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侠狄龙子-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煤锰Щ兀赜兄厣停闯鍪缁牡ㄒ押桓彝僮吡礁龆嗍背奖憧砂踩坏酱铮诎抵械靡猓幻嫦牒盟荡剩笆缁炒庸纷樱较鹿唇幔谥腥±�
没想到淑华死志已决,蔡得功从旁一劝,立把口风转过,先说:“身是清白人家寡妇,本心不愿改嫁,无如身落人手,逃已无望,你又说得唐家那等好法,现已回过意来,只你所说是真,你主人实是富贵人家公子,不是盗贼一流,我便顺从,否则情愿一死,也不嫁与强盗。”蔡得功自是力言所说不假。淑华人本机智,闻言故装出半信半疑神气,不住盘问狗子唐锦昌的身世为人,性情如何,家中还有多少妻妾。
蔡得功当她怕死心话,只为事出强迫,惟恐唐家妻妾众多,日后难处,故加盘诘,又因淑华容光美艳,从未见过,此去必得狗子宠爱,忙赔笑脸回答,专挑好听的说,一面暗中观查对方词色,利令智昏之下,认定淑华已然心愿,只顾讨好巴结,有问必答,以为异日勾结之计,竟把先前疑念去了十之八九。
淑华看出对方果己上套,天也大亮,一问途程,只剩三四十里,沿途均是田野荒地,只前面不远有一镇集,前临大河甚宽,须由桥上经过,另外还有半里来长一段山路比较险滑,过此便是去往狗子住家的唐家场大道,因恐引起怀疑,不敢细问,暗忖:“贼巢将到,再如迟延必难保全。”便和蔡得功说:“我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只你所说的话不假,我必答应。但我女儿年幼,不知底细,和她商量几句,免她胆小害怕。如肯信我,请将她的轿子喊来,一同前行。真要疑我脱逃,那也由你。”
蔡得功和淑华谈了一阵,越看越觉对方不特明艳绝伦,人更聪敏灵巧,此去狗子必把她当成活宝一般看待,不趁此时想法得她欢心,日后休想巴结得上,闻言立即应诺,先还打算暗中观查对方是否假意应从。谁知秋棠心更灵巧,断定义母决不从贼,母女相见,先故意咒骂贼党,要向官府告发,说上许多幼稚无识的话,等到淑华婉言劝慰,说:
“抢我母女的乃是大富贵人家公子,并非盗贼一流,此去只有享福,但我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带你同走,必要遭人轻视,不带你去又难割舍,为此和你商计,你看如何?”秋棠明白义母志在求死,虽然设词婉劝,说:“吉人天相,以我母女为人,决无死别生离之理,且等到了地头,看人家能否相容再作计较,不必老早顾虑,和前日一样着那冤枉急。”别的口风毫未露出。
蔡得功越听越觉所说均是人情,并无他意,又知母女二人均是大家闺秀,有这多人前后防护,万无逃生之理,又想卖好,多烧冷灶,惟恐淑华多心,笑说:“你母女许还有话要说,不愿外人听去,前行半里,就是方才我说的石桥坝。由半夜起走到如今,大家人困马乏,也该歇息一会,吃一点东西再上路吧。”淑华闻言自合心意,表面却说:
“还是早点赶到,看清人家是否如你所言,才好放心。东西我无心吃,只此时肚子疼,能找店家歇上片刻再走才好。”秋棠故意说道:“我昨夜不曾吃饱,早就饿了。娘不想吃,他们跑了这长的路,也不饿么?”
蔡得功也劝了两句,然后传令前面打尖,走快一些,说罢又朝同党暗打手势,故意避开,自己退往轿后,暗中查听,淑华母女依旧谈笑自如,并未回顾张望,心中暗喜,越发拿稳,只想起彭氏老少三侠与这母女二人是何渊源忘了询问,对方威名老大,得信未必甘休,唐家虽有财势,到底可虑,先想上前探询,因见淑华母女说着亲热,恐其烦厌,又想对方已肯顺从,一进唐家便成红人,丝毫得罪不起,反正不能中止,到后再间也是一样,自己奉命领头抢人,狗子又有“不问天大来历,也要将人好好抬回”之言,我已成功如愿,何必多生枝节,自找难题?心正寻思,石桥坝已然赶到。
众贼党昨日雨中跋涉,连忙了一日一夜,多半饥渴疲倦,只为狗子法令甚严,万一所抢美人死伤逃亡,有什失闪,谁也担待不起,为首人一发号令,全都喜诺。唐家当地第一家官绅首富,势焰逼人,镇上又有唐家下人所开店铺,昨日过时已早得信,一见抢得美人回来,纷纷抢出,喝退闲人,迎往一家客店之内。淑华见那大桥尚在前面,人家多是唐氏党羽,或逃或死俱更艰难,心中叫苦,表面仍不露出,到后便令秋棠代索净桶,并催众人快些吃完赶路。贼党见淑华母女神色自如,秋棠更是一到就要吃的,和没事人一般,除蔡得功有心.巴结,随侍外屋,以防有事呼唤外,下余贼党均知淑华文弱妇女,镇上自己人多,不怕逃走,全被店主人请往前面款待无一在旁。
淑华进门时还在愁急无计,坐定以后,忽然发现后套间窗外便是大河,心中略定,因秋棠认定前途有救,几次示意力劝,不令自杀,真个绝望,到时再向狗子行刺,与之拼命,同归于尽;恐其拦阻,又恐蔡得功看破,先往外屋一同说笑了一阵,等酒饭送来,才推腹痛,走往后套问内临窗一看,河岸颇高,河面甚宽,急流汹涌,只下流浅滩旁泊有两条柏木船,远方天际浮沉两片帆影,滩声浩浩,波翻浪滚,朝阳光下闪动起亿万金鳞,波澜壮阔,势甚雄丽,忙把椅子端向窗前,踏上窗口,低声哭唤:“煌儿、兄弟,今夜我就和你们梦中相见了。”说罢便把身子向前~扑,跳了下去。
跳时,微闻外面堂屋上好似来了生人,双方正在喝问,秋棠也在大声发话,均未听清,只觉身子落在水上受了一下重击,沉入水内重又冒起,心中一慌,再吃冷水急流一逼,当时五官七窍被水灌满,奇寒浸骨,略一挣扎便闭过气去,失了知觉。隔了些时,忽觉身子被人抱住,肚子又胀又闷,难受非常,耳旁又听有人娇呼“姊姊醒来”,心疑落水之后又被贼党救起,悲愤交集之下,“哇”的一声喷出好些水来,同时已然惊醒,睁眼一看,当地好似一间庵堂静室,里墙供着一尊佛像,身子被人抱住,头朝下面,正在挖水,四外静悄悄的不见一个贼党,只是冷得难受。那抱住自己挖水的是个黑衣女子,骨瘦如柴,貌相奇丑,一张形似骷髅的黑脸上,却睁着一双红色的怪眼,宛如鬼物,看去怕人。
淑华知已遇救,忙问:“姊姊何人?此是何处?怎会将我救来此地?”黑女笑道:
“此是无心巧遇。姊姊死里逃生,不可劳神,等水吐净,换去湿衣,容缓详谈。这里是一尼庵,害姊姊的贼党业已死伤逃亡,放心好了。”淑华闻言,料是彭氏兄妹来了,好生欣慰,想问秋棠下落,还未开口,腹中一涌,又喷了许多江水出来。黑女将她抱起笑道:“姊姊请去床上静养一会神再说吧。”淑华见主人貌虽丑怪,神态十分和善,语声尤为清婉娱耳,听说贼党伤亡殆尽。心中一宽,只惦记义女秋棠安危,忍不住问道:
“多蒙姊姊出死人生,万分感谢。妹子还有一女,不知已否遇救,现在何处?”
黑女拦道:“姊姊身世来历,我已听人说过。你那新收令媛,现被彭家兄妹接去。
这里黄芦庵,乃我友人清修之所,我住峨眉后山青峰顶,离此尚远。为了姊姊救起不久,周身水湿,暂来此庵借住,只等寻到原船,把衣物取来,便送姊姊先往荒居静养三四日,把周先生与令郎先后寻来与你相见了。此事说来话长,你那投水之处水流太急,跳落之处相隔又高,虽幸救起得早,内部已受震伤,尚须调治,不宜言动。这话本来都不想说,因知姊姊关心良友佳儿和未来之事,略谈几句。你这样人我最喜欢,以后还想和彭家小妹一样,与你结为姊妹。如蒙不弃,请听我话,暂时不要开口。等你静睡上一会,稍微进点饮食,自然会和你说。”黑女一面说话,一面早把衣履与淑华换上。
淑华见她语意诚恳,和彭氏兄妹有交,又知秋棠被彭妹救走,文麟、爱子也似相识,不久便可见面,越发惊喜交集,大出意外,感激非常。因主人说人水时受了震伤,初醒还不觉得,此时果是周身酸痛,头昏脑胀,虽有满腹之言想问,主人一再叮嘱,情意殷切,也就不便开口,想了想,只得含笑谢诺,由黑女扶到榻上卧倒,闭目养神。方觉思潮起伏,毫无睡意。
黑女已把湿衣取出,打扫清洁,在门外和人低语了几句,忽然走进,笑道:“这里离城镇颇近。午前为救姊姊母女,连伤多人。虽已有人分头向唐贼父子警告,事终难料。
何况这类残害人民的贪官恶霸。我第一个容他不得,早晚还要下手为民除害。此庵人家多年清修静地,我那好友又云游在外,庵中只有两个小徒弟。姊姊暂在这里,原是一时权宜,今夜便须起身。姊姊大难之后,睡眠万不可少。我知你此时尚想心事,难于成梦。
待我为你按摩几下,索性把药服下,睡到夜晚,由我带你上路,到了荒居再进饮食,好使药力发透。山中饮食方便。不似庵中清苦。事如凑巧,明日也许见到你所想的人了。”
黑女说罢,取来一碗水和三粒丸药与淑华服下,随即伸手按摩起来。
淑华自不过意,刚开口辞谢两句,便觉黑女手到之处,身上发热,渐渐生出倦意,不消半个茶时自然人梦。这一睡十分甜美,也不知经了多少时候,睡梦中觉得卧处温软,舒适非常,胸前胀痛去了十之八九。睁眼一看,又已换了一个地方,室中明灯如雪,花影当窗,陈设用具无不整洁高雅,黑女不知何往,四外静悄悄的有如深夜,回忆前情,直似梦境,心方惊奇,忽听外屋有女子口音低声谈论,静心一听,黑女并不在内。
一个说道:“想不到蔡家三姊如此痴心,将来怎么办呢?”另一个道:“这位姊姊真个我见犹怜,人又那么聪明贞烈,难怪周文麟为她梦魂颠倒,终身不娶。一任三姊用尽心机,全不为动。事也奇怪,以三姊的人品,又是文武全才,嫁人还不由她的性儿挑选,竟会爱定那周文麟,如今又受气又受欺,老贼已恨她人骨,处境一天比一天凶险。
周文麟偏是守定旧日情人,一点不承她的情,而他所爱的人又守着礼教,对他毫不怜惜,看去真叫人代他们难受,将来这三个人真不知如何结果呢。”
前人笑道:“你说的话并不尽然。人非木石,岂能无动于衷?周文麟我虽未见过,听说他和淑华姊姊本是青梅竹马的幼年爱侣,后为好人诡计所算,女的误信他已死外乡,迫于亲命,背盟改嫁原出不已,心又割舍不下,双方又是书香仕族,女的不愿学文君私奔故智,男的体她心意,不肯勉强,于是投到她家,意欲终身相随,尽力爱护,今生只二心如一,来生再作同梦鸳鸯,能常相见,于愿已足。不料女的胆小多虑防闲太过,终年难见两面。男的虽然失望灰心,仍旧把他儿子沈煌扶持成立。方始披发人山,不料遇上三姊一见钟情,才有今日之事。他对三姊并非不知感激,不过苦恋旧人,心志已定,不能更改,后见三姊对他情深意重,实在过意不去。才把心事当面说明,订为骨肉之交。
三姊一则爱极了他,想得他的欢心,又因平日自恃才貌,见他对旧人比她还痴,才托我姊妹设法接来,大家见上一面。谁知红颜薄命,已受恶人暗算,幸而巧遇彭氏兄妹,刚刚保得性命又被狗子看中,命人强抢,想要霸占为妾。当她被迫以前,我姊妹恰在无意之中发现贼党阴谋,先前不知是她,等到赶往船上窥探,意欲助她脱险,才知正是三姊所托的人。为了这一男一女全是痴得可怜,淑华姊姊偏是这么不近人情,心中不服。虽知她持有彭家银镖,仍作不知,没有当时出手,反想看她遇到生死患难关头能否守志不屈,忙又赶回,把你约去,暗中尾随,相机行事。初意受人重托,事虽必办。但一想到周文麟对她那等情痴,便是铁人也该感动,她偏为了一时虚名,避之如遗,这次落到暴力淫威之下,果能拼却一死,不肯失身匪徒,自无话说,如因怕死惜命,顺从狗子,我们照样将她救走,却看她不起,见了周文麟,再把真情说出,可使他冷一点心。如能因此造成三姊这段良缘,岂非快事?不料和你赶到泊船之处,她已点头上轿。此时不知真相,误以为她怕死贪生,甘心从贼,想起周文麟痴得冤枉,老大不平,如非答应三姊,必须把人接回,直恨不能听其自然,弃之而去。勉强随在后面,本心就没有当她是一回事,如非彭家小妹和她一见投缘,到家不久恐其受人欺侮,匆匆赶来,中途发现所乘的船,误认船家背盟又起凶心,正待上船查问动手,忽然发现船家朝她打手势,跟着借着靠岸购买酒食,与她相见。小妹当时也未发作,就近命人持了信号银镖寻两能手相助,亲自追了下来,路上恰又遇到两个能手,刚合为一起,见人已投店打尖,因唐家狗子官家势力太大,手下人多颇有能者,自家又有强敌寻来,正在多事之秋,心虽忿恨,暂时还自慎重,不肯把事闹大,便由侧面树林中纵上店家后房屋顶,准备由临河后窗人内,与淑华母女见面,互相商计把她母女救走,哪知人还没有下去,淑华姊姊已经投水自尽。
彼时我料贼党将往石桥打尖,那一带店家十九临河,为了势孤,也打的是暗中救人主意。
你往雇小船时,我假装投店,正在隔壁推窗观察形势,忽见人已投水,随流漂去。我水性不佳,恐赶不上,这样貌美温柔而又贞烈的好人,为了方才一己私念,稍微疏忽,使其葬身江流,不特有负三姊重托,问心也是难安。正自愁急,忽见两条人影由隔壁屋顶飞投入水,看出是往救人,水性极好,还没想到彭家小妹也在其内,晃眼之间将人追上,相隔已是好几十丈。淑华姊姊刚一冒出水面便被捞住,踏水往下游头荒滩上驶去,知已救起,心中略定,同时又听隔壁争斗喧哗之声,想到秋棠尚在,忙由隔窗过去。一看所有贼党已被一人点倒,认出那是彭氏兄妹至友小江神白通,听他发话,才知彭家小妹约来,正向贼党要人,内有两个已被点了懒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