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剑狂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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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小子有个办法,准能把庙里人逼出来!”
铁少朋双眉一扬,道:
“快说!”
劲装大汉道:
“放火烧呀!”
“叭”的一个大嘴巴子,打得大汉七荤八素的就地打了个旋身,铁少朋骂道:
“你要烧死胜小玲,你是想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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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
回头,铁少朋又高声道:
“君不豪,你若在庙里挟持着胜小玲不让她走出来,今日我会同你没完没了!你若自许是个人物,就开门走出来,别尽在里面缩头装乌龟!”
戈然缓缓走上前,道:
“少主,叫兄弟们撞门吧!”
铁少朋高声道:
“你们给我挖清耳朵听清楚,谁也不许伤到胜小玲!”
戈然已大叫道:
“撞门!”
立刻,四个大汉排成行,并起肩往庙门上顶过去——
“轰”,庙门根本虚掩着,四个大汉用劲过猛,竟并肩翻滚在庙里面!
小丘就近腾空而起,三节棍迎着连劈带打四十二下,人已进了钟馗庙,后面,十几个大汉也跟着往里面杀去!
铁少朋已在庙外大叫,道:
“可看到胜小玲了?”
小丘已在里面叫道:
“少主,庙里人毛也没有!”
就在这时候,突然附近人影连闪,藤蔓里,密树顶,大庙后,土堆边,一下子便转出六个狂汉——
不错,为首的正是“银刀”戈清松——
原来他把人员分配以后,便把留下的巴子龙、张召、苗强、包公度、李淦调在庙外面。戈清松说的十分明白,如果敌人来的多,又是高手,便尽量不出面,也许敌人以为早逃走了,收兵而去也说不定,反之,如果敌人不强,那就在一声暗号中加以痛宰。
如今,戈清松等知道来了铁少朋,这可是绝佳机会,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掉搏杀此人的机会。
银刀劲斩,两名劲装大汉无备,立被拦腰劈死,戈清松已到了铁少朋面前,冷笑道:
“小子,戈爷发现你这身原本贱得不能再贱的皮肉,突然变得蛮值银子的!”
猛的一旋身,铁少朋喝骂道:
“你是谁?”
戈清松笑笑,伸左手,缓缓把三尺银刀上的鲜血轻轻擦拭着,道:
“这光景人的名儿要紧吗?少寨主!”
铁少朋冷冷往戈清松逼,边厉吼道:
“胜小玲呢?君不豪把她藏哪儿了?”
“哈”的一声,戈清松道:
“老子问你,胜小玲是你姐?还是你姑妈?你同胜小玲沾的什么亲又带的什么故?胜小玲在什么地方管你小子什么事?”
铁少朋大叫道:
“她是我的人!”
“呸”!戈清松叱道:
“你是什么东西,胜小玲虽非金枝玉叶,但在我们眼里她同金枝玉叶没两样,而你——一个响马头儿的杂种,却恬不知耻的想他娘攀这门亲,岂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铁少朋“旋天环”已平举在胸,咬牙“咯咯”道:
“老小子,我再问你一遍,胜小玲在哪?快说!”
“银刀”戈清松一咧嘴,笑笑道:
“只怕今生你看不到她了!”
铁少朋那双大眼一瞪,鼻孔抖动,道:
“怎么说?”
戈清松道:
“小命难保,你又如何见得了?”
铁少朋忽然大喝道:
“痛宰这批狗操的,一个也不饶!”
那面,“快刀手”石敢已狂吼着奋力杀上,口中大喝:
“我劈死你们这群响马!”
半空中,人头飞闪,五名劲装大汉已倏忽间截住了石敢,刚一接触,双方已不要命的狠干成一团!
一声狂吼,“铁汉”张召抖然挥出双掌,大鹰爪一轮疾抓猛拍,“咔”的一名劲装大汉吃他连肩带背抓得衣破肉绽,却又被他扭住推撞向三名举刀杀来的大汉中!
大鹰爪便在这时狂风似的卷向挥动三节棍的小丘!
刚自庙里冲出来的小丘,迎面见一个半百山羊胡大汉空着双手扑来,一声冷笑,三节棍“咻咻咻”一招之间便是十八棍自十八个方向砸向张召,口中骂道:
“老家伙,你死吧!”
两个人猝然倏闪,刹时各自腾扑抢攻,张召便以他那双细干瘦,十指如鹰爪般的巨灵大掌迎着小丘的三节棍拨抓挡拍,兀自攻多守少!
从庙后面转出来的包公度与李淦二人,一上来便砍翻三个敌人,如今正被七个大汉围在大庙左边杀得十分惨烈——
包公度本来后脑伤得很重,伤口才不流血,背上连着肩头,肌肉翻卷半尺长一道血口,如今这么一折腾,鲜血又在开始外进。
“大龅牙”李淦抡动钢刀,一上来便不要命的干。
那面,“扑通”连声响,五个追击“飞虎鞭”巴子龙的仁兄,就在水沼岸边同巴子龙照上面。飞虎鞭便在巴子龙的腾身间击中,一连卷翻三个大汉,有两个被他卷入沼里!
斜刺里,人影晃闪,又两名大汉向巴子龙杀过来!
巴子龙嘴巴紧闭,半晌不吭,猛的抛下身边两名大汉腾身便往庙前掠去,他人未落地,飞虎鞭劲旋猝抽,“叭”的一声已将一名大汉打翻在地!
落地,再起,巴子龙斜身又往另一个方向掠去,空中挺腰扬鞭,又见一名大汉抛刀捂面哀叫着跌坐地上!
是的,这正是巴子龙的绝活——虎跃戏龙!
几个追杀巴子龙大汉,见巴子龙根本不同他们对杀,却一味的左腾右跃,尽抽冷子挥鞭,只气得“哇哇”大叫不已!
正中央对搏的“银刀”戈清松与“粉面鹰心”铁少朋,二人已杀得昏天黑地,喝叱不断!
铁少朋的“旋天环”几次未圈住敌人手上银刀,肩头上已在淌血。
而戈清松的左手便是在银刀几乎脱手时候,情不自禁的出手拨拍敌人的“旋天环”而被对方环上尖刀削得鲜血淋漓!
钟馗庙外的这场拼杀,看来真够惨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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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
第二十一章风流浪鬼
十里沼内钟馗庙内外的这场拼杀正惨烈地进行着,声声不断的凄厉狂嗥,便在人头抛飞鲜血四溅中相继不断的传入人们的耳膜,是谁在号叫,已没有人管得了——
大庙左边,李淦的钢刀刀钝,上面变得宛如一把破烂锯子,锯齿上面挂着鲜红的东西——人肉!
包公度便在迎面七个人的围杀中,双瞳泛赤,伤口迸血,分握的双刀已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一边,李淦已看出包公度的情形不对,从包公度的移动与出招上看,显见他气虚力竭,力不从心,不由得沉声对包公度道:
“老包,你给我守住后路,这几个泼皮由我打发!”
双刀交叉抡劈,但劲头上的威力已大大减低,难比平时火候的一半,包公度依然咬牙出声,道:
“李淦,别为我担心,情势上已十分明显,如今杀一个够本,撂倒两个有得赚,杀吧,兄弟。”
斜峰腾起的巴子龙突然从空扑来,人未落,“飞虎鞭”已“叭”的一声卷翻扑近包公度的那名大汉!
大汉扭动流血的脖子,仰头对落地的巴子龙骂道:
“你妈的!”
“咔嚓”!包公度的左手一刀已狠砍在大汉的顶门上。
钢刀卡在那人的头骨上,包公度一时间未能拔出来,稍一迟钝,头上冷芒激荡,猝然流灿暴掠,包公度偏头举右手,双目凸出的大喝一声:
“杀!”
包公度人称“快刀”,刀法之辛辣与出招之快自不待言,不幸他身负重伤,先是未能运力收回左手钢刀,已是大异平常,今见钢刀劈来,他咬牙挥出右手钢刀,快不可言的切过对方腰腹。
“咔”!“噗”!两声不同声音,包公度肩头上承受的一刀可真不轻,肩胛只怕已被砍裂,鲜血上标半尺。包公度闷哼一声往右偏身撞在墙上,而对面大汉已捧腹左右闪晃着往地上萎坐下去,口中正发出“呜呜”哀叫!
巴子龙已腾身往场中央扑过去,但他见包公度把握刀,李淦又难以照顾,空中一个倒翻又扑过来!
“叭叭叭”连着七鞭逼退敌人,巴子龙叫道:
“李兄快去照顾包兄伤势,我来料理这几个狗东西!”
包公度原可以不必挨那一刀,但他却宁愿拼着再挨一刀要送对方上路,只要自己不死便有得赚!
“大龅牙”李淦横身挨到包公度身边尖叫道:
“包公度!”
睁着一双大眼,一口一口的喘着带声的气,包公度浑身上下,已完全被血浸透了,斜靠在墙上就像个血人似的不即倒下,微弱的,包公度出声,道:
“李淦,杀便杀他娘的……过瘾!”
李淦目流四方,低沉地道:
“少说话,老包,白马镇上包大嫂在等你回去,你可不能噎气走人,我护着你!”
喃喃的,包公度道:
“别……把……精神……放在……我身上,李淦……我像是……害了……伤寒……全身……像是……没骨头,这他娘……的大概……就是……五神……离位……怕……不行了!”
李淦双目赤如血地道:
“别你娘的尽冒些丧气话,包公度,听我的,闭目,想些快乐事,这里有我撑着,记住,但有一口气在,就别泄气!”
包公度已闭起眼睛,闻言又睁开来,道:
“李淦……多宰几个鳖孙子叫……我看……那才……是令我……快活的……事!”
拧下一把酸鼻涕,李淦道:
“包兄弟,有得你瞧的,眼下你得提住气!”
就在这时候,小道上人影晃动连闪,川县第四分堂堂主,“快刀手”石敢与副堂主“飞花公子”白文定呼喝着冲杀过来,二人原本是“银刀”戈清松的一支埋兵,见敌人就来了这些人,而且双方正杀得难分难解,时机正是最适当时候,于是石敢一声招呼,二人便立刻扑击过来!
石敢腾身空中,已对白文定叫道:
“你去支援戈堂主!”
怒翻三个空心筋斗,白文定人未落地,三支“梅花钉”抖手便往“粉面鹰心”铁少朋打去。
“银刀”戈清松绝对想不到铁少朋的环上功力如此惊人,如今除了左手淌血,连胸前也已裂了半尺长,虽只伤得表皮,但已足令他寒心——
现在,白文定人从空而降,他来的时间巧,而扑击的方向更妙,因为铁少朋是背对着他,更出铁少朋意外的,白文定竟然未落地便打出“梅花钉”!
“叮叮叮”连三声,铁少朋一个踉跄,忿怒的回头,恶毒的望着白文定,骂道:
“好不要脸的东西,你竟偷袭本少爷!”
有三支“梅花钉”打中铁少朋身上,一支中在头上,两支分中背上,殷殷的鲜血在向外浸,而白文定已与戈清松并肩站在一起——
冷笑一声,白文定道:
“这不叫偷袭,而是正当的教训你这头小色狼!”
戈清松沉声骂道:
“便偷袭又怎样,总归是杀光死绝算数!”
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铁少朋晃动一下流血的脑袋,道:
“死绝的一定是你们!”
白文定一声冷哼,道:
“言之尚早!”
白文定的话令铁少朋流目四望,光景地上躺下的全是清一色自己弟兄。
戈清松已低声对一旁的巴子龙道:
“巴老弟,觑准了取他两个招子!”
也是低声的,巴子龙道:
“我也正有此想法!”
“旋天环”便在二人低语中飞闪猛卷,丝丝锋芒撩起激荡冷焰,猛可里便往白文定的头上递去!
身形疾旋,横移九尺,白文定突然跃起两丈余,一个怒翻,已往铁少朋左侧落去。
戈清松便在这时,暴喝一声,银晃晃的光华倏映,银刀拼力劈出三十一刀,悍不畏惧的斩向敌人那怪异的金环上,顿时光芒耀目,一片碎芒狂溅中铁少朋叱道:
“你找死。”
只见煌煌绚灿的金芒涵盖而吞蚀了大片银芒,戈清松“嘿”的一声直往上冲,他在双目尽是金芒,拼命劈出三刀,却刀刀落空。刚觉不妙,锐风已扑面,尚幸他发觉得早,奋力上冲,大腿上连裤带肉已被生生划破尺长一道血口,人未落地,鲜血已往外喷洒。
戈清松右大腿伤的不轻,但他咬牙沉喝,左腿却怒踢而出,“嘭”的一声踹上正要狂笑的敌人肩头——
身子暴偏,铁少朋闷哼一声,却发现两点寒星临了面门,这时他连闪的机会也没有,看着两支梅花钉射入双目,大叫一声:
“痛死我也!”
正同“铁汉”张召杀得难分难解的小丘,听得少主铁少朋的凄叫,暴砸七棍击退张召,立刻腾身而起扑向场中央,正迎向铁少朋似没头苍蝇般撞来,忙伸手一架叫道:
“少主,你的伤……”
张召已扑过来,大叫道:
“狗杂种,拿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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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鹰爪“呼呼”连声抓向小丘后脑,一旁的白文定已扶着戈清松,道:
“戈堂主,你的伤不轻,我扶你进庙里去!”
“银刀”戈清松摇头,道:
“敌人尚有十多个,白老弟快动手,我还能自保!”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尖号,“大鹰爪”张召的右手五指几乎全插入小丘的脑袋,而小丘的三节棍正奋力的夹住张召的脖子,而张召正缩肩瞪眼,看着小丘慢慢的往地上滑,直到小丘的七孔也在流血,直到小丘的三节棍自他两手慢慢脱离,张召才猛的一阵咳嗽又喘息。
凄厉的惨叫声正发自狂奔的铁少朋,只不过奔出不到二十丈远,便一头撞进水沼里。
便在这时,突然有人高声大叫,道:
“快救少寨主。”
是戈然的声音,他正在水沼附近同几个大汉围杀“判官”苗强与张召二人,小丘因为铁少朋哀号,忙不迭扑过去,却把张召引到场中央。
戈然的狂叫声立刻便有三个大汉扑到水沼边,见铁少朋双目流血,双手乱抓,忙伸手把他拉上岸,铁少朋已喝了不少泥水!
戈然扑过来,道:
“少主,我们撤吧。”
铁少朋厉叫道:
“我不撤,我一定要见胜小玲。”
戈然急的跳脚道:
“可是少主的双目……”
戈然未说完,铁少朋已吼道:
“至少我还可以听得她的声音。”
戈然望望几处拼杀弟兄,急又道:
“少主,胜小玲绝不在十里沼,否则姓君的怎会这时候不出面?”
铁少朋已是摇摇欲倒,连声厉吼不已……
戈然又道:
“少主,要走现在还来得及,晚了只怕一个也别想退出十里恶沼。”
咬着牙,铁少朋喝道:
“我不甘心。”
戈然道:
“玩命搏杀,总得有目的,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