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心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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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孜羽垂下眼眸,声音闷闷地。
“真好看!”芷惜伸手抚上花灯,灯火闪烁,很是耀眼。
“你喜欢?”孜羽抬起眉,如星子般明澈的双眸闪着点点光华。
“孜羽买的,我当然喜欢。”她抬起眼,望进孜羽澈亮的双眸,嘴角沁着一抹笑意。
“那送你”孜羽别扭地垂下眼,温柔的嘴角微微上翘,紧抿的嘴唇显出几分羞涩。
“送我?”她微微一愣,随即又笑开来,甜甜地。
“嗯。”孜羽依旧羞涩,可那双明澈又闪烁的迷人双眸却泄露出了他的欢喜。
芷惜看着眼前几分羞涩几分欢喜的小人儿,突然很庆幸她来到了这个时空,就算这里没有昕,没有昕那温柔的笑,可她依旧心存感激,因为她还有孜羽,这个看似冷漠淡然,实则腼腆羞涩的孩子,一直在身边默默地陪着她,如亲人一般,给她源源不断的带来温暖。
“谢谢你mua!”她接过花灯,狠狠地在孜羽脸上亲了一下。全然不在意大街上众人的惊讶,甜甜地笑着。
孜羽微微发愣,星子般的眼眸此刻薄薄的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亲他了?
她亲他了,她说喜欢他买的花灯,她说他买的花灯很漂亮。
今天是上元节。
她收了他的花灯。
她亲了他的脸颊。
她说她喜欢
第十一章 阙凌王
时间:龙岛大陆—381年正月十九
冬日的阳光温柔地扶上的万物的脸颊,阎芷惜郁郁的走在街上。找了好几日的宅子,终于在今天找到了让他们满意的一幢。
房子很大,前院有一个漂亮的花园,园子里栽了许多树,有几株梅花此刻正含苞待放。她喜欢梅花的甜,却也爱梅花的傲。她爱梅花的那种精神。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她可以想像到,在梅花包围的园子里,陪着孜羽起舞弄剑会是多么的惬意。她喜欢这房子,她从孜羽的眼神里也看的出欢喜。
可房子要一千两银子,她没有。
她跟那老头讨价,可老头说他作不了主。这房子,是他家公子名下的,他只是管家。
芷惜心里一阵沮丧,这是穿到这个时空以来,她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
“先去吃饭吧。”孜羽拉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她的手好凉。他知道她心情不好,可他不想她饿着,会病。
阙隆城一座酒楼内。
“说起咱们阙隆城最好的馆子,那定属醉仙楼了。那里的菜啊,听说跟那宫里御厨做的不相上下呐!不过菜是好,只是那价钱,也不是咱一般人家吃的起的,听说那里随便吃几样菜就得十多两银子呢。”
“那可不,我听隔壁在那醉仙楼里当小二的阿豆说,上次有几个客人,吃了一桌,你猜多少?二百两呐!可抵的上穷苦人家几年的吃食了!”
“你可知那醉仙楼是何人开的?那可是咱阙凌王!是咱皇帝老的胞弟!”
“说起这阙凌王,那可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十八岁时便封为凌王,然后便经营起了‘柏金’钱庄,短短五年多的时间,这南阙国遍地都是他的产业,现在不止经营钱庄酒楼,还有绸缎庄、镖行,就连那流连阁都是他的呐!那流连阁的姑娘,一各个别提多水灵了,都长的跟那天上仙子似的,看一眼都醉人!”
“那可别说,那里的姑娘啊,各个还都才艺双绝,就连王宫贵族去了都流连忘返呐,哈哈哈”
“吵死了。”芷惜小声地嘟哝着。她心思全在那宅子上,这会对着满桌子可口的菜肴,她也一点胃口都没有,旁桌的几个客人,吵嚷的说着什么醉仙楼,什么阙凌王,更是弄地她心烦意乱。
看着安静吃饭的孜羽,她又想起了那宅子里的花园,又想起了那园子里待放的梅花。
梅花是只在冬日里开的花朵,而她是冬日里出生的孩子,所以对于梅花,她有着很特别的感情。她爱梅的高洁,爱梅的傲骨,爱梅敌强我愈强的那种花魂。
是了,何必在这里沮丧?沮丧帮不上任何的忙,既然想要买下那房子,就要做出实际点的打算。
典当了一些首饰,加上现有的一张五百两银票以及碎银子,她们一共有六百五十多两,离那买房子所需要的一千两还差了许多。
芷惜头痛的看着手里的银子,早知如此,当初离家时就该多弄点钱!她不是没有想过出去赚钱这一条路,可问题是,她能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做什么才能在短时间内赚到三百五十两银子?
她记得以前曾找一位大师算过自己的八字,说她命中偏官太多,所以什么都会,可又什么都不精。
她学过钢琴,五岁的时候。学了五年,拿到了九级,然后没玩了。
她学过游泳,准确的说,是水上芭蕾。学了两年,放弃了。
她学过绘画,画了七年,直到考入大学。
她大学里修的是平面设计,课余时间还画点服装设计,还幸运的混到了室内设计师证,可这些都是在电脑上折腾出来的。尽管她电脑玩的飞转,可在这里,没用!
钢琴?这里恐怕连这个词都没出现过,否了!
水上笆蕾?别逗了,这里玩这个不是找死?
绘画?当个画师去!可是画师哪辈子才能赚到三百五十两?
平面设计?拉倒吧这里可是连根电线都找不出来一根的古代,别妄想电脑了!
那她还会什么?
吃饭?睡觉?上网?唱歌?跳舞?胡闹
唱歌?
歌到是一直在唱的,从小唱到大,从学校的金嗓子,唱到KTV里的焦点。
是了,唱歌!她可是号称一麦唱遍天下,世上无逢敌手的麦霸!而且她唱出的曲子,这里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唱的出,就凭这个,她就有把握能吸引人们的耳朵。
可问题又来了
她该去哪唱?
大街上?别人不把她当耍猴的就不错了,更何况给她三百多两?
那去哪?酒楼?茶楼?青楼?
青楼?
对,去青楼唱!就算青楼的老鸨不许,她也可以把曲子写出来卖给青楼的姑娘,谱个曲子对于钢琴九级的她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难事。
刚才在酒楼里她似乎听到有人在讲什么醉仙楼,还有什么阙凌王,以及一个流连阁。想来那流连阁,肯定就是这阙隆城里最大的青楼了。
时间:龙岛大陆—381年正月十九-夜
地点:阙隆城第一大青楼——流连阁
在芷惜威逼利诱、死拉活拽之下,孜羽终于被她拐到了阙隆城最大的青楼—流连阁。
流连阁里灯火通明,衣裙摇曳,大厅里坐满了客人,就连走道旁的包厢里也不时传出喧闹声。
此刻已换上了男装扮相的她带着孜羽坐在流连阁里。她对着那些女人到是能应付自如,可到苦了人家孜羽。一个十四岁懵懂无知的小子,哪里应付的了这些成天在男人堆里打滚的女人?
“何时走?”孜羽急急的把手从一个妖冶的女人怀里抽出来,满脸愁容地问向芷惜。
芷惜到是镇定,挑起眉,嘴角擒着一抹醉人的笑意,伸出手抚上身边红衣女子的面颊,压低嗓音调笑道,“这位姐姐,在下今天刚来到这阙隆城,就听闻流连阁是城里姑娘最美的地方,便带上舍弟,来到贵楼,想来见见这里的姐姐们。谁料舍弟生性羞涩还望各位姐姐别见笑。”
“这位公子说的哪的话,两位公子生的如此俊美,能陪伴公子,那可是烈嫣的福气。”打从这两位年轻公子一进来,她烈嫣可就瞅上眼了。想她在红尘里打滚了这许多年,什么样的公子没见过?可这两位到是稀罕人物,一位长了副比女人还娇艳万分的脸,一位虽也生的俊朗,可那冷漠郁郁的样子看来是个还没开过荤的小主。
“原来是烈嫣姐姐呀?在下听闻贵阁与一般的香粉之地有些不同,初来贵阁,什么都不知晓,还望姐姐指点一二。”芷惜看着眼前媚人的女子,用她那勾人心魄的声音,在那女子耳边软语。
她阎芷惜青楼虽然是第一次来,可她在二十一世纪那二十多年可不是白活的,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走路么?只有知道了越多的资料,她才能有更多的砝码去跟老鸨谈交易
第十二章 流连阁
流连阁与一般的青楼有所不同,流连阁里的姑娘美貌自是不用说了,就连那才情技艺也不是一般青楼里的姑娘可比,琴、棋、书、画样样都有能人。流连阁里的规矩,也不同一般,阁里每十天会进行一次才艺表演,表演的姑娘被当作当晚的阁主,进行“阁选”。
这阁选,说白了就是让看戏的大爷们拿钱标价,价高得者。标价最高的那位,便能让当晚的阁主陪他一夜。至于这一夜多久多长,这一夜跟阁主能干点什么,那便看各位大爷的本事了。比如,你想跟阁主干点大人该办的事,如果阁主同意,那当然是最好了,如果阁主不同意,就算大爷你要来强的,也还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后台又够不够硬!
怎么?不知道为何?
这流连阁的幕后大老板是谁?那是阙凌王,是这南阙国皇帝老的胞弟!你后台如果比他还硬,你当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可是如果没有,那你老还是趁早老实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否则
至于这阁选的价钱嘛,那则是有少有多,有高有低了。一般也就一百来两银子吧,迄今为止最高的一次标价,便是那烈嫣姑娘的死敌,白素姑娘。以一首烟花赋以及一舞孔雀飞夺得了一夜五百两银子的高价,被内阁学士家的林公子标得。而烈嫣姑娘则以四百五十两的价格紧随其后。
八仙桌上酒菜飘香,烛火闪烁,阎芷惜与孜羽坐在桌边,听着身边的红衣女子介绍着流连阁的大概情形。
“看来烈嫣姐姐并不喜欢这位白素姑娘嘛?”阎芷惜勾起嘴角,盯着眼前妖媚的红衣女子,她不仅套出了想知道的信息,并且从烈嫣的言语里,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做作!她的那种调调,我就是不喜欢!”烈嫣皱起柳眉,不悦地撇撇嘴,她也不避忌,直直的说出了自己的厌恶,看来到是个性情中人,这更让芷惜增加了几分把握。
“那么,如果告诉姐姐,我有法子让姐姐在阁选那天,赢得比白素更高的标额,姐姐怎么想?”芷惜俏眉轻挑,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她抛出了一个诱饵,诱惑着眼前人。
“公子不是在逗弄烈嫣吧?要是真有这等的好事,烈嫣求之不得呢。”
“不过姐姐得先带我去见一见这流连阁的妈妈,因为这事,我也只有七成的把握,一切还得跟妈妈商量一下。”芷惜看出烈嫣的心动,顺势提出下一步请求。
“不知姑娘让奴家来,是有何事。”她流连阁的瑶姨可不是吃素长大的,这么个大姑娘站在这里,还要硬说自己是公子?
“让瑶姨见笑了,小女子只是想跟你做笔交易。不知瑶姨,可愿听?”芷惜看着眼前的瑶姨,发现看她的眼神微微深了,望着她的眼里又多了几分疑惑,几分审视。
“姑娘请说。”瑶姨轻采莲步,与芷惜面对面坐下。曲腿的瞬间,瞅到了她身上的那枚玉佩,似蓝似绿,泛着阵阵幽光。她认得这玉佩,这是主公从不离身的玉佩,此刻见到,她更是对面前的姑娘产生了几分好奇。
“这里有一首小曲,先唱给瑶姨听听,如果瑶姨听的有兴趣,那再谈不妨。”不等瑶姨开口,她已用那纯净柔和的嗓音吟唱了起来。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别人怎么说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爱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
芷惜看到瑶姨眼中闪现的那抹惊艳,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引起了瑶姨的注意,唱的也越发卖力起来。
“我们都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
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放在我手心里你的真心。
如果我的坚强任性,会不小心伤害了你,
你能不能温柔提醒,我虽然心太急更害怕错过你。”
一曲唱毕,瑶姨已是惊的合不笼嘴,看着芷惜的眼神里也多了几丝赞赏,几丝探究。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这女子今天给她的惊奇已着实不小,先是身着男装来到这烟花之地,再来便要与她瑶姨谈交易,随后她又发现了主公的随身玉佩,这会,又唱出了惊人的曲子。歌词虽然直白,曲调却十分的幽美动听,再加上她富有感召力的声线委婉唱出,更是别具一番风味。“这曲子,是姑娘所作么?”
“瑶姨喜欢么?”芷惜不答反问。她已从瑶姨的眼里,看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姑娘的曲子很是特别,却也十分动听,我瑶姨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那瑶姨,愿意听一听我的交易么?”芷惜展开眉眼,灿灿笑开,很甜,如蜜一般。
“不知姑娘所说的交易,是怎样一回事?”瑶姨柳眉微拧,好奇道。
“其实,我这里不只一首这样的曲子。我是想在烈嫣姐姐艺表演的那天,让她用我的曲子,并且保证能标得比白素姑娘更高的标价。不过,也有个条件,假若如愿让烈嫣姐姐标得了,那么标得的银子,我要拿五成。”芷惜勾起嘴角,眼神坚定。
瑶姨暗自惊讶,是什么让这个女子拥有这番自信与镇定?她到底又是什么来历?看她样貌不俗,言语中流露出来的气质,不似一般人家的女子,可这份胆识,这份见识,又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可比拟的。
“可如果烈嫣的表演没有标出高于五百两的价格呢?”瑶姨当然知道对面的女子不会想不到这点,可她还是想知道,她要如何应对。
“呵呵如果烈嫣姐姐没有标得高于五百两的价格,那小女子只能承认自己技艺不精,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