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红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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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俏容一笑。这翛然乃是陈子敬未过门的妻子,二人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家中父辈又是相识已久,门当户对,于是便为二人订下亲事,只待成亲这一仪式。如玉早在黄山之行便已听林逋说过,此刻拿来反驳陈子敬倒是用的恰好。
“听君复说,翛然知书达理,满腹才气,怎会看得上你?”如玉故意又欲打趣陈子敬。
陈子敬两袖一挥,负手而立,姿态潇洒如风。口气骄傲无比,却是那般洒脱自如。“本公子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翛然为何看不上我?”随后又看向如玉,唇角噙着淡淡坏笑。“倒是君复能看上如玉你,才让我惊讶呢!”
如玉白他一眼,才笑道:“好了,我们莫要再彼此打趣了。寻一处,坐坐吧。你我可是好久不曾谈天说地了。”
“好。”陈子敬点头,旋即看向周围,复又抬首看向葱茏的梧桐树。“我们莫不如以天为盖,以地为席,就在这梧桐树下席地而坐。如何?”看着如玉,问道。
如玉亦抬首望了一眼梧桐,点头道:“今夜风清气爽,更兼梧桐朗月,就席地而坐吧。”
遂,二人席地而坐,梧桐遮月,点影斑驳。
“子敬。你说我与君复可能如你与翛然那般?”透过疏忽飘动的梧桐树叶,看着夜空中柔和飘洒的星辉月光,如玉淡淡开口,问向身边同坐的陈子敬。
“为何有此一问?难道君复待你不好?”陈子敬不解。黄山之时,他便知林逋对这个穿着浅绿色湖裙的女子已是情根深种,只是那时不自知罢了。而如玉亦是对林逋颇有好感,只是好似心中有些排斥。如今二人已是明了心境,也敞开了心结,正是彼此情浓之时,如玉却为何有此一问,着实令陈子敬不解。
如玉依旧抬首望着忽隐忽现的星辉月光,并未回首,只是摇摇头道:“非也,君复待我很好,只是我自己心中不安,想要求个解法。”
如玉虽是想得开,既然她与林逋二人彼此有意,她便不想留下遗憾,只是难免有时恐惧那无果的结局,终是怕有情人难成眷属。如今,还有那看似天真无邪的琏儿,不知她是否是她的一个隐患?
“何故心中不安?”陈子敬又问。随后沉思片刻,又看向抬首望天的如玉,树影斑驳,在她脸上留下点点斑痕。试探着问道:“难道是因为君复那表妹上官琏儿?”
如玉微讶回首,未曾想,陈子敬竟也看出其中一些端倪,显然她心中猜测也并非全无道理,是她多疑。为否认,也未承认。只是反问陈子敬。“你觉得琏儿如何?”
陈子敬垂首暗想片刻,随手由地面上拾起一方梧桐落叶,手指摩挲着那片落叶,眼眸垂望着,淡淡的道:“上官琏儿此人,看似天真无邪,但却总是给我一种不简单的感觉。”
随后,又呵然一笑,抬首对如玉道:“许是我多想了,她也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寻常女子,哪会有许多心思!”
如玉眉峰微蹙,语气中也多了一抹忧思。“你可知,今日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于那店中等待君复,后来一刁蛮女子也来店中,要抢夺我已定下购买之物,”举起手指方盒,朝向陈子敬,“便是此物。”
“那刁蛮女子是上官琏儿?”陈子敬试探相询。
“嗯。”如玉点头,旋即又道,“可是,白日山庄门口相见之时,她却装作与我素不相识。不知是否我会错了意,我总觉她极是不欢喜我。”
“如此这般”陈子敬长音一拖,头颅抬起,面朝梧桐树干,右手食指点点下巴,不知如何言语。
如玉亦是螓首微垂,低头默想。一时,二人无语,各自思量,唯有微风拂过夜空,擦过树梢,留下点点萧瑟之声。
“姐姐?”
静夜中,忽闻一声轻唤,如玉陈子敬俱同时回首看去,只见采兰手提一圆形纸质灯笼,静静地立在不远处,声音中带着几许试探,好似不甚确定这边之人是否是如玉。夜风拂过,灯笼中烛光摇曳来回,跳动不明。
如玉与陈子敬起身,如玉回头对陈子敬笑语。“不多说了,得过且过吧。无论如何,她总是君复的表妹!”
“嗯。你能放宽心便好!”陈子敬笑的洒然,望着如玉,衣袂与夜风中飘然摆动。如玉微笑点头。
采兰手提灯笼,缓步走来,如玉转首看着那跳动的纸灯笼和那夜色中一袭的倩影,柔声回复道:“采兰,我在这!”
采兰渐趋走近,待看清如玉身旁之人,微有讶异,片刻又回复如初,行了个屈膝礼。“陈公子。”
陈子敬微笑颔首,语气温和中带着潇洒。“采兰姑娘。”
“姐姐,夜深了,回去歇息吧!”与陈子敬照面寒暄之后,采兰便回首对如玉说道。
“好。”如玉微笑点头,复又回首朝向陈子敬,道:“夜深了,子敬也去歇息吧。”
陈子敬抬头望了望天,夜色微凉,月朗星辉,是个深夜。回首看向如玉采兰,语气审然。“是该歇息了。你们二人也早早回房吧。”
如玉采兰二人点头,以示回应。
四明山庄的夜,此刻静默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没有喜欢陈子敬这个人的,我个人还是很喜欢他的。他有家财万贯,却不张扬,只是一身青衣,他从未想过要挣许多的钱,只想凭着家中的财富,逍遥的过一辈子,也许有人会说他不思进取,可是他活的确是那般潇洒自然甚至就是林逋也比不上。也许历史上的林逋真的很潇洒,我之前文中也是将他写的那么洒脱,那是因为他身无牵挂,可是他毕竟是遇到了如玉,为她心动,有了牵绊,自此他便不可能始终如一的洒脱,也许此后,他都不能真正的洒脱自然。毕竟
⊙﹏⊙b汗 差点要透漏剧情了,不过对林逋有所了解的亲们应该知道林逋是有怎么样的一生的,如果不知道没关系,上网。对我而言,林逋是个让我心疼得男子,而陈子敬是个让人向往的男子。
☆、山雨欲来
端拱一年,飒秋之初,会于四明山,修禊事也。群贤毕至,男女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林逋,如玉,上官琏儿,陈子敬等一行共十人,相携于四明山中,溪流河畔,席地而坐,观枫叶红于树梢,看曲水流于溪涧,好生畅快。男女年少,俊朗俏美,风姿气度,谈吐语言,莫不为上佳。
众人于溪涧旁一大而光滑的岩石上坐定,围坐一团,林逋位于溪涧那侧,挨着林逋右侧是如玉,左侧是上官琏儿,由如玉这边依次过去,是采兰,陈子敬,张天磊,苏子傲,温凌,风寂然,四言在溪涧旁正用水罐取水。
溪流河畔,陈子敬取一觞酒,仰首饮尽,罢了,不由赞叹一声:“好酒!”
如玉长裙洒在光滑的岩石上,双手抱膝,唇角噙着笑意,面向陈子敬道:“既然是好酒,再加上今天天朗气清,你不如就赋诗一首,以做娱乐!”
如玉说罢,众人便附和同意,纷纷央求陈子敬赋诗一首。陈子敬也不做作,一撩衣摆,姿势洒脱快意,酒杯拿在眼前,望了望,随后,又望向四周山色,张口便来:“清风红叶敲秋韵,千树万叶和酒来。人人俱言秋事悲,莫如一酒敬秋风。”说罢,酒杯朝空中一举,似在与那秋风敬酒,旋即,饮尽。
“好。”众人不由附和,拍手叫好。
“林哥哥,那日你说我做的点心好吃,于是,我出门之前便做了些,带了过来,你来吃些吧。”上官琏儿坐于林逋左侧,打开身旁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碟景致的糕点,殷勤的放在林逋面前,语气娇柔,要林逋品尝。
林逋迥然一笑。
“哈哈,琏儿啊,为何只有你林哥哥的点心,而却无我们这些人的呢?”琏儿身旁的张天磊,一双美目,判若流风,一手捂着胸口,美目中满是忧伤埋怨,一边朝琏儿伤心叫道:“这可是伤透了我的心啊!”看那模样与表情,似乎就真的是伤心似的,眼眸几乎都要滴出伤心的眼泪。
“呵呵,怎会少了天磊哥哥的份呢!我已是准备好了!”上官琏儿口气甜美,朝张天磊莞尔一笑,却依旧手持着那碟糕点在林逋面前。
“那我们的呢?你总不能厚此薄彼,只将点心给了君复与天磊吧?”那厢,陈子敬也是插入打趣的行列,一摇折扇,风度翩翩似的,对上官琏儿说着。
“哪会,哪会,琏儿岂会如此!自然是见者有份,不会落下一个人的!只是糕点准备不多,还怕不够各位哥哥和玉姐姐食用,倒是莫要见怪哦!”上官琏儿闪着一双灵动的双眸,甜蜜的笑容不减反增,但在如玉看来,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如玉朝她手中盘碟瞥了一眼,盘中糕点景致,切拿的恰到好处,看去便觉爽口,显然是极其用心而做。只怕这糕点只是为某人而做的吧?如玉暗想。
“哈哈,只要不是让君复一人独享美食,让我们在旁边干瞪眼便好。”陈子敬依旧摇着折扇,哈哈笑道。
琏儿唇角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恢复自然。将在林逋面前的那碟糕点放置在岩石中间空地之上,又从食盒内取出其他几样糕点,一一摆放。旋即抬首微笑的面对众人,甜甜笑语。“各位哥哥和玉姐姐若不嫌弃,就尝尝琏儿的粗陋的手艺,若是不好,可莫要怪罪哦!”
“琏儿姑娘蕙质兰心,心灵手巧,这点心也定然爽口美味。”风寂然白衣墨发,面目斯文,温温笑着朝琏儿说道,那笑意是真切的。
“那我先来尝一块!”说罢,只见一袭红衣的张天磊伸手便从碟中捻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唇边残留下一抹糕点的杂质。咀嚼几下,眼神微转,正在品其味道如何。少顷,只见他美目转动,朝向琏儿,语气轻佻。“琏儿手艺真好呢!若是我能娶到如此手艺上佳的美妻,定然对她呵护备至。”说着,朝琏儿暗送几抹秋波。
琏儿稍微一愣,随即做状羞赫垂首,掩去眸中神情。
众人都知张天磊平日便是如此,当不得真,俱是哈哈大笑,权当玩笑,唯有一人只是唇角抿着,看不出喜乐。那人白衣墨发,面目斯文。
之后,众人各自品尝琏儿手艺,都是赞不绝口,琏儿愈加天真羞赫。天蓝的透彻,云行的飘逸,微风浮动,红叶翻飞,稍显没落的山林也被映照的精神焕发,净洁无比。流水潺潺,缓缓流过溪涧,唱着欢乐的歌儿,奔向不知名的远方。
“玉姐姐,我们去那边给大家采些野果吧?”上官琏儿起身,整理一下微摺的衣裙,来到如玉身边,蹲□一手跨过如玉左臂,一边甜笑晏晏,一边说着。
如玉转首,望着琏儿那天真烂漫的笑容,微微有些踟蹰,旋即又点头答应。“好。”随之起身,与琏儿一同离开众人围坐的岩石。
“小心一点。”在如玉即将离去之前,林逋温和的声音淡淡传来。如玉转首,正望进林逋那双温柔关切的瞳眸,唇角微笑,朝他点点头。
“林哥哥,你只关心玉姐姐,却将琏儿忘了吗?”琏儿红唇一嘟,娇声细语,面上虽是玩笑之语,如玉却是能品味的到其中那一丝丝淡淡的不悦之意。
“你自幼刁蛮任性,天不怕地不怕的,岂会用的着人担心!”林逋看着琏儿那嘟起的红唇,甚是无奈道。他可是对一桩往事记忆犹新。
林逋与上官琏儿既是表兄妹,林逋之母与琏儿之父便是一母所生,亲姐弟。少时,琏儿淘气,与邻家一男孩起了冲突,原因已是不可追究,依稀记得乃是琏儿之错。其后,只知那男孩扯了琏儿发辫,琏儿顿时升起恼意,仰头掐腰,指着那男孩破口大骂,最后还将那男孩打了一番。那男孩见琏儿女子,不敢还手,终是被打的眼角微青,发丝凌乱。至此之后,那男孩便再也不敢找琏儿那番,起始之时,更是每见琏儿便绕道而行。单单只是一个总角之龄年岁的女孩,便如此刁蛮不讲情理,岂会让人担心。不过,都说女大十八变,随着年龄的渐渐增长,初时的黄毛丫头也懂事了许多,虽依旧有些刁蛮,但却未曾再见过她不讲情理。
却说,琏儿听到林逋之言,鼻梁一攮,娇哼一声。“哼!林哥哥都不关心琏儿了。我不理你了。”说罢,转首朝向如玉,声音中还满是愤恨之意。“玉姐姐,我们走,不理林哥哥。”
说着,拉着如玉走下岩石,向山林中而去。少顷,还回头朝林逋及众人做个鬼脸。如玉这厢只是微笑着任由琏儿将她拉走。心中念道。也许当真是我会错意了,琏儿虽是年岁不小,许是家庭宠爱,却一直像个未长大的孩子,天真烂漫,嘴角总是挂着甜甜的笑意。这些时日,除却初见之时的那面,并未见她有任何不妥之处,每日欢声笑语,欢乐无忧,对待如玉也是如玉姐妹以一般。
只是,如玉不禁秀眉微蹙。为何初见之时要装作素不相识呢?明明是见面唯有多少时间,不过的见陈子敬众人极其回四明山庄路上这片刻功夫罢了。何故?此刻,如玉心中也泛起一丝迷茫。
山中常见野果,四明山中更是野果无数。如玉与琏儿携手漫步而来,琏儿高高兴兴的东张西望,看要采摘野果之处。忽然,琏儿指着前面道:“看,那儿有覆盆子。”
如玉随她手指所指之处望去,只见几颗低矮的小树上,挂起一颗颗火红的果子,走近一看,那果子形似蛇莓,却比蛇莓大了些许,一颗颗挂满枝头,煞是可爱。
琏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