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日记-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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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担心什么。”朱花语微微一笑,解下腰间系着的围裙,擦了擦手说:“要是黄书记没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不许走!”黄奇善拦住了她,盯着朱花语说:“你不想要工作了?”
“如果这个工作需要这样,我宁愿不要。”朱花语依旧笑意盈盈,柔声对黄奇善说:“黄书记,你是个大干部。就该找门当户对的人。我是真的不适合你。”
说完扒开黄奇善,想要走。
黄奇善顾不得许多,从后面一把抱住朱花语的腰,张嘴就往她的脸上亲去。
朱花语吓了一跳,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于是哀求道:“黄书记,你放了我吧。”
她的莺声燕语让黄奇善热血沸腾,想着自己就是抱着娶她的心态,流氓一点又如何?何况,女人都喜欢半推半就,这从书上学来的东西,何不现学现卖?
他就伸嘴要去吻朱花语的唇,手笨拙地去摸朱花语的胸。
朱花语被他这样一顿乱摸,顿时吓得哭出声来,身子差点就要软瘫到了地上。
朱花语一哭,黄奇善仿佛清醒了过来,不敢去看她的眼,低着头,垂首站在一边,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着她说:“花语,我是真心的。”
朱花语一言不发,恨恨地瞪他一眼,拉开门扬长而去。
258、镇党委会
朱花语的故事我姑且听之,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放着团委书记黄奇善不爱,难道心有所属?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的目的,也懒得去想,听完她的故事,我呆如木鸡般,没做任何的表态。
我是有意这样做。在未听到黄奇善的解释前,我的任何表态都是不负责任的。现在我是一个镇长,不能随便表态!
等到她终于朦胧睡了过去,我出了门,直奔农古镇。
老鹰嘴没有金矿已经成为了事实。但下一步该如何开展工作,迫在眉睫。
我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做,钱有余已经像一条蛇一样缠了上来。耽搁了这么久的工地,他要重新开张。
老鹰嘴在钻了无数个洞之后,我突然发现,要在老鹰嘴建一个矿泉水厂的梦想几乎要破灭。在徐教授钻孔之前,我悄悄跟他请求,把老鹰嘴的地质资源全盘勘察,是否有地下河,水资源的丰富程度如何。
徐教授在收集了所有钻出来的地质资料后,告诉我一个残酷的事实。老鹰嘴几乎没有地下水,地下暗河更是不可能存在。现在终年不歇的山泉,完全是山岩缝里积水。老鹰嘴虽然树木不多,但地表植被丰富,特别是遍山的大石,构成了独特的喀斯特地貌,且春山县年降雨量丰富,因此终年不歇的山泉让人误以为水资源丰富。
徐教授的结论让我像是被打了一记闷棍。没有水,建什么水厂?
建不了水厂,我如何给钱有余交代?
钱有余的背后站着一千多号月塘村人,都在眼巴巴地等着一个让子孙不愁的企业。如今这个企业就要夭折,如果被他们知道,我岂不是会被他们活生生地撕碎?想到这里,我的背上冒出来一层冷汗。
小姨在我愁眉苦脸的时候来了电话,告诉我路桥公司已经顺利中标,工程机械和人员已经全部到位,即日就要开赴工地。
小姨特别告诉我,路桥公司中标的标段就在春山县境内,全长五公里,投资金额四亿八千万元。
我没有半点的高兴,路桥公司中标也是塞翁失马的事,何况与我的矿泉水厂,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钱有余连续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工。又表态说,他可以等,他村里的人不能等,建筑工人和机械不能等。还跟我算了一笔账,等一天就要损失几千块,长期等下去,还没开工,就把药投资的钱等没了。
我在听完他的絮絮叨叨后说:“都已经等了那么久了,还在乎多等几天?不急。”
钱有余几乎是带着哭腔在电话里喊:“郁老弟,郁镇长,郁爷爷,你帮帮老哥,给个准信,让我也有个交代啊。”
他一叠声的乱叫,让我想笑,最终还是没笑出来。我说:“你总得等我开个党委会吧。”
“你开你开,开什么会都行,就是要快,你能理解老哥我吧?”
“等我的消息吧。”挂了他的电话我直接打给郭伟:“郭书记,我想开一次镇党委会议。”
“有事吗?”郭伟显然很忙,话筒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关于镇发展的几个问题,我想要党委会集体讨论决定。”我说。
“要讨论什么问题呢?这不都好着么?”郭伟对我的要求迟疑不决。
“我看啊,还是有几个问题需要讨论决定,比如农贸街的建设资金问题,农贸市场的规划问题,还有郭书记你规划的家属楼的资金问题,都需要讨论。”我故意避开矿泉水厂的问题,挑一些能让他感到棘手的几个事说。
果然,郭伟沉吟了一下说:“你安排一下,干脆开个扩大会议,扩大到投资商层面去。”
放下电话,我已经胸有成竹了。
会议在老乡政府召开,镇各部门负责人全部到齐。现在农古镇开会,与几年前大不一样了,不论是郭伟画的饼的诱惑,还是我做过的几件事,都让全体干部深信不疑。
钱有余喝孙德茂列席党委会,这在农古乡,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会议由我主持,在列举了一年来的农古发展过程后,我提出第一个问题,新政府办公大楼建好后,是不是还沿袭老乡政府一样,不设配套工程?如果要按规划做,资金如何解决?
我的话一落,会议室里就叽叽喳喳响开了。原来大家只跟着我和郭伟的屁股后面埋头做事,根本就不想资金从何而来。现在我把这问题一摆,所有人才开始觉得建新政府,不是想象的那么容易。
郭伟先是当面问老赵,镇财政的账面上有多少钱?
老赵伸出一个巴掌,把账面的钱逐一报了一遍。月塘村转入资金一千万,列明是矿泉水厂的建设资金,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一千万元,要扣除县里截留的五百万,扶贫款一百万,要在过年前发到各村,省里奖励文物款三百万,余下的就是全镇的教育附加费和杂七杂八的款项,加起来共一百来万,全部资金两千万,都有出处的,不敢乱动。
老赵在临结尾的时候特别加重了语气,意思很明显,每个钱都有来历,每个钱都有归属,轻易动不得。
郭伟听完后沉默半响,转过头问我:“老鹰嘴没有金矿开采,矿泉水厂准备什么时候开工?”
郭伟的意思我自然明白,他是想挪用这笔钱。
“矿泉水厂的事,我想在会后单独给你汇报。”我岔开话题:“要不,我们现在先把办公楼修起来,其他的东西,等有钱了再搞?”
“不行!”郭伟斩钉截铁地说:“等不得,也等不起,等久了就没动力了。要搞,就一鼓作气搞好,不搞半拉子工程。”
“可是我们没钱啊。”我叹口气,看一眼交头接耳的干部们,欲言又止。
“没钱可以想办法。”郭伟信心十足地说:“新政府办公楼的合同是规定孙德茂全额垫资,我们可以不考虑。只需想办法解决农贸市场和家属楼的建设资金就好。”
坐在底下原本一脸得意笑的孙德茂听到自己全额垫资,想也没想叫起屈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复印的合同纸,冲着郭伟就喊:“郭书记,合同规定是垫资到三层啊,没说全额垫的呀。”
郭伟冲着孙德茂笑笑,轻蔑地说:“合同是合同,现在你也看到了,镇里差钱。”
“差钱也不要差到我这里啊。”孙德茂可怜巴巴地说:“你看我,一分钱没叫你们出,先帮着把办公楼建到三层了,我可是已经支付了材料款和人工工资几百万了。我就一包工头,哪里能垫的起全部啊。”
“当初是你自己要垫的,我可没强逼你。”郭伟换了一副嘴脸:“你现在不做也行,工程没完工,你一分钱拿不到。我还得找你赔。你自己看着办。”
孙德茂急得要哭出来,指着郭伟嚷:“郭书记,你昨晚还说给我解决一部分材料款,怎么今天就变了?你是干部,不能乱说话啊。”
郭伟脸色一沉,大声说:“孙老板,昨天是昨天,昨天我还不知道财政到底有多少钱。”
“你是书记,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怕是在哄骗我吧?”孙德茂犹疑地说,眼睛看着郭伟,神色紧张。
郭伟铁青着脸,瞪了孙德茂一眼说:“胡说八道!”
孙德茂还想继续说,我起身制止了他。现在我终于明白郭伟为什么要召开扩大会议,而且扩大到根本不是党员的孙德茂和钱有余的身上去了。
他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目前的状况抖露出来,让干部们心里有个底。他这一招,叫破釜沉舟!
其实郭伟心里比谁都清楚,镇财政账面上有多少钱,是些什么钱,他这个做一把手的不可能不知道。任何一个单位,管钱的都是一把手的心腹。虽说老赵不是他心腹,但一辈子老实巴交的老赵,也不敢得罪他这个一把手,他敢不把实际情况汇报清楚?
我敲着桌子示意大家安静,开始提解决方案。
我说:“在座的除了两个投资人,其他的都是镇干部,我问大家一个问题,新政府迁址,最得益的是谁?”
干部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我的葫芦里要卖什么药,都不敢做声。
我逐一看过去,每个接到我目光的人,都赶紧低下头,没人应声。
我继续说:“既然大家都不说,我来告诉大家。你们说,新政府迁址,得益的是不是在座的干部?” 大多数人低头同意,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郭伟拍了一下桌子说:“都安静下来,听郁镇长说。”
“既然大家明白得益的是自己,为什么我们这些得益的人,不做些带头作用?老百姓可都是在看着我们做事,作为一名干部,一名共产党员,总不能让老百姓在我们背后指指点点,说我们的闲话吧?我建议,新政府迁址的事,要树一个原则,就是‘谁投资,谁受益’,对不支持工作的干部,党内要考虑予以处分。”
郭伟被我的话也搞得云里雾里,狐疑地看着我,悄悄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我侧过脸,对他微微一笑,低声说:“郭书记,你等我把话说完。”
259、稍安勿躁
我的发言起到了效果,底下窃窃私语声逐渐少了下来,到最后,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我,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这是我需要的效果,但我不能直接把底牌亮出来。
我掏出烟来,抽出一支点上,把剩余的烟往下面一扔,笑着说:“不够也没有了啊,谁拿到谁抽。”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让会议室的气氛活跃了许多。大家嘻嘻哈哈争着抢烟抽,连不抽烟的妇联主任也捏了一根,放在手里捏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郭伟皱起眉头,想要喝住混乱的局面,张了张口,终究没出声。
我特意看了一眼钱有余,他没抢到烟,也不好意思跟干部们抢,就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刚想点火,侧眼看到还有几个干部没抢到烟,就起身走到他们身边,点头哈腰地敬烟。
干部们对钱有余的敬烟倒很客气,都起身来双手接过,偶尔有人端坐着不动,都是之前看不惯他暴发户身份的几个干部。
接了烟的干部端详着钱有余的烟,嬉笑着说:“钱老板的烟高级多了,怕是比我们镇长的要高几个档次吧。”
钱有余谦逊地笑,说:“我这是中华,软的,俗话说,软中华,硬玉溪。其实就是抽个牌子,到底还是一口烟,从嘴里进去,从鼻子里出来,一个味。”
干部就起哄说:“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抽烟啊,也是抽个身份。一般你们做老板的人,就没见着抽过白沙。要是钱老板觉得味一样,以后钱老板拿你的软中华来,我拿白沙的来换你。行不行?”
钱有余讪笑着说:“多麻烦的事。我现在也算是农古镇的人,以后要抽烟,找我老钱,一句话的事。”
“我们可不敢收你贿赂!钱老板你这话,不是让我们犯错误么?书记镇长都在,你这是挖坑让我们跳,你这个人,大大的坏。”
大家一阵哄笑,笑过后才想起今天是开党委扩大会,我和郭书记还坐在主席台上做报告。大家就尴尬起来,都低着头抽着烟,屋子里转眼就烟雾腾腾,刺激得人眼睛都差点睁不开。
郭伟是出名的不吸烟的人,但并不反对抽烟。只有妇联主任,被烟熏得坐立不安,又不好出去,把个屁股在椅子上磨了半天,卷起手里的一张纸,夸张地在鼻子跟前使劲地扇。
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就冲着我们喊:”书记镇长,你们也不管管,这二手烟,可是要死人的。“
大家又哄笑,更加夸张地吞云吐雾。
妇联主任眼看着自己孤掌难鸣,站起身道:“领导要是没其他事,我就出去了啊。”
我把烟头扔到脚底下踩灭,挥着手说:“稍安勿躁。”
起身走到窗户边,打开窗子,一股凛冽的风吹进来,把满屋子的烟吹得四处飘荡。会议室窗户边就是山坎,地上的野草早已经枯黄凋零,远处一株苦楝树,树叶早就掉得精光,枝头还残留着几颗苦楝子,在萧瑟的秋风里摇摆着孤零零的身子。
树下系着一头牛,孤独地站着,嘴里反刍着,嘴角滴下白花花的沫。阴沉的天空上飞来几只麻雀,停在树上,翘着尾巴叫几声,又冲进低垂的天幕里去。
屋子里被风一吹,顿时清爽了许多。毕竟是深秋了,秋风一起,寒气还是逼人。坐在窗边的干部下意识地搂了搂胳膊。
我回到主席台,沉静地扫视一眼会场,又与郭伟对视一眼,开口说话了:“我建议,现在上马农贸街的项目,按照郭书记的规划,农贸街建房,必须在三层以上。首批建房户,就是在座的各位干部,同时取消镇政府家属房项目。”
我的话一出口,无异于投下了一颗炸弹,连郭伟也不安起来,看我几眼,想要从我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出来。
我不理会会场的乱哄哄,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长地看着钱有余。
钱有余避开我的眼光,勾着头不敢看我。
干部们乱了一阵,神色就凝重起来,知道我不是开玩笑的,都眼巴巴地看着郭伟。
建家属楼是郭伟当初的提议,这个提议得到了全体干部的赞扬,大家都在等着搬进镇政府为他们盖好的楼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