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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偷情日记-第33部分

小说: 偷情日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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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噩耗

 

早上还在梦里,门就被拍得山响。 

我爬起来,开门看到赵金明灰头土脸地站在门边,见到我,口里直喊:“不得了,不得了,出事了。”

我莫名其妙地问:“出啥事了?那么急。”

“死人了。快起来,朱乡长在等着。”

还没等我继续问,他就像风一样卷下了楼梯。

我的心一沉,哪里死人了?死个人闹这么大动静,难道死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穿好衣服下楼,乡政府大坪里早就站满了乡干部,个个都阴沉着脸。 朱士珍抽着烟在原地转圈子。柳小妹和郝强也在,我看到柳小妹的脸上浮现一片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悄悄拉了一下郝强的衣服,问:“哪里死人了?”

郝强沉着声音说:“老鹰嘴。”

“怎么回事啊?”我的脚底一凉,冷汗冒了出来。

“哑炮。老鹰嘴的赵德亮去排哑炮,谁知道怎么就炸了。”郝强压低声对我说:“这事我们都不知道,听说老鹰嘴要把人抬到乡政府来闹事。”

“赵村长死了?”我问,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还没等郝强回答,朱士珍就开始讲话了,大意是全体干部,除留下一两个值班外,其他全部去老鹰嘴处理善后工作。

我成了去老鹰嘴处理善后的人选。原因是我在哪里驻村过,情况熟。

朱士珍领头,一行人跟着他快速走。

我和赵金明走在最后,他满脸惨白,脚步明显不稳。

我说:“赵主任,注意脚下,别摔倒了。”

赵金明几乎是凄惨的神色,神神秘秘地说:“幸亏,幸亏,要不死的就是我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赵金明怅然一笑说:“我们乡下人都信命。你说,假如我是月白的老公,死的不就是我了?”

我顿时感觉像吞了一只苍蝇,我说:“你什么话啊,简直是胡说。”

赵金明顺手扯过一片树叶,揉了揉,扔向草丛,非常认真地说:“你就是不信命!”

老鹰嘴村一片哀伤,青年突击队的红旗被炸得只剩下几缕,在风里无力地招摇。

月白嫂一身缟素,瘫坐在一片乱石堆里,旁边几个女人围着她在劝慰。赵德亮还躺在石头堆里,他的一条腿被炸飞了,被白布缠在身上,脸上血迹模糊,胸口被炸开一个洞,血已经凝固。现场惨不忍睹,几乎可以用血肉横飞来形容。

我的眼睛一热,泪水就流了出来。

老鹰嘴的男人们都黑着脸站在一边,没有一个人说话,看到我们过来,让开一条路。

朱士珍直接就走到尸体边,弯腰鞠躬。

还没等他鞠完躬,赵半仙就出来说话了:“你是朱乡长吧?”

朱士珍点头承认。

“是你要求开工的吧。”

朱士珍刚想开口,一块石头就砸了过来,跟着就是一阵骂声。朱士珍趔趄了一下脚步,站稳了身体,平静地扫视一眼周围说:“乡亲们,你们要骂就骂,只要骂得痛快,能解决问题,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吧。”

他的话一出,众人反而住了口。

赵半仙抚着山羊胡子眯着眼睛盯着他说:“你是乡长,除了这么大的事,死了人,你说怎么处理?”

朱士珍认得赵半仙,赵半仙做村长的时候他是乡政府的党办秘书,对赵半仙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当年柳汉拿下赵半仙,朱士珍起了不少的作用。

“人死了,得入土为安。”朱士珍说:“把死者摆在野地里,是对死者的不敬。人死为大,先办后事,你说对不?”

赵半仙瞪了一眼他说:“你说怎么办?”朱士珍就叫乡财政的小立过来,叫他拿出五千块的丧葬费。赵半仙接也不接,声音飘着问:“一条命,就值个五千块?”

朱士珍正色道:“赵村长是牺牲在工地上,是为农古乡发展献出的宝贵生命,生的伟大,死的光荣。我们乡党委研究了,决定为他申报烈士,你看可不可以。”

赵半仙指着仰躺着赵德亮尸体说:“烈士当然是好事,烈士的后代有什么政策?你要给我们说明白。”

朱士珍踌躇了半响,说:“如果批下来是烈士,烈士的后代就能享受政府抚恤。我看啊,现在赵村长的孩子还小,可以先解决他老婆的户口和工作的问题。乡政府可以安排她来政府上班。”

哭得伤心欲绝的月白嫂本来已经收住了声,听到朱士珍说可以解决户口和工作,不由悲从中来,再次放声大哭。

赵半仙看了看月白,叹口气,低着头走了。

乡政府干部七手八脚要把赵德亮的尸体抬起来,赵半仙回转过来,说:“都不要瞎动了。德亮死在外头,进不得堂屋,灵堂就放在这里办事吧。”

月白嫂不肯,说自家堂屋,自家男人都不能进,还要个堂屋做啥子?坚决要求尸体回家。

赵半仙阴森森地说:“死人已经死了,管不得了,活人还得继续活。德亮人不在了,他两个孩子还要生活。”

说完也不管月白的反对,叫了几个村民去自家抬棺材来。

一阵忙绿,搭起了灵堂,吹鼓手吹响了喇叭,老鹰嘴村立时被哀乐包裹得严严实实。几只老鸦从灵堂上飞过,一粒鸟屎不偏不倚落下来,砸在白皮棺材板上,溅成一朵狗尾巴花。

乡政府干部陆陆续续要走,我和赵金明被留下来。坐在灵堂前的一块石头上,看着赵德亮躺着的棺材,我的心一阵紧缩。月白嫂带着两个孩子歪坐在灵前的草席上,他们已经哭哑了嗓子,此时疲惫得眼皮打架。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月白嫂还是一动不动坐在哪里,一天水米未进。

我端了一杯水过去,说:“月白嫂,喝点水吧。身体重要啊。”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虚弱地笑了一下说:“我不渴。”

我说:“你还是喝一口吧。孩子还要你照顾啊。”

月白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余下的撒在地上,嘴里喃喃说:“老牯牛,喝水呀。”

我的背上一片冰凉,仿佛看到赵德亮张着白森森的牙齿在傻笑,耳朵里听到他在喊:“老婆老婆,我回来了。”

白蜡烛点了起来,老鹰嘴的男人陆续进了灵堂,敲响了送别死人的第一声锣。大铜锣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沉闷悠远而悲凉。

07、风光的葬礼

 

县委办带着县电视台来了,黄奇善耷拉着脑袋也来了。

关培山书记作了指示,对赵德亮的行为要广为宣传,树立春山县改革开放的典型。记者一来,就把摄影机对着月白嫂,问了许多的事。月白嫂像雕像一样闭口不答。记者无可奈何,只好背着摄影机去了村里,希望采写几个人,回忆赵德亮的光荣历史。

我和黄奇善坐在远处的小溪边,昨晚一夜没睡,我的眼睛通红得就如耗子一般。

“郁秘书,辛苦你了。”他说,捡起脚边的一粒小石子,扔进溪水中。

我虚弱地笑着说:“我倒不辛苦。只是这事出得太突然了。”

“也许是坏事变好事。”黄奇善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刘县长在我来之前跟我说过,老鹰嘴的村长之死,或许是柳汉书记的一线生机。”

我大惑不解地看着他。他笑笑说:“政治这东西,都不拿人命当回事。原来农古乡修路是刘县长在主持,现在换作了关书记。你要知道,农古乡是衡岳市唯一不通公路的乡镇,如果在本任手上做成了这件事,与建成一座高楼大厦有什么区别?这是什么?这就是政绩。”

我笑着说:“难怪你要组织个青年突击队,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黄奇善自我解嘲地笑:“我就想着这是件好事,组织个青年突击队,目的也是想起个带头作用。”

我不置可否地笑,你黄奇善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你真的那么善良,郭伟就不可能现在还在市委政策研究室当个虚职。黄微微就不会成为你的女朋友,现在的春山县团委书记就不会姓黄。

“听说第二批社教工作组的人要到市委党校学习了。这次名单里有你,真的。”他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子说:“到党校学习就两条路,一条升迁,一条退休。你属于前者,年轻有为的青年干部,第三梯队的接班人。”

我的心里一荡,如果真有这样的好事,我靠,难道祖坟真的冒烟了?

“今晚开追掉会,我要代表县委县政府念悼词,你作为青年突击队队长,我希望你也说几句。”

我坚决地予以拒绝。我拒绝的理由很简单,我不是什么突击队队长,我不承认!特别现在风向不明的时候,我如果承认了,就等于是拿把枷锁锁住了自己。

黄奇善很不理解我的拒绝,看我的意思却是很坚决,只好叹口气说:“那就让朱乡长来说几句。”

我没表态。我知道,朱士珍这个时候肯定是屁股坐不住,死人是天大的事,他如果不到县里找关书记说清楚,他就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

记者拍好了要回去,说要赶在明天的县新闻里播出。我和黄奇善送走了记者,回到赵德亮的灵堂,看到赵金明在写着挽联。

天清地远,一腔热血洒福地

山高水长,两袖清风著洞天

赵金明看到我们进来,搓了搓手说:“乱写的。反正我们是本家兄弟,写好写丑也不怪。”

黄奇善左右端详了一下,说:“你的书法有些功底,字写得好。”

赵金明自负地笑,说:“当初我在学校读书,学校的标语都是我写。”

黄奇善赞扬了几句,围着棺木走了一圈,说:“赵村长的烈士称号,估计不久就会批出来。县委开了紧急会议,就是讨论这事。”

看到月白嫂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孤苦无助的样子,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就过去安慰她说:“赵村长虽然不在了,你还要保重。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赵村长的牺牲,派了我来。县委办副主任他们今晚都要参加追悼会,请你节哀!”

月白嫂低垂着头,抽抽搭搭。才两天的时间,她已经脱落得就像一个老妇人,散乱的头发,无神的眼光,就是引以为傲的**和屁股,也失去了诱惑的光芒。

赵德亮的死,对她是个致命的打击。

当年赵德亮向她求婚,她故意说,自己与赵金明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后来跟着他叔赵半仙,又被传得满城风雨,自己是个名声不好的女人。

赵德亮是拍着胸脯子说,嫁给我赵德亮,就是我赵德亮的宝贝,过去不管你做过什么,今后只要有一个人敢乱嚼舌根,他赵德亮就拿命去拼。

新婚之夜他看到一床落红,当场抱着月白哭得哇哇的叫。从此以后,哪怕月白要他去死,他也不会皱半分眉头。

他知道自己的老婆一直没死心,月白嫂看我的眼神他其实心知肚明。因此他借故要跟在工地不回家,想让老婆有一个空间,圆了老婆的心愿。

这样的男人,我不知道是为他悲哀还是为他惋惜。

他不敢让老婆的突击队去放炮,自己亲自填药点火,就是怕发生意外。怕来怕去,悲剧还是发生了,而且来的那么快,让他没点思考的余地都没有。

当时她们一群娘们打好了炮孔,叫着他来填药,他前晚拉了肚子,走路脚步还虚弱着,但他还是来了,填好了药,看了一眼躲着石头后面的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他知道其中就有自己的老婆,他很开心,点了火跑到土坎下,等了半天没动静,他知道哑炮了。

女人们就笑他,说他是个哑火的男人。他憋红了脸,拿了块石头远远地砸过去,还是没动静,他起身要去看,月白就拉住了他,说再等等。

他毫不犹豫扳开老婆的手,像烈士一样一步一步朝炮眼走去,还没走到跟前,轰的一声,他的身体就飞上了天。

月白的眼前一黑,等到她醒过来,肢体不全的赵德亮睁着眼躺在一块门板上看着天。

赵德亮的葬礼风光而热烈。县委县政府都送了花圈。这是郝乡长都没有享受到的待遇。黄奇善用最为悲哀的语气读了悼词,到底是科班出身的人,他读得声情并茂,情真意切。我们站在下面,周身的热血被他感染着四处奔流。

吹吹打打送赵德亮上山,他的故事就此落下,从此一杯黄土。

 

08、大了,白了

 

老鹰嘴的事情处理完毕,我松了一口气。朱士珍特地在食堂安排了一桌好饭,请我和赵金明。

市电视台在新闻节目里播放了这条新闻,而且是排在市委书记视察新闻之后的第一条,一夜之间,衡岳市都知道农古乡出了个英雄。县委关书记在新闻节目中讲了话,说像赵德亮这样的好干部,农古乡还有很多。

春山县出了名,农古乡更是出了名。市委陈书记特别过问了事件的全部过程,最后拍板,赵德亮评为烈士,并号召全市人民向他学习。

关于青年突击队的事,新闻里提都没提。黄奇善心里很不高兴,打电话给我发牢骚,说如果没有他的突击队,就不会有英雄产生。我在电话里敷衍着他,心里日了他的祖宗!这是一条人命,一条人命换来一个荣誉,值不值得我不清楚,起码我不会拿一条人命去换虚无飘渺的荣誉。政治就是这样,当需要牺牲生命去维护他的尊严和必要性时,生命在他们的眼里甚至不能与草芥相比。

新闻一播出,农古乡一夜之间成了明星,同时,至今还没通电通路的现实也暴露在全部人的眼前。

关培山书记忙得像螺哆一样,却始终不给刘启蒙县长半点机会。所有来春山县采访的新闻媒体,他指示县委宣传部接待,重要媒体他亲自出马。看到新闻后来春山县谈投资和捐赠的人,他指示公安局全程负责,没有他的指示,任何人不得接触。这任何人,就包括刘启蒙县长。

刘县长在春山县经营了十几年,自然有自己的一帮子人马,比如发改局的安局长,一直就是自己的死铁关系。

面对这样的局面,刘启蒙明白了关培山的心思,他们两个人共事十三年,要说知根知底,可能他们比自己家人还要更清楚对方。

关培山在十年文革期间就担任公社革委会的副主任,刘启蒙那时的起点比他高,已经是县政府的一个干部。只是他从文革开始就进了牛棚,作为一个右派分子,他在关培山的眼里,连个蚂蚁都不如。关培山要捏死刘启蒙,甚至都不要用手指,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足以杀死这个食古不化的右派分子。

直到后来组织要他们两个人搭帮子唱春山县的戏,刘启蒙当时极力反对,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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