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旋风 >

第95部分

旋风-第95部分

小说: 旋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是,俺这媳妇的肚子里闷不酸面条。你别送了,俺去看祥福回来没有,该拾掇锅做饭了。”老太太扶着门框下了台阶。
“娘,你别管了,一会儿俺去添锅。”杨水云在屋里喊,婆婆好像没有听见,戳打戳打走了。
“你婆婆多疼你,水云,没见你烧香,咋修下这么好个婆婆。”
“上了年纪的人事多,停一会儿又要来了。”
被水云说中了,她婆婆不大工夫又折了回来,站在门口说:“她大嫂,你洗好了没有?叫俺用剩下的水潲潲院子?”
杨水云照着黄菊努努嘴,意思是俺没说错吧?黄菊擦着手脸说:“大娘,你别管了,洗好以后俺潲吧?”
“哪能呢,你是客人。”水云婆婆站在门口不走。
“啥客人?俺在家啥都做,水云知道。”
“也是个做活的人。”水云婆婆自言自语地走了,“看这风刮得暴的,满院子是堂土。”
“春盛呢?”黄菊问起水云的儿子。
“上学去了。”水云说:“这会儿兴放学了,贪玩,不好好学,不知又野到哪里去了。”
“长高了吧?两年不见了。”
“窜了一大截儿,快撵上俺了。”
“还姓姚吧。”
“改了,谁姓那臭姚,刨起根本是汉奸的小子。现在干啥都讲成分,出身不好,什么社会关系复杂,学都上不成。”
杨水云歪屁股坐在炕沿上,两条腿在炕边上耷拉着,问起了姚家庄的事:“大嫂,你出来后家里就剩二嫂了,她咋样?”
“唉!别提了,不在了。”黄菊将蓝梅的情况扼要地对水云说了一遍。
水云鼻子酸酸的,为蓝梅的不幸遭遇难过,两行热泪已挂在两腮上,说:“谁知两年前的分离竟成了决别,在一块是有时筷子碰牙,牙咬嘴唇,离开后俺整天想着你们俩个嫂子。咋没人去找找,起码把身首找回来入了老坟呀,真可怜,死了还在外漂流着。”
黄菊说:“你别难过了,怀着孩子,别伤了胎气。当时俺听到噩信,哭了数日,每天晚上一合眼就梦见她朝俺笑,天一黑,静下来耳边就听见她唱小曲,跟着了魔似的。后来俺买了些黄纸,黑纸,紫红纸,给蓝梅糊了几身衣服,捏了些金元玉,在村东口烧了烧,才慢慢地淡去了。”
“娘!娘,谁来啦?”刘春盛敞着怀进了屋。
“你大娘来了,还不叫大娘。”
“大、大娘!”刘春盛结巴着喊。
“哎!春盛长高了,在外边见喽可不敢认,跟你爹一样,虎头虎脑的。”黄菊喜爱地摸着刘春盛的头。
“大娘,多住几天吧!”
“你大娘来了就不走啦。”杨水云插话。
“好,俺、俺四叔咋、咋没来?”
黄菊立刻收起了笑容,水云抢着说:“不许你提那王八羔子,说了多少回了,怎么记不住?”
“是,”刘春盛说,“刚才俺奶奶叫喊、喊你们吃、吃饭。”
夜阑更深以后,万簌俱寂,久别重逢的老妯娌俩,毫无倦意,谈得热火朝天,首先谈的还是蓝梅,谈她的过去,什么心直口快,手巧心灵,干活利落,待人热情,性格爽朗,好像人一死就都成了优点。谈她的现在,自己死了,给联国自由了,肯定又找了城市小姐。她们谈了叔叔姚振才,合喂的牛不明不白地得暴病死了,将叔叔也气死了,黄菊提起来又伤感。水云将话插开,问起乔氏。黄菊谈起乔氏一巧破千斤,喜得贵子,二人都羡慕不已。她们还谈起了孔庆美的死,都不禁为之惋惜。当然黄菊又对杨水云说起了刘桂巧的刁钻蛮横,气得水云牙根发胀。二人把姚家庄三十户人家数落了个遍,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咯咯咯发笑,一会儿拧鼻涕抹眼泪,一会儿又骂骂唧唧。杨水云当然不会忘记问黄菊的切身利益之事,问: “大哥有信没有?”
“有,唉!”
“唉啥?咋不高兴?”
“和东头左景武一个魂。”
“他把你给休了?你能和他了?不是有公公的遗嘱吗?他们都不管?”
“不能怪别人,怪自己的命苦,人都没见,捎个信就离了。”
“准是小四那龟孙子出的坏?”
“谁出的坏俺不知道,一个人过倒清静。”
“你咋这会儿出来找翠英,家里麦子谁割?”
黄菊喉如塞棉,心如缀铅,不愿吐露实情。杨水云见一问到大嫂这次为啥出门,就闭口不语心中非常痛苦,说:“大嫂,咱说了一圈人,你都谈得很具体,一问到你自己的事,就三言两语,吞吞吐吐。你一定有事瞒着俺。你这次出门不正常,马上就过麦了,你丢下一地麦子不管扬长而去,这不是你的脾气。北定桥那么宽,又没人跟你挤,怎么没病没火的就掉到河里?这不现实,一定有原因,你不说。今格俺一见你就觉得不对劲,像逃难似的,这里边一定有隐情。咱刚才谈到家里的情况,你说小四俩口子哪么虐待你,你这次离家必然与那俩个坏男女有关。大嫂,你娘家没亲人,二嫂也不在世,你不能把所有的冤屈都闷在自己的肚里,你有啥冤有啥屈对俺说说。”
黄菊经不住杨水云的追问,也架不住她动情的劝说,痛哭流涕地将离家出走的实情讲给了杨水云,特别是说到姚联官强暴她,刘桂巧逼她上吊,姚联官残无人道地将他推入滏阳河,痛不欲生。把个杨水云气得五内俱焚,七窃生烟,骂不绝口,最后说:“大嫂,这口气俺可替你咽不下去,你就在俺家住着,赶明叫俺那口子赶着车拉着俺前往姚家庄,俺要大闹姚家庄,非把姚联官那俩口子翻个底朝天,揭他个体无完肤,骂他个狗血喷头,打他个人仰马翻。他们想害死你,俺叫他不得好生,替你出出这口恶气,也报报俺的冤仇,决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这吊男女。”
黄菊反过来劝水云,说:“俺本不想告诉你,可耐不住你的盘问,真是的,俺的嘴就是缺少把门的,说出来叫你为俺生气上火。水云,别生气,和那种不是人的人生气划不来,俺能想得开,你就别着急了。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不能去姚家庄和他闹,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因小失大,伤了孩子,吃后悔药就晚了。事情已经过去,冤冤相报何时了,咱不能和小人一般见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们这样下去,早晚碰见一个难斗的硬茬,有他们吃亏的时候。俺惹不起他们,惹不起俺怕得起,怕不起俺躲得起,离他们远远的,他们还能把俺咋样?现在家里就剩他俩口子了,有气向谁撒?有坏心眼再向谁使?说不准他们俩口互相掐起来呢?叫他们狗咬狗去吧。水云,今格俺在路上不知道救俺的人是春盛他爹,当俺听说他家是祝村时,俺就想向他打听你,张嘴的同时又把问话咽回去了。俺的心很矛盾,是又想见你,又怕见你。几年不见,旧情难舍,多么想能见到个亲人吐吐心中的怨气。怕见你,怕你笑话是小事,俺就担心你压不住火去找联官他们闹事。既然他想把俺推到滏阳河里淹死,现在俺就当死了,叫姚联官以为俺真死了,就不会再生着法找俺的事,叫俺过几天死人的安生日子。若要叫姚联官知道俺没死,是春盛爹救了俺,你与俺都安稳不了。对了,赶明对他们说,以后不管啥时候见了联官,都不能说俺还活着。特别是春盛一定要把嘴把严喽。对谁都不要说俺往这来过。”
“大嫂的话俺记下了,赶明俺都给他们交待交待。”杨水云咬牙切齿地说:“姚联官那王八蛋真是生了蛆的老鼠,坏死了,烂死了,臭不可闻。俺操他亲娘,早晚跟他算这笔帐。”
“别骂了,气大伤身。”黄菊说。
“姚联官是个狗杂种。”
“越说你越上劲。”
“俺说的是实话,他就不是姚家的种。”杨水云固执地说。
“你胡说,不是姚家的种是谁家的种?”
“你看小四小五像他爹的模样不?”
“小四一脸麻子看不清,小五吗!”黄菊在记忆里将公爹的脸型和身材与小五的相应部分做比较,对比的结果叫她诧异:“对,小五不像!”
“这两个都不是他爹操的。”杨水云非常肯定。
“看你说的难听的。哪他俩是谁的孩子?”
“咱公公在三十多岁时,也就是刚有了春盛他爹,被一头惊吓的大公牛给抵在裤裆里,将那玩意儿给抵坏了,蛋子儿都没了,尿泡的物件直楞不起来,绝了种。”杨水云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她亲眼看见过。
“哪怎么办?”
“公公倒没啥,苦了咱婆子。年轻轻地熬不住,慢慢就有了外心。”
“咱村上辈人没那种男人呐?”
“那是你不操心,偷鸡摸狗的男人那一辈都有,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只要女人一有外心,采花的蜜蜂一群一群地接踵而来,你没见,母狗一发性,屁股后边跟着一窝公狗?有味,你闻不到有人闻得到!”杨水云深有体会。
“哪是谁呢?”黄菊纳闷。
“你不知道吧?是左三他爹。左三娘死后,他爹整天在咱家坐着,趁公公不在跟前,就点种上了咱婆婆的三角地。”杨水云讲得很形象。
“你咋知道的?”黄菊纳罕地说,“俺比你早过门七八年,咋一点都没听说?”
“姚家庄谁家有什么秘密,能瞒住别人,瞒不住俺,咱婆婆的事年轻人知道的少,上年纪的人都知道。你再琢磨琢磨小五联顺的个头和脸庞多像左三?”
黄菊将左三和联顺拿到眼前一比较,白净的圆苹果脸,瞪瞪的大眼,窄鼻翅,尖鼻头,除了姚联顺鼻尖上的肉瘊,真像一机子织出来的花布,纹丝不差,说:“你不说俺没注意,现在比较一下真像。”
“他们弟兄五个为啥老三与老四差那么多岁?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吧!”
“这么说咱婆婆和左三爹靠的时间不短,都生了两个孩子。”
“感情可深的,这事前院里二婶最清楚,据说咱婆婆生病时,左三爹整夜在跟前守着,比咱公公伺侯的还周到。婆婆死后,左三爹扎在自己家里蒙住被子哭了三天三夜,第二年就得病死了。”
“原来姚联官是私生子!”黄菊如梦初醒。
“他为啥坏,就因为是杂种。”
“是野种!”黄菊也骂了一句。
“联官那小子从小就坏。”杨水云要把她知道的姚联官的老底都揭出来,说,“联官从小在他娘的被窝里就发嘎,你猜怎么着?”
“两三岁的孩子能发啥嘎?”
杨水云靠近黄菊,对着她的耳朵眼小声说:“趁他娘睡的时候,偷偷地薅他娘的****。”
“嘻!这么嘎?这种事你都知道?”
“是东头姚二麻子逗他,说你能薅你娘几根****,给你逮几个知了,第二天姚联官拿着好几根卷曲的****给了姚二麻子。”
“咱婆婆不揍他?”
“开始的时候能不吵?据说后来不吵了,反正有人看见在咱婆婆有了小五以后,联官还经常钻他娘的被窝,倒底在干什么?没有外传。”
老兵常谈,杨水云与黄菊整整窃窃私语了一夜,天亮前二人商定,张有才给黄菊写的朋友的地址丢了,开口市无处居住,黄菊暂且在祝村住下。张有才写的收养翠英的那户人家的住址模模糊糊还能看清,趁麦前这几天不很忙,由刘祥福带着黄菊去暗访一次,待查清翠英的确实地址后,麦后再想法认亲。杨水云提出,麦后由刘祥福暗地里去通知张有才,黄菊怕张有才知道她的情况后,万一走了风声,被姚联官得知,招惹麻烦。最后决定,就靠刘祥福和黄菊自己去设法找翠英。
临行前,杨水云将刘祥福叫到跟前再三叮咛:“你们到开口市,无论如何不能说是找孩子的,一定要暗访。到了靛市街,装做过路的,首先查找有没有这个号码,如果确有这个门牌号,你们就佯装进去找水喝,看看他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十来岁的女孩,如果当真地见了翠英,特别是大嫂,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可不能激动,一招不甚,全盘皆输,着急吃不了热年糕。如果那条街没这个门牌号,你们回来咱再做定夺,不可盲目地打听。如果暗访到了,咱再托熟人去做工作,这都是麦后的事,这种事急不得。今格办完事如果天还早,你,带着大嫂回家来,如果天晚喽就住在开口市你叔叔那里。赶明都回来。”黄菊感谢水云想的周到,刘祥福表示将妻子的话都牢牢记下了,二人便轻装上了路。
从祝村通往开口市的土公路两旁,长着一搂多粗的柳树,有的一溜十几棵,间隔一两丈并排站在路侧,好像一个班的士兵立正列队迎送过往的行人,有的路段,柳树被砍伐,上百米才有一棵孤零地柳树,像一位站累了的岗哨,疲惫不堪地硬挺着站在原地。土公路南侧是修路时挖土留下的深沟,沟内停留着半槽清澈透明的静水,水边的青蛙呱呱乱叫。路两旁的田野,除了黄袍加身一望无际的麦浪,就是碧水绿叶的荷塘。荷塘内平如明镜的水面上,有的竖立着荷尖尖,有的荷叶已经展开像一块鲜绿的丝绸手帕。绿手帕上卧着一只神气活现的青蛙,见荷塘旁边有人走动,扑嗵!跃身跳入水中,一圈圈粼粼波纹向四周散开。一枝早开的荷花,从水中高高地举起火把,红蜻蜓从火把的尖端上起飞,在水面上点了一串圆圈又落在原处,透明的翅膀在阳光下闪光,长长红尾巴一翘一翘地显得那么自在。一只不知名的绿羽毛红肚皮小鸟穿过荷塘落在塘边的一棵桑树上,啾啾!展开歌喉,唱起快乐的歌曲。
黄菊惊罕地指指荷塘边一块绿油油的庄稼问刘祥福:“这是什么庄稼,像谷子长的太稠,像麦子怎么还没秀穗?地里那么多水,不怕淹死?”
“那是稻子。”刘祥福说,“这一带水脉浅,在地里用脚跺个坑就出水,开口市郊区种的稻子还多,是做大米饭吃的。”
刘祥福经常进开口市买家什,对市里的大街小巷非常熟悉,不用打问,进了开口市径直来到清风楼下,往南拐出南门很快来到北大街口,黄菊像进了迷糊阵,分不清东西南北?***馗帕跸楦M白摺K牧街谎鄄还皇够搅耍患矍叭松饺撕6际侨送罚趵慈寥ゴ掖业匦凶撸徘耙桓雎蛟踊醯牡靥诼送胪肱枧瑁胪废吣裕嘧涌圩樱蹲蛹糇樱曜由鬃樱员吆崞呤说剞乓欢寻沤渡取W罱谢凭障:钡氖潜贝蠼直蓖返氖僖缕蹋褂新粽庑┒鞯模炕凭站醯闷婀郑昶堂趴谟弥窀吞糇趴泶蟮那嗬侠冻褡用娲蟀溃炖渡凶恿献龅呐偃舜┑娜棺樱媳咝遄畔恃薜暮苫ā⒛档せǎ裉ㄉ习诜抛潘廊舜┑男椭屑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