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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重生之一翅相思-第50部分

小说: 重生之一翅相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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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呼啸拂来,撩弄着思筠两颊的青丝,立在船头上,看着千万道延绵远方的深蓝色波涛,那层层叠叠的深蓝色中仿佛蕴着无穷无尽的秘密。思筠再向前迈了一步,便危立于船头尖上,这一刻,她只想深刻地体味大海的博大。
  
  身后的脚步声打断了她被扯得袤远的思绪,转过头来,竟那个知道鲛人住所的男子缓步向她走来,沧桑的脸如大理石般雕刻而出。
  
  她向他微然一笑,从船尖倒退回甲板上,走到那男子面前道:“你来做我的向导,我还没感谢你呢。”
  
  “我之所以来,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是为了让我的心安宁的。”他冷冷地道。
  思筠也不以为意,似乎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对待她们的,她又笑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你的……对了,你安排在我这一张船上,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钟翼。”他简单地答道,脸上依旧是冷冷的模样,仿佛是一堆千年堆砌起来的冰川,无法溶化,但思筠知道在他冰冷的表像下之是一颗柔软善良的心,否则他便不会心甘情愿跟着她们出海了。
  
  “我们这是去什么方向呢?”思筠又问。
  “太阳岛。”二甲的声音传来,思筠再向船舱那头,只见二甲从船舱出来,抢着回答了钟翼的问题,二甲一向走一边又道:“刚才我都与钟翼大哥商量过了,选择了一条弯路,虽然行程有些长,但可以避开礁石区,这条路是最安全的。”
  
  “但最好不要遇上风暴。”钟翼面无表情地说。
  “这是最坏的打算,当然我想,我们的运气不会有这么糟糕的。”二甲微笑着道。
  不见暮汶,她挑了挑眉,不禁问:“暮汶姐姐呢?”
  
  二甲脸上的笑意更浓,摇摇头道:“晕船晕得厉害,这次出海可真是要了她的命,吐了一阵,正躺在床上休息呢。”
  
  思筠也摇了摇头,暮汶为了荷华先生的解药,可真是吃了许多苦头了。自己虽然也是女流,但毕竟是蝶精体质,暮汶就熬不住了,看来要她适应这海上的颠簸,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看向她得去看看她。
  
  进了船舱,进了她与暮汶的房间,只见暮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思筠担忧地走过去,拉开盖在她头上的被褥,只见她脸色腊黄,一付难受至极的样子,忙找来一些清风油来擦在她的鼻侧头顶,又帮她揉捏着她的虎口,让她好受些,渐渐的暮汶睡过去。思筠又从房间出来,去了舵房,已接近正午时分,白亮的阳光从舵房窗户透进来,进射在钟翼掌舵的那只粗壮的手臂上。
  
  “太阳岛在我们出发点的什么方位?”思筠忍不住又问。的确,她对于航海一窍不通,前世就连海也没见过,活了两世,这才是第一次来到大海上,得见大海的真容。
  
  钟翼向一侧的副掌舵使了个眼色,那副掌舵忙走过来接了他的手,他走到舵房这头挂了一张巨大地图的墙前,指着那地图上一片海蓝色中间小点道:“这就是太阳岛,而我们出发的点地,在这里。”他移动手指,指着一片绿色山川的最连缘。
  
  “这就是我们居住的世界了……”看着那幅五色纷杂的巨大地图,思筠的心震颤着,她喃喃地说着,目光不留遗漏地扫视着地图的每一个角落,用心记忆,恨不得将这地图装在脑海中,待地图记得七七八八,她收回目光看向钟翼,又问:“太阳岛上有鲛人?”




61

61、太阳岛(二) 。。。 
 
 
  钟翼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并不答话,他的沉默算是肯定回答了思筠的问题,思筠低下头悟然笑道:“你就是在太阳岛遇上鲛人的吧?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承认你见过鲛人,很好奇你的这个苦衷。”
  
  钟翼紧紧地抿着唇,皱起了眉,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沉思,半晌后才抬起头来扫了思筠一眼,又不答话。
  
  看来他很喜欢不回答别人的问题,思筠也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的,眼睫轻垂,道:“其实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说的,我并不是有意要探究你的秘密的。”她退到舵房门口,耸耸肩,又道:“那么,你好好掌舵吧,我去看看午饭好了没有。”说罢转身欲出舵房。
  
  快要走出舵房时,忽然听得钟翼道:“我答应过他们不说出他们的住所来的,可是……可是我毁约了。”
  
  思筠挑起眉转过身,讶然道:“你……答应他们不说出来的?”
  钟翼转身回到舵盘旁,伸手去抚弄着那舵盘把手,眉宇间凝了一层薄忧,垂头道:“那天我出海,不幸遇上了风暴,不知不觉偏了航线,到了太阳岛上,见到一个鲛人快死了,我救了他,于是他告诉了我一些鲛人的秘密……可是……我去出卖了他……”
  
  难怪一开始他怎么也不承认他见过鲛人,原来事情的原由是这样的。思筠安慰道:“你不用内疚,你虽然毁了一份约定,可是你却救了一个人,如果被你救的那个鲛人知道的话,相信他也不会恨你,毕竟一条人命要比一份约定来得重要得多,你说对吗?”
  
  钟翼又沉默了,视线透过舵窗直视着窗外茫茫海涛。思筠知道他不会再说什么了,也不想再打扰他,悄悄退出房间。
  
  接下去的两天里十分平静。平静的大海,平静的海风,平静的阳光,甚至就连夜晚的睡眠也是平静的,暮汶也在这份平静中渐渐适应了船上的颠簸,开始能短时间到甲板上活动,快要接近太阳岛了,甚至让航海经验 (炫)丰(书)富(网) 的钟翼都以为大海平静和安宁了,但一场灾祸悄然而至。
  
  这天,钟翼爬上桅杆用遥望镜向着船后方广袤的苍穹那头细细观望后,从桅杆上滑下,神色异常凝重,要所有船员,包括二甲及他的下属一起进入手动滑浆舱里,人力加上风力,只为了全速前进。
  
  “风暴就在我们后面。”钟翼只是说了那样一句话,但那样一句话,足以让每一个人都为之色变。就连对航海一窍不通的暮汶与思筠都感知到了事情的严重。
  
  “必须赶在风暴追上我们之前抵达太阳岛!”钟翼又说了那样一句话,于是,这句话成为所有人的目标,到了最后,只有暮汶留在房间里,包括思筠都投入了这场与风暴的赛跑中。接下去的每一个时辰,钟翼都会爬上桅杆仔细观察着如鬼魅般附在他们身后的风暴,然后一一向众人报告风暴的动向,虽然在众人的努力下,船航行的速度得到较大的提升,但风暴还是越来越近,仿佛是一道沉重的铅云,压得众人心头惊恐。
  
  海风变得越来越强烈,天色黯淡下来,乌云铺满了整个苍穹,见不到一丝阳光,海浪翻滚着,怒号着,一波接着一波,船颠簸得厉害,就连思筠也觉得头晕眼花,但还是苦苦支撑,努力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二甲从摇晃的甲板上一步一挪,爬上桅杆把船帆收起,豆大的雨点开始砸下来,落在脸上,敲得肌肤隐隐发疼,过不了多长时间,板甲上全是水,雨越下越大,板甲上的水随着船身的摇晃直倒入船舱里,将被褥床单都濡湿了,装了清水的大桶因为没能及时固定,滑下大海,船两侧的风浪越卷越高,甚至快要涌上船舷。一个正在甲板上用力拉扯绳索的水手踏在一片滑动的木碎片上而摔倒,惨叫着被风浪卷入黑色的海浪中。
  
  思筠心惊胆颤。
  大海,开始不渐次向她展露狰狞可怕的面孔。
  
  思筠退回到舵房,她抓住窗棱稳住脚跟,大声对着钟翼叫道:“怎么办?我们能安全到达太阳岛吗?”
  
  钟翼脸色铁青,又一言不发,只是铁塔般立在舵把位置,虬肌爆出的双臂紧紧握着舵把,目光里尽是担忧的神色。
  
  船被被海浪冲击得向一侧倾斜,思筠几乎摔倒,舵房里突然吱吱乱响,她循声看去,舵房时的柜子桌椅因为倾斜而向一侧滑动,仿佛整个世界都颤动颠抖。
  
  舵房门突然被冲开,二甲挟了一身雨水扑进来,大声叫道:“还有多长时间……还有多长时间能够到太阳岛?我们到底能不能赶在风暴之前到达太阳岛?”
  “听天由命。”钟翼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又不再说话。
  
  船身又剧烈晃了一下,思筠再也抓不住窗棱,倒在地上顺着倾斜那面滑动,二甲也被摔得撞向挂着那幅巨大地图的墙壁上,慌乱中他向墙壁上一抓,却抓倒了那地图的下轴,只听得“呲啦”一声,整幅地图被二甲撕成了两瓣,失去倚凭的的力量,二甲又摔在地上,滚向思筠那头。
  
  “唯一一个有利的条件,就是所有的风都是吹向太阳岛,就算风暴把船打成碎片,熬得下去的,就算抓住一块浮木,也能在两天之内漂到太阳岛。”钟翼说了最多的一句话。
  
  这样的场景,柔弱的暮汶不知怎样了?思筠心头挂念,感觉船身稍稍有些平稳了,忙扶着周围可以借力的东西努力挪出舵房,瓢泼大雨直向面孔洒来,眼不能视,她用衣裙在脸上抹了一把,努力向船后方眺望,只见黯黑的世界中,在闪电的光芒之下,隐约可辩出浓重的黑云在天际翻腾滚涌,几乎与海连成一片,高得不可估算的海浪一片接着一片,喷着愤怒的白沫咆哮着追赶而来。
  
  思筠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在这发怒的大海之上,所有人的力量都是微弱而渺小的,就算法力通天,也无济于事,这艘本来算是做工精良、质地上乘的船在怒海中仿佛是纸糊的小盒子,只要一个巨浪打来,就会把它击得支离破散。
  
  她定了定神,抓紧船舷,用最大的力量挪到了属于她与暮汶的房间。
  
  脚下浸了一层浅水,淌着冰冷的水而过,拖着沉重的脚步,她推门进入,从外面的黯黑世界而来,只觉得房间里明亮得刺眼,原来是暮汶点燃了一只蜡烛擎在手里,她半倚在床柱上,另一只紧紧地握着床柱,因为太用力了,以致握着床柱的骨节发白。只是那盏小小的而明亮的烛光,却像是点燃了一种希望。
  
  她本以为暮汶会吓得花容失色,偷偷的哭泣,可现在看来,暮汶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安,平静至极,看到她平静的样子,思筠慌乱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她挪到她的身旁坐下来,不由得汗颜自己的慌乱恐惧,与暮汶这样一位弱柔的女子比起来,她身为拥有蝶精的罚司的一部份,做得实在糟糕,只是暮汶平静得也太奇怪了。
  
  “你不怕吗?”思筠问。
  “怕。”暮汶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手中的蜡烛因为船身的摇晃而滴出烛泪,烫热地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可暮汶像是丝毫也感觉不到痛。
  “可是,我没有从你的脸上看到任何惧怕之意。”
  
  暮汶垂下头微微一笑,抬起头,灿若春花般看着思筠,缓然道:“谁能不怕死?只是,我一想到是为了先生死去了,我的心就不那么痛了,于是,也就不怎么怕了,我甚至在想,如果我就这样死去的话,那么我也算努力过,不后悔了。”
  
  思筠心疼之意哽在喉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只是怔怔地看着被烛光染洇了一层圣神光辉的暮汶的脸庞,这一刻是那么的绝美。
  
  如果荷华先生知道暮汶为了他宁愿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该是怎样一种感激之心?没由来的,思筠的脑海中浮起了琥烈的俊颜。她与他之间,仿佛隔上了一层宿命的隔阂,正因有了这层隔阂,才让他们无法做到谁为谁死去的吧?
  
  再者,就算是真的谁为了谁死去,那么,真的能死去吗?死只是活人下的定义,他们本不是人,或许就算是“死”去,扔掉了自己的躯壳,精魂也无法逃得过帮助灭戬氏复活的宿命吧?
  
  思筠的嘴唇浮起一层淡淡的苦笑,思绪游离,又忽然想到了竹猗。他一直苦苦追寻着蔷婴的脚步,只盼着有一天蔷婴能够接受他,成为真正的恋人,可惜就在他以为蔷婴已经转性,马上就要成功的当口,却悲哀地发现她已不是蔷婴。
  
  人世间便是有这么些痛苦和无奈,逃不开脱不了,只能循着因果,一步步走下去吧?
  船身又剧烈摇晃,突然从房门下的缝隙里涌出许多水来,思筠不安地站起来。如果船要沉下去,被困在船舱里就只能等死!她心里浮起不安的预感。
  
  难道,船真的保不住了?!
  
  门下缝隙涌进来的水越来越多,隐约听得船舱之外有叫声和哭声,间杂着什么物件断裂的可怕巨响,船被突然间举得高高的,又突然摔下去,暮汶手中的蜡烛被磕飞掉落水里,攸然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中,耳畔尽是木床支架“喀吱”之声和水波撞击木板的“哗哗”声,思筠摔下床去,目不能视,无法辩别方向,她努力爬起来向床上的暮汶摸去,却摸最个空。
  
  “暮汶姐姐,你在哪里?”
  暮汶没有答她,只是用颤抖的手摸索着揪住了她的衣袖,原来暮汶也摔下床,两人全身湿漉漉地,被冰冷的海水一浸,暮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快走,我们不能在这里了,我们要出去!”
  “等一等……”
  
  “你真的想死在这里吗?如果我们还有一线希望,我们不该坚持下去吗?!”思筠着急地叫道。说罢一手抓着暮汶,乘着船身稍稍稳定的时候向前摸索,挪到门边将门打开,那门一打开,早已淹浸在外的海水又朝里面涌来。
  
  “啊”的一声,暮汶摔倒在水里,一连呛了几口水,被思筠牵起后,她怆然而叫:“姒筠妹妹,你自己去吧,我纵然是出去了,也活不下去的,我不会水……”
  
  “不会水你就放弃了吗?不是还有我吗!”思筠吼她一句,拖着她向有亮光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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