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此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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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我有些事要和你说。”夏唯抿着唇,决定还是告诉她真相,这样藏着掖着不是她的行事风格,“我不是上官羽。”她小心地看锦儿的反应。
“锦儿知道。”锦儿垂下眼,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
“你知道?”夏唯一脸迷茫,这小丫头居然知道?!她还一直担心该怎样告诉她才能减少对她的刺激呢!
“小姐托梦给锦儿了,要锦儿好好照顾您……”锦儿再次抬头已是一张笑脸,只是眼角还有泪水。
“锦儿……”夏唯呆愣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只是锦儿好想哭……为什么小姐不让锦儿陪她……小姐是不要锦儿了吗?”她低声啜泣着,整个人都散发着悲伤。
夏唯上前轻轻地抱住她,语气越发温柔,“不是的。上官羽希望你能找到你自己的幸福。她绝不愿意看到你这样……”话语间,连夏唯自己的眼角都有些湿润了,为这两个傻瓜……
在央殊阁又看了三次落日,夏唯仿佛很有古代女子的自觉性,对这样的软禁没有一丝地不适应。也许是在现代习惯了一个人,热闹始终不属于她的。
“小姐,要是你向出府,锦儿u法子可以让你出去。”锦儿看着她,眼神里有着叫人看不清楚的情愫。
“真的?说来听听。”夏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对于外面的世界,不得不说,她真的有些好奇。
“小姐请随我来。”锦儿转身,率先出了门。夏唯跟在她身后,没发现她嘴角的一抹冷笑。
“这个……”夏唯指着眼前在假山后的狗洞,嘴角抽搐。
“小姐,这是唯一不让人发现的方法了。”锦儿垂着头,说的很轻。
“这倒也是。”夏唯嘴角微扬,的确,央殊阁被把守得这般严实,她想出府只能靠这个狗洞了。
“小姐,这是银票,你要小心,要早点回来。”锦儿有些担心,却是将银票递上。
“嗯!我会的。”夏唯接过银票,笑着和她道别……
“呵……希望你有命回来……”看着她出了狗洞,锦儿冷笑着……
障雾林
好漂亮!夏唯拍拍身上的泥,惊叹眼前烟雾缭绕的竹林,好一种飘渺的感觉,不近真实。想到即将展现在眼前的古代的世界,她有些雀跃。
然而小径蜿蜒,却是走不到尽头!夏唯蹙着眉,心头隐约有些不安。当她看到自己方才系在竹子上的帕子时,踉跄地上前。她真的迷路了!
怎么办?她努力让自己平静,却是忍不住的开始担心。突然,她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她,令她不由的发寒。
“谁!”她极速转身,倒吸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拿剑指着自己的白衣人,脊梁上浮起一丝寒意,有些不知所措地吞咽了一次口。
“你是谁?”白衣人的半脸月白面具在这烟雾缭绕的竹林里更显神秘。
“夏唯……”夏唯轻声回答,可是就算她说了又怎么样呢?对方又不认识她,“不!我是上官羽……”也许他知道上官羽……她的目光有些躲闪。头一次碰上这种状况,她完全没有应对的方法。
白衣人没有说话,只是身形一闪,夏唯便不能动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吗?夏唯能做地只有无奈地笑。只能眼睁睁地看他用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塞入她口中。她想吐出来都没办法,因为入口即化,满口芬芳。然而不知是在哪里看到的话,越是美味的药丸,越是有毒。
“你给我吃了什么?”被解了穴,夏唯没有太大的愤怒,她冲动的性子早就埋葬在了那场车祸。
“死不了。”白衣人话刚落,便是捂着胸口,以剑驻地,撑住自己,嘴角渗出猩红。
“你怎么了?”夏唯上前,这才看到他的后背,那白色的衣裳早已是暗红一片。
“别碰我。”白衣人挥手一剑,隔开夏唯。
夏唯抿着唇,沉默地后退到三米处,“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回答她的是那人冷冽的目光。
“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我……迷路了。”夏唯轻咬下唇,有些羞赧。
白衣人打量着她,仿佛在判断她的话的真实性,随后就地而坐,兀自运功疗伤,全然当她是空气。
秀眉微蹙,夏唯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却是在走出十余步时,跪俯到地上,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胸口,好痛……
“你以后只能在我身旁一丈到三丈的范围内活动……”白衣人走近一些,夏唯便觉得疼痛在慢慢的消逝。
“你……”夏唯说不话,只是愤怒地瞪着他,“给我解药!”
“没带。”白衣人一脸的不以为然,薄凉的唇抿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夏唯捏着拳,又无奈地松开,毫无办法;“那我要怎么回去!”
“回去?我不知道。”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着实很欠扁。
“不管怎样,我都要回去一躺,不然锦儿会担心的。”后半句,她的声音已是轻了下来,若是她不会去,锦儿这么敏感,会以为自己丢下她了,在那个会吃人的王府,叫她怎么办?!
“我又没拦着你。”白衣人收起剑,嘴角保持着那个好看的弧度。
“你!”夏唯气结,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啊!“且不说我迷路了,有你这药在我要如何回去?”
“好!我带你去……”听闻此话,白衣人潇洒的转身,迈开步子,夏唯只能快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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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进家门?”白衣人指着眼前的狗洞,眼中满是嘲讽。
三米外,夏唯抿着樱唇,有些尴尬,语气越发冰冷,“让开!”
“呵!要记得哦!我只给你半个时辰!”白衣人快速移到一边,浅笑。
“知道了……”夏唯硬着头皮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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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夏唯站在狗洞附近,不敢多迈几步,只能叫唤着。
“拿下!”突然冒出来的侍卫架起夏唯,眼前,不是六王爷是谁?
“你……”夏唯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脑中有些混乱,恍如这一切都和锦儿有关,只是她一时之间理不清。
“王妃真是好雅兴啊!”六王爷冷笑着,“带王妃去落依苑。”
“慢着!锦儿呢?”两人僵持着,夏唯已经忘了她身上还有颗药丸作怪。
“若不是你的好丫头,本王又怎么会在这呢?”六王爷兀自转身,离去。侍卫半拖着夏唯前行。
“啊……”走不了几步,夏唯便再次尝到了那中钻心的痛,只得蜷缩着倒在地上。
“你这是装给谁看呢?”六王爷阴沉着脸,看着脸色越发惨白的人儿。
夏唯沉默着,紧咬着唇起身,想后退几步,却是被侍卫拦着。
“请秦姑娘来。”六王爷凝视着她苍白脸,有些阴沉。
“是……”侍卫快速离去。
“我可不可以去那边等?”夏唯紧攥着前襟,唇色越发苍白。六王爷没有开口,就意味着她只能呆在原地。
“王爷……”秦裳一身暖黄长裙,出现在央殊阁。这是一个温顺的女子,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很舒服。
“帮她检查下。”见了秦裳,六王爷的语气和善了些,脸色也不再铁青。
“是。”秦裳走到夏唯身前,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扣上她的手腕。约摸一两分钟,秦裳收回手,“恕秦裳直言,王妃并不什么不妥。”
“你查不出来么?”夏唯喘息着,声音不由地轻了下去,好像越来越疼了。
“也许是秦裳孤陋寡闻,查不出病症。”秦裳垂首,却依旧是表情冷淡。她确实不知道。这药是夕雾山庄已逝的前庄主夫人所配置的,哪会轻易叫人知晓。就算她秦裳是神医萧修云的弟子,也不一定知道。
“果然!带王妃去落依苑。”六王爷黑着脸,不做停留地转身离去……
第五章 勿离
落依苑,在穆王府的最西边,地处偏僻,虽然有侍女每日清扫,但比起王府内其他的别院终究是破旧很多。而今,夏唯蜷缩在床上,胸口的针扎般的疼痛让她直冒冷汗,她有些迟疑,自己会就这样死去吗?
“吱呀——”房门被推开,阳光泻入,进来的是锦儿。
“锦儿……”夏唯低吟着,她不能确信六王爷的话,她更不敢相信那样柔善的锦儿会背叛自己。锦儿只是立足在门旁,没有上前一步,也没有开口。房间归于静谧,只有夏唯压抑的喘息。
“是你……吗?”夏唯闭上眼,无论她怎样的心里暗示,依旧无法忽视这疼痛。尽管,锦儿依旧没有开口,但夏唯可以感觉到她在盯着自己。
“你……是恨我吗?”轻若蚊蝇,她已经分不出多余的气力来责问她了。只是,眼下,她仿佛在自言自语,“恨我……占了上官羽……的身体吗?”
“是。”锦儿的声音格外清冷。
“那……对不起……杀……了我吧……”疼!真的好疼,仿佛刚才完全只是适应,现在才是真格。“啊……”强忍着的呻/吟冲出了喉间,她真的想以死来解脱。也许,也许死了就能回到现代了,这里并没有所谓的“家人”,也就没有她依恋的理由……
“好……”锦儿回答的很轻,动身上前,阳光在她单薄的身上投下的阴影,一点一点拉长。看着眼前上官羽那张惨白的精致脸庞,紧蹙的秀眉,锦儿突然不忍下手。她的小姐是自己离开的,她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愿接受……
“筱优,好痛……”夏唯无意识地抓住锦儿的衣角,整个人更是缩成一团,仿佛可以缓解那种让她几乎想放弃生命的疼痛。
“小姐……锦儿错了!”转念有时候就在一瞬间,锦儿跪在床边,明亮的眼眸蒙上雾水。只是这一回,夏唯没有开口,她紧紧地咬着唇瓣,紧缩眉头,整个人陷入了无意识状态,唯一清醒的就是那彻骨的痛。
“小姐!锦儿该怎么做?”锦儿脸上挂着泪痕,心底泛起的对自己的深深厌恶让她难以喘息,她知道自己错了,所以,她想弥补。“小姐!小姐!”她轻摇着床榻上恍如玻璃般易碎的人儿,手轻抚她的脸庞。
“狗洞外……那个白衣人……”夏唯微微睁开眼,却是有些模糊,长时间的疼痛让她一度将锦儿当成筱优。
“小姐一定要等锦儿回来!”锦儿起身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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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慢啊……”锦儿钻出洞,刚听到一个声音,下一秒,却已是被剑指着。眼前,白衣人眼神清冷,“你是谁?”
“求公子救救我家小姐!”锦儿毫不犹豫的下跪,尽管她很害怕。白衣人没有开口,只是很好奇为什么她不出来。
“若公子肯相救,上官世家定会重金相赠。”锦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匆忙中,连话都有些无语轮次了。
“哈……”尚墨然(即白衣人)冷笑,他怎么忘了她说过她叫上官羽,原来真的是凌云山庄的人,且不说他身边没有解药,就算有,但就凭她的姓氏,他就不会给。
“既然是凌云山庄的人,就一定能想出办法救她的。又何必向我要解药!”尚墨然身形一晃,已是消失在锦儿眼前。只留锦儿呆呆地跪在原地,仿佛方才的都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回到央殊阁,锦儿神情恍惚,她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去救小姐,如果不是自己让她出去,小姐就不会中毒了,说到底,是她害了小姐。无论如何,她也要救回小姐。下定了决心,锦儿急急忙忙朝“芳菲堂”跑去。
芳菲堂
这里是秦裳姑娘的住所。满院都种着草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却是叫人闻了神清气爽。
“秦姑娘,求求你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小姐她……疼得快不行了。”锦儿的声音哽咽住了,她之所以来找秦裳,不单单是因为她知道秦裳姑娘是神医的徒弟,为人正直。
“恕我无能为力。我诊不出王妃的病症。”秦裳微微蹙眉,方才看王妃苍白的脸,但脉象平和,她也以为她是假装,但现在,她有些迟疑了,也许真的是她医术不精吧。
“姑娘的意思是……小姐没救了?!”锦儿瞪大了眼,踉跄地后退。
“也许,我师傅可以……”秦裳不忍看她如此悲伤的表情,淡淡的开口,“可是师傅云游在外,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身在何方。”
唯一的希望又被打破,锦儿脸色苍白,却是笑了,“多谢秦姑娘相告,锦儿多有打扰,告辞了。”然而她的心中早已经打算好了,若是小姐真的去了,那她绝不苟活于世。
回到落依苑,锦儿拿帕子轻轻擦拭上官羽泌出冷汗的额角,泪潸然而下,“小姐,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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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枫林中,茅屋前,一人独立,仙颜下浮起一丝笑意。
“你这又是被人追杀了?”看着尚墨然白色的衣衫上血迹斑斓,萧修云无奈的笑笑。自从认识他,几乎每次相见他都是带伤而来,还真是看得起他神医的名号。
“习惯了。不过,这次有事需要你帮忙。”尚墨然舒展下双臂,浅笑。
“什么事?”萧修云兀自捣弄着草药,平淡地问着。
“我给一个人吃了‘勿离’。”尚墨然回想起当时,嘴角微微上扬,那个清冷镇静的女子。
“为什么?”萧修云蹙着眉,“勿离”,顾名思义是“不许离别”,而今却是他一人前来,也就是说,那个吃下“勿离”的人正受着钻心之痛。
“我以为她是‘离殇’的人。”尚墨然有些歉意,可是当时的情形他只能这么做,让对方只能处于他的猎杀范围内。
“她现在在哪里?”萧修云紧缩眉头,他这次太乱来了。
“她在穆王府,她说她叫上官羽。”尚墨然眼中隐藏着恨意,对上官家族的浓重的恨意。
“你太鲁莽了。”萧修云有些惊讶,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把手伸出来。”尚墨然抿着唇,没有反驳,漠然地将手伸过去,看到利器划过手臂,鲜血滴入白玉瓶中。
“你现在有何打算?”萧修云为他止了血,舒展了眉眼。
“回夕雾山庄。”尚墨然垂下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