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皈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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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起床早餐都已经放在桌上,虽然都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但是我依旧感动,因为每天桌上的食物都不会相同。
国庆的第四天下午,我听见了急促的门铃声。那会儿金哥还在睡觉,我无聊的变换着电视频道。
开门以后见到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其中一个见到我,问到:“这是金正宇的家吗?我们是来送货的。”
“送货?”我习惯性的疑惑了一下,不过立马意识到了那是金哥的私事,不该我好奇。于是转身把那两个人让进屋,“请进来吧,金哥还在休息。你们等一下,我去叫他。”
不过没等我转身进屋,金哥的声音已经在背后响起来了。
“哦,你们来了!麻烦你们了,坐一会吧!”
“哦,不用了,金哥,这是你要的琴。要试一下音吗?”其中一个年轻人说到。
“试音,我不懂。璞子,你试一下吧。”
“嗯?”我正奇怪金哥为什么会突然买琴,因为当时看到包装我已经猜出那是吉他。听到金哥让我试音,心里更是疑惑,如若他要为酒吧买琴,那也应该直接送到酒吧才对呀。
不过我没能再继续在那个问题上纠结下去,因为那两个人已经把吉他取出来了。
竟然是我相中的那把电箱吉他!
“金哥,这?”那一刻我心头的雾气骤然浓烈起来。
“干啥?试一下音,让你。”金哥故意把声音弄的有些怪异。
我没有再发问,抱起已经接好线路的吉他,拨弄了几下琴弦。突然就感觉体内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样,随着那有点嘶哑的琴音不断的向上蔓延,最后伸到我的咽喉位置。
我弹了一曲《那威的森林》。我注视到金哥和那两个送货员在我做完最后一个按音的时候瞬间的愣了一下。
“金哥,不错,这吉他的品质不错,没什么问题。”
但是金哥并没有在我的话里有所反应,他反到回了一句极不相干的话。
“没错,就是这种表情。”
“金哥,要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喏,这是发票。”一个送货员将一张发票递给金哥,然后两人转身出了房门。
金哥是在两个送货员走了很久以后才回过神来,他将我拉到沙发上坐下,“璞子,这琴,哥送你的。”
“什么?”
那无论如何也不是我能猜到的结果。说实话也因为当时还没能真正的把金哥让到我的心里,毕竟他是一个在社会上混迹的人。虽然他有自己的事业,但是做酒吧的给人留的印象总不是那么的好。我没有找到金哥对我好的理由。
“不需要惊讶,哥知道你瞄这琴已经很久了。你还买不起,哥先替你买了,以后把钱还我就是。”
同样我也找不出拒绝金哥的理由,因为我与他们那类人打交道不算少,多少对他们的为人还是有那么一些了解。记得上初二的时候认识一个卖粉的大姐,就因为我在雨天里给了她一把伞,www。③ü ww。сōm后来再遇见的时候她硬是给我买了一件班尼路的衣服。当时有些(炫)畏(书)惧(网),所以拒绝了,结果那个叫红姐的火了,狠狠的扇了我一耳光,说我看不起她。最后她扔下衣服转身便离开了,从此再没有见过,后来听说她进去了。
当时金哥说吉他是买给我的以后,我想到了那个卖粉的红姐。所以我没有拒绝。当然,也因为那把吉他的确是我渴望已久的。我不是那种很矫情的人,而且当时我的年龄也决定了我的作为,所以我不会去在意是怎样得到自己喜欢的的东西的。
那把吉他明显的让金哥和我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观。拿人手短,吃人最短,这是曾经老人们教给我的道理。我不知道我和金哥关系的进步是不是因为这一点。反正在得到吉他以后,金哥的确是在我心里进了一点。而金哥完全的在我心里占据位置却是几个月以后。
有了那把吉他,往后的那两天生活便不再那么无聊。每一件新东西拿到手以后,你总是要先与它建立关系,然后慢慢的去磨合。就像车一样,新车买来以后总有一段磨合期。乐器也一样,要不断的去寻找契合点,让它与你心中的乐谱产生共鸣,之后你才能用它奏出动听的旋律。
国庆的第六天,我该回学校了。我念念不舍的别过我的吉他。因为多了一个音箱,搬起来便不是那么轻松,所以只能把吉他放在金哥家里。
还是金哥开着那辆破面包送我去的车站,张墨也去了。
在车上,我让张墨帮我跟家里说一声。张墨看看我,眼神里的情绪依旧维持着从医院里摔门而出时的样子,“好吧。我帮你说。究竟该怎么对待家,我想还是等你自己慢慢的去悟吧。”
那天车站的人很少,所以我买票只等了不到十分钟车便启动了。在车门关闭的那一刹拉,我透过门缝大声的喊了一句“谢谢”。那句谢谢是同时说给金哥和张墨的。本来我是想说点其他的,但是最后终没有找出可以概括内心想法的字词,于是只能仓促的说了一声“谢谢”。
我不知道那天金哥和张墨有没有听到那声“谢谢”。因为当时我的眼睛里水汽缭绕,无暇去观察他们的反应。
不过后来回忆起来,我骤然觉得他们听到与否其实是不重要的。那个时候我已经真正的懂得了该怎样去对待与朋友的关系。其实真朋友说谢谢更多的是要用心语,嘴巴上蹦出来的就一形式而已,蹦出之后就消失了。对真朋友的谢谢,那该是镌刻在心房上的,无论经过岁月怎样的冲刷,那印迹都与你的生命相互牵连,只要你还能呼吸,那谢意就不绝断。
那一次在车上,我也没能闭上眼睛享受那份酷似儿时摇篮般的颠簸。脑海里不断的有各种身影在闪现,父母、小鱼、张墨、金哥、柳丁和、红姐、吉他、、、、、、、很多都不曾忆起的影子,在那一次旅途中一一的浮上心头。
回忆是可以让人长大的。在不断的回忆中找到一缕缕曾经遗失过去的温暖或者是冷冽,渐渐的你的肩膀就宽了。那一次旅途应该算是我的心智成长的一个始端吧。
因为学校收假是第二天下午,所以那天到老家的时候我没有上学校。本来是打算在城里随便逛一夜,不过下车的时候却看到了邱瑾。
当时她站在进站口,西下的斜阳在地上拖出一个长长的影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但可以确定的是她不是送人或者是接人,因为见到我以后她只短暂的惊讶了一下我额头的绷带,然后说了一句话。
“走吧,跟我回家。”
后来熟悉了以后我缠着她问了很多次,问她那天是不是专门在那里等我的。但是邱瑾始终都避而不谈。
到家的时候,邱叔叔和李阿姨对于我额头的绷带表示的惊讶倒是甚了很多。听我说是不小心摔下楼梯的以后,他们的话里透出无尽关切和责备。
于是那夜便又是在邱瑾家渡过的。邱叔叔和李阿姨还是那么热情,丰盛的晚餐、关切的话语。我只是通通的接纳着。
其实大多数内心底都渴望着得到家的温暖。如果在自己的家里得不到,那么就希望能够在别处寻到一点点类似的痕迹。
那天晚饭后,李阿姨建议出去散步,但是刚好电视里正播着邱叔叔喜欢的节目。于是最后出门的只是我和邱瑾。
老家的夜风似乎比成都的更凉一些,街面上的灯光也不璀璨,昏暗的像风烛残年的老妪。但就是那邹巴巴的暗红才更让人觉得依恋。
那夜我和邱瑾绕着小县城走了一圈,除了一些诸如“注意看路”“小心,前面有沟”之类的言辞我们再没有说其他的话。
路就那么在我们脚下变得越来越短,终于家门显在我们的眼帘里。
进门的那一刹拉,邱瑾似乎说了句什么,但是我却没有听清楚。因为当时我的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竟然是肖雪发来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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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肖雪的愤怒
第二十二章肖雪的愤怒
我没有听清楚邱瑾说了什么。但想来应该是一句比较要紧的话。因为我看见一分钟前还漾在她脸上的笑靥瞬间就消失了。那是对我心不在焉的一种抗拒吧。不过我没能把她的反应敛进心里,我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肖雪的信息上。
电话上肖雪的话语有些灼人,那些言词充分的反映了她的三个哥哥带给她的深远影响。那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是一种近朱者赤的必然结果。信息很长,我看完的时候右手大拇指因为长久频繁的按键,以致有点超负荷,阵阵酸痛从那里向四处蔓延。
在短信的首句,肖雪便充分的表示了对我的友好,同时也表达了对我的家庭的关心。她的问候直接涵盖了我家八代以内关系的人。我有点受宠若惊,这女孩也太热情了吧!幸好我不是冬天里的冰,否则不知道啊我会融化多少次。
站在门口花了几分钟总算是把肖雪要表达的意思弄清楚了。大体意思就是质问我为什么在国庆大假前的那一夜不回她的信息,所有的话语全都是围绕这么个中心发展的。那个女孩的文字功底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我一向觉得能够让我触动的文字是很少的,可那天看完肖雪的信息,我发觉我的心跳竟然有加速的迹象。信息的最后肖雪约我第二天在玫瑰园见面。
我合上电话。邱瑾仍然在门口等着,似乎是在等着我回应她的话。可那时我没能听清楚她说什么,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仓促的搪塞了一句,“进去吧!”随后率先进到屋里。
没能等到理想中的回答,邱瑾真的生气了,我听到门很猛烈的亲吻门框的声音。
进屋以后,邱瑾直接回了房间。而我则是坐到了客厅,因为李阿姨说想要跟我聊聊。
第一次到邱瑾家,我就体会到了李阿姨的健谈。可那晚对于她的健谈,我仍然感到惊讶,又重新认识了一回。也才意识要了解一个人真的是那么难。那夜我仍然没有说多少话,整个过程都是李阿姨在发挥,连一旁的邱叔叔也就只有干瞪眼的份。
在客厅里坐了两个多小时,我起身为李阿姨冲了三杯橙汁。那时候我又开始惊讶那个女人的膀胱容量,和金哥绝对有一比。两个小时喝了三大杯橙汁竟然没有见到她有一次夹腿的动作。强悍。
一直到邱叔叔打了十多个哈欠,李阿姨才看看时间,然后有些意犹未尽的说了一句,“哟,咋这么晚了呢?那小吴你早点去睡觉吧。”
早点去睡?进房间的时候我掏出电话看了看时间,十二点过一刻。
赶车过后人总是会比平常疲累很多。按理说,赶车时人都是坐在那里,整个过程只是车在动,应该说人不会很累才对。可事实却不是那样,那天倒床以后,侵人的倦意就涌上来了。上眼皮像是吊了一块极重的石头。但即使如此,脑子里却像是装了一台高速运转的发动机,它牵动着我全身的神经,越绷越紧。
那一夜,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凌晨才昏昏的眯了一会。
整晚我都在一个问题上徘徊:我该不该去赴肖雪的约会?因为我不确定迎接我的会是什么。不是因为我胆小,而是人在遇到不能预视的事情时通常心里先来的都是疑惑,继而是怯懦。当然也会有着好奇。于是这个时候选择便来了,而不同的人选择也尽不相同。对于理性的人来说,他首先考虑的会是怯懦;而感性的人才会更多的去关心是否该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我是属于遇事做感性选择的那类人。我选择了赴约。于是在临睡前我给肖雪回信息定了见面的时间。
既然是小憩,当然就不会睡的太死。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到我脸上的时候,那一点淡微的睡意怎么也留不住了。
我起身,出房间。李阿姨已经起来了,在厨房里忙着早餐,而邱叔叔已经换好了衣服,在餐桌上摆着餐具。邱瑾是最后才出来的。
因为大多学生都来自……乡下,很多地方的交通并不便利。为了照顾这一类学生,所以那时候学校每次收假的时间都是下午。这便导致了一个现状,很多交通便利地方的学生早上便到了,但是却不是到学校,而是城里。于是每次收假的那一天,便是学生们最闹腾的一天。上网、唱歌、喝酒、抽烟、打架、、、、、、、无所不包。学校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却无能为力,想了无数的办法,可最后却仍旧无功而返。
但是明智一点的家长却是可以约束自己的子女的,比如邱瑾的父母。他们久居县城,对于那里的现状可说是了若指掌,所以每次收假时候邱瑾的的出门时间必须是午饭过后。那次也不例外。
邱叔叔早餐过后就去了医院,午饭便只有李阿姨、邱瑾和我。
午饭后出门,李阿姨照例说着以前常说的话。父母在对自己的儿女说关切的话时总是不厌其烦,虽然转来转去都是那几句话,但包含的情意却是愈演愈浓。
不过那天出门的时候,我有些气馁,因为本该是我父母给予的温情我却只能在邱瑾的父母身上予取。
还是到索桥那里坐车。出门的时候是一点,距离返校的高峰期还有最少四个小时。公交车司机悠闲的在驾驶台上扇着一把大蒲扇。
邱瑾一直走在前面,我落在她的身后,因为我正思索着找出离开的借口。我给肖雪回复的见面时间是两点。
邱瑾走进车门,看我腻在后面,她探出头,“上车啊。”
那一刻应该是我最窘的时候。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答的,但却记得那天我是从那里逃也似的跑开的。边跑边扭头向后,那感觉跟做贼未果一个样。
肖雪在文峰桥上等我。
文峰桥是一座拱形石桥,位于小县城最中央的位置,横跨县城中间那条小河将两边街道连接在一起。
我到的时候,肖雪正倚着一边桥墩无聊的翻弄着一个打火机,嘴上一根烟燃的正欢。看见我走过去,她将烟盒扔过来,“自己拿。”
“哦。”我应答一声,抽出一根烟点着。不过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DJ”的那种味道,而且还听说那种女士香烟杀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