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美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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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嵌灿幸怀∫衾只帷K固鼓崴估颍�#183;阿尔伯托维奇明白了,这是真的,他换了一副脸色,认定这里已不是什么黑人了,而是一件绝对不允许的事情,对他似乎也没什么好处。我不再哭了,忙着去安慰他。他说,只有我对他说实话,他才能安静下来。那么,好吧,您猜对了:是个黑人!——他不信。好吧,我不想生孩子,我不想要孩子,不要男孩,更不要女孩,省得让她受折磨,既不要一只青蛙,也不要一头猪,什么都不要!包布呀,尿盆呀,一个个不眠之夜。呸!我不要!——姑娘,这可是您最后的机会。——让它去吧!我不要!——我说。
丽杜拉在哪儿?她死到哪儿去了?得了!得了!决定了。我要受洗啦!我明天就通知维尼阿明神父。他的两眼流露着仁慈,睫毛长及腮帮。当我说我打算去受洗时,斯坦尼斯拉夫·阿尔伯托维奇问道:去信天主教吗?怎么,您是个天主教徒?曾经是,他说,童年时曾是一个天主教徒,而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虽说罗马教皇是个波兰人。斯坦尼斯拉夫·阿尔伯托维奇是个波兰人。他来自利沃夫,但是有犹太血统。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待在波兰呢?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了。我也不懂波兰语。呀,那您还算什么波兰人!我奶奶可是个真正的波兰人!不,我说着,扬起翅膀一样宽大的裙子。——不!我是一个东正教徒,不是突发奇想,如今这很时髦,我想受洗,因为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早就受洗了,他们让自己的孩子也受洗,还从汉堡订购了受洗时穿的衣服,而我是出于需要受洗的。斯坦尼斯拉夫·阿尔伯托维奇,我有一种强烈的被上帝抛弃的感觉!那么好吧,大夫说,我理解您的精神冲动,只是该如何安置它呢……这可不是一种能让上帝高兴的事情。——您是怎么知道的?——他很吃惊,说道:坐下,姑娘,再坐一分钟。还想抽烟吗?——我说:我们在原则上已经达成了协议?——好的,他回答,我们再等上两个星期。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有什么好着急的?他不知道,我已经成了几种崇高力量展开斗争的战场!
这时,斯坦尼斯拉夫·阿尔伯托维奇似乎获得了某种感应,他问我,说我和弗·谢的死有关,这话是不是真的,他说,他在报上读到一篇奇怪的文章,据他理解,那篇文章谈的就是您,姑娘,那里用了一个化名,叫“柳鲍芙”,文章署了两个作者的名字,不过,从那篇文章中我只了解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弗·谢死的时候,在他的房间里就只有您和他两个人。我理解得对吗?——不错,我回答,那篇文章的确很费解,连我自己也不大读得懂,因为假装的伊万诺维奇两兄弟当然要设下一层厚厚的迷雾,但是,我回答,弗·谢死的时候非常体面。——是啊,他摇了摇头,他们没有立即弄清楚,却展开了一场可耻的调查。我也被拖了过去……有时间我再给您说说。姑娘,您别生我的气,好吗?——好的,我说,谁会老惦记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呢……是啊,斯坦尼斯拉夫·阿尔伯托维奇若有所思,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份自豪啊,能让整整一个时代都结束在她的怀抱里……等等!——他突然大喊了一声,——是他的孩子吧?——他用犀利的目光看着我,像是具有特异功能,虽说我的生物场也很强大,但说句实话,在他的目光下我仍然感到不好意思,但是,不用我提示,他自己已经做出了回答:瞧我说什么来着#蝴是什么时候死的?四月?现在是……他朝窗外看了一眼:下着雨,雨中夹杂着一半的雪花,窗户上有我们俩的影子,——倒也可以为这样的男人生下一个孩子,斯坦尼斯拉夫·阿尔伯托维奇指出,我误解了,姑娘。对不起。——就像再没有其他男人了似的!——我动了动僵硬的嘴唇,笑了笑……丽杜拉!丽杜拉来啦!还带来了一瓶香槟酒!我们要喝上几杯,我们要乐上一阵……
第三章
丽杜拉说,我在夜里大喊大叫。非常可能,但是我没听见。作为证明,丽杜拉给我看了她满是指甲印的手臂。——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挣开!——可能是我喝了香槟之后做了噩梦。我都喊了些什么?——就是“啊—啊—啊—啊—啊—啊!……”
我爱丽杜拉,但我却像冰面上冻僵的鱼那样一声不吭。有一种正式的说法:我在躲一个男人。这个说法中有少量的实情。最可怕的事情恰恰在于,我必须把秘密深藏在内心,不能把它告诉给任何人,我害怕,他们会把我说成是一个疯子,把我绑起来,折磨我,像对待一个女妖那样,在火葬场里把我给烧了。一个梅尔兹里亚科夫就够我受的了。当我简单明了地把事情告诉他时,梅尔兹里亚科夫还是在恐惧中伸出了老交情之手。以防万一,他把我领到莫斯科郊外的一座教堂里,让我祈祷。我尽我所能,诚心诚意地做了祈祷,在众多的圣像前倒出了大堆的怨诉,还大哭了起来,然后,我俩就去了餐馆。在餐馆里,我俩喝了点酒,然后就离开了,在那依然鲜活的恐惧的作用下,我让梅尔兹里亚科夫留在我这里过夜,并以这种方式重温了一下我们那已被忘却的六日爱情。然而,梅尔兹里亚科夫却畏畏缩缩地拒绝了,他找了一个借口,说他染上了一种鬼才知道的隐秘梅毒。嘿,你是头猪吧?他把我臭骂了一顿。我本该把梅尔兹里亚科夫赶出屋去,可他这个时候已经醉得可以了。于是,我俩干脆喝了个大醉,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测量了一下人们对我这个秘密的反应,我意识到,最好还是别把这秘密泄露出去。但是,心里揣着这么个秘密,说句老实话,也很沉重,很累赘……我惟一的女友啊,我来告诉你几件发生过的事情吧。我承认,在我身上发生的事情,虽说相当罕见,本身也很可恨,但从打破世间万物之秩序的角度来看,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这样的事情人们会选择沉默,因为,女人们会这样想:干吗要卷进去呢?我不打算沉默,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虽说是为了科学,因为科学可以给出解释,只不过得让我信服,而不是把我送进疯人院。我坚信我没有疯,没有变成一个女妖,和维罗尼卡不一样,她那位季莫菲依完全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回事,那就是说,是有原因的,关于那些原因,我后面会补充写到。
我当然可以写,但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写,也就是说,我与文学没有任何联系,这样一个事实使我产生了一阵不由自主的不安。要是有一个像肖洛霍夫这样的人来写我的故事,那就会好得多。我猜想,他一定能把这个故事写得十分精彩,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可是,他已经很老了,而且,据说他成了一个酒鬼,已经醉到了那种程度,竟然开始亲自散布一些关于自己的谣言,说他那些天才的作品不是他自己写的,而完全是另一个人写的。现在还健在的作家中,也没有人能得到我的信任,因为他们的作品都很枯燥,全都在撒谎,要么一心想粉饰人民的生活,要么反过来,一心想否定它,就像索尔仁尼琴那样,关于索尔仁尼琴,弗·谢曾经肯定地对我说过,在集中营里,索尔仁尼琴是个有名的告密者和逃兵,怪不得他后来发了疯,和那位肖洛霍夫不同,肖洛霍夫写得很真诚,并似乎因此赢得了普遍的爱戴,甚至还得到了一架私人飞机。写得更有趣、更有人情味是那些外国作家(也许,除了蒙古作家),他们的作品常常刊登在《外国文学》杂志一份专门刊登翻译作品的文学杂志,由苏联作家协会于1955年创办。上,这份杂志,维克多·哈里托内奇过去常给我订,现在却不再订了。外国作家比我们的作家更成功一些,他们善于传达心理,于是后来,外国的生活读起来也更令人开心一些,因为,我们的生活是一目了然的,没什么可读的,我也不去电影院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想浪费时间,但是,他们仍不时要说上这么几句,弄出一堆无聊的玩意来,你也搞不清哪儿是结尾哪儿是开头,完完全全是现代派,它减弱了艺术表现力,真不明白干吗要发表这些东西。根据我自己的经验,我应该说,作家们都是些渺小的人物,作为男人来讲就更渺小了,尽管他们有着堂堂的外貌,穿着皮夹克,永远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干起那种事情来,他们总是手忙脚乱的,很快就完事了。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他们中的某一位,尽管有过几次这样的机会,甚至有过一位出版社社长。那是一个还相当年轻的男人,但他的神经系统已经被彻底破坏了,他幻想着把所有人都重新没收一次。他特别想没收女歌星阿拉·普加乔娃阿拉·普加乔娃(1949— ),俄罗斯歌星……这些幻想使他变得歇斯底里了。出于谦虚,我把自己扮成一位幼儿园的阿姨。这使他入迷。可他,还是想先把我给没收了,然后再结婚。我只好和他分手。许多人都和这样的贱货结了婚,这甚至叫人感到害臊。
但是,我不仅仅是想给科学附加上一些新的例证,使它陷入困境。老实说,这丝毫也不能让我激动。是时候了,该最终把自己的命运理出个头绪来。然而,我不打算忏悔。有时,我觉得自己是个不幸的、愚蠢的女人,遭到了生活的虐待,顺便说一句,生活就化身为波里娜·尼卡诺罗夫娜那张大喊大叫的嘴脸,什么也没剩下,只好躲进自己的浴室,浴室里,那件非人的发明——煤气热水器,在一刻不停地呜呜作响,有时,我披散着蓬松的头发,看着自己,说道:擦干眼泪,伊拉!也许,你其实就是一位新的圣女贞德?就让你名誉扫地呗。那又怎么样?没什么了不起!你拯救不了俄罗斯,但是另一方面,你也不怕为了这个可疑的念头去拼死地冒险!瞧,在你的女同胞中间,还有谁能像你一样,她们最大胆的事情,就是暗中躲着丈夫,像我妈妈说的那样,跑到莫斯科来洒我的香水,旁人的兴趣,一周有上一两次,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借口赶去买紧缺商品,在她们那些人中间,有谁敢于像你这样绝妙、绝望地冒险呢?!
第四章
我不止一次地身穿晚礼服坐在水坑里,不止一次地使自己蒙受耻辱,被带了出去,但是要知道,并不是像一个在车站拉客的妓女,被人从一家什么小酒馆里带了出去,而是从音乐学院的大厅里被带了出去,在大厅里的首演中,由于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彻底的绝望,我向那个英国乐队扔了橘子!不,伊拉,你不是一位最糟糕的女人,男人们会因你的美貌而发疯、而脸色苍白,你只喝香槟酒,你经常得到一束又一束的鲜花,就像独唱独奏演员那样,送花的人有宇航员,有大使,还有一些不公开身份的百万富翁。
美男子卡洛斯,拉丁美洲某个共和国总统的侄子,一个令人销魂的男人,在他住处的桌子上干过你,把他那位骨瘦如柴的老婆抛在了脑后。瓦洛佳·维索茨基即弗拉基米尔·维索茨基(1938—1980),俄罗斯诗人、歌手和演员,曾在莫斯科塔甘卡剧院主演莎士比亚名剧《哈姆雷特》,受到热烈欢迎。演完《哈姆雷特》出来谢幕时,常常在舞台上冲你挤眼……还有其他一些人,更普通一些,也有过一些十足的坏蛋和恶棍,不过,只有通过比较才能看出一个男人的伟大!而我真正爱的,都是些大人物,他们的脸上闪着生活和荣誉的油亮光芒,在他们面前我会感到软弱无力,浑身发烧,但是我也会创造出一些奇迹来,怨不得莱昂纳狄克要把我称为爱的精灵,他是知根知底的。是啊,和他的这段恋情,无论它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的不祥,多么的致命,但它难道可以被称为下流吗?——不,伊拉,我对自己说,你还不到垂头丧气的时候,你的命运不是在一家什么小办公室里决定的,顺便说一句,有六位最漂亮的美国美女正在一刻不停地盯着你的命运呢,这六个人经常出现在电影和电视中,一看到她们,美国中产阶级的百万大军就会眼馋得不行,她们六人只有一次聚在一起:五个白皮肤,一个巧克力色皮肤,在纽约57街一家很时尚的俄国茶馆里,在照相机的闪光灯下,在摄像机的蜂鸣声中,她们异口同声地请求大家不要欺负我,不要碰她们的这位小姐妹,这位小姐妹身穿自己惟一的一件火红色狐皮大衣,看上去就像一个来自远方的女乞丐,就像灰姑娘,就像一个迷失在风雪和不幸中的邋遢鬼。我以为,和问候一起,她们会寄来一件可爱的礼物,哪怕就是那件留做纪念的皮大衣,那件皮衣我当时没有接受,是出于高傲,这高傲我是从我曾祖母那里继承来的,我长得很像她,她的画像就挂在我床铺的上方,但是,她们却没寄东西来,没舍得花钱……你该啐她们一口!——丽杜拉说道,这时,我俩正在看那张照片,在那张照片上,她们搂在一起:五个白皮肤,一个巧克力色皮肤。——这几张脸真讨厌!尖牙利齿的,全都一个样!——丽杜拉喊了起来,她在因为那几个美国女孩吃我的醋。——哈里托内奇写信骂了她们,干得对!——她幸灾乐祸。
总的说来,丽杜拉对外国女人是没有好感的,因为她们自以为拥有享用外国男人的优先权。但是,丽杜拉对我却非常善良,非常温柔,就像一只小羊。这是我在丽杜拉这儿借住的第二个月了,我在这里每时每刻都感到焦虑。我信赖女性友谊的温柔纽带。没有这样的纽带,我就会彻底死掉了。——你最好还是给你的加夫列耶夫打个电话吧!——丽杜拉建议。加夫列耶夫又怎么样?他也躲开了我。去他们的吧,他们全都叫人讨厌!而过去,离开他们我连三天都熬不住,我浑身散发着芳香,就像是月夜中天蓝色的香柠檬花园,在那月夜,星星挂在南方的天空中,波浪之间,是我的克休莎在身旁游动。但是,花园被踏平了。受洗?可突然之间,我不该去?要知道,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不能让我对维尼阿明神父坦白一切!大家全都在密谋反对我!怪不得,怪不得他问到了莱昂纳狄克,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