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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部分

风流探花帅承瀛-第285部分

小说: 风流探花帅承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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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碑文中嵌有“味余书室”一词。“味余书室”何也?乃嘉庆皇帝?琰(即永琰)做皇子时的读书之所。他做皇子时,曾著有《味余书室记》一书。书中有这样的话:“予居禁中,有室五楹,不雕不绘。公余绎昼所习书史,游艺于诗文,或临法帖一幅,怡然自得其趣也。欲题其楣端,请于仙舟先生(即帅承瀛)。先生曰:‘勤学者有余,怠慢者不足。有余,可味也。’名之‘味余书室’。” 
  ?琰的师傅有:6岁时起,从礼部侍郎奉宽读书,开始启蒙教育,并通五经;13岁时起,从吏部侍郎、经筵讲官谢墉学习今体诗;从翰林院侍讲学士、日起居注官、文渊阁直阁事、曾任福建学政朱圭学习古体诗;18岁时起,从翰林院编修、内阁侍读学士、乙未科会试同考官、癸卯科江南乡试主考官、三通馆纂修官、曾任陕西道监察御史及后任大理寺少卿、浙江巡抚帅承瀛学习诗、文、典章、书法,诸大全,一直到即位登极,前后达18年之久。 
  ?琰四位师傅中,帅承瀛任职时间最久,影响最巨。他们中,除奉宽外,谢墉、朱圭、帅承瀛三人都参加了《四库全书》纂修,可见皆是真才实学、有德有识之士。 
  在帅承瀛的教导下,不仅使?琰日渐懂得如何成为一个有为帝王,不为桀纣,要成尧舜,大展宏志;同时,文学、知识、翰墨、思想,也得到了极好的陶冶。 
  ?琰对于“味余书室”和他的这个帅承瀛老师很是有些留恋。他即位成为嘉庆皇帝后,仍念念不忘,遂编辑刊刻成《味余书室全集》,此乃其于味余书室读书时的文学作品集。《味全书室全集》,收诗数百首。其中,有自然景物的吟咏,如《花朝》、《柳线》;有感发于由衷的浅唱,如《百日有感》、《夜窗喜雨》;有游于书海的趣记,如《映雪读书》、《雪窗临帖》、《读陶诗》。并有娱于琴棋书画、翰墨书林的文章,如《古砚微凹聚墨多》、《秋琴》、《山月照琴图》、《风篁清听》、《题赵子昂画马》、《马远梅花诗思图》、《颐和书室》、《床上书连屋》诸篇。 
  ?琰的诗文,朴实无华,清新流畅,且近于陶渊明的田园诗。这点,不能不说受到帅承瀛文风、诗风的影响较深。事实上,他的许多诗文,都是经过帅承瀛过目和指点的,有的则帮助修改过,甚至有的干脆是代笔之作。如他的《柳线》,写得是何等的清浅,素淡,且韵趣悠然,宛如一幅水墨丹青。看后,也不能不想到:它与帅承瀛游雷池诸诗在风格、意境上是何等相似,几乎同出一格。不难看出,此作出于帅承瀛手也。诗云: 
  万条萦拂间青黄, 
  袅袅拖烟绣线长。 
  丝乍飘来鱼欲遐, 
  翦难施处燕空忙。 
  锦城花片编劳织, 
  金缕歌声宛若扬。 
  最是风情三月岸, 
  几多公子系游缰? 
  尽管如此,亦透露出嘉庆帝的英才。想象可知,若无御师帅承瀛殷殷施教,勤勤辅育,谆谆布典,嘉庆帝安有如此所成! 
  帅承瀛育帝如此,持家亦如此。 
  他逝后,三位夫人携子女儿孙及诸眷属仍居于寻阳城内的御赐翰林府第。赵茹倩、赵茹傧二姐妹年已四十有余,周月琴年近八旬。然而,周月琴却精神矍烁,神彩流漓,并无老态龙钟样。为此,家业事自然落到她的身上。赵氏姐妹二人又识书达理,对周氏极为敬仰,以老姐相称,日子确也过得和睦。 
  常言,“树大没有不分枝”的。不久,帅氏家庭中出现了一个孽子,名叫帅宁鳌,刘氏淑香生,帅承瀛四子也。 
  他贪图玩耍,无所是事,日渐地与一些不屑之徒混淆在了一起,时常参与赌博。这个时期,帅氏家中并不富裕了,生活所用,只是靠朝廷所抚恤的微薄俸银度日。为此,周氏将家里佣人也都打发了,为的是减轻开销。正因如此,才小得温饱。而今出了这样不屑逆子,哪里有余钱可供得他去挥霍! 
  帅宁鳌在外面赌博赌输了,无有办法,便回来盗家物典当或出卖。帅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盗。只是有嘉庆元年正月“千叟宴”上乾隆与嘉庆赐给帅承瀛的“鸠杖”、“如意”、“集古三星图”和御制诗章一首,以及翰林院124名翰林所赠并加盖“皇帝之玺”大印的“百寿图”。此外,便是乾隆与嘉庆赐给他的御笔、御砚、御瓶、御书、御画、福字及灯盏等。这些赐物赠品,为珍贵之物,被周氏夫人珍藏起来,哪准倒卖!不但不能倒卖,即便稍有差错,便会犯有欺君之罪,那还了得!一日,他又赌输了。赌徒们见他无钱可还,又知道他家有御赐珍品,明白那物值钱,便逼着他拿出家中所藏御赐珍品还债。可是,由于周氏看管得严刻,他盗不出去,便吓得不敢出屋了,而那些索钱的赌徒却手持棍棒,堵在翰林府第大门外,等待着,不肯离去。 
  帅宁鳌吓得没有办法,便哭着来找赵氏姐妹二人,道: 
  “二位小妈,可为我想想办法吧。” 
  赵茹倩、赵茹傧二人核计了一下后,由赵茹倩出面,说道: 
  “孩子,你怎么不找你二妈呢。” 
  “不敢。” 
  “为什么?” 
  “自大妈刘氏过世后,家业就由二妈周氏执掌。她管理家业,秉承父愿,向来严刻,岂敢随便去问!” 
  赵茹傧听了,在一旁说道: 
  “这就明白了。当初你父临终前曾留下遗言,将你与宁翰过继给二妈陈氏名下为子,以图后嗣。可是,自那时以后,你并没有喊过她一声妈,她心中不感到冷酷吗!现在,你兄宁翰为官在外,只你在家中,当前去认妈,然后再图他策。” 
  帅宁鳌一听有理,便来到周氏房中,跪倒在地,呼道: 
  “二妈,孩儿不对了,前来赔礼。” 
  周氏看了,说道: 
  “赔礼是小事,恐怕还有他图吧。” 
  帅宁鳌听了,这才不得不实说。 
  周氏听了,眼里落下泪来。 
  她心想:自帅承瀛死后,便把这个孩子与宁翰托付给我,以期教育成人。宁翰已为官放任外地。只是这个孩子,未得教育成功。这里有两个因由,一是自己未能尽到心意,管束不严;一是自觉不是亲骨肉,怕管教过严,生出闲言,因而才导致如此。 
  想到这里,她随即说道: 
  “孩子,此乃妈之过也。” 
  “二妈,您何过之有?” 
  “你爸临终,将你托付给我,是我未尽到教育的责任啊。” 
  “哪里是二妈未尽到责任,而是孩儿太不争气了,实在有辱门庭。” 
  周氏听了,见孩子明白过味来,心里暗自有些高兴。认为:只要从此认真教管起来,为时还不算晚,目前正是机宜。但有一点,必须从严,毋得放宽。于是,她擦了眼泪,说道: 
  “面对今日此景,为妈是有办法。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二妈,请讲,孩子没有不听的。” 
  “没有别的,你得连叫我三声妈。” 
  “二妈,方才我不都叫过了吗?” 
  “叫过是叫过了。当初你爸临终时还让你叫来着呢,结果你叫了吗?” 
  宁鳌一听,深觉失礼,说道: 
  “二妈,今后孩儿不了。” 
  “只这样说了不行,还得有个表示。” 
  “咋样表示?” 
  “你得从我胯下钻三次,并连叫三声妈。不然,你别认我这个妈,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孩子听了,只得依从。 
  于是,周夫人将自己平时穿过、现放置在一边的裤子悬于门首,叉开裤腿,让宁鳌去钻。 
  宁鳌明白,这是一种象征。 
  于是,他趴下,从裤裆底下,连钻三次,并向周氏拜了三拜,连喊了三声妈。 
  最后,跪在周氏面前,听从吩咐。 
  周氏看了看,说道: 
  “这还不中,还有要求。” 
  “二妈,请讲,孩儿在听着。” 
  “从今往后,不准你再和赌徒赌棍混在一起,要在翰林府前院寻阳义学馆好好读书,以求上进,将来好求个功名。” 
  宁鳌道: 
  “二妈,孩儿样样依从。” 
  “好,起来吧。” 
  “那么,今天的事怎么办?” 
  “孩子毋急,为妈自有办法。” 
  说着,周夫人精神抖擞,立即叫人安排好仪仗、随从,备好翰林府的轿子、回避牌、肃静牌、执事旗诸物,并让人鸣锣击鼓开道,打好了排场,便要拥出翰林府门。 
  这时,有人禀报寻阳知州张国泰。 
  张国泰,湖南安乡人,乾隆四十五年庚子科(1780年)进士,嘉庆十三年(1808年)出任寻阳知州。他虽然也是正途科第出身,中了进士后,还授翰林编修,但是其政绩却远远不及前些任州官。他养成势力眼,攀官结贵。他见帅承瀛翰林府不如先前,日渐衰落,便不看在眼里。眼见帅府受欺,非但不管,有时还暗地怂恿,助长歹徒恶势。他想借此,以张扬自己的威风,恫吓百姓。 
  此时,张国泰闻听有人禀报,心想,老翰林帅承瀛已故去多年,现在是孤儿寡母,有那个庙没那个神了,何用!此举,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便没有介意。 
  周夫人梳妆打扮好,端坐轿上,命人点炮起轿。 
  那时候,寻阳城里,只有御赐翰林府老爷进京,才能鸣炮起轿。按《大清律》明文规定,炮声一响,当地州官、县官必须过府送行,迟到便被视为欺君,按律问罪。 
  这起轿大炮一响三声,惊动了州官。 
  州官张国泰想:倘要帅府人真的进京告准御状,皇上怪罪下来,岂不罪在不赦! 
  想到这儿,他急忙穿戴整齐,来到翰林府。 
  这时周夫人早已起轿,出了府门。 
  张国泰紧赶。直跑到寻阳城西门正泰门外传胪桥头才赶上周夫人轿子。 
  传胪桥,系因帅承瀛于辛卯科殿试取中二甲一名进士,家乡人以为给寻阳争了光,为纪念此事,便修建了此桥,并以此命名。 
  这会儿,周夫人见张国泰赶到,便撩起轿帘,说道: 
  “州官大人,有劳你了。” 
  “何往?” 
  “小民去京面见皇上,州官大人有何见教?” 
  张国泰一听,忙答道: 
  “下官来迟,还望夫人海谅。只是不知夫人尚有何难处。” 
  陈夫人见机会来了,便正了正头上插的御赐玉簪,说道: 
  “州官大人,这还用问吗?” 
  “怎讲?” 
  “御赐翰林府在你寻阳知州地面,有些事你不会不知吧。” 
  “怎说?” 
  “如今这翰林府的人,连大门都不敢出了。” 
  “何事?” 
  “那些市井无赖,已堵在府门口,成何体统。本夫人此次进京,是求圣上给条出路。” 
  张国泰一听,吓得发抖,连连作揖求饶,说道: 
  “夫人息怒,都怪卑职不才,办事不周,未有保护好御赐翰林府。恳求夫人,看在帅翰林帅大人面上,就不要进京了。 
  有事就地办理,一切好说。” 
  周夫人道: 
  “先死王爷客满堂,后死夫人无人抬。哼,亏你还记得帅大人!” 
  “见轿如见官,下官一定为夫人做主也就是了。” 
  “那好,限你在今日之内,把那些市井无赖全部给撵出翰林府府门,不准他们再到府第胡闹。” 
  州官一听,哪敢怠慢,一声“喳”,便去执行。 
  周夫人看了,这才收起执事旗,打道回府。 
  随即,州官大人将这般赌徒一干人等抓获,并装进木笼囚车,准备在寻阳城示众游街三日,以施震慑。 
  周夫人看了,便又找到知州张国泰说道:“州官大人,慢。” 
  州官有些莫名其妙,问道: 
  “夫人,又怎的了?” 
  周夫人正颜说道: 
  “州官大人,已行吏治,可佩可嘉,此乃寻阳之福份也。 
  可有一宗,王子犯法,当与民同罪呵。” 
  “怎么讲?” 
  “犬子也是个不屑之徒,也当同样受到惩处才是。” 
  张国泰一听,知道周夫人心怀大义,不护己短,不枉帅府遗训,很受感动。当即,将宁鳌也依罪打入囚车,游街示众。 
  百姓看了,都说: 
  “帅府家风,千秋百代,荫荫不绝。” 
  从此,寻阳城市井无赖、地痞流氓,尽皆销声匿迹,地面变得风清气和起来。 
  宁鳌受此教训,痛改前非。 
  周夫人,建议州官重整寻阳义学馆并将宁鳌送入其中。然后,又进大林书院住读。他革心洗面,认真攻读,学业日著。果然,老天不负苦心人。嘉庆二十一年(1816年)丙子科,帅宁鳌应黄州府乡试,取中举人第八十八名。 
  是科主考官:大学士富阳董诰、侍郎当涂黄钺、侍郎萧山陆以庄,解元王定?。 
  黄钺,字左君,一字左田,乾隆辛卯科进士,与帅承瀛同科,嘉庆时官至礼部尚书。工书善画,山水得萧云从余韵,书法宗王羲之、王献之之法,与董诰并称董黄二家。告归时,年90余,供奉出身。晚年目失明,自号“盲左”。卒谥勤敏,著有《四斋集》传世。 
  董诰,字雅伦,一字西京,号蔗林,乾隆进士,累官东阁大学士、太子太保。和?用事时,大张盛福,力排异己,诰携拄其间,遇事多所纠正。工诗古文,善画,进呈诸本,多有乾隆题咏。诰性宽厚,归籍族人多以董诰呼之,其仆从不满。董诰曰:“吾在族,齿最卑,其呼名宜也。”时多有其量。 
  卒谥文恭。为帅承瀛同寅。 
  陆以庄,为帅承瀛任癸卯科江南乡试主考时所录。 
  帅承瀛之三子帅宁鳌,在此与董诰、黄钺、陆以庄相遇,亦为奇了。 
  帅承瀛的生平事迹,口头传说多于文字记载,其事略多散见,其著述多散失,一直未得详传,堪称憾事。直到20世纪30年代,帅承瀛的同邑后学、著名史学家金毓黻老先生在主纂《黄州通志》时,才借便搜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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