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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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恍然大悟,说:“对了,我给各大医院打个电话,再给交通队打个电话,如果展阿姨在冀中市出了人身意外,这些地方肯定知道。”
夏东立刻赞成,说:“对,快,先给交通队打!”
夏西带着柳青进了家门,二人都整齐地穿着警服。柳青一脸无奈地走到夏东跟前,搀扶着他的胳膊坐在沙发里,没说话,拿同情地眼神来安慰夏东。
夏西灰留留地站在客厅当中,底气不足地说:“甭打电话了,我已经查出了展阿姨的下落。”
夏东怒吼道:“还不快说!?”
众人都把目光对准夏西,夏西说:“展阿姨来冀中市没有带身份证,被民警查出来,送到了市收容所,以盲流的身份被收容,简单地询问了几句就让收容所给送走了。”
“送到哪里去了?”夏东急问。
“送回省城去了。?”夏西见老爸发怒的架势,吓得****发抖。
“混蛋!这是谁干的?”夏东挥舞着拳头眼看就要砸到夏西的头上。
柳青上前抱住夏东的胳膊,和颜细语地劝道:“夏政委息怒,这事怪不得夏所长,夏所长接到你的电话,差一点把心都急出来了,当听说展阿姨在市收容所时,我就和他风一般地赶到市郊收容所接人,谁知还是晚到了半步,遣送展阿姨的车刚刚开出冀中市。夏所长大骂收容所,不是我拉的快,夏所长差一点把人家冀所长打喽。据收容所的冀所长说:他一见展阿姨是个老实本分的退休教师,没打没骂没难为她,吃罢午饭就派小车送走了。夏政委,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吧,冀所长说展阿姨身体很好,精神也不错,临走时还向冀所长道歉,说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给冀中市增添了麻烦。同时还说回到家带上身份证再来。夏政委,不要心急,好事多磨,等一两天展阿姨一到,咱们在三亚酒楼给展阿姨设宴压惊。”
夏南听出来柳青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当面不好揭穿,举手示意柳青打住,并说:“柳青,你稍停一会儿,夏北,你赶快给省城打电话,给展阿姨的女儿说一声,告诉她展阿姨一切都好,马上就回到家了,让她放心。”
夏南在夏北打电话的工夫,对大家说:“这事就到这,展阿姨没有出差错就好,其他的事一切都好说,在外边都不要声张。爸,你也消消气,这里边的来龙去脉还不清楚,谁都不要妄下结论。秦兰和小柳在家陪爸爸说说话,把饭菜热一热你们先吃着,我和夏西出去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夏南把夏西带出家门,一句话没说,将夏西推入他带来的奥迪轿车内,亲自开车驶出冀中市。
夏西猜不透大哥要把他怎样,在车后排座上多次问大哥到哪里去,有什么事?
夏南一句没回答,双手紧紧地把握着方向盘,将奥迪车开到市郊七里河床的沙滩上,停在一片荒草地里。二人同时下车,夏西站在一座小土包上,掏出香烟还未点着,冷不防后腰上挨了重重的一脚,他那瘦小的身子就像一具饿死的狗尸滚下土包。夏西趴在草地里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大哥双手叉腰站着土包上。夏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哥发这么大的火,他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心知肚明大哥为什么打他,哪里还敢还手。夏西把大眼珠子一翻,头一耷拉,做出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说:“大哥,有话好好说吗?何必动手打人?”
夏南怒不消地说:“你就是欠揍!你说,这一切是不是你精心策划的?”
夏西不敢否定地说:“我知道瞒不过你,可是……”
夏南上去又给了夏西一脚,他哪里经得住一百八十多斤重的大块头夏南的踹,再一次倒在草堆里。夏西想我爬起来大哥还要踹我,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夏南吼道:“滚起来,别像个赖皮狗似的!”
夏西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一边择粘在衣服上的干草叶,一边说:“我……”
“我什么?”夏南根本就不给夏西说话的机会,继续熊他:“你这种拙劣的伎俩能骗得了谁?骗不了我更骗不了爸爸,老伯姓出门串亲戚、会朋友,有几个带身份证的?为什么别人都不检查,单检查展阿姨一个人?展阿姨不是哑巴,在抓她的时侯她不会不说找什么人,打个电话就可以弄清,收容所如果把走亲戚、会朋友的人都收容,冀中市再建一百个收容所也盛不下!况且展阿姨找的不是一般的人,在冀中市的执法队伍中有几个不知道夏东的?收容所所长冀槐岸这个大草包大混蛋,他不知道咱爸爸叫夏东?你们串通一气整治老爸,想把爸爸气死呀?你居心何在?”
夏南狠狠地臭骂了一顿夏西,夏西在大哥面前做了个悔过检查,夏南只好做罢。可夏南并没有就此放过夏西,问:“我叫你到医院里去向魏红道歉,你去了没有?”
夏西吞吞吐吐地说:“还没有。”
“嗯!”夏南对这个涎皮赖脸的弟弟也无办法,只能讥讽几句:“你不是要追求无污点的爱情吗?自食其果;你不相信沟通,只相信拳头,到头来落个妻离子散,自作自受。你是个鸡肠小肚、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的庸庸之辈,同时也是个孤陋寡闻、心术不正的伪君子!再不醒悟,你要栽大跟头的!”
夏南见夏西呆呆地站着,说:“你呀!混账透顶!看你办的这些事?你给我快到医院里去,一定要向魏红好好的道歉。”
夏西说:“我去还不行吗?一会儿我到家做点饭,带着饭去。”
旋风姊妹篇糊涂的爱第十章之一
第十章
世界上对待爱情的态度有一百种,但都摆脱不了两种结局,要么欢合,要么悲离。
一
田橙按照冀中市收容所给他的地址,将展一朵送到省城西郊高校园区家属楼第20幢楼下,展一朵的女儿接到冀中市的电话,已在楼下等侯多时,警车还未停稳,房芳一看是冀中市的车辆牌照,断定这辆警车就是送她妈妈来的,上前就将车门拽开,伸头向车内一看,顿时目瞪口呆,只见妈妈半躺在汽车的后排座上,口斜鼻歪,哈拉拉将胸前的毛衣洇湿了一大片。房芳大叫:“妈妈!妈妈!你怎么啦?”
田橙听见房芳的呼叫声,扭头一看不敢怠慢,一边重新发动汽车,一边说:“快上车,扶好你妈,必许马上送往医院,你说哪家医院离这里最近吧?你给我指路!”
房芳上车后****把妈妈揽到怀里,对田橙说:“白求恩医院就在你来的路上,离这最近,出大院直往东走,快!快!”
田橙飞快地将展一朵送到白求恩医院,帮着房芳将展一朵安顿进病房,没敢和房芳打招呼就火速地离开了医院。
由于抢救及时,展一朵于第二天早上苏醒过来,听见女儿的呼唤声,展一朵慢慢地睁开双眼,瞅见亲人,潸然落下两行热泪。回忆起头一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就像在梦魇之中,一场揪心的噩梦!展一朵想伸手去摸房芳的脸,动了动抬不起来,原来左手上打着吊针,右手被女儿抱住,她试图翻个身,然而沉重的身躯不听使唤。
房芳明白妈妈的意图,说:“妈妈!你先别动,液体马上就输完了,等拔了针我帮你活动活动。”
展一朵问:“我这是咋啦?”
房芳说:“妈!昨天你从冀中市回来的时侯病在车上,没进家门就到医院里来了,整整昏迷了一夜,我和大嫂一直守护在你的身旁,大嫂刚刚回家,她说帮儿子做好早饭,等儿子上学走,他带着饭到医院里来,我说叫她吃罢饭睡一会儿,到晚上来接我的班。”
“我得的什么病?”展一朵问。
“没事,可能是累的。”房芳想向妈妈隐瞒病情。
“我是不是被拴住了?”展一朵觉得自己的右半个身子不灵活。
房芳想瞒恐怕是瞒不住的,不如实说,她含着眼泪点点头说:“医生说拴的不重。”
展一朵说:“看来我要瘫了?”
房芳说:“不会的,你的病抢救及时,不会落下后遗症。你若不信,妈,你抬抬腿,看能不能动?”
展一朵将左腿抬起来觉得没事,动了动右腿觉得有些麻木,说:“还好。先不要告诉你二哥、三哥,他们都那么远,工作又忙,叫他们知道喽,一时不能回来,瞎着急惦记。”
房芳说:“妈,你就别替他们操心了。昨天你病成那个样子,就我和大嫂在跟前,怪吓人的,我打电话告诉了三哥,他说这一、两天安排好生意,带着全家回来。”
展一朵说:“这得花多少钱?来回折腾个啥!”
房芳说:“他是你的儿子,应该回来看你。再说这俩钱对我三哥来说算啥?他们说坐飞机回来呢!我暂时没对二哥说,他在美国,路程太远,我和三哥商量着视你的病情发展再定。我和大嫂交换了意见,决定不对大哥说。”
展一朵问:“侯鸟呢?”
房芳答:“前天打了那么多次电话问他什么时间去报到,他就是不说,昨天你刚走,他就打电话说下午去冀中市报到,我好不满意,把他说了一顿。昨天吃罢午饭就坐车走了,下午你回来住进医院,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打通,不是占线就是关机,真是的,都忙啥?”
展一朵说:“刚到新单位肯定事多,以后你要多与他联系,别看不远,毕竟是两地,不像在一个城市里,打个电话就到。”
房芳说:“怎么?妈还怕他把我给甩喽?”
展一朵说:“你们都谈到这个份上了,甩你不大可能,不过呢,小心为好。男人的心都野,不管不行,管得太紧喽也不行。”
房芳满有自信地说:“我看不至于吧!”
展一朵巴达了几下嘴艰难地开口问:“你夏东伯伯打电话来没有?”
房芳满脑子怨气说:“昨天晚上我回家拿东西,看到电话机留言上有他家好几次打来的电话号码。我估计不是他就是他女儿打来的,我没给他家回电话,我临出门时电话铃又响起,一看又是他家来的电话,没接。以后咱们和他家断绝来往,他们做的事也太缺德了!”
展一朵为夏东打掩护说:“都是他二小子的捻儿,我估计你夏伯伯肯定很生气?”
房芳说:“生他生去,又不是咱们叫他生气,活该。你不用惦记着他们。”
展一朵说:“不是我惦记,都这么大岁数了,经不起事,你夏伯伯的血压高,一生气就容易出问题,你看我不是这样么?
房芳不理解妈妈的心,仍然忿忿地说:“爱出啥事出啥事,与咱们无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也是。”展一朵见女儿气不消,说:“这事到此为止吧!冀中市我是不能再去了。”
“就是,索性断个彻底,我明天把家里的电话号码更改,省得他们往家里打骚扰电话。”房芳说。
展一朵长叹一声,无奈地摇着头。
旋风姊妹篇糊涂的爱第十章之二
二
秦兰和夏北怕爸爸过于激愤出毛病,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不停,根本就没注意柳青在干什么。此时的柳青有点得意忘形,她到院里转了一圈,看见一溜七间大瓦房,宽敞的大院,这桃树、这葡萄架、这花卉、上边的蓝天,下边的水泥地面,都倍感亲切。她搿起双手,两眼微闭,好似进入仙境,心中不住地说:“啊!这里的一切都将归我指挥!”她睁开眼看见黑背不怀好意地向她走来,小声地训斥黑背说:“你再神气也是一条狗,别看你过去见了我又是蹭又是摇尾巴,看似友好的样子,你当我看不出来,实际上你是在替主子监视我。以后你也将像这家里所有的人一样,听我的,你敢慢待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柳青回到房内,环视四周的摆设,这精美的工艺橱,乳白色的真皮沙发,墙上的字画、石英钟,都将在我的统治之下,这石英钟你现在随便走,等我来到,我怎么拨你得怎么转,你若不听我的,我就把你肚子里的电池抠出来,看你还怎么走?
夏南回来了,搅乱了柳青的幻想。柳青上前想和夏南说话,有秦兰在跟前,夏南避开柳青的目光,先劝了老爸几句:“爸,还生气哪?我刚才到收容所了解了一下,是场大误会,冀槐岸所长向你道歉,停两天我亲自到省城去给展阿姨解释。”扭头对秦兰说:“别光坐着,快给爸爸量量血压,看脸色我估计低不了?”
“二哥呢?”夏北问,她也预料到这事可能与二哥有关,想问个明白。
夏南谎称:“夏西所里有点急事,他上班去了。”
“我想问问他,这到底是谁捣的鬼?”夏北没大哥处理复杂事端的经验,当着爸爸的面要追究责任。
夏南看看夏北,再看看爸爸,说:“问啥?你少点事吧!还嫌这事闹的小?非要把这事弄得冀中市家喻户晓,满城风雨就好了?我看这事马马虎虎算了。”
秦兰在给公公量血压,柳青赶紧上前给夏东捋袖子,缠气袋,秦兰将听诊器带到耳朵上,把血压计的水银柱230。慢慢放气,水银柱随着心脏的跳动上下起落,夏南问:“多高?“
秦兰没回答,又重新量了一遍,说:“高压220,低压150。”
夏东说:“问题不大,一有事就高,休息一会儿就下来了。”
夏南说:“秦兰,你先扶爸爸到里屋休息,停一会儿再量,如果下不来就去住医院。”
在秦兰扶着公公走到卧室门口的时侯,夏南嘱咐说:“别忘了在爸爸躺下前先吃药!”
柳青也要随着夏东进里屋,夏南说:“柳青,你就不要进去了,家里有我和秦兰照顾我爸爸,你回单位忙去吧!”
柳青在这种情况下不愿意戗夏南的茬,很听话的没进屋,但坚持不走,说:“夏政委的血压这么高,我走了不放心,再说,夏所长会批评我的。”
这时侯夏北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话的号码,立刻眉飞色舞地将手机举到耳边,忘乎所以地说:“哎呀!我亲爱的小……啊!侯鸟呀?”夏北自从在省城和侯鸟见面后,在电话里的称呼一天一进步,从侯鸟到小鸟,再到鸟,再到亲爱的小鸟,现在已经发展到我的鸟。夏北话说了半截,看见大哥的脸色不对,吐吐舌头跑到室外接电话去了。
夏北把对侯鸟的称谓又提升了一步,说:“我的凰!你啥时侯到?”
“亲爱的!”侯鸟也把对夏北的称呼提高了一级,说:“我爱的!我下午四点半左右到冀中。”
夏北说着话一看手表,惊讶地说:“哎呀!都四点啦!你在车上呀?我马上动身,一会儿见!”夏北临关机前不忘了对着手机吻了一下。
夏北三步并做两步蹿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