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红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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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温润修长的手扶住了她,抬头看去,是林逋。点头朝他笑笑。
马车再快,也快不过那些奔驰无拘无束的快马。不久,李明鸣便追上了他们。一群高头大马围住如玉三的马车,三人进退不得。李明鸣骑马立在如玉三人马车之前,傲慢无礼的望着微微拂动的门帘。
林逋按住如玉双手,面无表情,声音也不似以前温和洒然,有些严肃冷淡。“你别出去。”
说罢,便掀帘而去。
林逋站在马车之上,负手而立,白色衣袂,于风中飘然,眼眸无波,无畏的看着前方高头大马之上的李明鸣,语气不冷不热。“公子为何阻我去路?”
李明鸣高坐马头,对他视而不见,只是指着门帘,高傲道:“叫里面的那个姑娘出来说话。”
林逋皱眉,面色不悦。
如玉方知道,原来这县令大人的儿子是为她而来,心中不由对林逋多了几分感激。马蹄飞溅,尘土飞扬,那李明鸣只是撇了一眼,便看到她了?
即已指明要她出面,如玉又岂能让林逋替她遮挡,随即便大大方方的掀帘而出,与林逋并肩而立,站在帘外马车之上。看着那个肥肠满肚的县令儿子,真是令人作呕,面上并未显露。“不知公子找我,所为何事?”
如玉方走出马车之时,便见那李明鸣双眸大睁,眼中畏葸尽露无遗。面上挂起自认为好看的笑容,却不知已是鼻子眼睛嘴巴挤在一起,当真可笑!
“刚才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现在看来啧啧真让我心中泛痒啊!”说着还作势抚摸一下胸口。身旁的侍从俱是哈哈大笑。
林逋万分生气,忍不住骂道:“无耻!”
李明鸣转眼看到林逋,不悦道:“你是哪根葱,居然敢骂本少爷!”说着,招手唤来身后之人。“来人,给本少爷掌嘴!”
有一侍从应答下马,拳脚摩擦,脸上坏笑连连,一步一步向林逋走来。四言忽而挡在林逋身前,双手撑开。虽只是个青涩的少年,但面上却是那般勇敢无畏。“不许动我家先生!”
那侍从一甩手,便将四言推倒一边,口中还骂道:“滚开。”罢了,又向林逋走来。
“且慢!”如玉出声相止。
众人动作俱停,目光都聚集到如玉身上。李明鸣眼中畏葸不减,口中更透出丝丝色欲。“小美人,本少爷打这男人,你心疼了?”
如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看着李明鸣,声音不紧不慢。“这位公子,我们只是过路人,与你无冤无仇,你可否放我们过去,小女子在此感激不尽!”
李明鸣大笑。“好啊。你随了本少爷,等本少爷玩儿完,自会放你过去。”
林逋听闻,方欲上前,如玉却制止了他,递给他一个莫要轻举妄动的眼神。
如玉面向李明鸣,笑靥如花。李明鸣便只觉眼前女子彷如九天仙女,不自觉便沉溺其中,浑然飘然,不知所云。
“公子,不如我们来猜个谜语如何?公子若猜出谜底,我便自愿随了公子;但若公子不能猜出这谜底 ,可否放我等过去呢?”如玉依旧笑着。
李明鸣还沉浸在如玉的笑容中,对于如玉所言,并未听得仔细。昏昏然便点头应允。
如玉看看李明鸣,出声一笑,似是想到无比好笑之事。之后,淡笑如初,朱唇轻启。“头儿大大,脸儿圆圆,鼻子小小,嘴儿歪歪。眼睛如鼠,脸黑如乌,披上彩衣,不似凤凰。”稍作停顿,又接口道:“打一畜生。”
如玉方说完,林逋也不由低声一笑。
李明鸣听完,还在闷头苦思,始终不得要领,便抬头问如玉。“这是何物,天下有这种畜生?”
林逋极其忍耐,终于在听得李明鸣这句话大笑出声,如玉也跟着笑。李明鸣更是不解,便转头问身边的侍从,侍从也是不知,茫然摇头。话说即便他们知道,亦不敢言。
如玉、林逋二人止住笑容。如玉紧抿双唇,以免笑容溢出。左臂支起,放于胸前,右臂肘处放于左手之上,右手食指轻轻点点,螓首微斜,做思考状。“此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哪!”
众人听到,思索片刻,都止不住脸上的笑容,却只是憋着,不敢出声。否则这位少爷怎肯放过这些无奈做侍从的人。
李明鸣思索了一下,才明白如玉所说便是自己,不由怒气丛生。“你敢说本少爷是畜生!看本少爷如何制你!来人,把这个小美人给本少爷绑回府去,本少爷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你敢!”
“你们不能伤害如玉姑娘!”
是林逋与四言同时护在她身前。如玉心下感动万分,不过萍水相逢几日,这主仆二人以将她视为自己人,拼命相护。
忽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随之,便是一声惨叫。“啊!”
众人看去,只见李明鸣手捂左耳,指缝间鲜血流出,哀声痛嚎。在他马下旁边,赫赫插着一直金色箭羽,箭尖没入土中,阳光下闪着熠熠光辉。
“是谁?谁暗算我?”李明鸣一边手捂左耳,一边叫嚷。环顾四周,除却原本在这里的人,并未见任何人,又扬声高喊:“是哪个兔崽子暗算我,快给本少爷出来!”
又一声呼啸传来,阳光下一道金芒闪过,直插入李明鸣发髻。玉冠脱落,发丝散乱,好不狼狈。李明鸣心惊胆战,一下子摔下马背。缩着身子,生怕又一箭射来,要了他的小命。
“出言不逊!活该!”一道清亮的男音传来。
从不远处林中走出两个男子,俱是身形高大。先走出的男子,一袭黑色衣袍,身后披着同是黑色的披风,脚步健壮,一步一步,稳重如山。后面的男子身着一抹蓝色衣衫,略微年轻,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如风般笑容。手中拿着一把弯弓,背上背着金色箭羽。刚才那两支箭与那句话便是后面那个男子发出的。
二人闲庭信步般走到这边,丝毫不畏惧李明鸣的人数众多。反而李明鸣却是因方才那两件事而吓的胆战心惊,缩着身子,畏惧的看着二人。
“你你是谁?”李明鸣结结巴巴的问那前面的男子,眼睛却盯着身后男子手中的弯弓。
站在黑衣男子身后的蓝衣男子快步走上前,一把抓起地上畏缩的李明鸣。“哼,就凭你,还想知道我大哥的名字,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个样子。你连给我大哥提鞋都不配!”
说完,又一把将李明鸣如破布般仍到地上。
“滚。”是那黑衣男子。声音不冷不热,无波无澜,却自有一股威严。不怒自威啊!
李明鸣亦不敢多呆,正巴不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眼前这两个人,让他有一种恐惧感。忙在侍从的扶持下,灰溜溜,上马迅速离开。
“在下林逋,多谢两位公子出手搭救!”林逋走前几步,拱手道谢。
那黑衣男子微一抬手,示意不必言谢。蓝衣男子爽朗一笑,将拿着弯弓的手背到身后,道:“这位公子不必言谢。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林逋朝他点头一笑。
“在下龙旭,这是在下的弟弟龙渊。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这句话却是那黑衣男子对如玉所说。他走到如玉身前,即便是如此谦逊的话,从他口中依然透着一丝威严。
如玉行了个屈膝礼,才道:“小女子颜如玉,刚才多谢公子搭救。”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我倒是对姑娘刚才的那个谜语颇有兴趣,姑娘不仅貌美,而且聪慧过人呢!”黑衣男子龙旭一手背后,一手微抬,放于腹前。
如玉宛然一笑。“公子过誉了。小女子担当不起。”
龙旭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展露些许微笑,冲如玉点头一笑。“你担当的起。”说罢,又念起如玉刚刚所出的谜语。“头儿大大,脸儿圆圆,鼻子小小,嘴儿歪歪。眼睛如鼠,脸黑如乌,披上彩衣,不似凤凰。倒真是符合那人!”
如玉羞赫垂首。这人不简单!从见他第一眼如玉便知。只是,他至今所见到的人,又有哪个是简单的?
“公子若无其他事,小女子要和朋友先行告辞了。公子大恩,他日有缘,必定相报。”如玉有离去之意,不知为何,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给他一种莫名的恐慌,让他想要敬而远之,不愿多交。从那男子身前走过,来到林逋身旁,扯扯他的衣袖。
正在与那蓝衣男子交谈的林逋回头,见是如玉。“我们走吧!”如玉言道。
林逋看一眼如玉身后的龙旭,点点头,分别冲龙旭,龙渊一拱手,便与如玉一同登上马车。如玉即将掀帘入车,身后传来龙旭不冷不淡的声音。“如玉姑娘,何日再见?”
如玉以手称住帘子,稍作停顿,并不回头,只有口中念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说罢,便掀帘进入马车内。隔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亦不再看帘外的人。林逋以紧随其后,踏进马车。
四言驾车,马车不久便逐渐消失在曲折的小道上,化
作一个黑点。龙旭依旧站在原地,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语。
“皇上”是那个名为龙渊的蓝衣男子,只见他年轻的脸上一抹担忧一闪而过,随即隐去。
龙旭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静过半晌,他才对身旁的龙渊道:“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某是龟速,坐在电脑前一天也码不了多少字,这两天眼睛有些疼。不过,偶会坚持的拉,不能让亲们没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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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采兰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
一日,如玉、林逋二人来到一条小河边,见树木荫荫,流水潺潺,不禁兴从中来,便携了琴,双双坐在河边芳草地上。
二人一个教琴,一个学琴;一个教的细心,一个学的认真;一个风流洒脱,一个温婉动人,宛然一对才子佳人。
宫商角徵羽。如玉一个一个认真的学,认真的弹。半日过后,已能断断续续弹出几段简单的乐曲。不过,半日下来,如玉的手指肚已有些微肿,泛着丝丝疼痛。
林逋听着她所弹出的断断续续的音曲,面上浅笑加深了些许。看到如玉微肿的手指,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心疼,伸手按住她还在拨动琴弦的手指。〃歇息一下吧。你学的已是不错!〃
琴声戛然而止。如玉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微动。
〃青山绿水,知己相陪,怎可少了琴音作伴?不如你来弹奏一曲,我们也做做那高山流水如何?〃如玉将琴放在林逋面前,出声询问。
〃我们本不就是高山流水吗?〃林逋反问。
如玉吐舌,做个鬼脸。只好老老实实承认。〃那我说,我想听你弹琴,可以吗?我是听过你的箫,却还未听过你的琴。〃
林逋摇头无奈一笑,当真是拿她莫可奈何。接过琴,放于双膝之上,素手搭上琴弦。〃自然可以。〃
而后,一阵琴音倾泻而出。琴声优美动听,仔细倾听,正是《高山流水》。再听琴音,时而雄壮高亢,表达那高山的雄伟气势;时而清新流畅,自是那无尽的流水。
山青青,水碧碧,高山流水觅知音。一声声,如泣如诉,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知音最难觅这样的词曲,扣人心弦。人生在世,总得有人懂才有意思。行走在人潮汹涌的现实世界里,你只是一个人行走觉得孤独?还是一个人前行觉得寂寞?孤独是一种状态,它代表着一个人;寂寞却是一种心境,它触及心灵,这是两种绝然不同的情感世界。
恩德相结者;谓之知己;腹心相照者;谓之知心;声气相求者;谓之知音。相识满天下;知音能几人 伯牙与钟子期的故事;曾让人是如此地心驰神往;由衷感慨!
〃'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只怕这高山流水之情无人能及!〃一曲终了,如玉不由感叹。拾起一颗石子,投入河中,荡起层层波纹。
林逋将琴放置一边,也学如玉,捡起一颗石子,挥手一扔,投入河中,波纹一圈一圈散开。〃是啊!无人能及!〃
〃不知道当日伯牙与子期在山上初次相遇是何情景?我既然能一觉醒来到了这里,是不是也能一觉醒来,亲眼目睹那番情景呢?〃如玉看着河面,喃喃自语。
〃什么?〃林逋未听真切,即便听的真切,怕也不明白她此话何意吧。
如玉起身,拍拍手,整理一下裙摆。面朝林逋:〃我说,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好!〃林逋顺着如玉的手指看去,当即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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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衣女子漫步在河边,螓首低垂,双手不时拂过眼睛。她转首朝水面看去,出神许久。莲步轻移,一步一步向河中走去。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唇边喃喃自语着什么,却是不得而知。
双脚踏入河中,她犹不自知,依旧往前走。河水没过膝盖,流动的水波将她带的有些不稳,她依旧向前。河水没过腰肢,她依旧向前
林逋与如玉正在河边漫步,远远的看到一个白影在河水中蠕动,定睛一看,是一女子。二人相视一眼,奔跑过去。
林逋一下跳入水中,淌着水,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最快的速度来到那个白衣女子身边。此时,河水已没过那女子脖颈,索性流水不甚湍急,未被冲远,但依旧是滚入河水中,随水流走。那女子却也不挣扎,柔弱无骨,似乎只剩下灵魂,任由流水将她带走。
林逋费尽努力,才抓住女子的素手,又搂过她腋下,才开始往岸边游去。如玉亦汤进河流几步,同林逋一起将女子救上岸。二人一左一右,将女子平放在岸边。那女子已是衣衫尽湿,发丝凌乱的盖住脸颊,面色发白,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