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色书窗 作者:梦蝶书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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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我们两个发神经呢。
萧阳不屑的说,宁愿做这样的神经,也不做他们那样的明白。
筱晴便敛了笑,若有所思的说,你说的是,人与人差别实在太大了,比如你吧,和我那位比,实在天上地下。
话题就转移到筱晴男人身上,萧阳想起那晚江边的情形,很尴尬。象鹦哥那样的人,除却打砸砍杀,便是吃喝嫖赌。萧阳很能理解象筱晴这种女人的苦衷。不由想起一个感兴趣的话题,你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筱晴和鹦哥,二人实在风马牛不相及,竟走到一起。
筱晴自己都很无奈的笑,那年我才十五六岁,在一家发廊学艺,有天来了个广东客,到店里要小姐,老板叫了几个出来,都看不中,广东客将钱码在桌上,指名要我去陪。我不肯,广东客扬言要当众将我开了。鹦哥恰好在隔壁包间洗头,闻言大怒,手里提着一把斧子冲出来,二话不说,对准广东客就劈,广东客躲得快,一条胳膊鲜血淋漓,带伤逃走了。我们几个全吓坏了。鹦哥愤愤的说,外码居然欺到门上来了,以后他敢来,我下了他的腿。就这样,一来二去,后来我就跟了鹦哥,他倒没有勉强我,是我自愿的。
萧阳叹息着,看着筱晴眼中的失落与哀怨。
筱晴说,要是跟一个自己爱的人,即便吃糠咽菜天涯海角我都无怨无悔。
萧阳笑到,我倒羡慕你有房有车呢。
筱晴摇摇头,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过眼云烟。
雪越下越大,看来未来的几天里是不会停了。
天很冷,萧阳也想回去抱着被子暖和了。向筱晴告辞。筱晴急忙放下手里的书,等一下,我和你一起走。
第22章 雪舞
二人沿着街道深深浅浅的踏雪往前走。
萧阳选着阴暗的路面,有意想要和筱晴拉开一段空隙。筱晴看出来了,怎么?你怕被他看到了?你放心,夜里这样的时候不回来,那就决不会回来了。萧阳心放宽了些,但谁能保证他就不会突然改变主意?或者两人迎头撞个正着?象婴哥那样的黑道,看见萧阳胆敢乘黑和自己的女人溜街,估计萧阳和筱晴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筱晴大胆的挽着萧阳的胳膊,萧阳就有些尴尬。纵使不会碰到鹦哥,他也不愿碰到公司的熟人。
筱晴的粉红绣襦散发着一阵幽幽的香,不经意的萧阳的胳膊就碰上了筱晴鼓鼓的胸,萧阳就象快被冻毙的人,突然看见一蓬火苗,就象大热天口干舌燥赶路的人,突然起了望梅止渴的心事。那种饥渴,如风卷残烬,刹那间就要疯狂燃烧。许久没有女人陪伴的空虚,让萧阳体内涌动一种无法形容的干渴与野兽的狂燥。
但萧阳努力克制着自己,就象妖怪要努力保持自己的人形,一不小心就要还原成兽的嘴脸。如果自己贸然出击,而筱晴对自己根本没有那种意思,那自己在筱晴眼里的一世英名岂非要付诸东流?表面风骚的女人说不定骨子里就是一个很保守的女人,而表面看来不苟言笑的女人,则骨子里燃烧着淫荡与邪恶,这道理萧阳最明白不过。原因在于,表面风骚的女人,懂得时刻将自己内心的饥渴排遣出去,不会积聚在心里,所以内心宁静;而表面文静的女人则不然,她们总是将欲望滤积在内心深处,正如紧闭笼中的野兽,时间弥久,狂暴欲盛,有一日这闸口突被触发,则洪水猛兽,滔天遍地,无可救药。
这说法未免夸张,但却自有几分道理。骨子里说,萧阳可能更爱文静的女人。那位研究女人透彻的老兄说了,好的女人应该是出门贵妇,在家主妇,床上荡妇。文静的女人若床上淫荡些,淫荡的女人出门尊贵些天下哪有这些好事?女人的情感往往是失灵的刹车,床上亲热过了,出门她还当是在床上。萧阳就受不了。但没有女人,岂非让萧阳更受不了?
筱晴艳丽妖饶,体态风骚,只要是男人看见就会垂涎欲滴。萧阳未能免俗,若非寒风刺骨,恐将这漫天飞雪都掐灭了。
到少华路的时候,筱晴突然说,我能不能到你屋里坐一下?
这正是萧阳心里想的,但萧阳不能明显表达出来,此际见筱晴主动要求到自己屋里去,萧阳连想都不再想就点头。
路灯很幽暗,灯光仿佛被暴风雪渐渐吞噬着,公司大院里阒无人迹。
萧阳带着筱晴匆匆进屋。等关好门窗,筱晴自己坐到床上,就着台灯打量着萧阳的屋子。
萧阳问,喝茶吗?筱晴摇摇头。萧阳于是在桌前坐下来。筱晴说,我想看看你写的东西。萧阳就拿出来。筱晴坐在灯下认真的读着一遍散文,看过一遍,筱晴说,不行,我得再读一遍,写得实在太好了。
读过了,筱晴说,萧阳这是你的内心吗?
萧阳不说话,两人在灯下靠得很近。仿佛有意无意的,筱晴的手轻轻的触着萧阳的胳膊,萧阳的心就突的跳了一下。书放在萧阳面前,筱晴的头伸过来,萧阳可以感受到筱晴脸上的温暖。两人呼吸彼此相闻。
灯影昏暗,筱晴转过头看着萧阳的眼睛。萧阳突然说,你坐到我身上看吧。筱晴于是坐到萧阳身上,萧阳就用手将筱晴紧紧搂住,两人目光都还盯着书,萧阳断定,筱晴和自己一样,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萧阳的手向上移到筱晴的胸口,软绵鼓蓬。萧阳觉得,他和筱晴就要发生一种故事,而且那么必然。筱晴转过头,萧阳你什么都好,就一样不好。萧阳,哪一样不好?筱晴说,你没有胆量。
灯影里,萧阳笑了。猛地将手伸到筱晴腰下,就触到了一蓬绵绵的鼓鼓的柔软。筱晴低低的叫一声,那一刻,萧阳深身欲火被筱晴的叫声引燃,他将筱晴抱到床上,伸手将台灯压得很低,只有一丝亮光透出。屋子里便显得无比暧昧。
萧阳爬上床,动手解着筱晴上面的衣服,筱晴却迫不及待将裤子全脱了。
萧阳满心饥渴的爬上去,居然没有进去,筱晴声音低低的说,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了?不要着急好吗?帮着萧阳进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进入女人的身体,萧阳感觉自己象要被熔化,对着一个山头奋不顾身的冲锋,却很快就泄了。
两人坐起身。萧阳有些颓丧,筱晴安慰说,男人都这样,很长时间不过这种生活就很快。萧阳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筱晴说,不要紧,慢慢就好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上面有一个牙印,是萧阳在激情饥渴中咬的。萧阳这才看到。幸亏咬得不算重,但筱晴的肌肤很娇嫩,那齿印就有些变青了。萧阳不好意思,筱晴嗔怪的说,真是一条小狗,萧阳告诉我你是不是小狗变的。紧紧将萧阳搂在怀里,萧阳的脸贴在筱晴那两个鼓蓬蓬的乳房中间,体会着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的味道。
筱晴捧着萧阳的脸,刚才不如意,我们再来一次吧。萧阳有些困倦,筱晴就鼓励着,手伸到萧阳下面替萧阳做前奏。
这次萧阳终于从容,两人做得都很卖力。筱晴除了卖力,还在低低的呻吟,萧阳象一头凶猛的野兽,趴在女人丰美的身体上恣肆的蹂躏糟蹋,无比满足。
终于泄了。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筱晴理了一下纷乱的头发,看着萧阳,感觉好了吗?信心是不是又回来了?萧阳餍足的躺在筱晴怀里。筱晴给萧阳擦着汗。
看着自己的胸口,筱晴说,你咬的牙印好几天都不会消褪,晚上睡觉我只能穿睡衣,以免被他发现。萧阳你可真坏,你是个小坏蛋。
冬夜,软软的暖香的女人怀里,萧阳想睡了。
第23章 幽会
自从和筱晴有了那一次,萧阳才开始体会和有夫之妇幽会那种感觉。幽会是情人们给自己的浪漫说法。萧阳不知道这个词是谁穿凿出来的,细想来,很滑稽。不管怎么说,总有些不正大光明的味道,抛开律法不说,至少是不见容于道德家之口的。所以说,幽会是黑夜里见不得人的东西,无论怎么美好,就象蛮夷餐桌上的菜点,虽则声名遐迩,却未免上不得正席。
每次上床过后,想想那女人原本就属于别一个男人,而非自己所有,说不定就在昨夜,女人的身体还被男人抚摸使用过。有了这种想法,萧阳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感觉自己有点象野狗,趁着主人不在的间隙到菜盘里偷一口。与此同时,另一种想法却又在支配着他,那就是偷香,窃玉偷香,玉若要显示身价尊贵,便只有被窃,而且得想方设法被窃,不然弃之路边,行人视若草芥,岂非可悲?情人若非偷,则幽径凋蔽香草失色。偷让玉润花香草嫩,偷窃生颜色,无色路遥人稀。想着这些,萧阳就又为自己的行为心安理得。
两人频频幽会,到最后只为着上床才幽会。每次疯狂过后,筱晴就走。每次筱晴走后,萧阳心里都有一种彻骨的后悔。这种心态其实只是一种纯粹的酒徒心态,吃饱了喝足了,便有些腻,恨不能快些离开酒桌。萧阳就是这种人。等到饥饿了,才想到饭菜的珍贵,就象那个猴子掰苞米的故事,掰一个往胳肢窝里一夹,原先那一个就掉了,再掰一个往胳肢窝里一夹,前一个就又掉了,猴子的满足只有一个苞米,掰得再多,最终也只剩了胳肢窝里那最后一个苞米。这种逻辑,猴子本身是不明白的。
偷情也好,夫妻性生活也好,只不过偷情就象鱼肉里撒进花椒大料,偷情是性爱的调料,更能引诱人的胃口。味重的人多放些,味轻的人少放些,还有一种清淡的人,一开始不习惯,后来习惯了,而且胃口越来越重,后来居上,饕餮疯狂。萧阳显然是这种人。
和筱晴在一起偷情做爱,两人彼此磨合到天衣无缝。筱晴告诉萧阳,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突然间和自己一个熟悉的男人偷情,很尴尬,后来就习惯了。萧阳不知道筱晴说的这种习惯算不算一种的麻木?筱晴说,和鹦哥做那种事,几乎连感觉都没有;但和萧阳做,快乐得象自己进了天堂。
一连好几天两人没有在一起了,到晚上,筱晴敲门,萧阳一个人在屋内早等得饥渴难耐,门才开还没来得及关上,两人就象干柴烈火交缠在一起,连床都来不及上,搂抱着立在屏风后,只脱了下面的裤子,筱晴靠墙,萧阳抬起筱晴一条腿,猛地就进去,因为隔了几天,两人就做得很疯狂,筱晴靠墙不停的,等到终于泄了,两人身体里的东西流到地上,湿了一大片,看着地上的东西,筱晴居然羞红了脸。萧阳看着那一大滩胭脂色的液体问筱晴哪是你的哪是我的?筱晴红着脸将头埋在萧阳怀里,好久才说,你看我们两个,这么疯狂,肯定会把别人吓坏的。咯咯笑起来。
萧阳说,怎么,你还想让别人看,那别人不妒忌死了。
两人坐到床上,筱晴想穿上裤子,萧阳不让,筱晴说为什么呀。萧阳说,我们两个以后在一起的时候就这样不穿衣服,什么时候想要了,那样一点不耽误时间。筱晴愠笑着说,你呀,好坏。萧阳将头枕在筱晴大腿上,手伸进筱晴的身体里,筱晴下面湿乎乎的流着,萧阳就又掀起筱晴的腿,进到筱晴身体里抽动着,就又出来,两人就又坐着爱抚。筱晴说,只要你需要,只要我能来,你想干什么都行。萧阳说,以后我想你了怎么通知你呢?筱晴说,你喜欢什么酒?萧阳说,红酒。筱晴说,以后你给我发这两个字我就明白了。
筱晴突然问,有一天,我离婚了,你会不会和我结婚?萧阳愣了一下,他了解筱晴,性情直率敢说敢做的女人,她说想做的事情,就算天塌下来。如果萧阳真敢点头,说不定明天,筱晴就真敢离开鹦哥。萧阳还明白了另一件事,男人想和漂亮女人上床,首先想到的问题是可能性有多大,因为是不是让自己如愿以偿;男人和不漂亮的女人上床,首先想到的问题是安全性有多大,因为上床后是否能全身而退?筱晴肯定是漂亮女人,但对萧阳来说,男女激情过后,同样会面临后一个问题。
见萧阳不说话,筱晴就笑起来,萧阳我是不是吓着你了,你放心,你不愿意的事我怎么会勉强你呢?突然就有些伤感的样子,叹口气,也许此生我们只能做情人吧,也可能我们正因为是情人才会这么激情相爱,说不定我们要真是夫妇就不一点不可爱了,你说是吧萧阳。
萧阳点点头,也许是的。
筱晴说,有些事我想得明白,所谓夫妻不过是个称谓,而感情却是真实的。萧阳说,你觉得你爱鹦哥吗?筱晴就不说话,许久,筱晴说,我很感激他。萧阳看着筱晴,筱晴接着说,这些年来,他还是很关心我的,鹦哥这人看着粗,可是对女人心却细,有次我们乘船到上海,船上因为一点小事吵起来了,鹦哥的火爆脾气上来,动手扇了我一个耳光,我一气之下从三楼跑到二楼,藏在楼梯间,鹦哥挨着舱间寻找,不见我,以为我跳江了,急得围着船栏转来转去,打算到船长室请求帮助,我实在看不下去,自己就出来了,一出来,鹦哥惊喜兴奋的将我从楼下抱到楼上想想这些,有时也挺幸福。
一个女人对眼前的男人说着和别一个男人的幸福,让萧阳有些茫然。筱睛说,一个人的时候,我也想过这些问题,虽然我对鹦哥有一种骨子深处的感激,可是却总觉得这和男女间的感情不太相干,萧阳你信吗?
萧阳说,我也想明白了,两个人最终在不在一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曾经在一起时,他们的灵与肉是不是彼此渗透,这就足够了。萧阳说这话时突然又想起张萌。这念头只在一刹那间,便熄灭了。他不能再想,他想快乐的活着。
第24章 莫道不销魂
在蚊子的催促下,瞎子无奈,终于同意带萧阳去房管局,可是瞎子说自己还得先去找那个吴阿姨。
萧阳现在对瞎子那套鬼把戏很烦,看瞎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搞来两瓶酒,二人趁着天黑,往瞎子说的那个吴阿姨家里去。
按了半天门铃,一个女人在里面口气生硬的说有什么事在门外说,显然是很烦瞎子。瞎子低声下气的在门外陪着笑,门就很不友好的打开。
两人还没进门,门里一个枯瘦女人表情很凶,理也不理,硬梆梆的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