锦绣之巅-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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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算服侍朕更衣了?”
秦承释哭笑不得,又怕穆书榆累着了,只好自己将衣裳披上,这才发现穆书榆有些不对劲儿,于是又问道:“你怎么了,有心事只管和朕说,朕给你解解。”
“也没什么,臣妾只是听说皇上身上刺了字便好奇地想找找,结果道听途说之言还真是不可信。”
秦承释垂目问道:“你听谁说的?”
“就是无意中听说的,既是没有,皇上也不必多问。”穆书榆说完便自顾躺下准备睡觉。
秦承释坐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朕——是刺了字。”
穆书榆一听翻过身子又坐了起来:“在哪儿呢,臣妾方才可没找到。皇上,您倒是说话呀!”
见秦承释不语,穆书榆着急地看了他一眼,瞧出秦承释脸上有些不自在,这就更让她好奇了。
“在左臂。”秦承释终于吞吞吐吐地说出了三个字。
穆书榆闻言又来回瞧了瞧秦承释左胳膊仍是没见半个字,不禁急了:“皇上到底说不说清楚,还是只在这哄着人玩儿呢!”
“唉,在这里。”
秦承释犹豫了一下儿还是将胳膊抬了起来。
原来字是刺在左上臂内侧了,穆书榆虽是看见一小行字,但却看不清是什么字,于是拉过秦承释的胳膊翻过来细看。
看了半晌,眼泪不觉流了下来:“你何苦伤及身体。”
“当时除了求佛拜神,刺字盟誓,朕不知还能怎样做才能让你醒过来,朕不求你能得知此事,只想让你亲眼见到朕是如何守诺的,乌乐双有喜之事实是出朕之所料,但不管此事是在朕立誓之前还是之后也是朕对不住你。”秦承释给穆书榆拭泪,搂着她低声说着。
“我不过是一名普通女子,又如何能守得住皇上,皇上也大可不必如此。”穆书榆抽泣着泪流不止,自己到底逃脱不了女人的心软,终究还是被秦承释所为感动了。
“守得住的,朕不要你只做后宫里的柔弱女子,你是可与朕比肩的妻子,朕还有大业未成,你也应助朕成事。朕给了你诸多特权,只为有一天若是朕又犯糊涂了,你大可将那些女人随意处置了,朕再坚定也要书榆你看着些护着些才行不是?”
穆书榆笑中带泪:“你自己品行不端却还要怪在女人身上,我可不是那不讲道理之人。”
“朕也随你责罚,不然只将那些女人撵出宫去便可。”
“你就哄我吧,我才不信,若我是男人也不肯放弃齐人之福的。”
秦承释扶着穆书榆一起躺下后笑道:“朕其实也不信,但朕现在就是这么想的,至少这段日子都没改过想法儿。”
“皇上想变尽管变,不妨事的,我的花样儿也多着呢,到时大可与皇上共享后宫美眷成就一段佳话岂不是更好!”
“小混蛋,你就气朕吧,朕做梦也想不到还有防着美人儿尤物的一天,你老实些,咱们彼此看管对方就是了,快睡吧。”
这话说完不大一会儿,秦承释便睡沉了。
穆书榆心情起伏却是精神得很,躺了一会儿忍不住又扳过秦承释的左臂反复地看,那上面以黛墨刺着四个工整匀称的小字:不负书榆!
次日自两人起来之后,穆书榆对秦承释就不自觉地温声软语起来,秦承释如沐春风,眉眼皆是笑意与穆书榆用了早膳,又啰嗦一会儿便上朝去了。
到了外面临上步撵之前秦承释瞧了于忠一眼:“朕刺字之事,是你说给皇贵妃的?”
于忠一听吓了一跳,跪地答道:“回皇上,奴才也是为皇上心疼皇贵妃着急才露了风声,求皇上恕罪。”
☆、第80章
于忠跪在地上汗都下来了;静等着秦承释发话,不多时只听秦承释说道:“好奴才;起来吧。”
于忠立即爬起来扶着秦承释上了御辇;半天才反应过来皇上这是夸自己呢,看来自己这回又办对事儿了!
穆书榆等秦承释离开之后;又陪福欣玩闹一会儿就让人送她去进学;自己坐了片刻又觉不妥,乌乐双再怎么说也是个孕妇;若真是被淑妃苛待了事情可大可小,自己说什么也不能坐视不管,眼睁睁地看着乌乐双一尸两命。
想到这儿,穆书榆立即说道:“如意,让小亮子去备轿;本宫要去和静殿看看乌淑仪。”
如意一听穆书榆要去和静殿就赶紧劝道:“娘娘;皇上不让您与乌淑仪独处;您好不容易才与皇上缓和些;还是不要再惹皇上生气了。”
“本宫也没说要独自前去;先到和宁殿去接玉淑仪,本宫同她一起去。”
如意听了也不敢再深劝,只好去叫小亮子。
小亮子转了转眼睛,与如意说道:“娘娘既是要去,咱们做奴才的也不好拦着,就是告诉了皇上也是得罪皇贵妃,不如多带些人防着意外,也别坐轿了,直接坐芳舆车更安稳,我这就去准备,咱们大家都警醒些就是了。”
如意等人也觉得小亮子说得有道理,于是分头去准备穆书榆所穿所用,足忙了大半个时辰穆书榆才出了和安殿的门。
“不过是出去见见人,怎么就这样啰嗦,本来不出门就已经够惹眼的了,现在还弄起了长龙阵,生怕旁人不知道本宫如何得意,是不是?”穆书榆看着跟自己出门的足有二十余人,不禁有些恼怒。
“娘娘快别生气,如今别处可不比和安殿,带着衣物万一冷了热了也好脱换,而且娘娘要用的点心果品也不敢乱吃别人的,就是娘娘不多想,又哪知人家忌不忌讳呢?因为这些个原故,所以带的东西才多了些,娘娘也体谅体谅奴才吧。”小亮子跟在舆车旁边笑嘻嘻地说着。
穆书榆想想也是,就算自己不多心,也许别人也不愿意让自己去吃东西喝茶呢,到时真有什么事儿也说不清楚,这样一想也就消了气。
穆书燕将穆书榆迎进了和宁殿,语气有些着急:“姐姐如何就不想着妹妹呢,自打姐姐病好之后咱们就没再见过面儿,如今姐姐可是真的好了,晋封为皇贵妃不说,还怀了孩子,妹妹也替姐姐高兴。”
“一直不得空儿,心里还是想着妹妹的,今儿来是想让你陪我去瞧瞧乌淑仪,听说她过得很不好。”
“可不是不好吗,妹妹曾经去看过她几次,要说和静殿先前还好些,没想到乌淑仪有喜之后反倒受了冷落,皇上也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去看了一次,之后再没去过,也没问过,都交给了淑妃照看,姐姐也应该知道交给那女人,乌淑仪哪能得好儿,现在不就被苛待得快过不下去了,弄不好再过些时日就要使别的手段了。”
穆书榆说道:“所以才要你同我一起去看看。”
穆书燕点头说好,站起身带着贴身宫女与穆书榆一同乘芳舆去了和静殿。
路上穆书燕艳羡:“姐姐真是尊贵无比,可千万想着照抚妹妹些,妹妹不敢与姐姐相比,只求能得见皇上一面,还望姐姐成全。”
穆书榆没办法答应穆书燕的请求,只能一笑置之,穆书燕只当穆书榆答应了自己,顿时高兴起来。
到了和静殿,穆书榆也没让门口的人去传话,直接进了殿里,只觉阴冷得很,直到进了内室也仍是感觉清冷。
乌乐双正坐在椅上喝着什么东西,见穆书榆与穆书燕进来便赶紧放下杯子要见礼。
“快别起来了,这是喝什么呢?”穆书榆刚想去扶乌乐双,旁边的小亮子一个眼色过去,早就有人抢着将乌乐双扶了起来。
乌乐双笑道:“这屋子里冷也就是喝些枣茶暖暖,其他的也不敢乱吃。”
“乌淑仪说得对这屋子里是冷了些,娘娘还是将大皮袄穿上吧,你们两个将手炉脚炉都给娘娘弄好,那炭可是切成小块儿的青炭?”佳静怕穆书榆平日在暖和屋子里呆惯了,到了阴冷之处受寒,便赶紧让小宫女给穆书榆递了手炉,又将脚炉给她垫好,一番吩咐全是真心实意,倒没半点显示的意味,不过也正因这如此才更令乌乐双更尴尬。
“嫔妾都已经习惯了,娘娘定是受不住。”
穆书榆也拿自己身边这些人没办法,只好微微一笑不再提这个话题:“你就不要讲这些虚礼了,你对我一向用心,我今儿来也是为了让你说句实话,淑妃可真是要对付你?”
乌乐双闻言眼圈儿一红:“不是她还能有谁?皇上将我交给她照看,我却落魄到连冷宫里的那些人都不如了,我只求能保住孩子,其他什么都不在意,我起居用度都握在淑妃手里,只怕她哪天真的下了狠心,孩子可就真保不住了!”
“如此我还要问句你不爱听的话,你有喜之后为何皇上还对你如此冷淡,你可知道?”
乌乐双微愣,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皇上既是不待见我,自然也不会喜爱这个孩子,再有许是我有喜之后一直知而不报也惹怒了皇上。娘娘,我知这孩子即便是生下来也不能讨皇上喜欢,只是无论如何这也是我的亲生骨肉,求您一定要帮帮我,让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哪怕是皇上再嫌弃,我也能有个依靠。”
穆书榆第一次见乌乐双情绪起伏这样大,也深知母亲对孩子的爱护之情,只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你既是知道皇上不喜欢这个孩子,那你就应该预料到将来孩子出生后处境怕是也艰难得很,我可以帮你保住这个孩子,但也仅限于此了,至于将来如何我却不能再多管,人心易变,我不能给自己设障。”
乌乐双急得直点头:“我明白,我只求孩子平安,其他绝不强求!”
穆书榆这才吩咐道:“小亮子,你以后将本宫的份例给乌淑仪送过来些,再派人去和阳殿问淑妃为何这样苛待乌淑仪,皇上将乌淑仪交给她照料,她若无心无能便换人来照看也是一样的,再有乌淑仪每日膳食你也让人帮着注意些,再请御医经常过来看看,若是要吃补药你也一并帮着送过来。”
小亮子听完一脸的为难和不情愿,但也只好答应着。
乌乐双立即站起来感激地对着穆书榆一拜:“嫔妾多谢皇贵妃娘娘恩典。”
“你从前对我也是关怀得很,如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往后……”
还没等穆书榆说完,就听见外面一串儿急急的脚步声,顿时便住了口往门口看去。
不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推门打帘子,唯首进来之人正是秦承释。
秦承释一脸的怒气,看也不看跪地迎驾的乌乐双和穆书燕一眼,直接拉住了穆书榆的胳膊问道:“谁让你到这儿来的,不是不让你与她独处吗?”
“皇上,臣妾只是来探望乌淑仪,也并不是独自前来,还有玉淑仪与臣妾一同过来。”
“朕不想听这些,于忠,赶紧让人扶皇贵妃上朕的步辇。”秦承释虽然恼怒,但仍是轻手轻脚地将穆书榆交给了于忠等人。
穆书榆倒也没生气,只觉秦承释这人莫名其妙。
等穆书榆出去后,秦承释才面无表情地对乌乐双开了口:“你这回可是趁心了,到底将皇贵妃给请了来。”
乌乐双听了这句话忍不住抬头看向秦承释,声音带了哭意:“皇上为何这样亏待臣妾,皇贵妃与臣妾一直交好,难不成来看望一次也不行吗?皇上就算厌恶臣妾,但臣妾腹中的孩子也是皇上的骨血啊,皇上就不能心疼些吗?”
秦承释冷笑:“朕怕你这不祥之地让皇贵妃沾染了晦气,朕从不想亏待你,是你先惹了朕!再有你这孩子即便是生下来朕也不会赐给他姓氏,朕只认皇贵妃所出之子,皇贵妃腹中的孩子才是朕的骨血,至于你生出来的不过是个高等些的奴才,朕若是你便不会一心想着生下这个孩子让他受罪!”
看着秦承释绝情而去的背影,乌乐双泪流满地瘫坐在了地上,而穆书燕则是一脸惊恐不知所措。
穆书榆与秦承释刚回到和安殿,小亮子就将一本簿子送了进来。
“娘娘,这是淑妃让人送来的,说这簿子是专门为乌淑仪准备的,吃穿用度皆有记载,是谁经手的也都有名有姓,还让娘娘查访并不曾苛待过乌淑仪。”
穆书榆接过簿子仔细翻看了几页,还真是记录得很详细,看墨迹也并不是一天所写,这就奇了,既是淑妃未曾克扣乌乐双的用度,难不成是经手的奴才胆大包天给截留了?
“这事儿还是让朕查办吧,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别再让朕担心了行不行?”秦承释拿过穆书榆手中的簿子无奈地说道。
“臣妾只是觉得这事儿有些怪异,并没想惹皇上烦心,往后臣妾不过去就是了,再说臣妾也没那样慈悲,乌淑仪腹中的孩子毕竟与臣妾的孩子有争夺之意,臣妾只能尽量保证她顺利生产,其他的则管不了太多。”
秦承释一听这话就乐了:“这样想就对了,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乌乐双的孩子与咱们的孩子不可同日而语。皇后病重,这年也不能过得太张扬,朕已经是想好了,大年夜朕先带着福欣去皇后那儿呆会儿,然后便回和安殿与你一同守岁,可好?”
“自然是好,不过臣妾这里是热闹了,别处可是就冷清了”
“你管别人做什么,不是有淑妃呢,让她去张罗宴请后宫诸人就是了。朕让人选了布料给你做些新式的衣裳,这补汤快趁热喝了,还有点心也多用些。”秦承释亲自给穆书榆将汤端了过去,又看着她吃得香甜,脸上自是一副欢喜的样子,等穆书榆将东西都吃干净了,不禁搂着她夸哄一番,看得旁边的如意等人低头抿嘴儿暗笑,谁也不明白皇上怎么就这么喜欢皇贵妃,不过对他们这些和安殿的宫人来讲这真是再好不过之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大年夜,秦承释先带福欣去看了皇后郝氏,随即便回了和安殿。
和安殿张灯结彩布置得喜气洋洋,福欣的笑闹声再加上于忠、小亮子等人的凑趣奉承说笑,真可谓是其乐融融,秦承释欢喜地挨在穆书榆身边笑着说:“一会儿朕带你和福欣去瞧焰火,怕你动了胎气,炮竹朕让他们去远处放了。”
“谢皇上体恤。”
“朕只愿咱们能长长久久地在一处,你能陪在朕身边,朕还要谢你。”
“母妃,怎么还不放焰火呀?”福欣因这段时间能时长与秦承释相处,如今已经是不再惧怕自己的父皇了。
“这就放,焰火放完之后福欣就要去睡觉了。”穆书榆笑着捏了下福欣肉乎乎地小脸儿。
不多时,和安殿上空光彩夺目,各色焰火璀璨耀眼照得院子恍如白昼,秦承释环着穆书榆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今生今世你我永不相负,年年共度今宵!”
穆书榆听了眼里模糊一片,没有回话却是用力点了点头。
淑妃带着各宫妃嫔站在明见阁外看着流光溢彩的天空沉默不语,半晌才喃喃自语:“皇上这是真的要舍弃臣妾了吗?”
乌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