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翅相思-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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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常大人那边差人送来一个请柬,说是今晚要摆生日宴,邀您申时到他的府上。”
静默了片刻,琥烈带着几分诧异地道:“常付景?他今晚设生日宴?
于长生“嗯”了一声,又道:“听说宴请的范围挺大的,还请了有着京师第一名伶的尚姬来助兴。”
听到这里,思筠心头一动。第一名伶?不由得现出小女人的小心眼儿来。不知道这第一名伶长了何等模样?不知道她遇上了自己这付背了一朝骂名的前朝妖后,到底是各有千秋,还是可分轩辕?
琥烈又沉吟了片刻,道:“前夜我们密谈的时候,他也并没有提到此事啊?”
于长生答道:“这也不错啊,寿栩选妃之日马上就到,我们的大计也马上就要实施,越是在这种紧要关头,就越是要装作没事一般,常大人这一着棋,说不定还能混淆宫中人的视听,以便我们更好施行。”
“反正就这么回事,这请柬你扔了吧,我也懒得看,那下午我便赴宴去。”话音一落,只听得利剑回鞘之声“咻”地响过,思筠知道琥烈要转回兵器室了,虽然与琥烈再无隔阂,但觉得这样不似偷听地偷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终究不妥,于是急急地退回卧房。
秋阳偏西,申时已到,思筠为琥烈选了一套白衣白袍穿在身上,越加衬得他面若冠玉,俊美无俦。
“这行了么?”琥烈暖暖一笑,转了个身后盯着思筠问。
“不错的。”思筠答道,提着他的剑正打帮他挂在腰间,他伸手去挡住了她。
“去我的心腹府里喝酒,不需要带着它的。”
“可是……”思筠抿抿唇道:“虽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带总比不带的好。”
琥烈微笑着,一室的暖意,他伸手捉住了她的柔荑,安慰道:“我还要带着琥字卫队的一甲和二甲去,他们一人就能抵千军,我只需有他们两人,哪怕是入了虎穴,也能安然归来。”
“你都这样说了,那……就罢了。”
他笑着拥她入怀,在她粉色的颊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爱惜地道:“我知道你担心我,越到紧要关头,就越要确保不能发生任何影响,但是我真的没什么,而且……”他将自己的衣襟撩开,露出了缠在腰间的一袭软带,那软带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思筠惊讶地伸手去抚摸,发现那软带竟然真是由金属丝线织编而成。“这是件软兵器,是我的杀手锏,也是我的救星,没有几个人真正见过我使软带,因为见过的人差不多都死了。我虽然不带剑,但腰间总还有兵器的。”
思筠嘴角的笑意绽放,渐似怒放的白芍,道:“相公,你……果然是老谋深算……”
他用力将她圈在怀里,在她的额上又印了一吻,唇边的笑意带着暖昧,这才放开她道:“如果我喝了太多的酒,在我回来之后,请将我扶上床……”
思筠的颊上飞霞。人生至此,才是真正的人生……
皂鞋踏步在青石阶上。
府檐之上挂起了寿星红灯,一派热闹之像,隐约可见朱漆大门内的丫环仆人忙碌穿棱着,或许是琥烈来得早些,只见了两三位宾客,却都是拥王党人,寿栩的心腹。皮笑肉不笑地与琥烈打着招呼,看来常付景这次借生日宴邀请的朝中大臣不在少数,就连寿栩那头的人也请了许多。
见琥烈前来,身材矮胖的常付景忙从府里迎了出来,笑道:“多谢琥烈将军赏光。”
“这个当然。”说罢示意身后的一甲,一甲呈上带来的礼品,常付景示意身后的仆人接过,又连声称谢,将琥烈迎进府内。
“将军请到赏渔轩去小坐片刻,我们的人都在那头,等时辰一到,便马上开宴。”
琥烈点点头,随着常付景的引领,穿过大院,上了台阶。由前堂下的回栏转左步上走栏,向常府的更深处走去。
就在他们快要走完走廊时,对面行来一队人,看打扮,似乎便是琴师鼓手一类,背着各自的乐器要到前堂去,见到常付景引领着琥烈,领队的忙行了礼,恭敬地让到一侧等着琥烈与常付景走过。
琥烈见那领队的虽然是伶人打扮,但气宇不凡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不经意间瞥见一旁一个乐师,他手中正拿着一支阮笛,白色的笛穗子垂着,在秋风中摇曳飘飞。
琥烈的心头骤然一震!
他瞳仁收缩,又向那笛穗子看去,千真万确,那笛穗子果然是纯白之色!
他惊惧交织,凤眼微眯,但脚步未停,神色依旧。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已掀起涛天巨浪——
已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他认识了一位怀才不遇的乐师,懂得了笛穗子颜色代表的意义:金色代表富贵,这要世族贵胄才能配得起;红色代表节庆,逢年过节时,乐师们往往会为笛穗子选择这代表喜悦的红色;绿色代表生机,如果遇上富贵人家做寿,笛乐师一般会为自己的阮笛配上绿色的笛穗,以示对聘主长寿的祝福,而白色却是代表死亡的,唯有丧礼之上,笛乐师才会配以白色笛穗吹奏丧乐。
而现下,在做寿的常付景的府上,他竟然看到了代表死亡的白色笛穗子!
常付景怎么会去请一个连专业常识都没能搞清的乐队?!
是乐队有问题?还是常付景有问题?!
这念头让琥烈心跳不已。如果是前者,那还能解释为有敌人混进了宴会中,如果是后者,那么常付景这个他认为是自己一派的心腹,已经倒戈相向,变成了寿栩的人!这个生日宴,就会是个等着他自投罗网的圈套!
“等一等!”琥烈平静地道。
前面的常付景愕然转过头问:“将军,怎么了?”
“我想起我有样东西落在我的府上,我现在回去拿。”
“什么?”
“我说,我要先回去一下,在你开宴多前,我必定会赶到。”琥烈说罢,转身便要走。
“将军!”常付景焦灼地叫起来,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道:“将军要回去拿东西?”他强笑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那我让个下人去将军府去取好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将军就不必离开了吧?”
“不!”琥烈神色转冷:“我必须要亲自去拿!”
一甲和二甲都是跟琥烈出生入死过的勇士,看着琥烈的表情,相视而会意,手掌均缩里袖里,做好随时抽出兵刃的准备。
“将军……将军都到这里来了……腾阁老他们都在赏渔阁那头,你应该先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常付景!”三个字在琥烈的舌尖如绽春雷,激得众人耳膜生疼,琥烈的眸子仿如冰凝,刹那间结了杀意:“你要我去赏渔阁那头做什么?”
常付景被他那声如春雷般的乍喝吓得心胆俱裂,见琥烈宛如战神一般立在面前,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有啊……我只是说……只是说腾阁老他们在那边,您……您是不是要去那边打个招呼……”
琥烈狠狠瞪了他一眼,手指做了个细微几乎不可察的手势,一甲二甲立刻会意,他蓦地转身飞速向外奔去,一甲二甲紧随他身后。
常付景没料到他会这样就往回奔,急得大叫:“快挡住他!快挡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是咋回事哩?咋写着写着,就渐渐萌上了做为第二男主的狐狸精竹猗了捏?啊啊,我对不起男一号啊。。。。。。。
41
41、谋前谋(二) 。。。
这一呼,所有的意图会露了馅,这已不再是一场纯粹的生日宴会,而是一场催命宴!催琥烈的命的宴!那队乐师听得常付景下了令,纷纷拨出藏好的兵器,刚才忙碌穿棱的丫环们飞奔散开,仆役小厮们也亮出了兵刃直指琥烈三人,但他们都没想到琥烈会这么快就识破这是个圈套,眼看着琥烈三人就要奔出前堂大门,常付景眼巴巴看着已经到袋子口转了一圈的琥烈就要脱出包围,急得直跺脚。
蓦地,琥烈前冲的脚步嘎然而止,他腰间的软带终于抽出,神色凝重,慢慢退了回来,一甲二甲也跟着他慢慢退回来,抽出藏匿在袍间的长剑,守护在琥烈周围。
常付景喜出望外,前堂大门那边看去,一个身着蓝袍、眉宇间浮着阴鸷的俊美男子缓步走进来,正是这场阴谋最大的受益者——寿栩!
“我低估了你,没想到你买通了我的人。”琥烈面容如古井波,丝毫没有露出身陷重围的惊惧。
寿栩眉宇间的阴鸷渐渐转为得意之笑,他又向琥烈走了几步,但他却不敢靠得太近,因为他清楚地知琥烈能够在距他之几步的情况下,于千军万马中取他的首级。所以他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身旁十位他亲自训练出来的高手让他有了十分安全感。
“不过,我也应该说一句,我买通你的人,也花了不少心思,威逼利诱,哪一样都不能少,还好他已投暗投明,我也能够在你们的大计未实施之前能够得知整个计划的安排。我只能说,天意。”
琥烈心里涌起无限的悔意和恨意,后悔重用了常付景这个人,恨常付景到了紧要关头他竟然背叛了他。他仔细辩析着包围过来的脚步声,略略回头,已瞥见常付景走到这头,惊惊兢兢地哭丧着脸嗫嚅着:“将军……将军我也是迫不得已……我的儿子还在……还在候爷手中……”
琥烈冷笑一声,问:“这个抓了你儿子的人,不知在事成之后,许了你什么官位?”
常付景脸色灰败,低着头说不出许来,倒是寿栩眯着双眼,得意地笑道:“就是你的位子!怎么样?这个诱惑,足够他背叛你了!”
琥烈缓缓叹了口气,握着软带的手紧了紧。他迅速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和寿栩的兵力,估算着自己到底有多少分把握能够脱逃,一甲二甲又能否紧跟身后?
如果是硬碰硬,他的掌握的兵力足以与寿栩抗衡,可是现在他身陷重围,又怎么能够通知得了他的心腹来救他?
他败了,败给了寿栩,唯一能让他败给寿栩的,是他的心没有寿栩的阴毒。他可以利用,可是以别人儿子的性命来要挟的事,他做不出来。
难道真如寿栩所说,这是天意?
寿栩脸上得意之色渐渐隐去,皱起了眉,眼神里掠过一丝怆然,他挥挥手让手下们都退了三步。这一举动,已使他完□露在琥烈的攻击范围,当然他也留了后着,如果琥烈因此攻击了他,那琥烈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盯着琥烈,只见对方一脸深沉,琥珀色的眸子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周围,他心中一凛。
现在虽然勉强制住了这头凶猛的豹子,但他竟然没有太多的把握能够真正让他变成囚,看来他的筹码必须加到最大!
他向后使了个眼神,周围屋顶上迅速拥站起了无数弓箭手,无数尖利的箭尖直指他们三人。
琥烈倒吸了口冷气。
寿栩这一后着,断绝了他所有逃脱的念想,就算他拼尽全力,也没有全身而脱的可能,更何况身后还有两个与他曾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别说是他自己能够出逃,如果一甲二甲任何一个在这场战斗中死去,他也会于心不安。
“说吧,你想把我怎样?”他淡淡地道,那平静的口吻,仿佛不是站在命悬一线的战场,而是在阁内轻松品茶。
他是从硝烟中走出来的将军,身上每一道伤疤便是一场濒死又存活下来的见证,既然逃脱无望,那便坦然面对。“对了!”他补充道:“我只是想说一句:如果你想让我死得没有尊严,那么你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寿栩长长叹了口气,眸子里的怆然更浓,双目凶狠地盯视着他,半晌才道:“我花尽心思引你上勾,不是想要你死。”
“怎么?你不认为我的存在对你的王位是个威胁?”琥烈冷哼一声,如今已经撒破了脸,说话再没有什么可遮掩的了。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琥烈浓眉一掀,愕然望着寿栩。
金秋阁内。
寿栩端坐在阁前黑木宽椅上,空荡荡的阁里唯有他们两个人,看着眼前这个衣冠禽兽,琥烈甚至有种不顾一切想要冲上前去一剑结束他罪恶的生命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一来他很想知道在这种寿栩占了优势的情况之下,到底要和他谈什么交易,二来他也知道这阁里虽然没有第三个人,但他相信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无数箭尖对准了他的胸膛,只要他一动,箭矢就会飞蝗般袭向他,将他变为肉刺,而庭外的一甲二甲更是逃脱不了死亡的结局,第二,他隐约察觉他与那寿栩之间并不是真正的没有隔阻,似乎立着一道以法力建造起来的无形墙壁,在他未能搞清是怎样的法力造墙前,他没有把握一定能够突破这层墙壁抓住寿栩,所以他只能以按撩住自己。
“你想跟我谈什么交易?”
寿栩缓缓抬起头来,黑眸里的已不见了刚才的凶狠,竟全是一种死灰般的失望,他怔怔地看了琥烈半晌,道:“我知道,我很清楚地知道,就算我登上了王位,我也不是个百姓拥戴,众臣臣服的好王,现在支持我打倒你的那些人,其实真正的心意,并不是觉得我真的适合做王而支持我,其实都是为自己的利益。”
琥烈挑起眉,心头颤震。他做梦也想不到寿栩竟然会跟他说出这番话,一时间竟然蒙了,手中的软带也垂散下来,婉延了一地的曲折。
寿栩哈哈大笑,那笑声里尽是嘲意,又道:“我也知道我没有那个做王的水准,我本来就是个不喜欢受束缚,喜欢玩乐,喜欢刺激的人,我讨厌治理国家,讨厌理政,可是我是寿栩!我是清义候!我是鼎珠候的儿子!就算是我父亲再怎样觉得我不如你,但我身体里终究流着他的血,我就得做在这个位子上,拼命为了自己的权利而斗,我很累,我真的很累,我很怕你把我拥有的东西抢走,于是我拼命的压制你,恨你,想要你死,你死不了,哪怕是能够折磨你的心灵,让你痛苦,我也很开心!”
寿栩缓缓站起来向琥烈走去,接着道:“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很可笑。既然我都不喜欢自己拥有的东西,也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