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妻攻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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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终于还是分开
后面的事情,毫无意外的进行着,银行的短信提示很快就到了,离婚协议书也很快寄了过来。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些钱,也不在意,更不想看离婚协议书上的条条款款,直接签了名。按照信封里夹着的纸条,我在三月九号的早上10点,来到了民政局,他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两人难得的默契,一同保持着沉默,工作人员简单的问了是否完全自愿之类的问题后,一个红红的章子啪啪两声扣在两本绿册子上,我们的婚姻关系,正式画上了句号。
坚守了四年的爱情,从两个户口本熬成了两个红本本,那时候,我们一起留下激动的眼泪;维系了一年的婚姻,从两个红本本变成了两个绿本本,这时候,我们谁也没说话。我失去了那个红艳艳的小册子,得到了这个巴掌大的绿色小本儿。
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失落吗,悲伤吗,无奈吗?或许都有吧,却唯独没有后悔。
34路公交先到了,朱仁锋匆匆忙忙上车,没有看我一眼。那也曾是我回家的线路,此时却只能带他离开,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路边,不想回家,只是因为无家可回,不知道该选择哪条线路,或者因为哪条线路都不属于我。
一件衣服意外的披在我身上,回头一看,竟然是朱仁锋。我惊讶地说:“怎么是你?你不是走了吗?”
“突然下雪了,我想着你穿的不多,就回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还没走。”他的手搭在我肩上,仅仅一瞬间,就抽走了。
“哦?下雪了呀。”我看着飘零的细碎雪花,不由得伸出手接住几朵,却还没来看清它们的长相,手心里就什么都没了。脱下外套还给他,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说:“我要走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师傅一脚油门,车子就飞驰出去了,我听到类似朱仁锋的声音,在后面喊了一声:“白雪香,我真的爱你!”
不知道这声音是我心里的期盼,还是风声呜咽带来的幻觉,反正的士师傅一脸平静,丝毫没有八卦的趋向,按照师傅们热情的性格来看,应该不是真的吧。
回到陶安家,我没想到林玉芳也在,她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按照平时,我肯定会赶紧上前问问,但是今天,我连怎么开口称呼她都不知道,后面的问话更是无从出口了,只能看了她一眼,打算安静地坐下喝口汤。可惜,林玉芳倒是有些不平静,见我进来,就冲上来抓着我的手,泪眼婆娑的说:“孩子,孩子你受苦了。”
说着说着,她竟然膝盖一软就要跪下,我连忙搀扶住,半是责备半是心疼地说:“妈,你这是干什么,哪有长辈跪晚辈的,你这不是要我折寿吗?”
“你还能叫我一声妈,我真是……真是……好孩子,你有情义,也不枉我来看你一回。”林玉芳哭的像是要闭过气,好一阵才缓过劲儿来,断断续续地说:“雪香,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亲女儿,比我那个禽兽儿子还亲。你以后千万好好过日子,赶紧找一个好小伙开始新的生活吧,你一定要过得好啊。”
☆、(二十一)中国好婆婆【为兔子38加更】
说着,她从贴身的衣服夹层掏出一个灰蓝色的小包,展开之后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钱,有几张粉红色的,更多的是黄黄绿绿。
林玉芳看了几眼,又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塞在我手里,含着泪说:“你们结婚的时候,什么像样东西都没有,我心里一直觉得亏欠。这点儿钱本来是攒着,打算给你买个戒指的,现在看也是没机会攒够了。你别嫌少,就拿着吧。我没本事教不出好儿子,就连这点心愿也没本事做到,你别嫌弃就好。”
我看着她布满冻疮的手,心里酸的要命,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又怕咸水掉在伤口上她会疼,赶忙擦了眼泪,把钱塞给她,“妈,你的心意我领了,这钱我不能要。妈,以后你真的别出去找活儿了,大冬天的,你这得多疼啊。”
“冬天都嫌冷,出来干活的少,找家政的多,给的价格才高。再说了,要是夏天,人家嫌我干的慢,还不要我这老婆子呢。”
她把钱塞在我口袋,拍了拍手上的冻疮,笑嘻嘻地说:“看着吓人,其实一点儿都不疼。我从当姑娘的时候就年年生冻疮,早就习惯了,真的没什么。你照顾好自己,别瞎操心我的事情,我身体好得很,还能帮你们带孙子呢!”
这话是林玉芳曾经时常说的,这时候听起来,分外的让人难受。她也察觉自己说错话了,愧疚地看了看我,转身就往门外跑,嘴上还说:“走了,走了,好几家打电话催呢,我没时间跟你聊了。以后好好吃饭,看你那手冰的什么样子!”
我赶紧冲出去给她钱,她却已经进了电梯。看着电梯的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我的眼泪也一颗一颗滚了出来。
“他家的美好品德,都被林玉芳一个人占完了,要是能分一点点给朱仁锋,也不至于这样。”陶安的声音轻轻飘出来,她的嗓音就像她的人,一样轻灵一样柔软,“进来吧,外面那么冷,总待在外面干什么,你要是冻病了,林玉芳会心疼的。”
我进来关上门,心情有点不好,觉得胸口憋屈屈地闷,就没回答她,回到卧室躺着了。
陶安隔着门,声音轻灵得像琵琶一样,虽然说着玩笑的词语,但掩不住底子里那点悲伤,这就是陶安,再欢快也是隐隐的疼。
她并不开门进来,而是贴在门上,带着点调侃地味道说:“知道你不舒服,可我还是得提醒一下。今天三月九号,是你离婚的日子,也是苏秀娟的生日。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或者是不停地哭啊哭,或者擦干了眼泪,带我去拜访一下伯母。过年都不去看她,你可真狠心呢!”
我长叹一口气,觉得非常疲倦,却不得不起身打开了门,对着悠闲品茶的陶安说:“我洗把脸,你先陪我去一趟超市吧。”
她斜着眼睛看了看我,嘴角轻扬,似乎在微笑。不过,因为她天生嘴角上翘,又噙着茶杯不肯放开,所以我也没看清陶安是不是在笑。
算了,管她开心什么,既然要出门,还是洗把脸比较好。
☆、(二十二)去看苏秀娟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陶安已经收好了茶具,原本放着杯盏的地方被几个礼盒占据了。
她拿着一只粉底走过来,把我按在椅子上,一边涂抹一边说:“脸色这么差,傻子都知道你刚刚被甩了。你就不能把自己照顾的稍微好一点儿吗,非要半死不活的,让身边所有关心你的人难受!”
“那些东西……”粉扑迎面捂过来,我不得不抿着嘴巴,任她在脸上折腾,将要出口的话就这样憋住了。
“当然,指望你置办东西,明天还去不了呢!”她用眉笔细细勾画了一阵,又用腮红在我脸颊上扫了,一边观察一边说:“长的不精致也就算了,还不爱化妆,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幸亏我妙手纤纤,才能让你有点人样子。”
我想去照照镜子,却被她拦住,将那些东西塞在我手里,装出一副埋怨的样子,笑着说:“我买东西,你总不能让我拎吧。赶紧走,都几点了还磨叽,待会儿天黑了,我可不敢开车。还有,别忘了预约,她可不是经常在家的,你该不会想去她上班的地方找她吧。”
苏秀娟家里,陶安只来过一次,却每每在我想要指路的时候,就流畅的转了个弯,走在正确的方向上。这个女人,一定是狗鼻子!
那一次,也是我们的初次相识。因为我和苏秀娟大吵一架,半夜想要离开,一时找不到交通工具,在路边徘徊,恰巧遇到深夜兜风的她。也不知怎么,第一次见面,就相信了穿着白旗袍,看起来活像个女鬼的陶安,搭了她的车,交了这个朋友。也就在那一次,她竟然把车开到了湖里,差点要了我的命。
想着这些,突然觉得挺好笑,她那么爱美的人,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花了妆,也是狼狈的落汤鸡一样。
她一边开车,一边疑惑地问:“笑什么?好久没见你笑过了,怎么这么吓人啊!”
“我想起了一个人,她从来都是女鬼似得一身白,平时看起来虽然耍遣坏貌怀腥希庋┢涫岛苊馈!蔽铱醋盘瞻参⑽⒀锲鸬淖旖牵勒饧一镉值蒙鹄戳耍辖艋胺嬉蛔玖丝谄担骸爸豢上О。侥昵暗慕裉欤簧髀渌耍┌椎钠炫郾凰螅涞糜滞该饔址乔撸巧矶危踹酰媸怯栈蟀 �
半遮半掩的湿衣服,前凸后翘的身材,啊~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要喷鼻血,我要是个男的,肯定一秒钟虫子上脑,立马扑倒那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儿!”
她嘴角还是保持着微笑,妩媚的眼睛却微微眯起来,像是猫科动物扑食之前,在心里算计捕食距离的样子,阴险中带着诡谲。
我看情况不对,赶忙换上严肃的表情,指着前面说:“好好看路啊,今天路上人可不少,再掉进湖里,可没上次那么好偷溜了。”
陶安没有说话,也不再阴险地盯着我,而是油门踩到底加快了车速,同时踩下刹车,手中方向盘一打,车屁股咻的一声甩了出去,完美的飘过了最后一个弯道,然后帅气地停在苏秀娟的院子前面。
她眼底暗了暗,最终又恢复了原先的美好笑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在我身上喷了喷,说:“我不和你生气,这笔账咱们慢慢算,现在先去看望苏秀娟吧。”
☆、(二十三)吓人的热情
我还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或者说一些悲情的话,让我自己觉得自己错了,或者恶狠狠地说以后不给我香水用,却没想到她会是这样深明大义的放过了我,不由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人家对我这么好,我明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外表,还故意拿她唯一的出糗调侃,其实有点过分了。可是要道歉,又觉得是小题大做,只好帮她开车门,又拎着全部的东西,狗腿地过去苏秀娟家敲门。
才敲了一声,门就被打开了。苏秀娟满脸兴奋地站在门口,激动地说:“快来,快进来,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你能问候一声我就很满足了,平时工作那么忙,还专门来一趟干什么呢。哎哟,还带这么多东西,小丽,你回来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她热情地迎我进去,又对我身后的陶安说:“呀,这是你朋友吧,来,来来,姑娘,赶紧来屋里坐坐吧。哎哟,我们小丽好看,交的朋友也好看,个顶个的是水灵灵。
姑娘,你第一次来做客,别嫌我们家简陋才好。我平时在外面做事情,都没好好打扫整理,真是不好意思啊。小丽工作忙,也很久没有回来了,你看家里乱的。姑娘,你这么好看,结婚了没啊?要是还没有男朋友,阿姨给你介绍啊!”
“这么好的姑娘,一定是大家抢着要的,哪里会找不到婆家呢,真是我罗嗦了!姑娘,你跟小丽是好朋友,也就跟我的亲女儿一样,来我们家千万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就自己拿。阿姨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尽管说,一点儿都别客气。”
说着,她拿了一大把糖果,塞在陶安手里,说:“阿姨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你哟!平时和我们小丽没事就一起玩嘛,小丽性格内向,可能不太善于表达,其实她很想和朋友玩的。我们小丽心地很善良,就是心直口快,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呀。”
我最怕见到苏秀娟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她的无敌话痨。来之前我跟陶安说这个的时候,她还说:“老人是因为憋闷太久,所以才有倾诉的*,你就忍着性子听听吧。”
现在,她也有点被吓到了,表情就跟冻住了似得,想笑忘了笑,想说忘了说,全被苏秀娟滔滔不绝地连珠炮惊没了。
我看陶安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想起进门前的小尴尬,连忙上前给她解围。推着苏秀娟往厨房走去,一边说:“做饭吧,我饿了。”
苏秀娟虽然很想继续说,但是骨子里的好妈妈特质,还是让她更加在意孩子们的饥肠辘辘,二话不说就进了厨房,一边忙碌一边说:“已经一点半了,不饿才奇怪。你要是想来,就早一点过来啊,这样饿着肚子会弄坏身体的。你是不是刚刚起床,早点都没吃啊!要不,我煎几个饼子,你们先充充饥好了,我很快的,十分钟就好了。”
我赶紧打断她的话,说:“我们吃了早点才来的,你赶紧做几个拿手好菜吧,我可是给那个姑娘夸过好几次你的厨艺呢!”
☆、(二十四)别提那件事
厨艺是苏秀娟最得意的地方,她揭开蒸鸡的锅子,用筷子试了试软硬,看起来很满意。我见她专心做菜,趁机急忙溜了出来,顺手带上了厨房的门,说:“做菜要关门的,免得油烟跑到房间。”
陶安斜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轻轻揉着鬓角,叹了口气,说:“本来还不信,以为就是普通的唠叨,这回可算是见着高人了。她说了那么久,渴不渴啊?”
“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就好好吃,别问东问西的,免得她说起来没个完。我们来,就是尽义务的,你别善心大发的关心来关心去。咱们吃完了饭,赶紧撤退,一刻都别多待。”
我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陶安,自己也喝了一口,压低嗓子说:“还有,我和朱仁锋的事情,一个字都别提,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唠叨的我脑子炸开。你要是不想看见我发疯,就少说话多吃菜。”
她给我一个明了的眼神,指尖在小茶几下面的抽屉拉手上一摸,然后疑惑地说:“这么干净,她还说自己没空收拾家里,这是洁癖吧!真的懒人都是在客人上门之前匆忙收拾的,绝对不会照顾到这么细微的地方,苏秀娟对自己要求也太高了。”
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我心里感慨万千。自从妈妈离开之后,家里确实从来没有整洁过,直到苏秀娟进门,才有点家的样子。说真心话,苏秀娟比我妈勤快多了,不光做饭好吃,家务也是一把好手,里里外外井井有条,旧家具都擦得跟新的似得,我的体重自从她进门开始就一路飙升。真的是除了唠叨之外,挑不出一丝毛病。
可是,无论她多么好,我都不能接受她替代了妈妈的位置,尽管我妈是病逝,尽管她嫁进来的时候,我妈已经去了三年多,可我还是觉得她是闯入者……
我摇摇头,抛开这些关于过去的回忆。现在,就这样和她维持着疏远的亲戚关系,挺好的,何必在意这些细节呢。我撇了撇嘴,对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