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溪花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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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东打开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将手机放在枕边,自己脱下外套才躺在床上,太累了,他摇头,闭上眼。
直到枕边的手机滴滴的在耳边想起,李世东才被吵醒,他闭着眼摸过手机,打了个哈欠,“喂!”语气慵懒。
“世东啊,你还在睡觉啊?”
听筒里女声让他瞬间清醒,他从床上坐起,“妈,我昨天一夜没睡啊!”
“这样啊,你爸要跟你说话啦,”话筒里的声音变成了男声,“世东。”
李世东叹气,“爸,这儿没事。”
“我知道,今天花新明打我电话,他说你答应注资,是不是?”李朝胜压低了声音,“数目不小,考虑好了?”
“爸,我有分寸的。”李世东又打了个哈欠。
“好,那我也不多说了,既然你有打算,我不担心。答应的事情要做到,居然答应了人家,资金尽快打过去,”
“我知道的爸爸,”李世东吁了一口气。
“好好和子心相处,结婚了就是这样一回事,你要体贴啊,知冷知热懂吗?”话筒里又变成了女声,“不要再闹别扭了,丽萍说你两个不睡在一起,我担心死了。”
“妈,你不要*心了好不好,我不结婚你要说,结婚了你又要说,给我时间好不好?我还有事,我挂了。”李世东合上手机,在床上坐了一会,伸手看表,呀,都下午一点多了!
收了手机,他起身在卫生间里洗涑,完了才开门走到办公室里,坐到椅上,“苏秘书,”他扬声唤道。
门立即开了,苏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进来,“李总,这些文件都需要你签字,”
“好,你放着吧,我让你查的事呢?”
苏秘书露齿一笑,“李总,景程大厦一共有十八家公司,姓花的小姐有两位,一个在鑫新贸易做财务主管,还有一个在象元国际做前台,这个是我登记的电话。”说完苏秘书从文件中抽出一张纸,递给李世东。
李世东接了过来,看着手里的纸。
“还有,这两家的资料我都从网上下载了,发到你邮箱了,你可以自己看一下。”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李世东点头。
“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苏秘书举止优雅的转身准备出去了,
“送杯咖啡,还有帮我叫午餐。”李世东出声叫道。
“好。”门关上了。
李世东拿着纸,坐在椅上,转了个圈,将纸搁在桌上,他转过椅子,面向窗户,他收起百叶窗,看着窗外的风景,远处是一片空旷的稻田,到处金灿灿的,很晃眼。
秘书敲门进来,将咖啡放在桌上,不待她开口,他挥手让她离开,门合上的瞬间,他想起了花子心。
他想起早上人家的态度,花子心的衣着,想了一会,花子心应该是那个财务主管,想罢他转过椅子,他左手掏出手机,拨打花子心的手机,就着那页纸,他用座机拨打了那个电话,直接拨分机号码,擎在右手。
手机接通了,“喂。”花子心和风细雨般的嗓音缓缓的在耳畔响起。
他低笑,“是我。”他在话筒里听到电话响起。
“你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说完,李世东听到右耳边响起花子心职业化的声音,“喂,你好。”
李世东轻轻地将电话搁到了座机上,左手的手机移到右手,轻笑。为自己笑,居然做这样的事情。
果然,花子心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手机里,“有事吗?我在上班。”
李世东抚了抚下巴,“那个,今天我请你出去吃晚饭。”
“哦,这样啊,好吧。”说完花子心挂了电话,李世东的心情莫名的变好,他微笑着合上手机,放在桌上。顺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晚上的花子心会是怎样打扮?是早上出门的那套灰色风衣,还是粉色套装,他真的有些期待,又有些急迫。
他放下杯子,“如果你要装,我就陪你玩。”他嘴角扬起,回来后的生活有了她,倒变得有滋有味了。他的眼前出现了花子心穿着睡裙若影若现的*,以及睡在他怀里的温顺,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直到秘书再次敲门进来,他才收起遐想,收起手边的东西,接过秘书拿来的午餐,摆在桌上,简易的吃起了午饭。
有时候,爱情需要主动,既然山不过来,那就他过去。总要有人跨出一步,才能到达终点。
合上手机,涧溪看了一眼对面的小芳,她站起身,快步走到外间的茶水间,给自己再冲了杯咖啡。李世东要请她去吃晚饭,搞什么?家里不是有晚饭吗?她轻轻地皱眉,端起咖啡往回走。
晏新迎面走来,“你今天喝了好多咖啡,昨晚没睡吗?”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
涧溪点头,“昨天太晚睡了。”
晏新了然的点头,移开眼,两人静静地站在走廊里,谁也不说话。
他没有立场追问。
她没有义务解释。
晏新苦涩的想,没有复杂的身家背景,高学历,漂亮有能力,眼前的这个女人真的是最适合自己的,可惜被吴凯捷足先得了,为什么每一次,吴凯都能得到最好的。想到此,他温柔的笑了笑,侧过身,“花很漂亮吧,我挑了很久的。”完全不顾有人偷听。
涧溪僵了下脸色,笑笑,“很漂亮!”说完,她移开步子,脸红了下,晏新的话,会给别人带来遐想的,她的眼角瞟到有人张望,囧死了。明明不是这样的,又有人要说了。
进了办公室,坐到椅上,小芳奇怪的问,“你怎么又喝咖啡了,昨晚没睡觉啊!”
涧溪笑笑,不接话。
“你手机一直一直在响。”小芳提醒她。
“哦,谢谢!”涧溪拿过手机,翻看未接来电,是吴凯,她忙回拨。
“阿凯,有事吗?”电话立即接听,涧溪忙开口。
“涧溪,刚打你电话为什么一直不接啊?”吴凯担心的语气让涧溪顿了一下。
“我刚走开了一会儿,有事吗?”涧溪细声软语的开口。
“这样啊,我以为你又出什么事了,涧溪,昨天回去后,有没有这样啊?”
“没有,谢谢你。”
“又和我见外了吧,你呀,晚上出来吃饭,我在喜来岛定了位子,我等会过来接你下班,”
“阿凯,”涧溪打断了吴凯的话,“我今天没空,真的。”说完,涧溪看了一眼小芳,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吹走自己的头昏脑胀。
吴凯自顾自的往下说,“昨天那个事情我解决好了,对方赔了钱,给你做精神补偿。我等会接你的时侯给你,你别拒绝啊!”
涧溪叹息,“阿凯,我不要。”
眼角的余光看见小芳出去了,她才继续出声,“阿凯,我今天真的没有空,他昨天就回来了,不要为难我好吗?”
“他为难你了。”吴凯的声音一下冷却。
“没有,可我想这样不好,我已经结婚了,和你们一起不方便。”
“涧溪,是和我一起不方便吧,”吴凯叹气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你想过对我公平吗?谁不知道你是我吴凯的女人,转个身就和一个陌生人结婚,涧溪,你对的起我吗?”
“阿凯,不要说了,我现在在上班。”涧溪有些急了。
“也是,电话里说不清楚,当面说好了,其实涧溪,我很乐意你们离婚!”
“阿凯,不要说了?求你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好吗?”涧溪痛苦的闭眼,这到底是怎么了?
“涧溪,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妈在牺牲你,出卖你的婚姻,你为什么那么傻,一头跳下去,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娶你的。还是,涧溪你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我来解决啊”
涧溪的泪轻轻地滑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涧溪轻轻地滑上手机,摇头。眼望窗外,要变天了吗?吴凯怎么会这样。
手机又响,呆立了一会,涧溪才看向屏幕,是安琴,她忙擦干泪,吸了下鼻子,清清嗓音,“喂,安琴吗?”
安琴的语气很疲惫,“涧溪,你找我?”
“早上看你不在家,就打你电话。”涧溪理了下头发,关上窗。
“那个啊,我,我在家啊,”电话那天的安琴支吾着,“可能睡得太死了吧。涧溪,你还好吧。”
“我很好啊,你呢?是俊杰有没有说你,你们俩个后来怎么样了,我看他都不和你说话了。”涧溪有些疑惑。
“哪有怎样,各归各不是蛮好的,没事吧?挂了。”说完利索的挂机。
涧溪苦笑,安琴就是这样。
小芳推门进来,“涧溪姐,我刚出去转了一圈,哈,涧溪姐,你不厚道,那花是晏总送的,你都不告诉我。”
“不要胡说了,现在上班时间到了。”
“涧溪姐,你又逃避,好,我不问了,上班。”小芳眉开眼笑的坐下。
11
下班后,涧溪想也没想就回自己的公寓里,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她说不上来自己这是怎么了,反正她就是不想自己穿的很漂亮在李世东的眼前晃,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万一有一天,厌倦了这样的她,或许自己就解脱了。
提了包,走出门时,惯性的敲了敲安琴的门,半响没有声音,涧溪摇了摇头,一天到晚找不到她的行踪,除非她找她。
算了,涧溪想,还是回去吧,昨天李世东的话她可是句句听着呢?要她回去做家事,以为她不会,想为难她吗?涧溪的唇边露出笑容,虽然从小锦衣玉食,可并不代表她不会,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多少年了,涧溪眯眼细数,从高中寄宿开始,涧溪就一个人生活有十年了。
走到对面的公交车站,看看站牌,搭公交车吧,这个月,真的捉襟见肘了!都是安琴害得。
等了一会,车就到了,被动的随着人流上车,她就坐在后车门口,只有两站路而已,坐在这里,方便自己下车,她想。无力的将头靠在窗户上,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车里流淌着天后王菲的声音,那如天籁般的声音在深情的唱着‘红豆’。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 相思的哀愁
涧溪靠着静静的听着缠绵的歌声,冷不丁听到后座俩个年轻的女学生在说话,声音传到她的耳里,
“哈,这个男的真好,天天给那个女人点歌。”
“还没打动她的心吗?那女的真是铁石心肠哦,我天天听,都听着有些感动了。”
“是呀,我也是,如果他也这样浪漫,我肯定就和他好。”
涧溪不由得皱眉,那俩个女生才多大,就要恋爱了吗?初中生而已吧,就在她想起身的时候,她听到电台里的男女主持人在解说,“刚刚那首红豆,是由本市的吴先生点给一个叫涧溪的小姐的,”“是呀,”女主持人的声音*来,“我们这半个月一直在听吴先生点的歌曲,希望他的深情能打动这位涧溪小姐,我们在这里预祝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好了,接下来是一位叫J先生的点给”
涧溪呆呆的将包搂在胸前,车停下了,涧溪变了变脸色,连忙低头下车,踏着阶梯,走上了马路。她沿着盲人道向前走,这个站离东河花园还有一段距离,她默默地走着,想起电台里的事情。吴凯吗?他这样算什么,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这样细心的为她做过一件事,顾虑不到她的感受,她结婚了,他这样不是成心让她难堪吗?就算离婚,她也不想被人说成红杏出墙啊。
她想起有次在学校的放映室,那时她刚刚让吴凯解决了家里的婚事,不计后果走后,留下的创伤让她心里对吴凯有些依頼。她甚至忘了那些事,想和吴凯在一起。可是,顾里佳的死党围住了她,在放映室那个漆黑的角落里,她们骂她,挖苦她,嘲讽她,说得很难听,涧溪孤立无援,低头听着每一句话,一字一句听到耳里。那时候,离她不远就坐着吴凯他们,但是他们没有回头看过一眼,没有人看见暗夜里,涧溪偷偷留下的泪,她是真的想吴凯帮她,哪怕一句话,她的心里也会好过,可是,他自始自终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等她们累了走人,涧溪才从椅上站出,微笑着走出放映室,如果不是安琴,吴凯是不会帮她的。她看的很明白。没有人可以帮她,她只有靠自己。
于是她拼命打工,做家教,赚取还有一年的学费,那时候的她生活的很好,吴凯倒和她越走越近了,她想,也许是自己不去依靠不去奉承他,他才对她刮目相看吧。
汽车的喇叭打断了她的思路,她下了一跳,赶紧往边上靠靠。
汽车在她身边停下,李世东摇下车窗重重的按下喇叭,她走路都不看路的吗?
涧溪转头看向车子,才发现是李世东,她看看车子,拉开后面的门,想坐进去。李世东将身子转过来,他将右手搭在椅上,看向正欲坐进来的花子心,“你一定要和我离得那么远吗?不要给我司机的感觉。”说完,他回过头。
涧溪闻言,认命的将车门关上,走到前座,李世东已经探过身替她开了门,她牙一咬,就坐了下去。背后靠在李世东的手上,她立即坐正,远离椅背。
“你很怕我,是不是怕自己会爱上我?”李世东在她耳边吹气,右手卷着她的发。涧溪忙回过头看向他,一动牵扯着自己的头发,她轻呼,用手拉住自己的头发,眼里满是不置信,李世东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放下手,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好态度,眼白了他一眼,转过了头。
李世东笑了笑,也收回了手,启动车子,将车子驶进小区,直接驶向地下停车场。
涧溪看着不语,就随他一起从车里出来。不是要出去吃饭吗?他不说话,她也不想问,多说多错这句话她还是懂的,丝毫没有在意李世东将手放在她肩上,直到肩头的重量传来,她才皱眉,“你想压死我吗?”
李世东另一手轻而易举的从她手里拿过包,他故意将重量压在她的肩上,他看向她,轻笑,“这样就重了,以后还有更重的呢?”脚步倒不迟疑的往电梯走去。
涧溪的脸红了红,他是在挑逗她吗?她闻着他身上的气息,茫然无措,只能任由他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