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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部分

万事如易-第3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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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相似之处,才会心软。

    “我知道大哥你想的什么,我是能人所不能,这身本事,原本是要传给小修的没错,可他另有志向,我不愿勉强了他,让他不快活,他是我余舒的弟弟,我是乐见他有出息,但他就是一辈子碌碌无为,他还是我弟弟。”

    在这一点上,她不得不承认她欣赏大提点的为人,从朱青珏能够顺风顺水地当他的朱二公子,而不是像辛老五一样,被他老子逐出家门,憋憋屈屈地在窝在一间扇子铺里,就可见一番。

    听完她这一席话,薛睿不由停下步子,深深看着她:“阿舒,你总比旁人想的更明白。”

    这一刻,他很是羡慕余小修。

    血缘亲情,本该如此。

    “你这算是夸奖我吗?”余舒冲他挑眉。

    “是实话。”

    “哈哈,我就爱听实话。”

    薛睿侧首笑她:“是因为你爱说谎吗?”

    余舒语噎。

    两人走在街上,之间一直保持着两尺距离,不近不远,刚刚好听得清对方说话而已。

    白天跟着他们的眼线,从这角度,完全看不出两人有什么亲密的样子。

    回头禀报上去,也只会说,今天女算子和薛大公子一起去了趟医馆问诊。

    * * *

    司天监

    太曦楼外,一如既往的清静。

    景尘被召来,听完座上人的话,波澜不惊的脸上方露皱色。

    朱慕昭看他样子,神情和蔼道:

    “你勿用多虑,我本来就属意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年轻易师来担当这一职位,刚好就有余算子这么个合适的人选,你又是代任的右令官,往后你们同在一局是上司下属,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好过你寻不到机会与她亲近。”

    景尘少许沉默,慢慢点了下头,只是脸上,却不见什么喜色。

    朱慕昭知他性情寡欢,也不计较,笑道:

    “待我拟好了委任状,发下调令,便由你前去告知吧。”(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章 情敌

    每逢五、七、九,便有方子敬的奇术讲学,余舒十九日晚上跑了一趟沛县,在那待了几天回来,倒没影响课业。

    今儿是六月二十五,有早课,余舒这两天住在家中,没往忘机楼跑,薛睿好像也有事,两人是又隔开了。

    这回薛睿遭到刘灏那个伪君子算计,险些着了道,余舒就觉得他是阴私的案子遇多了,所以走霉运,便想将那柄桃木玄丝扇提前送他,可是一扭脸又找不见他人,只好作罢。

    余舒昨晚上睡得不错,早晨起来,便有兴致,没让马夫送她,自己牵了小红出了门。

    若是薛睿知道她才骑过两三次马就敢一个人打马上街,一准要好好教训她一通。

    幸而小红不愧是裴敬从北方马场精挑细选出来的良驹,性情温驯,不骄不躁,被余舒这个二愣子新手拉上街,从人多热闹的市集上穿行,也不惊慌,十分淡定地驮着她一路小跑,避着行人,让往东绝不往西。

    于是一人一马溜溜达达,没走弯路,竟然顺利地穿过城南到城北,来到太史书苑正门前的街上。

    余舒快到门前才下了马,牵着缰绳,捋了捋马脖子,笑眯眯道:

    “怎么样,我骑得还不错吧。”

    小红听不懂余舒的话,甩甩头,无视她。

    太史书苑是不许畜生进的,余舒之前问过辛六,知道可以将马匹寄放在对面茶楼酒馆,好饲料看着。不过一天要一角银两,百十个大钱。

    她正要牵着马去托管,就听到有人叫她,抬头一看,那茶馆二楼窗边的位置上坐着个圆脸带笑的年轻公子,正向她抬手示意。

    “余姑娘!”

    瑞林?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余舒还是一下子就认出这人是薛睿的好友之一,那位伯爵府的小爵爷,瑞林是也。

    余舒牵马走近了几步,仰头道:

    “瑞公子一大早怎么在这儿呢。”

    瑞林半身探出窗沿。同她说话:“寻你寻不着。只好上这儿来等了,你这会儿不忙的话,可好上来喝一杯早茶?”

    余舒犹豫了一下,看时辰还早。便答应了。

    年初京城张皇榜寻找景尘这个道子下落。她被司天监抓了去审问。最后还是瑞林仗着任少监小舅子的身份,带着薛睿闯进了司天监打救她。

    余舒承他这份人情,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

    然而。等她上了楼,才发现,今天瑞林不是一个人来的。

    。。。。。。。

    余舒和扮作男装的瑞紫珠面对面坐着,几样热气香香的茶点摆在中间,还有一只细长的锦盒,瑞林刚刚借故走开了。

    “余姑娘,我。。。。”桌面下,瑞紫珠攥着袖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见到余舒面后,又弱了下去。

    余舒不着痕迹地皱皱眉,“瑞小姐有何话说,不妨直讲吧,书苑上午有讲课,我待一会儿就要走了。”

    她是欠了瑞林的人情,可没欠这小姑娘的,就凭瑞紫珠在芙蓉君子宴上胡乱编排她的行为,她没再和她计较,这小姑娘就该烧高香了,还敢在她面前晃荡。

    余舒最恨一种人——我不招惹你,你偏来惹我,我饶得了你才有鬼。

    “我是特意来向你赔礼道歉的,”瑞紫珠半垂着头,将桌面上那只锦盒推向余舒,细声道:

    “那晚宴会上,我误信了息雯郡主,就与她们一起造谣你,实在是我一时糊涂了,望你不要记怪我。”

    闻言,余舒没看一眼她的赔礼,只摆摆手道:“这都多少天前的事了,我没那么小心眼,不怪你就是。”

    反正她也没什么损失,反倒是她们几个丢了人。

    瑞紫珠大概是没想到余舒这么好说话,浓密的睫毛眨了眨,面上一喜:

    “你真的不怪我了?”

    “嗯。”余舒只想着赶紧把人打发得了,不在乎顺着她的话说。

    瑞紫珠很松了一口气:“余姑娘不知道,那天回去后,哥哥就训斥了我,我早想着当面找你道歉了,可是、可是——”

    她犹犹豫豫说了出来:“息雯郡主请了我过去,她同我说,你为人十分好记仇,有怨必报,要我当心你。”

    余舒喝了口茶水,抬了下眼皮,目光落在对面人身上。

    她以为这小姑娘是个憨的呢,没想到是她看走眼了。

    瑞紫珠被她一眼瞧得心慌,抿了抿嘴唇,硬着头皮道:

    “我觉着、觉着你不像是坏心之人,不然,薛大公子也不会认了你做义妹。”

    余舒勾了下嘴角,没有接茬。

    见她笑容,瑞紫珠仿佛得了鼓励,一鼓作气说道:

    “余姑娘若不记怪我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呢。”

    这还顺杆子往上爬了,余舒问:“是何事?”

    “我知道下个月初九就是薛大公子生辰,便想着要送他一样东西,可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余姑娘你们关系亲近,肯定清楚他喜好,就帮我出一出主意好吗?”

    按说男女私相授受是大忌,但正经的节礼寿礼,却是不碍,是以瑞紫珠羞是羞赧,可还是提了出来。

    余舒好险没笑出声,这哪门子的破事,一个女孩子爱慕与她相好的男人,为了讨他喜欢,竟来找她这个情敌出主意。

    她与薛睿挂这一块兄妹招牌,多少人信以为真,害得他们两个只能装蒜。

    要不就忍一忍,敷衍瑞紫珠一下子,帮她出个主意?

    “不好。”余舒两手抱臂,面色微嘲:

    “我与你又不是多好的关系,干嘛要帮你出主意。你爱送什么就送什么,问我作甚。”

    薛睿是她相好的,就算没人知道,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忍个屁。

    不管瑞紫珠愣愣的样子,余舒没了耐心,起身告辞:

    “时辰到了,我就不等令兄了,先走一步。”

    说完,她就扭头下了楼。至于桌上那只赔礼的盒子。没有多看一眼。

    瑞紫珠咬咬嘴唇,没有尝试挽留。

    瑞林见人走了,就从旁边一堵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坐到她身边。摇头道:

    “我都说了。这个余舒不好相与。别看着她面善,该不客气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客气,你这样找到她。就是自讨没趣。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等着父亲与薛家议亲,别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了。”

    瑞紫珠扭过头,嗫嚅道:

    “余姑娘与薛大公子,真的只是义兄妹吗?”

    “那还有假,睿哥亲口说的话,这种事怎么撒谎,”瑞林古怪地看着她,猜到她心思,可笑道:

    “说了要你别乱想,睿哥他喜欢的是十公主那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怎么会对余姑娘有多余的心思。”

    “余姑娘难道不算是美人吗,难道芙蓉君子宴上,哥哥没看到她?她那般装扮起来,将我和息雯郡主都盖了过去,明月姐姐那晚没来,不然也不如她的风头呢。”

    瑞紫珠酸溜溜地说道,她总忘不掉,那晚薛睿一首美人赋,到最后他目不转睛盯着的人是谁。

    “呃,这。。。”瑞林一时找不到驳词,心里却暗暗想着:

    余莲房那样厉害的人儿,纵是个美人,又有几个男人吃得消。

    这话当然是不能对着妹妹一个姑娘家讲的,于是昧着良心安慰她道:

    “哥哥和你打包票,薛睿绝对不会和余姑娘有半点私情,你想想,他们两个哪里登对,薛家是什么样的门第,就算是一个能断生死的女算子,没有丁点的出身,空有一个虚名,又怎么配得上薛家的大公子。”

    瑞紫珠素丽的小脸上这才露了笑,托着脸腮,扭头望着楼下离去的人影,心中默默是想:

    所幸我是伯爵府的小姐,生来就比有些人强。

    。。。。。。

    放课后,余舒和司徒晴岚一道去女舍取拿书本。

    她这几天没在太史书苑露面,那些对她好奇的学生们逮不着人,一次两次也就没了耐心,不再到她上课的地方蹲点。

    路上遇见反方向走过来的辛六,总算见到她人,辛六匆匆上前,张嘴就是抱怨:

    “莲房,你前几天躲哪儿去了,到处找不到你。过两天就是我祖父寿诞,我接了差事要给你送请柬呢。”

    看来宁王与刘翼暗害钦差的事情,还没有传开。

    “我有事出城了一趟,”余舒没有细讲,伸手道:“请柬呢,拿来吧。”

    辛六还真带在身上,掏出来塞给她,不放心地说:“你会来吧?”

    余舒拿着硬皮帖子轻拍她肩膀一下,笑道:“你在大门口迎我,就去。”

    辛六咧嘴:“那说好了。”

    司徒晴岚眼底羡慕地看着她们两个你来我往。

    聊了两句,辛六便火急火燎地走了,说是院士吩咐了要紧的事情。

    辛六人走远了,司徒晴岚这才对余舒道:

    “你现在了得,左判大人做寿,也特意发了请柬给你,下个月我生辰,都不好意思叫上你了。”

    余舒随手揣起了那张烫金的帖子,扭头笑道:

    “我有那么势利吗,是哪一天?”

    “七月二十一。”

    余舒听了不与薛睿生辰打岔,便点头道:“你邀我,我就一定去的。”

    闻言,司徒晴岚柔柔一笑,心事放下。每年她在方家做生日,外公不在场,表兄表姐们都要冷嘲热讽一番,今年有了余舒给她壮势,那些势利眼的亲戚,总不至于再当面给她难堪。(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一章 薛睿的秘密

    薛睿沉着一张脸,一路快步,从相府大门直奔向后院。

    薛凌南正在书房中听职下禀报庶务,听到小厮在门外禀报,转头看了一眼窗外人影,简短两句话给下指示,便让屋里的人出去,薛睿紧接着从门外走进来。

    “祖父。”

    薛凌南抬手示意下人将门关上,回头看他:

    “这个时辰,你不在大理寺当差,跑回来做什么。”

    薛睿面无表情道:“我听说,您给瑾寻定下了一门婚事,对方是金吾卫都指挥使周将军府上的小公子,是否确事?”

    薛凌南两手交叠在胸前,并未因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不悦,点头道:

    “确有此事,周将军去年就向我提过,我看瑾寻也大了,这才答应了这门亲,前些日子媒人上门,你正在外县办案,我便没有让人给你送去消息。”

    薛睿脸色并未好转,这话分明是托词,他回来这些天,都没有听老人家提过妹妹的婚事,就连家中下人,也没一个到他面前说嘴,分明是有意瞒着他。

    “这门亲事不妥,请祖父三思。”

    薛睿向来不和薛凌南顶嘴,更没有和他对着干的时候,少年时的叛逆和不驯,早在三年前就挥霍完毕,而今的他知进知退,就算是为人的挑剔的薛相国,也鲜少说得出他的不对。

    面对薛睿的反对,薛凌南眼皮不眨一下:“两家婚事已经说定,由不得半途而废。”

    薛睿暗握了拳头。忍住怒气,低声道:

    “周将军的小儿子周涅,今年已经二十,与我岁数相当,然而整日同安陵一干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厮混,去年才在刑部领了差事,二月底就因为醉酒打死囚犯,被革职查办了,上个月他还在青楼楚馆同人争抢妓子,大打出手。这等行为人品。您还要将瑾寻嫁过去?”

    周业德乃是当朝二品的武将大员,今上还是皇子时便为心腹,当国后,深得重用。后来将守卫安陵城郭的金吾卫军指挥权交给了他。这一任就是七年。

    论家大。周家纵然比不上薛家,也是不输旁人,但论及子孙。周业德的儿子周涅,却实打实是一个混球。

    所以薛睿一听说这件事,就立马跑了回家,想要说服薛凌南改变主意。

    瑾寻的人生已经被他毁去一半,他决不允许那另一半也被糟蹋了。

    “你说的事,老夫都知情,”薛凌南倒是一派平静,“可你有没有想过,依着瑾寻的名声,若不是凭依我这张老脸,又有几个好人家胆敢要她做媳妇。”

    事过三年,但至今提起薛家的三小姐,任谁都要摇摇头,毕竟死的是皇后娘娘亲生的公主。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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