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香迷醉2-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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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吃完面,继续向西而行。缓缓驰出半日,听得前方马蹄声响,迎面来了三名彪形大汉。
这三名大汉远远盯着虚竹打量,到了近前,停马挡住路。一人叫道:「多半是他。」
说着纵马冲过来。
虚竹吃了一惊,慌忙勒住马,正要运力推掌,双儿已纵马抢在他身前。
那大汉身向前探,一手抓住了双儿手腕,另一只手向双儿肩上伸去。虚竹大惊,却见双儿不慌不忙抖肩相迎。
那大汉一声大叫,忙不迭松开双儿肩膀。双儿一抖手腕,那大汉飞身而起,向后纵了出去,波的一声响,脑袋冲向泥沼,直陷于胸,双足乱舞。
另外两名大汉见状各从腰间拔出钢刀,恶狠狠扑将上来。
双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长鞭,鞭梢向外甩出,卷住一名大汉手中钢刀夺了过来。双儿左手将刀接住,右手又将鞭子甩了出去,一卷之下,将第二名大汉手中钢刀也夺了过来,随即跃起身,左足站在马鞍上,右足连踢,将两名大汉踢倒在地。
虚竹喜欢之极,从马上跳下来,拍手大叫:「好双儿,原来你功夫这样了得。」
双儿向他莞尔一笑,手腕一抖,鞭子像金蛇一般缠绕回腰间。
虚竹瞧着眼前的笑靥如花,忽地呆住,脑中一幕情景猛地涌现出来。那是四年前的满昌府,一个小女孩手舞金鞭,将他从契丹的长刀和马蹄下救了出来。
「你……你是……」
虚竹指着双儿,张口结舌。
双儿羞涩一笑:「不是我功夫好,是这三个恶人不中用。」
虚竹犹自瞠目结舌,叫道:「你……你今年多大了?」
双儿答道:「转过年就十四了。」
虚竹接着急问:「你从小一直跟着杨家将么?」
双儿惊讶点点头,不知他问这些做什么。
虚竹一时只知傻笑,不知从何说起自己当年的糗事,见双儿丝毫没记得自己,他也就绝口不提了,心里有些纳闷:「瞧她现下的体形个头儿,实瞧不出她年纪才这么小,这么快就长大了,不是狐狸精是什么?只是还没学会勾引人。」
双儿被虚竹盯得无处可逃,指着地上大汉,问道:「公子,你认得他们吗?」
虚竹这才醒悟过来,走过去在一名大汉身上踢了一脚,问道:「你们干甚么的?」
那大汉昏晕不醒,身子一翻,怀中露出一块牌来。
双儿拿起牌子念道:「一品堂」。
虚竹听了动容,心里清楚,孟老贼终于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正派出人马搜寻追杀。
第31回 金枝不堪折
二人到了京城,从街头远远望去,玉花轩门前车马交织,生意十分兴隆。
虚竹躲在街角踯躅发愁,心想孟老贼必早布好了眼线,只待自己回来便来个瓮中捉鳖,忽然背后衣襟被人轻轻拉住,回头惊见一个陌生的白面小生。
小生细声细气道:「这位大爷,我是宫里头来的,连天在这候半个多月了,刘总管命小的来,领大爷速速进宫。」
虚竹一听十分惊喜,心想:刘总管叫他进宫,必是奉了皇上旨意,共同商量如何对付孟老贼。
虚竹叫双儿看着马匹在街角茶馆等候,他随那个小太监赶去了皇宫。
进宫以后,小太监领着虚竹先去了浣衣房,拿出一件宦官衣服让他换上。虚竹见安排得如此周密,心里有了几分不安。
刘副总管匆匆赶来,见了虚竹,好生一愣,叫道:「啊哟哟!几乎认个不出,个头儿怎一下窜出这许多来,人也养得白白胖胖,大人休养得好啊!」
虚竹寒暄道:「公公也好!」
刘副总管接着说道:「奉圣上密旨,人犯抓了十几日了,就等你来问供,快随我来吧。」
说着转身就走。
虚竹莫名其妙瞧着他背影,不知他在说什么,跟着到了一间地下刑室。
刑室阴森潮湿,当中一个巨大火盆,刑架上吊着一个赤裸女子,全身肌肤布满伤痕,墙边绑着一溜宫女,神色都惊骇之极。
刘副总管走到刑架前,阴阳怪气笑道:「娘娘受苦了!这些日子,奴才们多有得罪。但奴才有一事始终不明,那就是娘娘为何要谋害圣上,到底受何人指使?」
那娘娘抬头抽泣:「哀家从未对皇上有过不二之心,你让哀家说什么?」
虚竹见了赤裸女子,裆里便不禁发胀,却想不到她竟是娘娘,又见她嘴里黑黝黝得没一颗牙齿,更是吃惊不已。
刘副总管收起笑容,冷冷道:「孟娘娘,今有证人在此,老奴劝你还是从实招了吧。」
说完向虚竹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虚竹犹豫着没动脚步,心里好生不安:「原来她是孟皇后!」
忽然心惊肉跳,忙向那一溜宫女挨个瞧瞧。
孟娘娘凄厉一声怒叫:「你是谁?为什么诬陷哀家?」
虚竹抬头见了她的目光,登时有如芒刺在背,连连后退,慌道:「我不是……我不知……」
刘副总管忽然叫道:「来人啊,铜龟伺候!」
接着向虚竹笑道:「这铜龟刑具最是厉害,之前她一个字也不肯招,这次肯定熬不过。但恐有酷刑逼供之嫌,因此有你这个证人在场,我才好用出此刑。」
两名刑官抬着一件东西进来,咣当放在地上,是一只紫铜铸成的大乌龟,龟背上每片龟甲都有一个小孔,龟背下伸出的龟头足有骇人的鹅蛋大小,龟颈上布满了可怖的尖刺。
几个刑官将孟娘娘从刑架上放下来,紧紧绑在一张刑椅上,再将她两腿大大分开,各绑在一条椅腿上。
刑官们毫不手软,用力勒紧皮带,箍得孟娘娘啊啊痛叫,但他们面对孟娘娘的神色却显得毕恭毕敬,越发令人不寒而栗。
虚竹又紧张又纳闷:「真真想不到,皇上急着叫我来,却是叫我来瞧他老婆光个身子受刑。唉!这位孟娘娘的模样身材都好,真真可惜得紧。」
刑官这时在孟娘娘臀下垫了一块厚厚木板,又摆了一张沉重铜台放在她两腿间,然后将那只铜龟小心放了上去,调整好位置,使得龟头刚好顶住娘娘的阴户。
虚竹睁大眼睛,已经知道刑官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心登时狂跳起来,见刘副总管露出一丝狞笑,喝道:「用刑!」
刑官按动尖尖的龟尾,孟娘娘一声惨哼,硕大的龟头和带刺的龟颈一下子撑开了她的户门,深深隐没在了她的体内。
刑官随即操纵着龟颈一面左右旋转,一面上下乱捅,刮出丝丝缕缕的血丝。
刘副总管见孟娘娘的神色痛苦之极,得意哼道:「娘娘你还是招了吧,不然这刑罚再用下去,可不像现在这样好受了。」
说完向刑官示意了一眼。
刑官将龟尾用力向下一按,咔嗒一声轻响,那龟头仿佛有了灵性,张口咬住了孟娘娘的金沟,随着刑官继续用力,龟嘴如铁钳一般越夹越紧。
虚竹听着孟娘娘的连声惨叫,但觉自己的心也被什么东西夹住了,见刑官压住龟尾用力一转,龟口中居然吐出一根针舌,当即刺穿了蛤蒂,也惊得虚竹心里一疼。
孟娘娘耷拉下脑袋昏了过去。宫女们见此惨状,唤着娘娘,大声痛哭。
刘副总管让刑官用凉水把孟娘娘浇醒,笑道:「娘娘还是招了吧,只要按老奴的意思写一下就可以。」
孟娘娘痛苦得说不出话来,无力得微微摇头。
刘副总管眼露凶光,吩咐再加刑。刑官将铜龟的龟壳打开,用火钳从熊熊炭火中夹了几块炽炭放入龟腹,盖好龟壳,拿扇子用力煽了煽,龟腹内忽地烧得发亮。
一个刑官抓住孟娘娘头发,用力按下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受刑。一个刑官用力压着龟尾,让渐渐滚烫起来的龟嘴死死钳住蛤蒂,那根针舌还刺在蛤蒂之中。
随着龟嘴渐渐热得发红,孟娘娘又惊又痛,神情惨不忍睹,拼命嚎叫:「拔出来,求求你们拔出来,我招了,什么都招了。」
刘副总管此时却无动于衷,笑嘻嘻吩咐再加几块红炭。
虚竹瞧得面色惨白,忍不住叫道:「不要再用刑了,她也许真得是不知情。」
刘副总管脸色一变,愕然道:「皇上既叫你来问供,你怎还不知圣意?」
虚竹心里明白了,皇上根本不管孟娘娘知否知情,只是利用她来对付孟太师。
这时,室内腾起皮肉烤焦的气味。孟娘娘全身肌肉绷得僵硬痉挛,连连仰起头厉声惨叫,每每又垂下头戛然而止,一个刑官不停泼着冷水让她清醒。
另一个刑官继续操纵机关,龟嘴松开已烫熟了的蛤蒂,烧红了的龟头开始旋转抽动,滋滋发出油煎的声响,尖刺的龟颈不断搅出油渣一样烧焦了的碎肉。
孟娘娘在昏迷中,不停喃喃求道:「我招了,我招了!求求你们,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刘副总管终于示意松刑,刑官按动机关,龟头缩回龟腹。
孟娘娘腿间冒着黑烟,已是行尸走肉,按刘副总管的意思胡乱编造了自己如何想谋害皇上。
刘副总管看了看供词,脸上并无多少欣喜,继续逼问道:「朝中还有谁知道此事?还有谁和你暗中勾结?一并说出来。」
孟娘娘痛苦无语,她虽意识混沌,但一听便知,刘副总管是想要牵扯上她父亲孟太师。
刘副总管收好供词,恶狠狠一笑,挥手叫刑官拿来两块黑色的碗样东西,黑碗中间连着一条铁链。
虚竹盯着这个东西,心里突突直跳,不知这又是什么歹毒刑具。
又有两名刑官捧来一口铜锅,放在火盆上不停搅拌,锅里黑糊糊的东西沸腾起来,粘糊糊冒着气泡。
虚竹见刑官把那两个黑碗扔进锅内,当即猜着了这东西的用处,浑身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刘副总管指着一个乳房较丰满的宫女吩咐用刑,刑官从铜锅里捞出那两个黑碗向那宫女走去。
虚竹低下头不忍再瞧,听得那宫女一声惨叫,抬头见刘副总管走到这个宫女前,抓住她胸前两只黑碗中间的链子用力一拉。
虚竹和宫女们同声惊呼,见黑碗带着整块烫熟的皮肉掉了下来。
那个宫女闷哼一声,睁眼见自己胸前黄黄白白挂着两颗剥了皮的奶子,登时没了声息。
刘副总管走到孟娘娘身前,用手一触她的乳房。孟娘娘仿佛受刑一般惨声呼叫,乖乖在一纸早已准备好的名单上签押画供。
刘副总管瞧瞧供书,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突然又使了一个眼色。
刑官把那两只黑碗在热锅里沾了一沾,迅速向孟娘娘罩去。孟娘娘惨叫着乳房四周冒出一股白烟。
虚竹不由惊呼:「她已经招了,怎还……还用刑?」
刘副总管冷笑不语,面上阴森之极,他自知绝不能叫孟娘娘活着,孟娘娘有万分之一的翻身机会便是对他的莫大威胁。接着用手一指众宫女,对刑官道:「这些归你们处置了。」
说完转身离去。
虚竹匆匆逃出,不敢回头,听身后刑室里传出宫女们的惨叫悲嚎,宛如人间地狱。
他心神不宁随刘副总管到了皇上寝宫,叩头见哲宗正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刘副总管到哲宗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哲宗面露喜色,令虚竹起身,道:「你又给朕立功了。」
说着话,发了一怔,瞧出虚竹的体形个头有些变化,诧异得上下打量几眼,命道:「随朕来。」
虚竹低头跟在哲宗身后,刚踏出门口,四名护卫随了过来。哲宗命道:「不必护驾,你们退下。」
然后急匆匆走了一阵儿,到了另一间大殿前。
虚竹抬头一瞧,月光下高高的匾额上印着三个大字,虚竹只认得中间一个「安」字。
进得大殿,哲宗径直走向殿后一间寝室,室内十分宽大,却只燃着一盏微弱烛灯,显得十分幽暗阴森。
哲宗凑近紧闭的床幔,低声道:「母后睡了么?孩儿给母后请安。」
厚重床幔里传出微弱女声:「什么事?」
哲宗道:「尊母后吩咐,贼妃已招认不讳,下步如何处置,孩儿来请示下!」
虚竹心惊:「拷打孟娘娘原来是皇太后的主意。」
听床幔里沉默片刻,说道:「她果真招了?」
哲宗回道:「是,招了,既有证人也有供词。」
太后嗯了一声,慢慢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耳目众多,你囚禁了贼妃,那老太婆怎么说?」
哲宗道:「她这些日子一直病着,没顾上传唤孩儿。」
太后沉吟着,说道:「老太婆虽然病着,你也不能轻举妄动,宫外还有一个孟太师,现下必须封锁消息,稳住孟太师一党,等等老太婆的动静再说。」
哲宗道:「是,孩儿也这么想,可如何稳住他们?」
太后有些烦躁起来,叱道:「这事也要我教你吗?派人去责骂他一番就是了。」
哲宗惊道:「责骂?那岂不打草惊蛇?」
太后叹了一声,耐心说道:「孟太师不知贼妃出了什么事,必定如热锅上的蚂蚁,你此时派人责骂他,他反倒心安,若你此时哄他,他便会明白大祸临头了。」
哲宗恍然大悟,喜道:「孩儿当即去办,母后好好安歇。」
哲宗转身要走,太后忽然惊道:「你身后是谁?」
哲宗回道:「此人是孩儿的心腹。」
太后大怒:「此事怎能让外人知道?」
哲宗忙道:「母后放心,此人对朕十分衷心,正是他揭发了孟贼一党。」
太后哦了一声,道:「让他近些,哀家瞧瞧。」
哲宗向虚竹喝道:「还不过来叩见太后?」
虚竹忙跪行几步上前磕头,尖着嗓子道:「奴才跪请太后圣安!」
太后命道:「你抬起头来。」
虚竹稍稍抬头,见纱幔中伸出半个手掌,白嫩纤细,带着几个金玉戒指,接着纱幔后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来,浓眉直鼻,显得十分刚毅,只是脸颊有些浮肿。
太后眼中闪了闪精光,虚竹见了不由低下头去,听太后叹道:「宫中许多人哀家都不认识了,这奴才看样子还老实,哀家赏他首领之职,以后尽心为皇上办事。」
虚竹不禁惊奇地瞧瞧哲宗,心道:「我好像升官了,怎还是个太监?」
哲宗向他微微示意。虚竹慌忙磕头:「谢太后恩典。」
哲宗回到自己寝宫,笑道:「你年纪太轻,朕当初一时高兴,封你做了从三品的大官,今日太后对你很喜欢,如此便好办多了。以后朕为你正名,你且回去不要声张,替朕照顾好刘婕杼。」
虚竹喜形于色,连连谢恩,不料哲宗突然声色俱厉:「大胆奴才,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