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可必曾相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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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婷照全的事给杰妮很大的影响。她开始担心自己跟展文的未来。当你亲眼看到一对情侣一起牵手到分手，就明白那种亲临其境的感觉。杰妮恋爱着，杰妮更是多愁善感的，所以胡思乱想。加上那么一点的扇风点火和敏感，她有点崩溃。
杰妮担心自己的任性有一天会成为自己跟展文吵闹的导火线。杰妮担心自己的不足与不坚定再次弄碎展文的心。杰妮看着韩始和欧凯因为知道美婷他们分手，看自己那种眼神，仿佛在跟她说你们也会一样的。杰妮更以为展文昨晚的沉默是对自己的不满。
6月了，下雨的次数也多了，而且都是倾盆大雨。今天早上也下了，之后天空一直是黑沉沉的。杰妮一整天都没怎么听课，只想着，希望展文能给自己答案。
展文也没想到杰妮下午一放学就来到自己身边。
“能陪我吗？”
展文这才发现杰妮脸上是那样的不安详，紧锁眉头，那特有的稚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迷惑。这是自己认识的杰妮吗？展文也吃了一惊，他记得昨晚看杰妮还好好的，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展文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天在想照全他们的事一直忽略了杰妮。
“怎么了？”
“回答我啦，你陪不陪我？”杰妮好像不想多问什么。
“当然陪啦。”
“答应我不要问我问题，我只想你陪着我！好吗？”
“嗯！”展文心里很担心发生了什么事。但杰妮好像不想自己过问。你是想自己解决了再跟我说吗？你一个人行吗？为什么不跟我说？
展文把这些问题都藏在心里，带上装着秋装的塑料袋，跟杰妮走了。杰妮一直都走在展文的前面。路线是去车棚，之后是让展文取车，自己一个人出了校门口。门卫没把杰妮拦下来，杰妮胸上别着个蓝微，是跟秋敏借的。（2004年下半年开始开始，象贤中学是半封闭管的，外宿生配带蓝微可自由出入；内宿生配带黄微，在下午6点到7点才可以外出。高一级下课时间为5。10）
“去哪里都行，只要跟你一起就行了！”杰妮上了展文的车，紧紧地抱着了他。展文也能感觉那紧的感觉，就像害怕自己抱着的东西会跑掉。杰妮真的有事了，展文确信。
展文没有说话，因为杰妮说过不让他说话的。展文就一样漫无目的地踩着，不过没感离开有建筑物的地方，他清楚知道黑压压的天空加上变得湿润的空气将要发生什么。展文能感觉空气里的湿润，是因为他现在特别敏感。他必须敏感，不这样他不觉察杰妮的变化，不这样他不能感受后背那张靠着自己脸是否流出温热的液体。如果这样他必须停下来的，这是杰妮的眼泪。
杰妮没哭，杰妮只是想跟展文一起。她不想展文问自己问题，只想靠自己把情绪调整好。她知道如果自己什么事都只能靠展文是不行的。特别是她是那多变的情绪，如果当自己M来了时展文有事不在自己身边怎么办？杰妮想长大，想让自己变成展文那样。
第五章3节 狠心爱你（2）
杰妮不知道展文一直在绕圈。她一直闭着眼，贴着展文的后背。展文的后背给自己的是个依靠，支撑自己把那些不好的情绪赶走。
她感觉到展文把车停了下来，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说起话来，但不是对自己说的。杰妮这闻到点点油炸的香味。
“这香蕉是也是用来炸的吗？”
“可以的，靓仔你要不要试下！”是一个女人回答展文的问题。
“嗯，还要这个和这个，要多两个这种。”
“好，等一下就不可以了。”
“嗯。”
杰妮这才睁开眼，发现他们停在了一个流动熟食当前，是专做炸东西的熟食。展文没带过她来这种熟悉当。老板娘是个30出年的外地人，刚听到讲到她讲一口怪怪的广州话了。
“要不要加辣的？你女朋友吃辣不？”
“加一点吧”展文又摸了摸杰妮的头发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亲妹妹。喜欢耍皮气，不吃饭，非要我带她出来吃这种小朋友吃东西。”
“不过看你们挺像一对的！”
“我不是小朋友！”杰妮嘟着嘴，牵着展文的手，像在告诉那老板娘展文是自己的男朋友。
杰妮终于说话了，展文很恩惠。
“还不是小朋友？儿童节给了她好一大包糖一天就吃完了，之后这两天没糖吃一直生小朋友脾气，是不是？”
“哪有。”杰妮用手紧紧地扣着展文五个指头，再次抱着展文的腰，把头贴着展文的后背。她想起自己跟展文许下的“执子之手，与子谐老”的承诺。心里有种甜丝丝地感觉，只是她担心最后破坏这承诺的是自己，永远失去这双可靠大手。
“你看她啦，又撒娇啦，以后都不知道会不会有男人要她。”
老板呵呵地笑着，看着他们打情骂俏。虽然那个男的跟自己说他们只是兄妹关系，但她还是觉得他们是情侣，很登对的一对情侣。男的脸上那融化了冰般的温柔连她一个局外人也看到。她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觉得这对他们来说只是小事，因为从他们的言行她也感觉到，牵着他们的不仅仅是一双手，而是一颗心。
老板娘把调味料涂上后，把东西递给了他们。
“不如打包吧，我看天快下雨。”
“不啦，我们在这里吃。我妹妹她很小朋友，一会觉得好吃又要让我回来买的。”
“我才不是。”杰妮想试试那炸香蕉，用筷子夹一小块在口里，香蕉的香甜，调味料的咸和辣，还有一种说不出名来的味道，它叫关爱。
“这个我也想试下，我也没吃过炸香蕉。”
“我才不给你，你老欺负我！”杰妮嘴上这样说，却用筷子夹了一大片炸香蕉在展文的口里。
展文一边品尝着这新玩意，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不欺负我，我都偷笑啦，老板你看看她长得这么丰满，我这么瘦！”展文说罢指了指自己跟杰妮的脸。
杰妮也看着展文的脸。她现在才发觉展文的脸消削了不少。她记得刚认识展文时展文的脸还有点肉的。只是现在，现在的展文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而自己却没有察觉。是因为自己吗？也就只能是自己！
对不起！却只能在心里说。连现在还要你来安慰我，展文，我真的值得你这么爱我吗？
看着杰妮呆呆地，展文用手夹了夹她的鼻子。“老板你看她啊，老是这么呆，真担心她被坏男生骗的。要不是我这当哥哥的老是看着她，好都不知道怎么样。”
天空滴下了几滴雨，滴在杰妮的脸上，和着她的眼泪。
展文分不清那是眼泪还是雨水。
“老板剩下的麻烦帮我们打包好吗？要下雨了！”
“嗯！”
“给你钱，下次我们再来！”
“谢谢！”
雨还是有一滴没一滴的下着。
展文也知道杰妮脸上的是眼泪，因为它有温度的。
展文到现在还不知道杰妮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想快点回学校。要是雨下大了就麻烦，自己身子好不怕病，但是担心杰妮病了。
但雨还是豆大的下了起来。展文顾不了这么多了，把车停在一树下锁好，拉起杰妮就往远处一站台跑去。这站台能挡雨的地方只有一人半身位，展文站在外面，把杰妮抱在里面。后背被雨水打湿。
杰妮在展文怀里，脑海里一片空白。是自己害的，要不是我要展文陪我出来就不会这样，杰妮不知道这是哪里，她没带眼镜，看不清周围的建筑。就算她带了也看不过，因为雨太大太密了，天也太黑了，正常也只能看到3米开外的事物。
杰妮什么都看不到，因为眼泪又再夺眶而出，一切都模糊不清。
“冷吗？”展文温柔的问道。他觉得杰妮的手臂有点冰凉，当然自己的就更冰凉了。现在的他根本给不了温暖给杰妮。
而杰妮想的却只是心里的温暖！她已经得到了。
杰妮没有回答。一声雷响，她不由惊抖了一下。夏天的雷又怎能不让这个小女生害怕？
展文以为杰妮是冷得颤抖了。怎么办呢？自己抱着她只会让她更冷。属不知没有这个怀抱杰妮才是觉得真正的冷。
展文脑子想划过一丝灵光，他记起自己车篮里那件秋装。应该没湿的，因为用袋装着。
“我去拿点东西，我答应你我会回来的。但你要是跟来，你以后都见不到我！”展文第一次用命令的口气对杰妮说话。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不这样说，杰妮一定会跟来的。杰妮爱自己，却很傻。
其实展文爱杰妮，一样也很傻！
展文转身跑了，消失在大雨里。
杰妮呆呆地站在那里。
展文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在这样的天气里，一去不返。被车撞了还是失足？杰妮不敢想下去了，她也不敢走。她不是怕打雷，不是怕被淋湿。她怕展文回来找不着自己，怕展文怪她不听话，以后真不见自己。
杰妮不敢再想了，越想心越恐。她蹲了下来，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是大声地哭了起来。杰妮从来哭都是无声无息。展文曾说杰妮在他怀里哭跟睡着没什么区别，就是沾湿衣服的是眼泪而不是口水。
杰妮为自己的无助感到悲伤无力。展文，你去哪里了？展文，你快回来！展文，我快支持不住了！展文……
第五章4节 狠心爱你（3）
展文真的如杰妮想的那样出了意外？如果真的这样就好解释为什么展文没有从学校毕业，而杰妮的学籍为什么转走了，同时断了跟同学的联系。如果真的是这样，杰妮为了忘记展文一定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我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面前的何超贤同学（大笨）。
何超贤笑笑地摇了摇头。
“如果杰妮真爱展某（大笨对展文的称呼），你说她会选择忘记展某吗？她不会忘记而是会选择留在学校守候。因为展某跟她说过他会回来。”
“你意思是？”
“嗯，展文没出意外，他安全地回来了。”
有的人生命的意义在于爱与被爱，如果仍爱着，那生命就没有必要结束！
展文的生命当然不会在爱着时结束！
看着蹲在地上嚎声大哭的杰妮，展文的心也在泣血。是刚才自己说的话让她难受了吗？雨打在他身上，打得生痛，但都没有心里的痛让自己深刻。他掰开杰妮捂着脸的手，杰妮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了。
杰妮很开心，展文回来了，他也没出意外的回来了。她不再哭，只想上去抱着他。
“乖，先把衣服穿上，再抱也不迟！”展文还是那样温柔，从塑料袋里拿出来自己的秋装披在杰妮身上。
杰妮没有拒绝。杰妮只想快点把衣服穿上，这样就可以抱着展文了。
展文帮杰妮把衣服披上后，没有让她把手伸进袖管里，而是直接把拉链拉上。杰妮不知道展文想干什么，他也不知道展文刚说了一个谎。
展文没打算再让杰妮抱着自己。
把拉链拉上后，展文把那两个空空的袖子快速打了一个死结。然后双手像钳子一抓着杰妮的肩，把她压在站台的墙上。
展文想干什么，杰妮不知道。不是说好穿上衣服就可以抱了吗？他现在是……让自己在里面，而他却在外面淋雨！
展文不想让杰妮抱自己。他全身都淋了，而且很冰凉。如果把杰妮抱着，一定把杰妮也弄湿的。这样杰妮的身体可能会冷着。
他只能狠狠地做着这件事，狠狠地爱着。
常未令人满意
原来是我幼稚
明白你一番好意
迫不得已当我孩子
让我感受世界冷酷
风雪割伤嘴脸那剧痛程度
然后你全程旁观迫我去进步
很感激你为我好
狠心推我学跌倒
人才能走路
如果一生也被当宝
安稳却未看到
事实我不好
为我好必先要别离让我明白到
谁人能于温室快乐去终老
留给我眼泪回报
明白成就便更高
没有表示半句愤怒
不再妄想今日你为我留步
明日我无暇原好失去你代价高
教训我最好伤透我心更好
——梁咏琪《狠心爱我》
杰妮无力反抗。在展文的爱面前，她太渺小了。她的身体软软的，使不上一点力气，能站着是因为那双手扶着。杰妮只想下看展文的脸，更多是他的眼睛。她想知道展文的感情是怎么样的？只是她看不到，雨水把展文的眼镜打模糊了，她看不到那镜片后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她只知道展文满脸雨水，比刚才看到的更加消削了，嘴唇也微微发紫。
眼镜后面其实是一双流着泪的眼睛。第二次，展文在杰妮面前哭了，却没让她知道。眼泪一出来，就和雨水流下。
明明深爱着，却为什么还要哭？
是因为爱得太深了，所以才哭。眼泪不只代表伤心，也代表着爱。
杰妮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只有那淋着雨的，自己深爱着，同样深爱着自己的展文。
展文如果你爱我，就让我抱着你吧，哪怕我的身体同样湿了也无所谓。知道吗，我的心好冷。看着你淋雨，我的心冰凉冰凉的。你不忍心看着我淋湿，难道就不知道我也不忍心你淋湿吗？
展文知道，正因为知所以才不能让杰妮抱自己，因为知道所以才要流泪。我们没法明白别人爱着一个人却伤着她的那种情感。如果没经历过又怎么会明白。
雨小了下来。象贤的上课铃也响了起来。这里离学校不远，展文放车的地方是西村的大榕树下。这里很靠近沙湾电影院，象贤附近。
展文的眼泪最后还是流干了。
看着眼神空洞的杰妮，展文的心最后还是软了下来。他慢慢地把脸靠近杰妮，吻着他红红的温温的小嘴。味道是咸咸苦苦的，那是杰妮的眼泪。
展文冰冷的吻把杰妮的思绪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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