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寸-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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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监局有4个副局长，那个常务副局长叫江涛，今年43岁，我跟他老婆也很熟，是经常打麻将的麻友。这个江涛在安监局一直不得志，主要是阴福军不但独揽大权，为人还很强硬跋扈，根本就不给江涛一点点的权利。只让他分管文秘工作，文秘工作就是写材料的，一个堂堂的常务副局长，只管几个秘书，这简直是在开玩笑。江涛的老婆偶尔也会在牌桌上发发牢骚，当然是局长老婆不在的时候，局长和副局长老婆，是从来不碰面的，我也不敢让她们坐在一起，怕她们控制不住打起来。”李舒看了一眼这个刚刚承认下来的女婿说道，现在看这女婿，觉得他气度沉稳，说话中肯，并不比那个阴路差。自己鬼迷心窍，让女儿赴约，险些使女儿吃亏，女儿似乎心有怨怼，只是女儿一直孝顺，没有直接埋怨自己。说起来，今晚这一场表白，就是对自己不满的发泄了，这个女儿还是很倔强的。
细端详他时，总觉得他的脸上有一种邪魅气质，不自觉地流露出来，连自己这妇人看了都觉得心跳加快，要是一些小女孩子见到他会怎样，是不言自明的。
“你怎么能断定那个阴局长会下台？这事到底准不准，如果不准的话，我们在这里商议的一切对策都是没用的。”二舅插话道。他一直对王风的能力表示怀疑，虽然他很有钱，但有钱的人多了，有钱就能左右官场上的人事变动？何况他只是一个小警察，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其余如舅妈等女人也是这样的想法，一个小警察有什么能耐说让一个局长下台就下台，是做梦吗？只有大舅觉得这个外甥女婿绝不简单，他说的话一定会应验。
“我相信阿风的话，既然老妈认识那个副局长的老婆，我觉得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探访一下，跟他当面谈谈。”小卓下力排众议，决心相信王风的话。
“嗯，听你们的，就去她家碰碰运气。”李舒是自家知自家事，如今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弄不好会倾家荡产，往日辉煌不再，这个时候给人家打电话，人家都不一定接。何况还想跟人家见一面，那不如索性来个死马当活马医，直接去她家好了。
见李舒执意晚上去拜见那个江副局长，大舅、二舅等一干亲属也下楼走了，别墅里只留下小卓的姥姥姥爷，他们年岁大了，禁不住折腾，还想会自己家，却被李舒硬是留在了家里。燕文陪着麻丽，她们也上了车，她们的车就跟在王风车子的后面，想等李舒、王风、小卓他们办完事之后，与王风一起回酒店去住。
江副局长的家住在一个刚刚开发的豪华小区里，这小区的几栋楼不是高层，按照规定7层以上的楼房要求有电梯，这栋楼只有7层，建得十分规整，顶层是尖顶阁楼，一般是免费馈赠给住顶楼的那户。这个小区的房价，绝对不是工薪阶层所能承受的，虽然江涛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副局长，但也有些灰色收入；这收入足够他买下这里的房产。
王风几人乘坐的是军车，加上后面车里坐着的燕文穿着警服，保安简单问了问，也没做阻拦，几辆车得以顺利进入小区。
江副局长住在靠东侧一栋楼的3层，李舒在车外拨通江副局长老婆的电话，对方显然知道李舒的电话，稍作犹豫，还是接了。
“汪姐啊，呵呵，我是李舒啊，我在你家楼下呢。”李舒换上一副笑容，对着电话说着客气话。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李舒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
王风就站在她的身边，明显感到了气氛的尴尬。这就是人性，平时在一起姐妹相称，遇到事了，躲都来不及，谁会伸手帮你？王风相信，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一切都要靠自己。
想到这里，王风示意李舒将手机给他。
第19章 惊人之语
李舒无奈，她的心情在刹那间变得灰暗起来。
想想以前的自己在D市，不说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但也没有落魄到这种让人如此看低了的程度啊，尤其还是当着女儿女婿的面。对方不耐的声音，在这静夜里十分清晰地从电话里传出来，女婿一定听到了。面对电话，李舒无言以对。王风不想让岳母过分尴尬，就适时伸出手来，点头示意让她把手机给他，由他来说话，李舒当然明白王风的意思了，就毫不犹豫地将手机递给了王风。
王风接过手机，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很礼貌地对着电话说道：“阿姨您好。”
见电话那端说话的人换了，女人没有答话。
王风知道对方很不满，这也是一种不礼貌，但王风已经顾不了这些了。“您别生气，我是小卓的男朋友，我叫王风。”说完，王风笑着说道。这叫伸手不打笑脸人，作为年轻人，王风深知这个道理，无论你如何势力，如何不忍故旧，但自己语气诚恳、真诚，你总不能不让我把话说完吧？
果然，一听王风自报家门说是李舒的女婿，女人有些愣住了，大脑立即陷入短暂思考中，一是她不知李舒的女婿是何方神圣，李舒那个当警察的女儿赵小卓她倒是在李舒家见过几次，人长得漂亮，还很有礼貌，很招人喜欢。这会都有男朋友了？二是她不知道李舒到自己家来为什么还要带着女婿，当保镖？以前李舒到哪去也没有带保镖的习惯啊，怎么家里败落了倒摆起谱来了？简直是奇了怪了。
听电话那端没动静，王风已经猜出对方沉吟不语的原因，自然不会给她婉拒的机会，就直接将此次来拜访的目的说出来，“阿姨，您在听吗？”
“嗯。”女人回道。
“哦，那您能不能把电话给江叔叔；我想跟他说几句话；不知可不可以？”
只要不进楼，说几句话倒也没什么，“嗯，那你稍等！”女人说这句话的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
借着楼内透射出的灯光，赵小卓看见王风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意，心里很有感慨，看来跟江局长见面这件事还是有点戏的。做为安监局的领导，这个时候正需要避嫌，能接电话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舒心想，自己这个女婿很狡猾，他的话锋不是很犀利，却步步为营，江涛的老婆只是个下岗后在家相夫教子的家庭妇女，如何是他的对手？当初自己并不看好这个女婿，主要是没权没势一个小警察，对自己家族没什么帮助，但女儿却铁了心。不过这个女婿还是有点本事的，好像还很有钱，解决了银行的欠款，自己也转变了观念，只要女儿满意就好。只是今晚不知能不能把这个江涛摆平，只要这个江局长帮忙，家里的矿开业还有点希望。
唉，死马当活马医吧。
没超过几秒钟，电话里传出一个有些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小王是吧？”
“是的，江叔叔。”王风答道。
“这么晚了，有什么话你就在电话里说吧！”江局长语气平缓地说道。
听着对方像对自己下属交代工作丝毫没有波动的话语，王风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对不起，打扰了。”王风笑着道歉，你不是官场上的老油条，已经波澜不惊了吗？那就给你加点猛料，刺激刺激吧。紧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江叔，你们安监局这几天可能会发生重大的人事变动，呵呵，我是来跟您通报一声的。”
“嗯？你怎么知道安监局会有人事有变动？”果然，江涛被王风这句话给雷到了。说话的语气不在是刚才的平平淡淡，低沉舒缓，而是震惊，如同发生8级地震一般的震惊，只是顾虑到自己必定是见过各种场面的政府官员，该有的镇定还是有的，不然如何去统驭下属？
“呵呵，不出3天，此事定见分晓。”王风语气肯定地说道，这话说得可有点大，就好像他是省委组织部长一样，一言可定县处级领导干部的任免去留，“一旦到那时候在运作此事，恐怕为时已晚。”
王风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连身边的岳母都惊呆了，以为女婿突然发羊癫疯，胡言乱语起来。
静默，电话那端是久久的静默。
“这话当真？”江涛终于说话了，语调平静不少。
“呵呵，我怎么能欺骗您呢，再说，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王风顿了顿，然后诚恳地说道，“其实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帮江叔参谋参谋，看能不能帮助江叔成为安监局的一把手。必定您家阿姨跟我岳母是好姐妹，帮您就等于是帮了自家人，是吧。”
江涛还有些犹豫，几秒钟之后，终于下了决心：“好，你们上来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就这样，王风、李舒、小卓三人上了楼。
这楼是跃层的，每家都有150平米的样子，就这栋房子，没有100万RMB是拿不下来的。
在江家宽敞的客厅里，王风见到了江副局长，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一番，李舒、小卓就随着那个汪姨进了书房，她们要给王风和江涛留下说话的时间。
不一会，佣人为两人沏了两杯茶。
客厅只剩下王风和江涛了，他们互相打量着对方，江涛身高在1。75米左右，戴着一副高度近视镜，很有学者风范，王风事先对他已有了解，这人80年代从国家一所煤矿学院毕业，一直在D市一家国有大矿工作，10年的时间里，他从技术员到工程师，主管技术的副矿长、矿长，最后到煤监局当技术处的处长，几年后升任煤监局的副局长，官运在副局长的位置上止步。这期间，他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往上走，也算是一个人才。
“冒昧打扰，实在很抱歉。”王风微笑说道。
“呵呵，你这么客气做什么，你电话里不是说了吗，你岳母跟你汪姨是多年的好姐妹，我也算得上是你的长辈吧。”江涛随和地说道，作为在官场上打了几十年滚的人，他什么人没见过？可是对今晚这个贸然而来的年轻人的第一印象却非常好，因为他觉得这年轻人气度沉稳，语气真诚，绝不是什么凡俗之辈。
“呵呵，那我以后就叫您江叔了。”王风笑道。
“嗯，好，那我就托大了。”江涛说道，“另外，你也别您您的叫了，听着别扭。
“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安监局这几天要发生人事变动的？”江涛问。
“既然是一家人，我也就不瞒你了，这事是我策划实施的。”王风实话实说道，要想取信于人，就要亮出自己的底牌。事情到了这个程度，也实在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说出这个秘密，大家就是一个阵线上的战友了。
有很多时候，分享了别人的秘密，却未必是好事。
“啊。”江涛惊讶得张大着嘴，如同被食物噎到了，一直合不拢。
“也没什么，是阴褔军的儿子得罪了小卓，所以，想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当然，这个代价似乎大了点，嘿嘿。”王风嘿嘿笑道。
直到此时，江涛才彻底知道这个满面笑容的年轻人是一个做事果决狠辣的人。而且通过简短的言谈，以及自己多年养成的观察各色人等的能力，觉得这个王风不像是在说假话。如果真如王风所说，阴福军被整下课，自己这个当了多年副局长的常务副局长倒还有机会扶正，那么他又如何帮助自己窃取这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位置呢？
第20章 露底
几个女人在书房里闲聊，客厅里的谈话仍在继续。
“对了，唠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江涛不是一个很好糊弄的人，这也是多年官场磨练出来的。所以他很想知道这个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王风是做什么的，万一是个江湖骗子，那自己岂不也跟着成了一个笑柄？只是听老婆说李舒的女婿有话对他讲，却不曾想是这样一件让自己震惊不已的事，所以才有江涛这句问话。
“哦，我是警察。”王风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答道。
一听王风的身份是警察，江涛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那么这年轻人是怎么知道这一细节的呢？难道是阴家父子贪污受贿的事东窗事发被警方立案调查，这个年轻人通过什么特殊渠道知道了？这倒是很有可能。县处级官员怕检察院反贪局，高级官员怕国安局，这几乎是眼下一些官员心知肚明的事。本单位也的确有人曾经举报过阴福军贪污受贿的事，但不知什么原因都如同石沉大海，再无消息。阴福军的能量是很大的，想要搞倒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省里还是市里？”江涛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市里。”王风淡然道。
“哦。”江涛沉吟不语。
王风当然明白江涛如此查问自己职业的目的是什么，他是对自己说的话很有顾虑，或者说是不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来搅动D市官场这潭水。想想也对，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在他的位置上，突然来个年轻人对自己说有能力干掉自己的老大，并且还能帮助自己上位，自己会不会相信？
“其实这件事跟我的职业没有任何关系，是我想利用别的别的办法将老阴赶下台去。”王风侃侃而谈，“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也许你不知道，阴家父子在D市经营多年，父子在官场人脉很广，尤其是阴福军。这些年他也没少捞钱，捞的钱也不能自己吃独食，自然也都往上送了。所以说你动了他，被他网进来的那些人一定会出面为他说话的。”江涛觉得有必要提醒年轻人，这是一张关系紧密的网，不是动了一个环节就能行的。
“我怕知道，阴福军当了多年的煤矿安监局局长，这是个肥差，我已经初步掌握了他的一些贪污受贿的证据。这人善于编织关系网，用关系网来腐败，用关系网保护自己。现在社会上似乎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他们笃信只要有后台，只要‘朝中’有人当官、当大官，包括升迁在内的事情都好说，都好办。”王风沉声道。
“其实那些腐败分子之所以腐败后还不受惩处，并不是说他们的智商有多么高，作案有手段有多么高明，而在于他们的关系网编织得非常精，非常密，非常硬，老上级，老部下、老同事、老朋友、老同学、亲爱者等等。做为同事，我也很看不惯阴家父子猖狂的嘴脸，唉，只是在官场混，是不能太特立独行的，那样会逐渐被疏远的，结果是一个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