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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我要皈依-第3部分

小说: 我要皈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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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就是这样!”金哥再一次表露他的真诚。

“真的?”

“真的!”

“我不相信!”虽然金哥一再做出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可正是因为这样才使人怀疑。一个吊儿郎当惯了的人,突然间变得正经,那可不一定就是“改邪归正”的表现。

“唉!看来还是弄不过你呀!”见着实瞒不了,金哥恢复到了先前的表情,眉角上扬,嘴咧着露出洁白的牙。说实话,其实他长的还蛮像韩国人的。至少是有那么点味道。

“我就觉得吧,你那么闹腾的人会没事找我来静坐?”见金哥终于松口,我也就见好就收了。其实和这个老大哥的相处就是这样,他并不是争不过我,而是处处都让着我。

金哥本来是有个弟弟,不过早些年混场子的时候被人砍死了。我想金哥对我好可能也有这个原因吧,想要在我身上找到一点他弟弟的影子。血浓于水,我们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来的最早的感情便是亲情。与自己的兄弟姐妹的感情,其实在父母的精子和卵子相碰撞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在同一个子宫里成长起来,虽然有时间上的先后,但那里的构造没变,我们的手都一样会抚摸过那座圣殿的每一寸壁面,所以彼此间是最熟悉的。

即使金哥的弟弟已经不在,但在他的内心底却一直镌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忘不了的。或许在某些地方我和他弟弟有相似的地方,所以我博得了本来该是他弟弟的疼爱。

我曾问金哥,是这样吗?他只是笑笑:“你小子,想的蛮多。”虽然他拒绝回答,但是我知道其实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也一直努力的去扮演一个弟弟的角色,尽量的去诠释它。而且,说心里话,我爱上了这个角色。

“那也是,你小子就像一个闷葫芦一样,跟你在一起还真不如跟虎子他们一起来的痛快。”金哥撇撇嘴,一颗大脑袋还不住的上下晃动,“但是你是我弟弟呀!”

这最后一句话足让我感动。因为一个称谓,他宁愿放弃自己的舒适,接纳一种新生的思想上的不同。人一辈子会有太多的朋友,但是能够为你改变自己的恐怕也就一个两个,而金哥就是我的一个。很庆幸,我在21岁的时候便已经找到一个。

我找不出话来回答金哥予以我的感动,所以只是闷着头喝着手中的摩卡,让自己带着感动陶醉在那酸酸的甘醇之中。

在咖啡店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金哥眉飞色舞的讲着这几个月他的酒吧怎么样怎么样,后面酒吧讲完了他便讲女人,说是最近泡了川大的一个女研究生。对于这话我肯定是不相信的,就他那教育程度,高中还没完就夭折了,泡个女研究生?鬼才信!又是弄个假文凭出来撑门面的吧。

不过这次他没有松口,任我怎么置疑他都一口咬定那女的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女研究生。还说后面找时间带给我看。

其实我根本就不在意他这话是真是假。他二十五岁就结婚了,但是没享受几年,老婆便带着儿子改嫁到了上海。离婚后一直没有再娶。不过这绝不是因为他痴情什么的,恰恰他在女人方面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淫荡。可是我却知道他这样漂的也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和三百六十个女人换着上床,说不定大多数时候都是身下压着这个女人嘴上却偏偏叫出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金哥还没有风流到那种程度,就算是有,至少他那点存货也是禁不起几下折腾的。其实我希望他安定下来,越鸟巢南,人总是要更思念自己的窝一些。可是像他这样连窝都不明确的人又该怎么去思念呢?所以我根本就不在意他口中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研究生,只要是他想要的就好。

看他死不松嘴的劲头,我就知道这次他当真了,说不定他会安定下来。心里竟然就高兴起来。

从“老树咖啡”出来,金哥拽着我的手非得拉我去喝酒,看那样如果不去,可能这一辈子他就都得那么拽着。这样我可就亏大了,被一个大男人拽着算什么事儿呀?

“行,那大排档吧!吃点烧烤喝点扎啤!”我使劲甩开他的手,“我这手是留给将来老婆拽的,你别没事就来揩。都快没油水了。”

“没关系,弟媳妇儿是不会吃我的醋的,哈哈!”

成都的夜晚,大街小巷都是露天排挡,烧烤、小菜、钵钵鸡、辣小炒、小龙虾、炒介子、、、、、、天南海北的小吃在这里都能找到,再加上一杯杯冰啤。不论是蓝领、灰领、白领还是金领,在这里是没有区别的。五块到十块二十块不等,不会有人说:你丫没钱还出来穷混。这里是唯一不分阶层的娱乐消费。花几十块几个朋友便可以聚在一起上天下地的侃他几个小时。这是成都独有的夜市文化,也是无数人追从的小市民文化。

金哥特别能喝,一口气干下三个大扎连嗝都不打一下。听人说常喝啤酒容易发福长肚子。可我纳闷的很,金哥那丫喝啤酒跟喝水一样,一喝几大瓶,可他那肚子上依旧八大块,一点发福的迹象也没有。

我不太喜欢喝酒,不管是白酒还是啤酒都不感冒。白酒我觉得闻着还行,可是喝下去就像是吃了好几根朝天椒一样,烧肺烧肝还烧心。啤酒就彻底的不感冒了,我觉得那玩意就跟泔水没什么两样,闻着都一股馊味儿。所以总结一下,我讨厌酒这玩意。但是讨厌不代表不碰,就像抽烟一样,明明烟盒上写着吸烟有害健康,可还是有那么多人要去腾云驾雾。这就是人的思维,明知不可为却依旧要为之。

“我说你真不是个爷们儿!”喝下第四杯,见我面前的扎啤不见少,金哥抱怨到,“我说你倒是喝啊,喝点酒又不死人。”

吹去杯面上的一层泡沫,仰头来了个底朝天。

“这样就男人了吧?”我把空酒杯往金哥面前一推。

“这就对了嘛!哎,小妹儿,再来两扎。”金哥高声招呼着不远处的服务员。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酒这玩意其实喝多了头麻了也就跟水差不多了。已经忘记喝了多少杯,反正舌头有些麻麻的感觉,跟舌尖黏着一颗花椒一样。

“璞子,还玩音乐不?”

手中的酒杯又一次见底之后,金哥突然问到。

音乐?这曾是我最喜欢的消遣,因为它我认识了金哥——这个难得的老大哥;也是因为了它我违逆所有人的期望做了几个月的“北漂”;同样,因为它我尝到了初恋的滋味。但它却也是我与父母交流的最大障碍。也许是出于愧疚,父母走后我竟然真的再没有弹过一次琴,唱过一首歌。现在金哥突然问起这个,一时间心里泛起五味,酸甜苦辣涩,直搅得胃里一阵翻腾。喝下去的酒一下子就沉不住了,张口就吐了出来。

醉酒其实是不醉心的,无论喝成什么样心总是明净,所以才有借酒消愁愁更愁的说法。

一阵狂吐,吃下去的喝下去的一点不剩的从进去的食道再出来。胃空了,本来清醒的脑子更加的清醒,微风一吹,竟然觉得了一丝凉意。

“差不多了吧!哎,就你这样真让人难堪。”金哥从服务员那里取来纸巾递给我,嘴里嘟哝着。

有人说喝酒的量是练出来的,一次多一点,总有一天会达到千杯不醉的境界。我相信这话,至少金哥是这样,几年前认识的时候他也就能喝五到七个扎啤。今儿再看,喝了最少十个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更奇迹的是他连一次厕所都还没有去过。我就奇怪了,他的膀胱是不是改造过的?否则容量怎么会那么大。

“行了,吐吐得了,别像个娘们似的,起来。来,抽一根。”金哥说着话递过来一支“小熊猫”。

把烟点着,看着忽闪忽闪的火星,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刚刚还反思着明明天天看到“吸烟有害健康”那几个字可为什么就是有那么多人还要去抽。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心理么?心里想着脸上却苦了开来。

“瞧你那一脸的贱笑!”金哥拿脚在桌子底下踹我一脚,“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

我知道金哥很想要我的回答,可是我却是真的不想回答。说实话,从小就违逆着父母的意,他们最看不惯玩音乐和练武的。想让我和姐姐一样去学国画和书法,可我偏偏学了音乐和空手道。在老家读高中,高二分科,他们让我学理科,以后好跟姐姐一样学经济,他们甚至都不要求我们继承他们的事业做医生。但不管如何,我不喜欢理科,不喜欢经济,同样不喜欢医生。从小我都这样,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因为谁而改变什么,所以我还是义无反顾的选了音乐。

但是,父母走后我意识到我错了。所以我放弃了音乐,不再去做那样的梦,即使我再怎么喜欢但是也不能抛却亲情的重要。如果你的一切喜好远离了亲情的依托,那么你将注定孤独,注定无助。我放弃音乐,也许是为了赎罪,也许是为了求得心灵上的安慰,也许、、、、、、、我放弃音乐的原因有着无数种的可能性和不确定性。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的确是放弃它了,以致现在金哥再拾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我竟有些无所适从。

所以我极力的想要岔开这个话题,但是金哥却显得有些不依不饶。

“男子汉一个,别那么扭捏。也别装醉了,你什么酒量我清楚的很。你那点小心眼我也清楚的很。给金哥个痛快话,玩还是不玩?或者说你是不是就真的放下它了?”

“金哥,可以先告诉我你为什么问这个吗?”我突然就感觉街面上起风了,那风尖锐的刮过我的脸钻进眼睛里,眼睛竟然有些迷离。

“哦,这个嘛,金哥现在场子空的很,想找个人来唱歌给我扎扎场子。”金哥耸耸肩膀,竭力的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显得牵强。

成都的酒吧迪吧多的数不清,所以需要的歌手也多,但是更多的却是唱歌的。而且还有一个川音扎在那里,要说缺唱歌的,这话也忒假了一些。

我听出了金哥话里的摇晃之意,但是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想到了原因。

“怎么样?来金哥场子里唱歌,还原来那样,什么时候想来提前打个电话我给你安排。只是现在的行价跟以前不一样了,八百一场,客人点歌的钱另算。”见我不出声,金哥接着说到。

“一场八百?客人点歌还另算?”听到金哥的报价我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是知道我缺钱了。

“没错,现在就这价,你要嫌少也没有办法。”金哥将两只手平举在胸前摇了摇。

对于这个大哥我算是比较了解的,他不懂得拐弯,甚至不懂得说谎。本来这样的人是不适合做生意,不适合在人面上交往的,因为商场似海,不论什么色彩往那海水里一埋全都是一溜儿的湛蓝和咸涩。但是金哥他却实实在在的在生意场上混的有声有色。或许他就只是在我的面前不懂得拐弯,不懂得说谎吧。

“金哥,别诓我了。四年前我在你那里唱歌一场拿两百,是成都当时串场的歌手中较前列的。后来你一年给我加一次价,直到我决定不玩音乐的时候,那时候是四百一场,一样是圈里的高价。你现在说行价变成了一场八百!你以为你的场子是‘单行道’啊?”

金哥没有料到我会说的这么直接,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能理解。假设我站在你的角度,对待弟弟我也会这么做。”

这是实话,我理解金哥的做法,他无非是想要帮我。

“但是请你告诉我,谁告诉你我缺钱的?”这才是我关心的重点,拿到川大的录取通知书回成都以后除了小芙姐我谁也没有告诉,因为我并不想再读书。而现在金哥知道了这个消息多半是从小芙姐那里知道的消息。虽然猜到了,但我还是想确定一下。

“这还用谁告诉我吗?你今年参加高考,我弟弟我还不了解呀。那肯定得高中的。”酒精已经开始发挥作用,金哥的一双眼睛显得通红,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是一双鹰的眼睛,透着锁定猎物的目光。不过我却知道那是一种掩饰,他是故意把目光投向我,想要告诉我他很镇定。

“金哥,你说谎的能力还是那么差劲!”我摇摇头直接将他辛苦建立起来的防线给击垮。

“我也知道你是想帮我,其实还玩不玩音乐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想有太多的感情负担。你知道我正承受着什么。人最怕的就是在情感上欠下太多的债。我知道在经济上给我弄点帮助对于你来说很轻易,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你知道么?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经济上的一种援助,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感动。我接受你的帮助也就意味着我一直要背负着你的寄托,我必须很努力的去完善自己,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否则便对不起你的期待。我也是妈生爹养的,身体构造和你一样,一样食五谷杂粮。我想轻松一点,自由一点,不想有太多的负担。”

我知道金哥提出帮我多是从金钱的角度上出发的,因为那点钱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不可否认他同样是对我寄予了厚望的。

周围的座位正陆续的空下来,吃饱喝足的人们脚步悠闲的沿着来路往回走着。夜风一吹,是个做好梦的夜晚吧!

听完我的话,金哥竟然难得的安静下来。他猛烈的吸着手中的“小熊猫”,似乎那是有夺妻之恨杀父之仇的仇人一样。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必须得消灭它们。

“金哥,别吸那么猛,对身体不好。”或许是因为我拂了他的意,他的心里难受,我这么想着,于是出言想要缓解一下气氛。

“你他妈给我闭嘴!”

我起身正准备去跟老板要一杯茶来帮他醒酒,却不料他一声巨喝。我瞬间呆住了。

“你他妈的把我当什么了,啊?当我是你哥嘛?你回成都不告诉我,考上大学也不告诉我,缺钱还是不告诉我、、、、、、、你他妈什么都不告诉我,还说当我是你哥,扯他妈的淡、、、、、、要不是我打电话问刘晓芙,我他妈的就还是得被瞒着、、、、、、操他妈,你还说当我是你哥,你对哥就是这样的?我操!”

金哥突然站起来将面前的桌子掀翻,然后一把拎住我的领子。这一连串动作惊得大排档的老板以为我俩干起来了,连忙跑过来。到跟前见金哥只是拉住我的衣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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