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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阎王的新娘-第3部分

小说: 阎王的新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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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非富即贵。
我侧着头望着白无常。在地府,他的表情和黑无常一样的淡然,也许是看多了看惯了这样的情况吧。虽然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对这来往的与他打招呼的鬼魂客气的打招呼,但是我看得出,那只是一种形式上的敷衍。我一直纳闷,我的哥哥,他怎么也会在地狱,我到底是什么人,如果说我是地狱的人,为什么还要经历生老病死的轮回;如果不是地狱的人,为什么又会成为阎王的妻子,地府的王后。我有着许多许多的疑惑,却无法考究。
白无常的眼睛一直望着前方,牵着我的手带着阵阵暖意。看来,我在这地府,也只能依靠这唯一的亲人了。
没走多远,一条水流湍急的河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望来望去,却没有看到有过河的桥。再一看,这条河还真是奇怪,刚刚明明水速飞快,这一下又十分缓慢。正当我准备询问白无常时,我听到附近有人在唱歌,声音浑厚苍劲。听声音应该是中年或者老年的男子。他的歌曲调比较奇怪,和我们平时的流行音乐大相径庭,应该是古时候的歌曲调子。这个曲调我十分喜欢,感觉十分亲切。我四处张望,发现有一个划桨摇船的人缓缓游来。歌曲正是从他那个方面飘来。他将船靠岸,轻身一跃,跳下船来,健步向我们走来。
走进一看,我发现他是一名老者,胡子花白;船夫打扮,带着蓑帽。虽是年迈,但是丝毫看不出老态龙钟,反而精神矍铄。看到我们,他的胡子欢欣鼓舞的一动一动,满脸全是笑意。他先给黑白无常做了一个揖,表示问候,黑无常回以同样的动作,白无常则是笑笑,握着我的手仍然没有松开。老人眼神一瞟,也没多问,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欢喜地说:“王后,欢迎你回来!”
我对此也见怪不怪的,微微一笑,点头表示问候。张口想说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不能说我不是王后,也不能说我不愿回来。总感觉那样说大家都扫兴。我索性又把嘴巴闭着,笑而不语。
老人自己介绍起来:“王后想必已经忘记老朽了,老朽姓王,平时您都叫我王伯。”我听了,忙称呼了一声。他淡淡一笑,侧身,让出一条路,说:“王后,就让老朽再一次为你划船,送您过忘川河吧!”
忘川河。我再一次望着这条水流时而湍急时而缓慢的河流。这条河我听说过,也明白了为什么河流的流速不一样了。传说中,忘川河也叫三途河。三途河是生界与死界的分界线。因为水流会根据死者生前的行为,而分成缓慢、普通和急速三种;故被称为“三途”。
王伯让了道给我走,我便提步向那条小船走去。黑无常和白无常在身后和王伯说着什么。我也没有多望,准备先上船。刚走到忘川河边,就听到了嘤嘤的哭声。我循声望去,发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河边,呆呆的望着河水,不住地啼哭。我走过去,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小妹妹,你为什么哭啊?”
小女孩微微抬头,先是呆呆的望着我,眼睛又望到了我的身后,不由得发抖了。她两只胳膊抱着腿,将自己蜷成一团,头窝在腿中间,不住地颤抖。我不由得心疼起来,黑白无常就这么让人害怕吗?下次要给阎王提点意见,要实行微笑上岗制,达不到要求的不发工资,或者干脆撤职。
我蹲下去,将她抱到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小声地在她耳边低吟:“别怕!别怕!”我的动作刚一出,黑无常却焦急的想要制止我:“王后,使不得!”我才懒得管那么多,不是因为她害怕你们,她至于这么可怜吗?
看样子是我的安慰有了效果,小女孩抬起头,泪眼蒙蒙地望着我,我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颊,将她的泪水抚去。却不料,小女孩突然眼睛露出凶恶的眼神,原本我握着她手臂的手却反被她用力的钳住。她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我一下子没料到这样,呆呆的望着她。而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拖着我投入到汹涌的河水中。
河水冰凉而刺骨。我突然想到我并不会游泳,不觉惊呼起来,手本能地不住地挥动。抓我的那双手从掉入河水中就已经松手,耳边只听到她不住地歇斯底里地尖叫,刺耳而凄厉。耳边不仅仅是她的声音,还有很多幽怨的哀鸣声,时而高时而低,时而快而是慢,似是一首歌曲,更多的像在倾诉,或愤怒、或咆哮、或轻叹,让人毛骨悚然。我感觉有人在扯着我的腿,可刚一碰着,又缩了回去。
突然,我被人从冰凉的河水中拉起,但是还是喝了几口那难闻难喝的水。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心里感觉无比恶心,想吐却吐不出来。白无常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背,没有言语。在他的拍打下,我喝的那几口水慢慢吐了出来,到了地上,转瞬化为一缕青烟,忽而消失了。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我突然想起她还在水中,急急向水中望去。她刚才的叫声分明证明她在水中比我还难受。白无常叹了一口气,心疼地说:“织云,事到如今,你还顾及着她。她那样对你必死无疑。这是三途河,河水不但没有浮力,而且还具有能够腐蚀灵魂的剧毒。那些下水的灵魂将永远没有上岸的机会了,只能变成三途河里的水鬼。”我呆呆地望着河水,内心无比痛苦。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但是我想到她刚才红肿的眼眶,掉进河水中凄厉的叫声,心里非常难受。那些刺鼻的河水还有剧毒,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忍受得了。我祈求地望着白无常,说道:“你帮我把她也带上来吧!”
白无常看我这样,恼怒起来,声音生硬,有的只是威严,没有一丝感情:“织云,你不要妄想。她前世做了错事,到了地府还对王后这样无理,她断不可出来,只能够一辈子在彻骨冰冷的河水做个水鬼,尝尽永远无法转生的痛苦。而且阎王知道这件事情,必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不禁打了个冷颤,阴曹地府也这般无情。
我心里有着一丝恼怒,倔强地直起身子,不再靠在白无常身上。刚刚离开他的手,我的两脚却不听使唤的弯曲着,人更加虚弱。我望着河水,想着河水中那无数可悲可怜的灵魂,转头对黑无常说:“黑无常,把她解救上来吧!”黑无常矗立不动,我轻笑,有丝嘲弄地说:“你们尊称我为王后,这点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我自己也弄不明白,我这丝嘲弄,是对他们没有人性的愤然,还是对我自己的这个称谓的讽刺。
站在一旁的王伯大笑起来,对这黑无常说:“罢了!罢了!随王后的性子去吧!她虽然转世投胎,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但是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善良。你拗不过她的。”黑无常咬着嘴唇,望着我,亮亮的眼睛写满了不理解,又似乎在下一个重要的决定。我也不服输的望着他。几分钟后,他对这河水抬起手臂,说了声“起!”刚才那个掉水的小女孩又出现在了河边上。
我连忙跑过去,不料白无常一把拦在我的前面,盯着小女孩,严厉的问道:“说!刚才为什么那样做?就因为你的父母掉入这水中,你也想让无辜的人尝尽着痛苦?你要知道,在前世,你与你父母都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他们吸食毒品,毁坏了无数幸福美满的家庭。你这样的人,还能妄想转入轮回吗?”
白无常的话威严,没有一丝感情。我听了十分震惊,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清秀的小女孩竟然和贩卖毒品扯上了关系。小女孩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样的藐视对于白无常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污辱,他快步走上前去。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迅速跑过去,挡在了小女孩的身前。我微笑的望着白无常,说道:“哥哥,不要这样。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条河水中少了一个想要转世为人的鬼魂。她虽做了错事,但她这样关心着她的父母,也不完全是一个坏人,我们为什么不能给她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呢?”白无常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惊讶的眼神分明写着想不出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帮着素未谋面的一个人,而且还是要伤害我的人。
我莞尔,有哪个鬼魂不愿转世投胎做人呢?红尘的纷纷绕绕虽然会让人有各种不同的心态,但是活在人世间,体验着七情六欲,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谁愿意呆在这一辈子见不到阳光的地方,永世不得超生。我对着他们说:“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也要奏请阎王,将这无辜的阴魂放走。阴间只是客栈,不要剥夺了他们享受重生的希望!”我的话,坚定而诚恳。
身后再一次传来小小的啜泣声,我转身,拥抱着已是满脸泪痕的小女孩。她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歉意。不住的对这我说:“对不起!我是一个坏人!”我握着她的手,望着她,真诚地说:“我相信你在来世一定会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我转头,低声对着王伯说:“王伯,烦请您带她过河,让她走入轮回之中。”
小女孩听到,大大的眼睛写满了感激,而后眼睛望入深深的河水中,久久不愿离开。我知道她的心愿,和蔼地对她说:“你放心!你的父母会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但是你们的缘分要看你们的造化了。”小女孩回头,望着我,像是要把我记在脑海里永远不忘。数秒之后,她莞尔一笑,说:“姐姐,你肯定是仙女!我看见你身后五彩祥云瑞照大地。”
我粲然,世间少一个有着怨恨的人,对谁都是一件好事。至于我是不是仙女,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呆在地狱的王后。
在王伯的带引下,小女孩过了桥。之后,王伯又划船过来。下船时,王伯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大笑了几声,他的声音如他的歌声一样浑厚。他对我们说:“劫数已过,王后大福!”我不解,却听到身后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我望向他们,黑无常脸露喜色,白无常更是激动地拥抱着我。我涨得满脸通红,他却许久才松开。他兴奋得对我说:“织云,我们没有后顾之忧了。”我听了一头雾水,他们两个仍然喜滋滋的,不愿多讲。
王伯带着我们渡过了望川河。过河时,时不时有水鬼探出头来看着我们,更确切地说是看到了黑白无常,又猛地缩了回去,发出阵阵歇斯底里的哀鸣声,仿佛在控诉着自己可悲的命运。看着这些,我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为他们争取重新投胎的权利。王伯一边划桨,一边高声歌唱,声音浑厚有力,让人的心情也平静下来。黑无常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一脸微笑。白无常还是抓着我的手,传来阵阵温暖。他有时望着我,有时望着前方,一直笑着,春风满面。偶尔还会发出咯咯的声响。
过了河,我们向王伯道谢告别,王伯又唱着歌,划着桨回去渡着无数的生灵。越往前走,我越觉得舒服,耳边已经没有了鬼哭狼嚎般的哀叫。道路上的鬼魂少了一些,而且个个都彬彬有礼,秩序井然,俨然到了繁华的乡间小镇。我望着四周,好奇这与之前的天壤之别。一路上,黑白无常喜不自禁,黑无常的步伐明显轻快了很多,而白无常表现得更加外露,哼着小曲,时而还蹦蹦跳跳。他们快乐的方式原来如此简单。我望着他俩,心情也不禁喜悦、明朗起来。我刚开始一直在询问王伯的话的含义,他们一直不肯言语,这下我也不再追究过问,只想随着他们的快乐而快乐。
路上的鬼魂越来越少,偶尔碰倒的几个,黑白无常还会主动打着招呼,他们也礼貌的回礼。看到身后的我,都上前和我打招呼,有的作揖表示礼貌,有的甚至跪拜,看得我一惊一乍。看着他们的装束,个个衣冠整齐,精神抖擞,笑容满面,应该不是一般的鬼魂,而是地狱的官员。白无常没有像以前那样和我多做解释,只自顾拖着我往前走,步伐更加快速。我也只好微笑的回礼,加紧步子跟了上去。
我正想着他们为什么如此反常,却一不留神,撞到了白无常的身上。他们的步子已经停下来了。白无常握着我的手也已经松开。我抬头一看。哇!好家伙!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虽然在地府,颜色是单一的暗沉,但是却掩饰不了这座宫殿的富丽堂皇。宫殿的正中间的牌匾上,竖着写着小篆字体模样的三个字。幸好我饱读诗书——其实纯粹是猜测,这三个字的大概应该难不倒我,我顺着一个字一个字的辨认,小声地读了出来:“森罗殿”。白无常转头对我说:“织云,这里就是森罗殿,我们到了。王就在里面。”
阎王!一路上我都努力克制自己没去正视自己所谓的王后身份,加上路上发生了许多让我觉得新奇好玩的事情,我也没有时间去多想。这下,阎王就在殿中,和我只隔着一面墙,我无端地害怕起来。他会不会像以前时间电视里所演的那样,会是那个明察秋毫、铁面无私的包公,或者和包公差不多,威严神武,让人不能接近。我的天啊!我不喜欢长得黑的人,也不喜欢太过于威严的人。这灰暗的地府,王后的称谓,会不会真的囚禁我一辈子,让我失去回往红尘的权利?
黑白无常已经向前走去,而我的脚不听使唤地向后退着。细心的白无常发现了我的异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不容分说地牵着我的手向前走去,边走边高兴地说:“织云,王一定很高兴,快点!”我努力地想抽回我的手,可他的力气却很大,紧紧地抓着,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我极不情愿的缓慢地移动着脚步,细碎而艰难。
正当我们还在较劲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走入了森罗殿。里面的陈设和外面的迥然不同,简朴而单调。颜色是一贯的暗色系列,摆设也极其简单,除了后方的正中间有一张镶金的几案和椅子,殿内再无其他。感觉这不像一个宫殿,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的房子。
等等!那张椅子上空无一人。嘿!看样子阎王不在殿内。我紧张的心情稍稍得到了平复,我甩开白无常的手,有点生气地望着他,他压根儿就不知道他自己使了多大的劲,把我的手抓得疼死了。白无常却无辜的望着我,不解。得了!我不免佩服他,他不是有读心术吗?这下怎么不用了,还扮无辜!想到这里,我不禁再次睁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我们就这样互望僵持着,直到听到黑无常的咳嗽声,我俩才回过神来。呀!就一眨眼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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