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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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之当先一步跳下马车,将甜甜抱下,对甜甜道:“好妹妹,今天人特别多,可别乱跑,迷了路就糟了。”
念之在一旁道:“甜甜跟紧我们。”
此时,城中已是人声鼎沸,家家门前都插著花枝,小贩们卖力的叫卖著花枝彩签,街道上人来人往,多是些粉面含娇的女儿家,还有很多青年公子也在其中,想必都是想借今日遇得一份好姻缘。
甜甜被这气氛感染,兴奋得左瞄右看,四人随著人流来到花神庙,玉之道:“妹妹要求支签麽?听说这天向花神娘娘许愿十分灵验。”
甜甜早有此意,闻言立刻应道:“好啊。”
兄弟三人皆是面容俊秀,器宇轩昂,站在甜甜身後不远处看著她求签,惹得一众往来的姑娘家都不由得与自己的丫鬟或同伴在一旁窃窃私语:“哎,你看,你看,那边的三个,好俊的人哪。”“哎呀,这都是哪家的公子,真真是好相貌。”“瞧你个不知羞的,看得眼睛都不会转了……”更有高兴的,以为刚拜完花神娘娘,便出现了这三个俊俏少年郎,只道是花神娘娘显灵,喜得又多捐了几个香油钱。
众姑娘在一旁笑著或议论,或打趣,兄弟三人浑然未觉,只看著甜甜将签求好,朝三人走来。
润之笑道:“妹妹求了什麽签?给哥哥瞧瞧。”
甜甜将签递上,润之拿在手中,轻念出声:“乘马前进,所求吉贞,随时谐美,缺月重明。”
玉之问道:“妹妹许的什麽?”
“甜甜求的是想要爹爹和哥哥们都平平安安。”
兄弟三人闻言,神色皆是柔和,玉之爱怜的摸了摸甜甜的发道:“好妹妹,这是一支上上签,哥哥们要多谢你的吉签了。”
念之也道:“妹妹的一片心意,爹爹会收到的。”
润之抱了甜甜道:“好妹妹,哥哥真是没白疼你。”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欢呼,有声音道:“花神娘娘来罗!”
玉之道:“看来是花神游街游到这里了,咱们也出去看看罢。”
兄妹四人出了庙门,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一队身著彩衣的队伍正从远处缓缓而来,甜甜扯了扯玉之的袖子道:“二哥,那是什麽呀?”
“那是花神娘娘,通常是由城中美貌的女子装扮,坐在花车中绕城一周,沿途朝街边的众人撒下花瓣,意为花神赐福。”
正说话间,那队伍已来到近前,只见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女,身著华丽的服饰,头带花冠,面带微笑的端坐在由鲜花装饰的花车上,四周也各站了一名美貌的少女,身披纱衣,手拿花篮,不断朝两旁的众人洒下花瓣,车身两旁和後面还跟著侍女装扮的少女们,不断朝两旁的人群招手,每当撒下花瓣撒到一处,便冒出一阵欢呼,众人皆是一脸喜色。
甜甜不由得指著车上的花神少女道:“那个花神娘娘好漂亮啊。”
润之闻言不屑道:“不过是些庸脂俗粉,哪及得上妹妹娇容的万分之一。”
念之和玉之听了也笑道:“三弟所言甚是。”
甜甜闻言,咯咯笑出了声。
接著,念之他们又带著甜甜游了扑蝶会,三个翩翩佳公子立在满园的繁花之中,直教满园的春景都失了颜色,惹得一众姑娘们脸红心跳,便有大胆的姑娘朝他们扔出手中的秀帕或花枝,兄弟三人皆是微笑以对,口中只道:“多谢姑娘美意,舍妹在此,多有不便。”并不去接那秀帕和花枝,任其掉落在地上,不知碎了多少女儿家的芳心。
甜甜见了,不由得道:“哥哥为什麽不接呢,你看那些姐姐们都很失望呢。”
念之笑著摇了摇头,道了一声:“傻妹妹。”
玉之和润之闻言也都微笑不语,只携了甜甜继续在园中游玩赏景。
游完了园子,又去戏台看了戏,待去酒楼吃了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人中,不少人手中都提著一个花灯,玉之道:“看来是夜晚的花灯会开始了。”
甜甜听了,拍手道:“我要去看花灯会。”
兄妹四人来到街上,只见两旁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透过五彩的纸样,折射出柔和美丽的光线,每个花灯下还吊著一张纸签,玉之用扇柄敲著手心道:“这是猜灯谜,猜中了便可要掌柜取下那花灯自去,妹妹可要猜一个?”
甜甜忙道:“好啊好啊,我要猜。”看了一会儿,便在一盏小兔式样的花灯前停了下来,直说和大哥以前送的小兔子一样(兔子的来由请看番外),甜甜伸手拿起吊在灯下的纸签,只见上面写著:“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甜甜看了,不由奇道:“咦,这是猜的什麽?”她冥思苦想了半会儿,却是不得要领,只得转头看了念之他们道:“哥哥,这是要猜的什麽呀?”
念之三个闻言一笑,润之道:“这谜面倒是有意思得紧,只怕妹妹还真猜不出。”
念之慢条斯理的开口道:“还是二弟来说罢。”
玉之打开扇子,似在看那扇面,却唇角含笑道:“古人有云:‘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札札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这谜面看似说的是牛郎织女,但若是往此处想,却正是中了出谜人的圈套,不若再往别处想想,这谜底嘛……正是楚河汉界,妹妹极少下棋,猜不出也是常理。”
甜甜听了,不由眼露崇拜道:“哥哥,你们怎麽懂这麽多,可把甜甜显得好笨呢。”
润之闻言哈哈一笑道:“好妹妹,这就泄气了?”
念之也笑道:“二哥不是说了麽,你极少下棋,这谜面你自然不熟悉,猜不出也没有什麽。”
玉之叫来了店家取下那花灯,递给甜甜,这时甜甜发现街上的人有很多都带著一个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面具面容各异,色彩明丽,感觉十分有趣。
玉之见甜甜盯著那些面具看,便在一旁道:“这是容装会,不过是少男少女玩的游戏罢了,妹妹可是喜欢那面具?”见甜甜点头,玉之便在一旁的铺子上买了一个花脸面具递给甜甜。
这时,耳旁又传来姑娘家对自己兄弟三人样貌的娇声细语,有的还故意围在不远处,面带娇羞的笑著不肯离去,今天已经不知发生多少这样的事了,玉之不愿徒增烦恼,何况身边还跟著甜甜,想了想,便又买了三个面具,递给念之和润之道:“咱们也陪著妹妹一块儿带罢。”
念之和润之知他用意,笑拿过面具,润之道:“二哥,这可真是个好法子。”
兄妹四人带上面具,甜甜直呼有趣,玉之道:“妹妹得了花灯,便可放入城中的河道中,顺流而漂,是用来向花神娘娘祈福的,妹妹想去麽?”
甜甜连连点头,於是兄弟三人便带著甜甜朝城中有名的顺安桥而去。
一路上,人来人往,接踵摩肩,吆喝声,笑语声,不绝於耳,兄弟三人携著甜甜,突然一旁传来一阵娇笑,念之三人被拉住,便有姑娘投入三人的怀中道:“三位公子身姿如此俊朗,想必面容也差不到哪里去,何不到奴家这温香楼里坐坐。”
念之三人被抱个正著,闻言,面容一寒,冷冷道:“放开。”
那些姑娘却没有被这声音吓住,娇声笑著继续道:“哎呦,公子还害羞呢,您看,奴家难道不美吗?”“您来这儿,保证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公子,让奴家看看您的脸罢。”……
顿时兄弟三人便被团团围住,甜甜被挤在那一群姑娘身旁,不明所以,只道是又有姐姐来缠哥哥们。
这时天空中!!的放起烟花,五颜六色,五彩斑斓,在空中组成不同的图案,甜甜被那漂亮的景象吸引住,欢呼著,朝那烟花处跑去,润之忙欲伸手去拉,却被姑娘们挡住,见甜甜离开自己身边,兄弟三人皆是心中一惊,念之急道一声:“甜甜!”身子用上内力,将那些姑娘震开,运上轻功急忙向前飘去。
恬然一梦………念之番外
沧州云舒阁
“哈哈哈哈,这次多谢楚兄帮忙了,李某不胜感激啊!”一间华丽的雅室内,一位三十左右,身著青衣的男子豪爽的笑著,拍了拍坐在身边的一位身著黑衣的青年的肩膀。
那黑衣青年不过年约二十,面容俊秀,长眉似剑,透出一股刚毅之气,正是念之。
“呵,李兄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念之听了,笑著拱了拱手。
“诶,怎会是举手之劳呢,兄弟我心里都清楚,哎,能交上楚兄这个朋友,可是我李笑回三生之幸啊!来来来,我敬楚兄一杯!”
“呵呵,李兄客气了!我先干为敬!”念之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好好好,楚兄果然乾脆!我也干了这杯!”李笑回喝罢,一脸认真道:“哎,楚兄这次帮了我这麽大的忙,我却不知如何才能感谢楚兄啊,只能在这摆桌薄酒,聊表心意,以後楚兄有何事情,只要我李笑回帮得上的,一定肝脑涂地!”
“呵,李兄言重,”念之神色淡淡,眉宇间透出舒朗,“倒教念之受宠若惊了,你我既以兄弟相称,就切莫再如此客气了。”
“哈哈,好好,我不说,我不说,来啊。”李笑回笑著拍拍手,雅室外间走进一位面容姣好,身著绿色轻纱的女子,在桌前站定,朝李笑回和念之盈盈福身行礼,娇声道:“恬儿给李公子、楚公子请安。”
“嗯,好好好,今日楚公子是我的贵客,恬儿姑娘可要好好服侍。”
“是,恬儿尽当尽心尽力。”那少女行完礼,嫋嫋起身,朝念之看去,见念之如此年轻俊秀,露出一个含羞带怯的笑容。
“李兄,你这是……”
“楚兄弟,这可是融香楼里最当红的头牌,恬儿姑娘,你看看,可满意?”
“呵,李兄,我……”
李笑回见念之似是要推辞,忙赶在他之前开口道:“诶,楚兄弟可不要跟我客气,我已包下这间雅室,你只管慢慢享用,哈哈哈哈,我就告辞了。”说罢,不等念之开口,就朝门口走去。
“哎,李兄……”念之忙起身相拦,但那李笑回似是早知念之会如此,身形极快的出得门去,并顺手将门关上,在门口隔著门道:“楚兄,你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心意啊。”说罢,大笑著离去。
念之阻拦不及,又听李笑回在门口如此说,只得叹息著重新坐下,拿扇子敲著掌心,眼睛看著窗外,不知在思虑什麽。
片刻後,念之开口问道:“你说你叫甜儿?”
“回楚公子,是的。”
“可是甜美的甜?”
“回楚公子,是恬然自安的恬。”
“哦……恬儿,甜儿,甜甜,呵呵……”念之低低念著,眼中渐渐泛起温柔,发出轻轻的笑声。
“好罢,恬儿,这名字好,我很喜欢。”念之抬头,眼带笑意,神色温柔。
恬儿被念之带著笑意的温柔眼神看得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恬儿多……多谢公子夸奖。”
恬儿见念之只是坐在桌前,又转过头看著窗外,并没有如往常其他的宾客一样有所动作,只得略略上前福身道:“楚公子……”欲言又止。
“嗯,什麽?”念之见恬儿叫了自己,却又不说话,转头应道,见恬儿一副含羞带怯的看著自己,心中顿有所悟,只怪自己又想到了甜甜,竟将这女子忘了。
“你……给我弹一曲琴罢。”
“是,不知公子喜欢什麽样的曲子?”
“……凤求凰罢。”
“是。”
恬儿嫋嫋的移动步子,带起一阵香风,朝室中那副琴台走去,上面放著一架七弦古琴,色泽乌黑泛亮,显是名品。
悦耳的琴声响起,缭绕在室中,念之闭起眼睛,拿扇子轻轻敲打著掌心,似是在欣赏这美妙的琴音,嘴角泛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一曲弹罢,念之睁开眼睛,缓缓开口道:“恬儿姑娘好琴艺,不知可还有拿手的曲子?不若就让念之做一回知音人罢。”
恬儿听罢,又伸指弹奏了起来,一连弹了好几首淡雅悠扬的曲子,直到最後一个音符落下,恬儿嫋嫋站起身来,朝念之福身一礼道:“不知公子……可还有何吩咐?”言语神态间透出女子的娇态媚意。
念之心中明白此女此时是在暗示自己是否想要玉成好事,遂微笑著点点头道:“天色已晚,恬儿姑娘也该好好歇息了,在下告辞。”
“哎,楚公子……呀……”恬儿一听念之竟然要走,忙绕过琴台欲拦,却不想匆忙间被琴台的脚绊了一下,她一时重心不稳,发出一声惊叫,不想自己却倒在念之的怀中。
“恬儿姑娘,小心。”念之温香软玉在怀,然神色却淡然,眼神丝毫没有变化,手也很君子的没有乱动,将怀中的恬儿扶起站稳,便点头一礼,又要向门口走去。
“楚公子,请留步。”恬儿在後面抢上一步,开口唤道。
念之闻言站住,然而却没有回头。
恬儿见此,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含著幽怨的道:“楚公子……可是嫌弃恬儿?”
“不,你很好。”
“那公子为何……”言语中隐有泣意。
念之听出,叹息一声转过身来,开口道:“恬儿姑娘,在下并非……”他顿了顿,“今日……”
“我明白,恬儿虽为花魁,但楚公子人中龙凤,又怎会……又怎会将恬儿……放在眼里……”
“恬儿姑娘莫要妄自菲薄,只是人各有爱,我的心中,已经……你的名字念起来和她一样。”
“哦……恬儿明白了,楚公子如此深情,倒是恬儿逾越了,还请公子赎罪。”恬儿听到念之话语,心中已知他不愿以这种方式亵渎自己心中喜爱的姑娘,即使只是名字一样。
“你的琴弹得很好,在下很是心仪,希望下次能再有机会听到姑娘的琴声,告辞。”念之说完,转身离去。
恬儿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心中早已将他的样貌刻在了心中,如此俊挺深情的男子,又有哪个女子会不心动?
“恬儿,恬儿……”她低喃著自己的名字,脸上泛出一丝娇羞的微笑。
两个月後沧州
“哎,楚兄,好久不见。”
“李兄,别来无恙。”
“哈哈哈哈,这次你可要在沧州城多留些时日才行啊!”
“呵,李兄客气。”
“诶,我这可不是客气,楚兄,还记得上次你我兄弟在云舒阁里相聚,我给你带来的那位融香楼的恬儿姑娘麽?”
“恬儿?”念之思索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