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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异种归来-第38部分

小说: 异种归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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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下面的问题就是要出去了。”林越偏着脸看他,笑道。伊恩看着林越抠掉大号电池,把电池负极那段的弹簧扯了下来。“给我一段铁丝,就没有我开不了的锁,你没看着那锁也不大,还是很老的款式呢。”
  林越把弹簧捋直,半跪在那里,把铁丝插到锁眼里,一阵倒弄。铁丝细软,不太好弄,但林越很有耐性靠着手感,咔嚓一声,打开了锁。
  “过来过来。门打开了!”林越连忙拆掉了锁,压低声音说道。
  手电便不能再用了,药物也就剩一点。林越揣进兜里,这间水泥做的地下囚室建筑简单,简直就是豆腐渣工程,她和伊恩半弓着腰靠近铁门,他们没有任何武器,林越让伤较重的伊恩先呆在原地,她靠近铁门,试探的拉了拉,竟然铁门竟然没有关。
  果然是文盲领导的乡间反动组织,这都是什么管理。
  林越皱了皱眉头,她钻了出去,爬上蜿蜒而上的楼梯,来到了一楼。
  整个一楼空无一人,一楼外面似乎有几个军装都穿的歪歪斜斜的童兵在外面晃悠,她觉得雇佣兵们大概还未出动,或是主要集中在约瑟夫科尼身边,也有可能埋伏在野外或是提前出动,主动攻击了CLEAN的营地,这些都有可能。
  林越没法和营地取得联系,她只能这样猜测到。
  楼上就是给她包扎伤口的医务室了,她半弓着腰悄无声息的潜入楼上。
  伊恩在原地等的有点心急,他慢慢靠近铁门,想要上楼上看看林越的状况,就看到那家伙抱着一堆东西从楼上下来了。
  有医用剪刀,手术刀之类的杀伤武器,也有纱布,耳机线,看扁桃体的手电筒,干净的水,绷带,以及林越脚上的一双女式运动鞋。
  “喂别这样看着我,我不过是把那个随队医生砸昏了,拿走了她的鞋而已。总不能光着脚跑出去吧。”林越翻了白眼,开始拿着纱布蘸水把伊恩脸上的血迹擦掉。
  他们准备好之后,就凭着手术刀和小心的躲藏,突破重围,在深夜中来到了驻地附近的的森林里。伊恩的烧丝毫没退,林越给他吃了不少扑热息痛,也只是刚开始降温,后来体温又升了上去。大概是因为胳膊刚刚受伤没有任何处理的缘故,一定发炎了。
  消炎药不是特别管用,林越有点心急。营地虽然已经搬到了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地区,但林越手无地图,到那里的确是有些困难。
  伊恩无精打采而且有点发晕,他跑起来并不慢,却让林越很担心他的状态。
  “停——!伊恩你等我一下。”这里离约瑟夫的驻地不远,他都能回头看到驻地的点点光亮。不知道林越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啊。
  瘦小的林越灵巧的爬上了树,伊恩动了动,抬头朝上看去,夜晚中树干是蓝灰色,而树叶盖顶凝成一片浓郁的黑色,他看着林越爬到很靠上的位置,从树干上解下个什么东西来。他眯了眯眼,看到那是个包裹。
  “伊恩——我准备好的应急用品。就是害怕会这样啊。”林越从包里掏出枪,包裹背在身后,就要爬下树来。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她连忙低下头去,就看到一个巡逻的童兵,颤抖着对伊恩开了枪。
  而伊恩虽然受伤,反应力也很快,他滚地躲开,朝着瘦小的男孩扑过去,一掌击向他后脑,把他打昏了。林越连忙抱着树干滑下来,拽住伊恩的手,朝树丛里奔去。
  “我们不能等了,这声枪响反而会把人都惹过来,朝东边跑!我们快——”林越握紧了伊恩的大手。
  伊恩结果背包来,掏出手枪,再度背上。
  林越没回头,不过她回了头也看不清楚伊恩在夜色里的笑脸。
  她握着我的手呢,她握着我的手呢!伊恩心里开心的大叫着,若不是在逃命早就手舞足蹈了,他更用力地反握住纤细骨质坚硬的手,随着林越风中飘舞的黑色碎发朝深林深处跑去。
  伊恩眼里没有了周围随风战战兢兢的黑色枝叶,我喜欢这逃亡,也喜欢和林越这样一起,若是能行,就让这条路一直跑下去吧。




☆、【我喜欢你】

  天已经开始亮了,温和而还带着昨夜凉意的晨光透过枝叶,一束束的光线中尽是森林里空气中漂浮的水汽与细尘。
  林越咬着牙坐在树根上,伊恩抱着她的腿,用医用剪刀努力挑出她小腿里的子弹。
  阳光漂亮的简直就像昨天夜里的奋战不存在一样。
  昨晚的枪声的确引来一小队在周围巡逻的雇佣兵们,林越努力逃脱却也没免除和这帮人的交火。有了枪纵然战斗力提升不少,但她还是不小心小腿中弹,伊恩也由于受伤和发烧的缘故,受了点皮肉伤。
  解决了这一小队后,天已经开始渐渐变亮,泛出清亮的黄白色,伊恩背着林越在丛林中劈砍树枝开辟道路的狂奔着,到了这个位置,差不多已经不会有人追过来。他才放下林越,给她处理伤口。
  早早就在膝盖下方用绷带扎紧,紧急止血,可深红色的血液还是浸满了半条裤腿,血顺着小腿流进鞋里,流过的地方血迹干硬后又有新鲜的血液从同样的轨迹流下来。
  他颤抖着手用小刀割掉裤子的下半截,露出血肉模糊的小腿来。
  背包里有小瓶的医用酒精,伊恩握住林越的脚踝,把酒精倒在上面,她痛的一抖。他不敢抬头看林越皱着眉头咬唇的表情,看着干了的血迹都被酒精溶解,伊恩拿着纱布擦掉伤口周围的血迹,拿着医用剪刀探入那枪伤。
  伊恩攥紧林越的脚腕,努力忽略掉剪刀的尖端在血肉里探入搅动,夹出子弹的黏黏湿湿的声音。她低低的痛呼着,抓紧包裹的手背上青筋突起。
  如此安静平和又充满新生之美的森林晨光里,那血肉摩擦的声音如此清晰,伊恩觉得一阵头痛,他把子弹夹出来,就立刻从手边拿过一包止血的药粉,用牙咬开,一手按着近心端的动脉处,一手把药粉撒了上去。
  伴随着消炎粉碰到血肉吱吱啦啦的声音,林越痛的哀鸣一声,差点弹起来。
  整个过程中,伊恩一个字都没说,他直直的盯着伤口,机械一般的缠上绷带,系紧。
  “呼痛死老娘了。”林越看着他包扎完,才低声说道。
  伊恩没抬头,手指放在她被擦干净血迹的小腿上,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怎么了?”林越说话有点没力气,她觉得伊恩有点怪异。
  “伊恩?怎么了?”她再次问道,棕色头发有点微卷的男人半跪在那里,没有抬头。
  “伊恩”林越坐在树根上,探了探上半身,手放在伊恩的后颈上。伊恩颤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林越。
  “小兵儿。”他抬起头,不知道是因为发烧烧的太久的缘故,眼眶微红,灰色眼珠都蒙上了映满晨光的水雾。“你会不会有事,子弹伤到筋骨了”
  他凑近林越,林越低着头顺手抱住他的脖颈,这个动作好像做过很多遍一般纯熟自然。脸靠着林越的小腹,伊恩抬着头,直视林越低头望他的脸。那眼睛里有他的模样,映着他的五官和稍显慌张的表情。
  那眼睛纵然黑的不见底一般,但伊恩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和她安慰的笑容。
  “咱们两个剽悍的跟猩猩一般,你觉得这种伤就会让我腿坏掉么?没关系的,这里他们不可能在追来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就向东面走,说不定会和CLEAN或者索耶的人汇合。”林越低头说道,她微凉的手臂清晰感受到了伊恩滚烫的皮肤,这个热度有点离谱了。
  她知道伊恩在连续发烧□能快到极限了。
  “恩恩。”伊恩点了点头。眼前的事物有点看不清了,他的视线似乎蒙上了一层纱,疲惫而鸣响的大脑,林越舒服的臂弯,他想要睡觉。
  “别睡伊恩。你万一睡着,我们就说不定走不出这里了!”这种高烧下,很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哦恩。”伊恩含混的答应着,他累极了,却努力的半睁着眼,可眼前只有林越模模糊糊的模样和身边明亮不刺眼的阳光。那晨光和空气中泥土的芬芳,林越在阴影下透明微凉的肌肤,朦胧而美好的一切,他很想不再醒来,他很想就这样在林越面前毫无理由的流出眼泪来。
  那表情依恋极了,伊恩的手臂收紧,抱牢了林越的腰。
  那心跳,那微凉的肌肤,那安慰又关心的表情,都让他想哭。伊恩很想告诉林越说,我们可以以后生活在一起么你可以以后在平日里也这样抱我么,你可以用你的手指多碰碰我么?
  伊恩知道自己定然能真心对林越好,他们以后还是可以这样战斗,他也不会要求林越多做什么,他甘愿做那个付出更多的人。
  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我愿意做很多事情,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他很想这么说,可是这种态度会让她恼火么?自己如果告诉林越自己的心意而她没有答应,会不会以后她都会躲开自己?会不会和自己保持距离,不再到自己家去蹭饭了?
  伊恩忐忑与不安太多,纵然是期盼美好未来的心意再浓烈,害怕眼前生活破碎的他根本不敢开口。
  “我去阿富汗之前不是跟你说会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你么?你要不要听。”林越的声音在他脑袋上方响起。
  他把脸埋在林越放松下来软软的小腹上,点了点头。
  “其实,要和你说,我也没什么太值得说的人生啊。有些事情,我从未说过,但那的确是我的过去。唉,大概是今天也大脑发热了吧。”林越声音清晰,他听得见每一个音,曾经呆在中国很久的林越有些尾音不算标准,反而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我刚到中国的时候啊,也是茫然的很。通过集装箱偷渡而来,爸爸虽然在集装箱里提前给我准备好了食物,水甚至睡袋,但是从洛杉矶到中国,我在集装箱没有任何光亮的呆了半个月。”
  “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我甚至不知道时间,虽然不至于有幽闭恐惧症,但我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睡觉,已经分不清睡与醒了,我总是梦见爸爸满脸是血的温柔的摸着我的脸,他告诉我妈妈也是个坚强的人,我作为她的女儿,也要好好坚强地走下去。”
  “醒着的时候却总感觉集装箱里还有别人,我甚至总觉得被我杀掉的那个女车主——就是其实没死送我到码头的帕梅拉——就蹲在角落里,她在那里唱田震的《未了情》,我一喊‘别唱了!’,就感觉到她突然从漆黑的角落里弹起来,穿着血衣,骑在我身上要掐死我!”
  
  伊恩抬起眼来,林越却没看他,直直的望着前面,眼里尽是当年犹存的恐惧,他能想象一个陷入半疯狂状态在漆黑的集装箱中发抖尖叫的小女孩。
  “恩。”他没打断林越的话,更用力的抱紧她。
  “还有被我杀死的杀过爸爸的特工,他也来找我了。还有弗拉基米尔那俄语的声音每天都在我身边回荡着,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忘记他的声音。我在的那个集装箱侧面开了一个能撬开的小窗,等到了中国,我就从那里爬出来。抱着还剩一点的吃的,我从港口上偷偷跑了出来,走到了街市上。你知道那里城市不大,却也有很多车辆,虽然赶不上洛杉矶繁华,但我根本不敢在大街上走,总害怕别人叫住我,抓住我。”
  “后来自己的东西也吃完了,我到了那个城市里比较混乱的一块地方,找了个小巷里的遮雨棚之类的地方住着。白天就出去偷点东西吃,晚上就窝在那里睡觉。我虽然有爸爸给伪造的户口和证件,却不敢轻易的拿出来。后来在那个跟贫民窟没什么区别的地方,认识了一个专门开锁偷东西的叔,他教我这些,要我去做就给我口饭吃,后来我学的很快,四处下手,他也小赚了一笔,就把他家的卧室截一半给我住,还给我做饭吃。”
  “后来他招惹到了什么人,被抓进了局子,出来之后还被当时那一片的混混把手指都敲碎了,我知道这事偷偷跑掉了,可他因为两只手残废,再也没法偷东西,生活都没办法自理了,好像是跳楼自杀了。”
  那些内容很长,他努力的想象着林越当时的样子。她说了很多,包括了17岁的时候为了房租和生活费卖身的事情。林越努力地想要平静着说完,可是回忆当年的苦痛又怎么可能轻易地压抑情绪。
  “那时候不明白这些,总觉得我陪陌生的男人做一次,就能拿到钱是很赚的事情。不用再奔波,不用偷东西,也不用抢劫之后被警察抓到。第一次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很恶心,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所以就不再做这种事情了。”林越是这么说的。
  这个话题她既没有想要隐藏的意思,也不会觉得令人难堪,只是很平淡的对伊恩说着。
  事情一直讲到她见到爱丽丝为止,林越讲完了也觉得没有什么,她摸了摸伊恩滚烫的额头,又从包里拿出一点点退烧药来。
  “还是吃点药吧,虽然退不掉,好歹有点用。”林越把水壶递给伊恩,里面也没剩多少水了。伊恩点了点头,喝了口水把药吞掉,他沉默接受林越的态度让她感觉还是很舒服,没说什么虚伪的安慰的话,但是从表情上却不介意的接受了这一切。
  “好了。”伊恩把水壶递给了林越,她看着伊恩上唇中间的唇尖上挂着的那滴水,就悬在上唇上,也没滴下来。伊恩看着她一直盯着自己看,紧张的抿了抿嘴,就把那滴水抿掉在两唇之间了。
  “再休息一会儿吧,在休息一会儿我们就离开。”林越从树根上下来,坐在一地落叶上,倚着树干说道,她就像习惯一般靠着伊恩。
  伊恩一偏头就能看着手臂上还有血痕,瘦弱的林越,眉宇间回忆往事之后的疲惫,她黑色的瞳孔晶亮,看着对面发呆的伊恩,伸出了手臂。
  “不再靠一会儿么?”她说道。
  伊恩突然抬起手来,他握住了那只探向他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不断上升的体温让他失去了那点犹豫,伊恩喃喃的想要张开口,他能听得见自己心弹动的声音,能感受到林越指尖上血管随着心跳的微动。
  知道了林越的曾经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守在她身边的想法,这种握紧面前的人的强烈想法无法压抑。他的血液一瞬间冲上了大脑,望着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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