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红颜-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这里倒是风雅,于闹市之中独立一处幽静之地,而且布置别出心裁,每日又有文人墨客来此谈天说地,倒真有颗七窍玲珑心。”颜如玉仔细观察了这集雅轩,二楼的这些雅间中,每一间都个有不同,整合起来却又相处融洽,丝毫不感到哪一个是突兀的。就他们刚才所在雅间来说,当中一圆桌,上摆几个花样清新淡雅的茶杯及茶壶。进门便可看到对面墙上一幅手抄版《兰亭序》,虽不是王羲之真迹,但字体流畅,一构一画,透出几分刚峻。进门而左,便是刚才能够看到车水马龙的一扇窗户,角落几处盆栽泛着淡雅的清香,整个室内便令人心旷神怡。
韩元休笑道:“如玉姑娘过誉了,不过是想听听那些文人对这文人所喜欢的事物的看法,也给他们提供一个能够谈天说地的地方。当然,也有自己的兴趣爱好。”
“韩公子,可否请教一个问题?”颜如玉闲步在《兰亭序》前,认真的看着每一个字,背对着韩元休淡淡开口相询。
“请问。”韩元休沿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兰亭序》可是公子所书?”
“正是。”韩元休抬头,目及《兰亭序》及《兰亭序》前那道纤细的背影,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不知如玉姑娘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兰亭序》中所记叙的是兰亭周围山水之美和聚会的欢乐之情,抒发的是作者好景不长,生死无常的感慨。法帖相传之本,共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章法、结构、笔法都很完美,是王羲之五十岁时的得意之作。后人评道“右军字体,古法一变。其雄秀之气,出于天然,故古今以为师法”。因此,历代书家都推《兰亭序》为“天下第一行书”,也称赞其书法‘翩若惊鸿,宛若蛟龙’。只是王羲之的行书与《兰亭序》的内容与这刚峻的书法却不甚相得益彰,若是婉约一些应当更好。”颜如玉一口气说完,转头却只见韩元休手拿酒杯停在身前,眼神惊诧的看着她。
“我说错了什么吗?”颜如玉不解的问道。
韩元休收回惊诧的眼神,忙回道:“不是,姑娘一语,令我翻然醒悟,这《兰亭序》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算短,姑娘却是第一人对此指出其中的不足之处。我该感谢姑娘。”
颜如玉不好意思的一笑,略有羞赫。“我也只是插科打诨,请韩公子莫要见怪才好。”
“不会不会,我倒是觉得姑娘与众不同,在什么事情上都有独到的见解,让人耳目一新。”韩元休面带微笑,又抿一口酒,才言道:“我可否请姑娘应我一个要求呢?”
“你说。”颜如玉坐在他的对面,又倒了一杯茶,送往嘴边。
“可否请姑娘换回女装,让我一睹芳容?”韩元休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淡然表情,却接口吐出这么一句话。当真是,语出惊人!
“什么?!”颜如玉刚喝进一口茶,听闻他所言,又尽数吐了出来,还呛到了自己,咳了了两声,眼角挤出几滴浅浅水珠。接着问:“你说什么?”
韩元休脸上挂出真实的笑意。“我想请姑娘换上女装。”
“为什么?”颜如玉不死心的问。看他不像是登徒浪子,难道人不可相貌?心中顿时升起戒备之意。
“没有为什么!知好色则慕少艾乃人之常情!我只是想一睹姑娘芳容,仅此而已。”韩元休依旧是淡淡的笑容,轻轻将手中酒杯放于桌上,碰撞之声浅浅,几不可闻。
颜如玉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会韩元休,见他似乎真的并无它意,便答应了下来。
****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韩元休看着聘婷而来的女子,不由赞叹。
那女子一袭浅绿色湖裙,束腰的带子轻轻飘摇,耳著明月璫,乌黑的发丝随意挽起,只用一支玉簪简单的束住,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 这不是颜如玉又是谁。
颜如玉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屈膝礼。“韩公子夸赞了。”
“非也,非也,如玉姑娘美貌,可比月里嫦娥!”这句话倒也不假,如玉本就貌美,在学校时便又男生偷偷递情书给她,不过,她却一直未找到能让自己心仪之人。
如玉笑笑,坐到刚才的位子上。一阵无语。
“我将这集雅轩送与姑娘可好?”这韩元休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真是一个惊讶刚过,又来一个,这人很喜欢吓人吗?她虽然喜欢这个名为集雅轩的小楼,却未曾想过要据为己有,何况,她,只是,一个过客,一个过客而已。
“我与姑娘有缘,愿将这集雅轩相赠,又有何不可!姑娘品貌才情也绝不会辱没了集雅轩。”
看韩元休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只是在送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如玉忍不住相问:“你是有财,还是有权?”
韩元休一愣,方才明白。“皆有吧!”
如玉闻言,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有钱有势的公子,不过。“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接受你的集雅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就此告辞,有缘再见!”
起身便往外走去,韩元休并未挽留,任她离去。
如玉方踏出集雅轩,就深深呼出一口气。没想到别人送自己这么一个大礼,自己竟然落荒而逃。
“主子,你怎么不留下那位姑娘?”小四走进,看自家主子一直看着雅间敞开的房门,似是一直在凝望方才那位姑娘的背影,便忍不住出口相询。心中感叹,人已远走,徒留凝望又有何意义!
“集雅轩留不住她,”韩元休望着早已无那抹倩影的门口,声音略有些低沉。而后,又低笑出声,笑意中却夹杂着一抹毫无缘由的失落。“我将集雅轩相赠,她却是不屑一顾。”
小四闻言,脑中思虑片刻,低声对韩元休言道:“要不要派人将那位姑娘请回来?”
韩元休右手抬起,制止小四。“无需多事!这个女子聪慧伶俐,又满腹才气,见解独到,所言常常能发人深省,若能为我所用,倒也是个不输男子的人才。只是”
小四微有惊讶的抬首。“主子难道不是”小四见自家主子方才模样,以为是对那女子动了心。却也难怪他做如此想法,如玉本就貌美,若是年轻男子见其美貌而无动于衷,那这男子的审美观点定是有些问题。
韩元休终于将目光由房门口收回,转首看向小四,笑道:“美貌倒在其次,我欣赏的乃是她那份灵慧,而非见色心动。”
小四忙垂首,低声道:“是小四妄自揣测了。”
举手拿起桌上画有花鸟栖枝的酒壶,由细小的壶口倒出涓涓细流,流入酒杯之中。轻放酒壶,端起酒杯,缓缓起身,左手拍拍躬身站立身边的小四,韩元休才道:“你已跟随我多年,你之心性脾气我亦是知晓,在我之处也就罢了,若是在那里,可莫要这般言语无忌。多看,多做,少言。知道吗?”
“是。小四知道了。”小四低头恭顺答道。
韩元休看着他满意的笑着,点点头。将酒杯放置唇边,一仰头,美酒尽数流入口中,只觉香醇无比。转首,墨色的瞳眸望向窗外,想起她离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有缘再见。”
她说有缘再见,韩元休呵呵一笑,他们,会有缘的。
作者有话要说:初露风华章节到此就算完结了,下面我们亲爱的男主就要出场了。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湖上邂逅
如玉漫步在西湖,看着绦绦垂柳,轻轻拂过水面,仿佛湖边浣纱的少女,轻柔抚媚。漫步上断桥,站在桥的最高处,看着西湖远处、近处的风景,隐约听到歌女的清亮歌喉。是在歌颂西湖之美,还是在思念情郎?
“船家,可否在我一程?”如玉见有一条小船停在河边,便上前相询。
那船家正在解缰绳,听到一女子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见河边正站在一个绿衣女子,清然婉约,就像这西湖的女神。心中赞叹,真是个漂亮的姑娘啊!解下缰绳,将船摇近岸边,褶皱的脸上露出慈善的笑容,牙齿整齐洁白。“姑娘,上船吧!”
如玉看到那船家约已经过了天命之年,面目温和,让她也不由自主的升起亲近之意。登上小船,船家划动船桨,船桨摇过碧波,小船便轻悠悠驶离了岸边。
“姑娘要去哪里啊?”船家边摇着小船,边问如玉。
“我多给大叔一些钱,大叔能带我看看这西湖吗?”如玉微笑相问。
“行,钱不钱的无所谓,姑娘看着给就是了。”船家倒是个好人,也极其善谈。“姑娘是第一次来西湖吧?我们西湖的美景可多了,也有好多认字儿的人经常来西湖呢,也提了好多诗。不过老汉我不识字儿,也不知道他们都写了些什么,我想应该是赞美我们西湖的吧!”
船家脸上总是笑呵呵,略白的胡须让人看到,更显得平易近人。如玉微笑着点头。
“我就摇船载姑娘逛逛西湖,看看那些很美很美的地方。”船家好心,如玉盛情难却。
不远处,亦有一条小船缓缓驶来,船头坐着一个年轻公子,一袭白衣不沾染半点灰尘,手持一把玉箫。距离还略有些远,所以如玉并没有看的真切。
两船渐渐离的近了,如玉才看清了那人的长相。真是一个俊美的公子,玉颜清透,一袭白衣更将他衬托的好似仙人一般。最重要的不是他的长相,而是他自身所散发的那种恣意潇洒,无人能及。那是一种无与伦比,不可言说的气质。
两条小船相对而驶,很快便擦肩而过。二人的眼神只有一瞬间的交汇,却都看清了彼此眼中异样的光芒。忽然,如玉所在的小船一个不稳,正站在船舱边的她一不小心便撞到了船舱的边沿,插在头上的玉簪也也脱落,掉入河中。
如玉惊呼一声:“哎呀,我的簪子!”
只听“扑通”一身,一道人影便落入了水中,人影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只看到水面荡起的波纹。静过片刻,“哗啦”一声,水中穿出一个人,如玉定睛一看,是刚才那个小船上的公子。
“是你?”
拉那个白衣公子上船,就听到一个清脆的男声传来:“先生,你没事吧?”原来是刚才白衣公子船上摇船的小童,见他家先生忽然跳下水,便将小船掉头摇了回来。
在她身边的白衣公子回头冲那小童微微一笑,道,“我无事!”又转身将如玉掉落水中的玉簪递到她的身前。“姑娘的簪子。”
如玉接过玉簪,行了个屈膝礼。“多谢公子为我寻回簪子。”
“不客气!”
白衣男子语气温和如玉,让人如沐春风。只听这声音,便觉得浑身舒畅。再看眼前男子,虽然浑身湿透,发丝凌乱,更有水珠从衣服下摆和发梢一滴滴落下,真是狼狈之极。可是那男子却浑然不在意,似乎这狼狈之极与他风流潇洒时是一个摸样。
“姑娘是来游西湖的?”白衣男子出声相问。
“是啊。西湖美景让人流连忘返呢!”如玉看着西湖景色,答曰。
“嗯,天下美景众多,我却独爱西湖!”那白衣男子也学如玉,看了周围的景致,一句话道出对西湖的钟爱。
如玉回头看那白衣男子,惊讶道:“你也最喜欢西湖?那我们可真是爱好一致啊!”
“你也最爱西湖?”白衣男子亦略有惊讶。“那不如你我同游,可好?”
如玉好容易碰到一个同她一样,对西湖有着莫名喜欢的人,当然高兴,毫不犹豫,便答应了下来。于是二人便一起泛游西湖。
****
二人同坐一船,就是刚才那白衣男子的船。如玉知道那白衣男子名叫林逋。这个名字对如玉来说,一点也不陌生。上学时可是学过他的不少诗词,尤其是那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可是让她记忆犹新啊!心中笑笑,没想到,自己穿越到了宋朝,竟然遇到了赫赫有名的林逋。
林逋,字君复。幼时刻苦好学,通晓经史百家。书载性孤高自好,喜恬淡,勿趋荣利。后人称为和靖先生,北宋初年著名隐逸诗人。喜欢植梅养鹤,以梅为妻,以鹤为子,终身不仕不娶。
风渐渐吹干了林逋湿透的衣服,凌乱的发也重新束好。
如玉看着他的衣服,不好意思道:“真是不好意思,害你弄湿了衣服。”
林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一笑道:“无妨。现在不是已经干了吗?如玉姑娘为何孤身一人来游览西湖呢?”
如玉摸着手中的簪子,正思考着该如何回答。说她是穿越过来的?鬼才相信!说她无家可归,没有亲人,没有家。这样看去来似乎很可怜。思来想去,只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因为只有一个人,所以只得孤身一人来游西湖喽!”
“那姑娘觉得西湖美在哪里?”二人一见如故,对西湖又都有莫名的喜爱,自然西湖便成了他们共同的话题。
“以我所见,西湖的美,并不是这一件一件事物的美,而是她由内而外所散发的一种自然之美,‘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如玉看着西湖的自然之景,抒发内心真实的想法。
林逋仔细的听着,细细的琢磨。口中喃喃道出如玉方才所念的诗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个说法倒是不错,将西湖比作那美人西施,怎样妆抹都是美丽至极。”
如玉心道糟糕。居然把苏轼的诗说出来了,现在这个时候可还没有苏轼呢!原谅我吧,苏轼大哥,我不是故意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