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献给高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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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仗着以前的优秀,学校的生意虽说不尽如人意,但也终于小有赚头。一约资,几个大亨便领着一帮小寡头,凑合一批高学历高职称的骨干教师,响应着,或者投机于教育的产业化,搞起了教书的私营企业,在那儿大发横财!
“妈的,这也叫优秀?”字为终于愤愤不平的,有些按捺不住。
就像一个老脸的女人,赶紧在露面之前,从柜里掏出几年前就买了的新衣,站在镜前,梳上两把头发,扯着硬梆梆的骨头,扭出点妩媚,尽管已是残韵之风姿……
该死的却还活着、似乎有了准备成精的希望,该活的却早已或被扼杀,或被压制!这个黑白混淆的世态人生,叫人跪着生、爬得行!
难怪尼采被人咒骂,不为世人所容,那就更不用谈理解了。在别人攻击型的眼神里,他最终丧失了超越自我及万物的自信,变得怪癖、孤独、超自恋,以至于完全走向了崩溃的境地,到死也没能够走出自我救赎的仪式。
“我就是我,我是独一无二的!”字为重新振作,也终于挣扎着闯了出来,没有沿袭以前的方向。并由此认识而理解了一个伟大的诞生,竟是多么的不容易,他需要伟大!并且需要探求伟大!而后最终离开伟大,回归对自我的重新审视。不然,“我就是我”不过就仅仅只是属于大众中的一个个体而已!
“认知者有一把最长的梯子,沿着这个梯子能下达到灵魂的最深处。认知者的灵魂拥有最广阔的天坛,这个天坛可以任他纵横,迷途和漫游;认知者的灵魂是自我逃逸的灵魂,也是在最大的圈子中自我超越的灵魂。”(——尼采)
字为一阵颤栗,仿佛全身出了一身冷汗!为一个人伟大的认识才能备受震憾,并为其已横遭的戕害,甚至是被毁灭,而痛心!
他突然间闻到了尸骨的腐臭,令人作呕,并且越发地激动了。千年的朽木棺椁,仿佛都被愤然者开启,一团黑烟皆尽弥漫,混入暮霭中作祟,全在那里作着狼狈之苟合。明明自己就是屈死的,却并未曾反省,相反还要各自去找一个替死的,找一个替死的冤鬼,把更深更恐怖的冤屈强加给后来者。纷纷夹杂在山风中,如咽如怨,又乌烟瘴气地,制造着新的惨剧。鬼魂的不得安宁,以及此境下灵魂的复活与获救,却又像天使般,张开暗蓝色的翅膀,并要深情的回首大地,凝望着,久久地,告别的,连其本身,也已经只是曾经。
谁解救了谁的灵魂?
谁的灵魂被解救了?
这只是一个梦幻吗?
夜暮虚无缥缈地,深奥得如同法老的密室,阴森森地透出些寒气来。从天的那一边抚过来,像女巫浓黑的长发,却又鬼魅一般,披落一地,显出步履的样式来,却并没有脚步声,单是发丝掠地的些微细响。
“理想,只是一种促使现实在发展中无限去接近的可能的愿望。”字为这样的想着,天已经黑下来了。
025
“车子无语,青山绿水轻快地向后飞去!”他已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乐了,差点笑出了声。
“有病!又是看到了哪方风景,秋波都被烧成热浪了吧?”亦书不无戏谑地说道,侧过头来,顺着字为的眼神眺去。“信号真好啊,我咋就接收不到呢?”
窗外空空如也,不禁一阵失落。包括车窗玻璃,他也检查式地瞅了一遍,还以为他是从反光镜里看到的咧,便够过去,脑袋在脖子处,折了一个33°的大孪,侧悬在左肩的上方。
“有病!”终于不得不失望了,愤然地骂着。
“不,”字为神秘兮兮地笑着,“刚过去了!唉呀,可惜啊、可惜,头是被剃光了,可这锐气不能减啊,不戒大师。喔,错了,您老是不可不戒大师!难怪,难怪!”
“给老子滚,两条腿的女人,实质跟三只脚的蛤蟆有何迥异?不就是一个小女生嘛!”他兴致全无,甚至有些愠怒了。他这一吼,竟忘了身处之境,立马齐刷刷地,拐过来了许多的脑壳,有笑的,有厌恶的,也有愤怒的。字为情知不妙,一头搁在窗子上,歪在前面座椅的背后,涨红着脸,鬼笑不已。
“你怎么知道是一个女生?邪门了还,当真心有灵犀不成?你相信灵异第六感啊?”字为压低声音,笑得更为神秘了,几日来的忧心与郁闷,全在这一刻渲泄着。望望他,故作深沉地伸伸腿直直腰,叹叹气,说不出的惋惜,却独自领会着这其中的韵味,又显出无尽的叹息来,挑逗地望着亦书。然而内心的激动,却是潜行着,真是少有这种如释重负的惬意!
“废话!不是女的难道会是母的?换做是个男生,你不沮丧才怪咧!不过,你小子倒确实艳福不浅,怡眼千年啊。哂哂……”他简直有些忌恨了,“来,我俩换一下。看不到美女,来点路边的风景也是不错的,打开窗子放点风进来,醒醒瞌睡也爽。”
“瞧瞧,你小子的一点智慧全花费在勾搭的心思上了。不仅冠冕堂皇,而且正义凛然,总是不失合理之处。只是这边太阳过猛,太晒了,黑了我不怕,丑了你可就误了你将来啊!乖乖,你庙里的生意就靠你这种和尚来继承香火,女人可不只是半边天咧。安心地呆那边上吧,我帮你挡挡阳光,也算是仁义之极至了。”
“你的个畜生,不换算了,还头头是道,借着岳不群的浪子回头,却怀着杀人灭口的狼牙之心,这么歹毒的剑法,也亏你到底是学会了!只是除忠良的黑心算盘少打点,他可是被剑丛穿插着,挂在了墙上呢!”已经是愤愤然了,意识到自己被耍后,自觉没趣,正待合上眼睛准备睡觉,一听说那刻薄的话,却也来了准备恶斗的精神,痛快地把字为数落了一通。
“田兄,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
“滚!老子要睡了!”
“哂哂,是吴……”一看到他那股劲,字为就更来兴趣了。
“放屁!你那抬不起头的狗眼,也能看到她?”亦书慌忙打断了他的话,并且毫不客气地,将他狠狠地批了一顿。
“唉呀,不信算了。”字为显出非常惋惜的样子,“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玉女真面目,只恨身在客车中!可惜啊可惜,纵使我有她的号码,那也只是空忙活啊!【﹕。。】你是真的要辜负人家了,看来我也只是空有一副古道热肠啊……”
“那还只是我给你的呢?你瞎扯个××!”亦书不屑地骂着,却又不放心地望一望,眯缝着眼睛,时不时地避着字为的眼神,显出不舍的神情,偷偷地望望,又赶紧撤开去。
“你那个啊,呵呵,不幸啊!早过时了,这个是5386开头的,她家刚换的。”
“骗我!难道放假后你去过她家不成?她的号一换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够联系到她了。”终于不再猖狂了,而有些分外的按捺不住,又以将信将疑的神情,僵硬在那儿。
026
字为却暗自窃喜,这家伙上钓了。
“哈哈,非也非也!不是我到她家里去过,但我确实有她的号!也知道你问过好多人,可惜的就是,你竟忽略了我的魅力。对此我感到十分的可笑,并且愤怒!为了表示对你的惩罚,我决定郑重地邀请你猜测剩下的3位数。”
“那就是说她去过你家了?臭美吧你!”亦书紧绷着脸,极尽痛苦地挖苦着,却有点像阿Q忌讳别人说“亮”、“癞”、“光”之类的话一样,他只是翕动嘴,时不时地露出丢了“门将”的牙洞来。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撒!我没她的号,但她有我的号啊!”字为装出极为得意的样子来,仿佛在宣称,“瞧,这就是我的魅力,却正是你田兄的不足取啊!”
“别得意,瞧瞧你那匪徒相!小人一朝得志,山河万劫不复!”几乎有些愤愤然了,亦书毫不甘于示弱的抄手往包里掏去,麻利地扯出一个小本本,是电话簿。
“我也有一样东西,绝对是你想要又不敢,敢要时却又只能无可奈何的,不就是因为别人不给吗?你要是把脸一死,甜言两句,蜜语两声,还不是什么都给搞定了。不过,还来得及,仍然盘旋在屋梁上咧,或者是在心坎里。剪辑春天的故事,呢喃有语,阵阵花香啊……”
“我杀了你!”
字为凝住笑,瘦削的脸有些发烫,应付起来有点艰难,尴尬地愤怒着。从亦书收敛的眼神里,字为看到了自己的失态。欲严肃,却总觉得有所不妥;想抱谦地笑笑,却又发觉不是那块应变的料。心里酸酸地,有一种流液,从喉咙里一直到心中,酸溜溜地一直滑下去,又泛滥地翻涌上来。脸上僵硬着,就像在绳子上打的死结,一个一个的摞在那儿。欲解不开,欲弃不甘,就像希望与绝望的同存,想生气却不知该对谁发火,想痛骂却不知该对谁恶语相加,只是更加尴尬地呆着。
“怎么了,那我就白送给你算了,交易太麻烦,嘿嘿……”亦书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马调侃着,轻轻地转移着话题。
字为已然平静,怏怏地傻着笑笑。
“那就给我吧……”字为伸手去接了过来,然而却并没有望一眼,毅然地撕下那一页,揉成一团,掷出了窗外。
头也不回地望着外面,十分委屈地。
看得亦书一阵惊讶一阵惋惜地,也许那同一张纸上,还有其他的什么重要的号码呢。然而却再也没有说什么,静静地坐着,也把眼光伸向窗外。
对于两个好兄弟而言,确实有太多的痛苦是可以共同承担的。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更应该包括成长,他们俩已经不再仅仅只是在一起拼杀高考过后的苦难同胞,或者幸存者了。他们还有许多欢乐共享,并且将会有更多的共享欢乐的时候。彼此的信念,共同的爱好,使他们紧紧地拧结在一起。也因此,相互的信任和无所顾忌,增加了彼此对对方的透明度,甚至连彼此的遗憾都了如指掌,就像是长在自己身上的疥疮疤一般。有多少,长在哪儿,有无大患,心明肚悉知。
就像亦书的吴,却不知被字为拿来做了多少回将军的“车”,在他嚣张的时候;当然,也不知被字为拿来做了多少回温馨的“抚贴剂”,在他落寞时。就像于亦书而言,那对飞起来剪辑春天的故事的翅膀,更不知被他用来作了多少回保命的“卒”,也或者以此为活生生的例子,拿来开导字为、激励字为,“要想做女人的主子,先得让她成为物质的傀儡,你可以辛苦,但她必须能够拥有。满足她们的惟一前提就是,你现在必须天天向上,并且最好还得好好学习……”
不只是无聊,也因为熟知,在一些玩笑当中,总是营造了不可复得的气氛,以至于乐此不疲,尽管都需要很小心的揭揭彼此的伤疤,然而对于一味延续的日子来说,舔舔舌头来面对流血的伤口,或者流流口水去想象美好的爱情,哪怕残酷或者暴虐,但也不失为对沉闷,或者无耻的一种极好的调剂与缓和。在伤痛的日子,他们习惯了虐待,对自己也对他人,也以此来体验刺激的快感、感知生命的活力、积累向前的良知和奋然当先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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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了解,大家都很默契;喜欢在彼此的伤口上开战,然后把自己、也把对手,打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地,再一起爬起来,共同面对。
面包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只是,在那遥远的地方……
因为默契,所以都比较小心;纵使是向对方伤口撒盐的肆意行动,也知道要善于保护自己和他人,能够痛苦,但不能沮丧;能够失望,却不能消沉。
但刚才大家似乎都受了点伤。字为一直都占着上风,兴致正浓,故而一再地戏弄“田兄”。可亦书,也许真的磕睡了,或者是想要挫杀一下字为的锐气,万不得已,或者慌于应战,才抖出了那个不堪之负的号码。往往在这个时候,谁都是皮洛斯的胜利,赢了,是结果,败了,才是原因,因为代价的太过惨重而已。
“效果还挺不错的,本班的女人如虎啊!”他脸上掠过一丝沉重的饰非之笑,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手段残忍但终于换来了一片安宁;也许是因为无心出口,感觉到加重了伤害,而感到不适,并且十分过意不去,借以抱歉地一笑。
字为便只是缄口不言,亦书也没有再作过多的解释,转过头去睡觉了,渐渐地,有了些鼾声。
就像车外的山水草树木花,本是车移,却似树木动;他们俩生是苦兄痛是难弟,静下心来一想,以自己的苦和痛来衡量,倒还都觉得对方比自己更痛更苦。更惨,都是败在了女人的一个眼神下,作了傀儡,倒还意气之下屁癫屁癫的。为了一泓秋波,不知深浅,却都在不会潜水的前提下,就冒死地冲了下去,虽没有被淹死,但早已落了一脸臭泥,像牛屎的,覆了一脸,连牙齿都黑了,散发着肮脏的戾气。虽没有曛天,却已经够曛人!那是保尔式的跳跃,仅仅因为冬妮亚·图曼诺娃一个期待的眼神,心猿意马或者鬼使神差,连大命都可以不要了。
车箱里一片安静。放眼望去,人们睡姿千态。
有人在梦中迷醉,字为却清醒地流淌着眼泪。
年轻的恋人相互枕靠在一起,那是一种放肆的享受,独有他们明白其中的辛酸和快乐,似乎肩膀本身也是一种滋味,更是一种诱惑,甚至向往。年老的太太后仰着,车子的抖动,却全没有孙子们在怀里的那种舒适感受,吓得时不时的睁着眼,擎着布满老年斑的皱手,紧紧地抓住扶手。三岁的小女孩靠着爸爸肥胖的大腿,睡得“沉醉不知归路”。平头的小伙子仿佛收到了女友的手机短信,眼睑尚未撑开一半,手便已经十分熟练地从裤腰上的套子里掏出手机来,迅速地打开了翻盖,倦容里也有收敛不住的甜蜜,呈现出获得爱情后的满足与欣慰。一个穿绿色长裙子的阿姨,十分谨慎地将头低低地勾着,略向一边侧去,一只手拉着包带,另一只手按在包上……
亦书自是不消说,睡起觉来,也都像是在偷窥美女,一股不羁的“邪气”映满脸上,眉宇间闪闪的光亮,像泥鳅的尾巴晃起来时的无所顾忌和不喑世务,有玩世不恭的脸相。顺着他侧头的方向望去,恰巧坐在他斜对面的,正是一个长发少女,却只是看不到脸,这样一来,大概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