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红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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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心中暗自一惊,瞧着这清透茶水,闻着淡淡茶香,看着这样一杯茶水,未曾想,这竟是皇家专用的贡品。她可真是三生有幸,能喝到这贡品之茶。
“不如林公子继续于这茶道上为我们讲解一二吧?”只见赵恒起身立起,紫衣微动,缓慢踱步,走至林逋方才一直注目的那副山水图前,背对二人,缓缓言道。
“王爷过奖了,林逋不才,只是知晓些皮毛而已。”虽是谦逊之语,但林逋此刻语气却毫无谦虚之意,但也非自傲心满,只是平平淡淡,无波无澜。即便眼前之人是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王爷,依旧是那般不卑不亢,淡然处之。
“林公子何必过谦,你之名气,我是听说过的。如玉姑娘喜爱这茶,你便讲讲其中道理,说与我们,又有何妨?”赵恒由那山水图景前转身过来,右手微抬,指指坐在一旁细细品着香茗的如玉,面颊却是朝向林逋。
如玉此时正低头细品香茗,眼眸低垂,白皙细嫩的双耳却是仔细倾听那两人的谈话。却不想,赵恒为让林逋言说下去,竟一句话扯到自己身上,抬起螓首。“与我有何关系?”
“如玉姑娘难道不喜爱这茶?”赵恒反问。
“这”如玉顿时哑口无言。她自是喜爱这茶的,君复对茶也是极其喜爱,对茶道又研究甚深,这茶与君复他定是内心欢喜。若在平日,与人谈茶论道,君复定然毫不犹豫,抒发己见,不知今日他为何这般不愿言语。来此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难道是因为
眉头微蹙,转念又想。应当不会啊!赵恒与林逋二人不过近日才得相识,素无冤仇,怎会如此!心中暗恼,怎会做如此想法,真是奇怪!故而,努力将那个心中怪异想法摒除。
那厢,赵恒见如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转首又看向林逋,唇角一抹笑意,若隐若现。“林公子”
林逋今日虽不愿谈茶论道,但见如玉此刻表情,显见是喜爱这茶。低垂眼眸,望一眼手中香茗,声音淡淡传来。“西湖龙井,四绝著称。色绿、香郁、味甘、形美。”
左手端起香茗,右手轻捏茶盖,放于唇边,饮了一口,旋即又言:“便是刚才所说,其色泽嫩绿光润,香气鲜嫩清高,滋味鲜爽甘醇,叶底细嫩呈朵。”
素手一伸,将唇间一片茶叶拿在手指之间。“你们看,是不是形美呢?”
“的确如此。”赵恒眼睛瞄向林逋手中浸泡的湿漉漉的茶叶,点头答道。
如玉只是瞧着,沉默片刻后,说:“还有什么?”
林逋看向如玉,墨色的瞳眸中终于展现一抹笑意,唇角亦微微勾起。将那片湿漉漉的茶叶挥手一弹,茶叶便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落在地面之上,沾染了一地灰尘。
“龙井茶因着产地不同,分为狮(峰)、龙(井)、云(栖)、虎(跑)、梅(家坞),五个品类,”说着,端起茶杯,放在眼前,朝如玉举了举,“其中这西湖龙井茶为最。”
“原来龙井不只是西湖龙井,还有其他品类。”如玉听闻林逋此言,对茶道又增进了几分,香茗在纤纤素手中来回旋转,喃喃自语。
“是的。这五类各有千秋,俱是值得一品的极品茶。”林逋点头称说。
山水图前,赵恒负手而立,唇角依旧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长身而立,紫衣华丽,尊贵高雅。
“不错,这西湖龙井确是极品,且有第一名茶之称。色绿、香郁、味甘、形美,这龙井四绝,绝非妄言。”说罢,稍作停顿,眸光望向林逋,虽是问句,但语气是胸有成竹,显见,其乃是故意考量林逋。“不过,又当如何辨别其真假好坏?”
林逋对此视而不见,声音依旧平平。“四绝既是四绝,为世人所称道,又是辨其之法。其一,辫色绿。极品龙井色泽恰恰在翠绿和龙井茶农谓之的“糙米色”相间,而且绿、黄两色天然浑成,恰似水墨画墨迹浓淡相洇。”
香茗在手,但闻其香。“其二,闻香郁。龙井之茶,香郁若兰,当茶叶放杯中时,先别续水,盖儿扣上“闷”几分钟,揭盖闻之,兰花豆特有的香气袅袅升起。”
抬手微动,香茗入口。“其三,品味醇。冲泡茶水,兰香味浓郁,口感香郁而复醇厚,闪烁几许蜜糖的甜丝之感。待咽几下口水,清雅甜味儿明明白白,弥润咽喉,稍过几许,品啜之,甜味儿犹存,书上谓之‘三口不忍漱’。”
放杯于桌,眸光平淡。“其四,便是观形美。明前龙井,往往长短参差,茶芯、茶片、茶末未扇尽。另外,外表多阔一些,体壮丰腴,若是稍差的,则多是体“瘦”苗条之状。”
林逋言语刚刚落下,赵恒便拍手叫言:“好!真不愧是林君复!”
如玉林逋闻声转首,看向他。
“王爷过奖了。”依旧是那不卑不亢,不见波澜的语气。
“君复何须自谦,你在茶道上的造诣,我岂能不知?我所知道的关于茶的知识,可都是由你那处学来的。”说罢,如玉又笑着转首,看着赵恒道:“王爷或许不知,我与君复相较多日,一路走来,几次谈茶论道,我可是受益匪浅呢!”
“君复”赵恒口中喃喃,低声念道。复又朝向如玉,嘴角浅笑泛着一丝冷意。“你们还真是亲密呢!”
少顷,冷意又瞬间淡去,嘴角浅笑依旧若有似无,仿佛刚才那丝感觉不错存在。转身回望,壁上山水图复映眼帘,望着那山山水水,眸光闪过一丝锐利,声音却是温和雅淡。“林君复,你觉这幅山水图如何?”
“意境幽深,浑然天成。”方觉赵恒那丝冷意,恍然间却又不见,林逋几乎怀疑乃是自己错觉。只是心中明了,那种真实感绝非自己错觉,但面前紫衣,毕竟是尊贵之王爷。王爷相问,岂能不答!既要作答,便真情实言。
“我觉得这幅画也是不错,故而将其收录至此。看这图中一山一水,墨林浓淡深远,果真意境幽深,难怪你刚才那般望着它呢!”赵恒负手而立,背朝林逋,淡淡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b汗
这章似乎没什么看点,不过亲们千万别弃文哦,因为我们的高潮马上就来了。
另外,大家对偶滴文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告知滴。
还有,亲们希望本文的结局是个什么样的呢?大家畅所欲言,畅所欲言
☆、心忧天下
“王爷”
“王爷!”
林逋起身,方欲言,便被另一声“王爷”打断。三人回首,只见一小厮疾步走入客厅,正是小四。
小四快步而入,行至赵恒身边,双手抬起,恭敬的将一硬本递至额前。“皇上派人送来奏本。”
赵恒捏住奏本一角,拿在手中,思量片刻,将其打开。墨色的瞳眸快速扫过,又迅速合拾。“说些什么?”
“送奏本的人说,皇上要王爷马上进京!”
“好。你先下去吧!”赵恒略一沉思,挥手示意小四离去。
“是。”小四后退几步,才转身朝厅外走去。
赵恒手持奏本,暗自思量。如玉林逋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未曾言语,也便言语。一时,厅内静默无语。
“你们看看这本奏折。”赵恒踱步前走,将那本奏折一甩,仍至林逋桌旁,口气略有些低沉。随后,又转身踱步,坐回主座。
“此乃国家大事,我们只是一介小民,不敢看阅!”林逋只是瞄了一眼奏折,丝毫没有要看阅的意思。他本就不不喜官场之事,官场黑暗,净是那污浊昏乱之事,何不如自存世间,观美景,品山川,享受人间喜乐,岂不快斋?
“国家大事亦是百姓之事,林君复你难道能眼看着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而置之不理?你心中可能过意得去?”赵恒唇角相激,反问林逋。
林逋眉头微蹙,低头闷思。他非铁石心肠之人,本身家境也非富裕,小时家中亦是贫寒,百姓生活他自是深有感触。自古,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即便是掌权者是个大智之人,亦不能完全解决百姓问题,总有那么些人吃不饱穿不暖,过着积贫积饿的生活。
正在思索间,眼角余光看到一只纤细素手拿起桌旁的奏折,抬眸看去,竟是如玉。
如玉本就是现代人,受现代文化的熏陶,讲求的是人人平等。与她看来,这奏折只要有又能之人,均可看得。
玉手打开,见上面正书:
臣姚庭之启皇上:
时至八月,大雨倾盆。黄河之地,泛滥成灾。今至山东至河口,两岸坝口已决,洪水滚滚。幸存着颠沛流离,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家无可归。农田已没,庄稼已毁,恐颗粒无收。
臣乞陛下,悯恤万民,早谴官吏,将朝廷圣意,与万民宣扬。望陛下早日定夺,速速采取行动,其事紧急,臣翘首以盼。
叩请圣裁
山东巡抚姚庭之
端拱一年八月一十四
“黄河发大水了?”如玉迅速便将奏折看完,拿在手中,转首问向赵恒,却只见赵恒正在一旁闷头苦思。
林逋闻言,略有惊愕,伸手便将如玉手中的奏折,迅捷拿来,快速的浏览一遍。
而赵恒听闻如玉问话,由苦思中抬起头颅,眉头紧蹙,不得其解。随后,才无奈叹道:“是啊!黄河之地,经常泛滥,两岸百姓苦不堪言,今次不知又有多少百姓无家可归,真是愁煞人也!”
如玉见他如此模样,那位百姓而愁的表情绝非做作。这样一个能够以百姓之忧而忧的王爷,想必日后登上帝位,亦能为百姓做些好事吧!即便澶渊之盟时,他至大宋于懦弱无能之地,但此刻,仅仅他为百姓而忧乐的情怀,便能称得上是个好皇帝。
范仲淹曾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文人士子,官场达人,乃至普通百姓,其之为天下而忧乐的情,怀都比不上一个皇帝能够为百姓而忧乐,只因,他是那天下之主。而能做到这点的皇帝,微乎其微。
“如今之计,唯有先行安置百姓,再行治理黄河。”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逋语气温和,淡淡的道出此言。
赵恒眉峰忧愁不减,只是无奈道:“是啊!当务之急,便是安置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只是这安置过程,极其稍后的治理过程,还要费些思量。”
“究其根源,黄河多次泛滥,乃因上游河沙流入黄河,经沉淀,日积月累,下游泥沙沉积,河床抬高,高过两面。一遇暴雨,又加泥土松散,堤坝便易决口,泛滥成灾。”如玉言语温婉,侃侃道来,将黄河泛滥的原因一一道出。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未说出。北宋建立之前,战乱频繁,即便是北宋初期,亦是战争不断,战争于自然的破坏是毫无言说的。据悉,自大定二十九年(1189年)至明昌五年(1194年),黄河就曾三次决口,泛滥成灾。只是这个原因,与此刻而言,是不能言说的。
“那若是多植些林木,应当好些吧!”听完如玉之言,林逋沉思片刻,复又款款道来。
“是个好办法!”赵恒略一沉思,点头应道。
那厢,如玉却略微惊讶。古代之人竟也有如此先进的思维!植树造林与21世纪而言,是个再普遍不过的口号,提出这一口号,亦不过短短几十年,而林逋竟能超前便具这一思维,当真聪明!他不做官,还真是有些可惜!
其实,古时,黄河上游林木还是葱郁繁茂的,只是人们不曾注意休养生息,砍伐树木,做烧木材,却极少在伐过之后立即种植幼苗,久而久之,山丘日渐光秃,林木逐渐减少,山土显露,一经河水冲刷,便随水而去。又经沉淀,形成下游地上河。
“植树造林,可以涵养水源,巩固土壤,还能净化空气,美化环境,其优点不可谓不多。若真的能够大量而行,不仅对于黄河的治理是个行之有效的方法,对于日后子顺后代的生存也能提供一个极好的环境。君复这个办法当真好啊!”说着,不禁朝林逋看去,唇角笑意款款,真心赞叹。
林逋闻她赞扬,始终平直的嘴角终于微微挂起一丝弧度,瞳眸晶莹,微带笑意。“我不过是见多草木之山,水中无甚多沙质,便想应是草木之故,故而才有此言。也不知对是不对。”
“此法绝对可行!其实,此法乃是极其简单,只是众人未曾注意罢了。”如玉当即便肯定林逋之言。
“正如如玉姑娘所言,此法可行!”赵恒也随之附和。此时,不再故意忽视冷落林逋,而是真心赞叹。心中再次暗想。若是能为我所用,必能助我一臂之力!
“那流民失所,又当如何?”此问乃是赵恒故意为之,虽有解决之法,但他到底要听听林逋有何解法!许他真的有意想不到的想法也说不定。
流民确是个难题啊!家园没有,可以再建;庄稼淹没,可以再种。但若是流民泛滥,饥殍遍野,那便真真是无法挽回了。
林逋心中亦有些犯难,并非无解决之法,只是
“黄河曾多次泛滥,想必解决之法大同小异。国库出资,赈济灾民。只是这具体做法,官吏人选,却必须慎而重之。自古以来,贪官污吏皆凭借此时,发一笔横财。那一分一毫,都是救命的潜在粮食啊!”说至此,林逋也不由一声长叹。
赵恒静静思量林逋之语。的确,解决之法甚是简单,无非国库出资,为流民购买粮食,建造家园。此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却是官吏可恨,贪赃枉法,将民脂民膏生生吞入自己腹中,自己肥肠满肚,百姓却饥肠辘辘,难怪如玉当日在集雅轩说“世道不公”。当真是不公啊!
“官吏人选确实要慎而重之,”略一停顿,又看向林逋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