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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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卓远吓了一跳,忙得道:“你说就是了,跪着做什么?快起来。”
“请万岁爷以后都不要再给微臣赐婚了,微臣如今只想着专心治理江宁,为万岁爷巩固江山,在姻缘上,微臣已经不作他想,只想好生教导君佑,还望万岁爷一定成全。”成卓熙一边说着,一边深深叩头。
“你且起来,朕答应你就是了,”半晌,成卓远扶了成卓熙起来,成卓远一声叹息,“王妃早逝多年,你又何必苦了自己?这么空落落的日子也难熬。”
“微臣一点儿不苦,微臣心里也从来都没有空过,”成卓熙淡然一笑,又深深一揖,“多谢万岁爷。”
成卓远一声叹息,又道:“如今朕答应你这件事儿了,你也要答应朕一件事儿才好。”
成卓熙忙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万岁爷请讲。”
成卓远附到成卓熙耳边细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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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源四年正月二十二
太后登山时踏空,落下悬崖,云妃情急之下,伸手去拉太后,不想却被太后一并带了下去。
寻了三日才找到太后和云妃的尸骨。
噩耗传进宫中,万岁爷悲痛万分,几次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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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源四年正月二十八
太后和云妃葬入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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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源四年正月二十九
雍宁王妃痼疾发作,暴毙于京师。
雍宁王悲痛欲绝,发誓终身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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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克图。
三个月后,恰克图将军府门前出现了一个蒙面女子,大半张脸都隐藏在白沙之后,而且她的腹部还微微隆起,那女子手捧一把白莲花,虽然是用绢布做的,但是却栩栩如生,漂亮得很。
那女子走到将军府门前侍卫前,将莲花递过去,轻声道:“劳烦你进去问问,你们将军买不买这莲花?”
……
后来,这位卖花女留在了将军府。
将军似乎很喜欢这个卖花女,还特特把后院挖出了池塘,在里头种上了莲花,谁想恰克图这样的苦寒之地,竟然也能种活了,当年池塘还开满了白莲。
将军给那个卖花女取名叫做阿吉,日日一回到府中就阿吉阿吉地叫,温柔得似乎都透着水,一点儿也没有大将军的架子,倒像是个惧内的软骨头,只是那位卖花女却一直没有什么反应,那张脸也始终冷得很。
又四个半月之后,阿吉生下了一个七斤重的女婴,将军爱不释手,怎么抱都抱不够,为此将军还连着十天都没有出门,留在府中,亲自照料卖花女和女婴。
后来,将军给女婴取名,安然。
再后来,将军娶了卖花女,虽然没有怎么大操大办,但将军府中的侍卫也都胡吃海塞了一天,将军还亲自买了三十几坛的烧刀子,让他们喝个够,而且又领了许多赏赐,虽然侍卫们一致认为卖花女实在配不上他们的打将军,这女人不管来历不明,而且还带着个拖油瓶,脾气还不好。
但是谁要将军喜欢呢?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的缘故,那天晚上,侍卫们都模模糊糊地听到将军的哭声从寝殿中传出,男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压抑地很。
“阿吉,你终于原谅我了。”
……
~~~~~~
成卓熙是二月初六处理完了雍宁王妃的葬礼才启程回的江宁,回程走得很慢,足足用了二十五天才到江宁,到江宁的时候,正是深夜,成卓熙让一众侍卫下人都先退下,身边只留了贴身死士,然后亲自驾车到了江宁远郊的一处别院,这才停下马,然后恭恭敬敬打开车门,躬身道:“老夫人,到了。”
马车中迎出了两个女人,一老一少,相互扶持着,瞧着似是一对母女。
那少女道:“娘,你慢点,小心台阶。”
那老妇人道:“沐儿,你也仔细着,地上有露水呢。”
……
后来,这一老一少就一直住在了江宁。
三年后,那姑娘嫁做人妇,夫君是位相貌寻常的本地小伙子,且自幼还是个孤儿,沉默寡言,不过人倒是耿直得很。
据说那小伙子是个镇上的郎中,日日都要山间采药,以前到没什么,到底是走了十几年的山路,闭着眼都能找到道儿的,但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伙子开始绕路了,不走近路,却偏生日日绕十几里的路,日日必定要从那座巍峨府宅前经过。
或许是因为,有一日小伙子无意中那家府宅里头讨口水喝吧。
那一天,端水出来的姑娘模样,立时就刻在了小伙子心上,再不能抹去。
反正从那以后,日日都必然要经过那座府宅,光是看着那宅院,还有家丁的穿着打扮,小伙子便知道这必定是大户人家,也并不敢做他想,只是日日地进去喝口水,远远地瞧一瞧院里头的姑娘。
这样的相思,是甘甜的,是苦涩,也是怅然的。
【周末愉快~~】
☆、382。肃杀 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22
这样的相思,是甘甜的,是苦涩,也是怅然的。
因为一开始就知道注定没有结局,所以小伙子倒也从不抱怨,日日上山采药,日日进来讨水,日日偷偷看他心爱的姑娘。
这样的日子,倒也安然舒坦的很。
小伙子以为这一生都要在这种相思中度过,谁想,竟还有更进一步的机会询。
那一日,小伙子照旧进来讨水喝,过来端水给他的却不是那姑娘,而是一位家丁,小伙子很是失落,一碗水捧在手里,实在没心思去喝,不甘心问了那家丁才知道,正赶上老夫人的头风发作,小姐在里头照拂,不便出门。
得知从江宁请来的郎中还没到,小伙子毛遂自荐去给老夫人瞧病,老夫人的头风并不是多严重的病,如今再江宁调养,已经比从前好了许多,一年也只犯三两次。
小伙子三下两下给老夫人施了银针,又亲自去煎药,烟熏火燎中就看着那姑娘端着一碗茶走过来,仍旧是让人挪不开的眼的容颜,那柔白的十指,似是要融入了那白瓷杯中似的。
小伙子盯着那双手,着了魔一般挪不开眼霰。
“我能照顾你娘,也能照顾你,我就在山下镇子上开了间医馆,离你们这里只有六七里地,以后只要你娘发病了,你就遣人去找我好了,什么时候都可以。”
“那个……那个我开的医馆不大,但是每年也能赚几十两银子,我知道你们家大业大的,不在乎这区区几十两,但是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你,我真的……真的可以照顾好你们。”
“我医术还算不错,在镇子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郎中,你娘的头风,是痼疾,不能根治,需要人时时照顾着,你放心,我……我肯定能把她照顾的很好。”
“而且你……我也会照顾的很好,我是孤儿,从小就一个人生活,小时候要过饭,后来在知县衙门里做过小斯,又给地主放过牛,后来才拜师学得医术认得字,做饭、挑水、洗衣、砍柴、种田、放牛、喂马,我样样都做得来。”
“那个……其实我想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姑娘,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以前虽然心里没抓没挠一直惦记着你,但是却一直不敢说,只敢日日过来讨碗水喝,绕了十几里的山路就是想多看你一眼,今日……今日我知道是我唐突了,但是我就是想试一试。”
“我知道你们家大业大,实在不缺请个郎中的钱,但是我觉得你们家里真的需要个男人,所以……所以可以让我试试,我真的会做得很好,我肯定会照顾好你们娘儿俩。”
……
这是小伙子第一次开口和姑娘说话,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说这样多的话,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红的不像话。
姑娘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来将茶杯放在了凳子上,然后就转身又进了屋。
小伙子以为姑娘是懒得搭理自己,正沮丧得很,但是端药进屋的时候,却瞧着那姑娘红着脸对老夫人道:“娘,就是他,我跟你说的日日进来讨水的那人。”
一脸的娇羞动人。
老夫人一双眼紧紧盯着小伙子,让小伙子手足慌乱得很,他以为老夫人是要叫护院把他打出去,却不想老夫人出口却柔和得很:“你真的喜欢我们家沐儿?”
“喜欢,不要命的喜欢。”小伙子咽了咽唾沫,紧张地攥了攥拳。
生涩却又果断。
“那就好,”老夫人似是很满意,轻轻地握住了小伙子的手,一边道,“沐儿苦了这许多年,最需要一个能依靠的肩膀,如今终于找到了。”
……
后来,小伙子做了上门女婿,虽然吃穿不愁,但小伙子还是日日上山采药,许是因为日子顺当,所以镇上的医馆也开得风生水起,从前沉默寡言的小伙子,却变得越发爱说爱笑了,连过来抓药的人都说小伙子娶了媳妇儿人就变模样了,那小伙子倒也不藏着掖着,照旧笑弯了双眼。
“是啊,是啊,我家娘子好着呢。”
那姑娘平日甚少出门,大半的时间都在家侍奉母亲,孝顺得很,只是到底原本死水般的日子也开始有了盼头,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门贵女,如今也开始日日为夫君的一日三餐操心起来。
转年,姑娘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老夫人欢喜得合不拢嘴,给外孙取名,叫做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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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源四年二月初八
陈九儒夤夜逃出京师,一出了城门之后,陈九儒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身后假扮的商队中,十五辆马车上足足藏了六万两的雪花银。
自成卓远大年初二便将太后和陈巧云送至了五台山起,他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对,果然,不过半月又传来陈巧云暴毙的消息,陈九儒自是乱了阵脚,陈巧云一死,就等于他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最重要的是,成卓远说不定早就已经盯上了他。
陈九儒自然不敢继续在京师逗留,私下里忙得陆续变卖了府上的财产,又置办了这些子马匹
车队,也过去了半个多月,今日才出的京。
出了京师,陈九儒自然松了口气,陈九儒一边心中痛骂成卓远奸猾狠毒,一边喝了口茶,顺了顺气。
行至五里亭。
陈九儒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四周安静得让人幕牛铱掌兴坪趸钩涑庾畔恃奈兜溃皇翘砹耍人从吹氖焙颍刀又屑甘湃耸侄家丫乖谘粗小�
寂寥无声,鲜血很快染白了地上的积雪。
深夜、刺杀、鲜血。
这一切都让陈九儒慌了手脚,他慌张地跳下马车,看着一地的尸体,四下无人,他只有扶着马车急促喘气的份儿。
“嗖!”
刚一抬脚,一支箭已经狠狠地没入了陈九儒的小腿,穿腿儿而过,陈九儒应声倒地,一边痛呼不止。
“太傅。”
忽然耳畔传来了声音,在这样的深夜里,即便再小的声音也会被放大,尤其还是这个人的声音。
陈九儒猛回头,随即瞪着眼看着来人:“你你你你你……果然是你,成卓远!”
五里亭忽然灯火通明起来,亭中坐着的青年,星眸皓齿,气度不凡,一脸笑意泠然,不是成卓远,还有谁。
“太傅要离京,却也不事先告知学生一声,瞧着这月黑风高的,太傅竟是故意隐瞒学生的,真真让学生挂心,所以便亲自出城送一送太傅,”成卓远一边斟酒,一边对站在亭外的陈大愚道,“还不快请太傅进来。”
“是,属下遵命,”陈大愚放下弓弩,一边大步走到陈九儒面前,面无表情一把将陈九儒提起,一边冷声道,“陈太傅请吧。”
陈九儒咬着牙忍着疼,被陈大愚拖进了亭子,一灰白的棉袍,已经被血水染透。
“这样笨手笨脚的,都弄疼了太傅,真是无用,还快不退下?”成卓远冷声道,陈大愚随即躬身退到了亭外。
一时间,亭中就只剩下了成卓远和陈九儒,成卓远好整以暇地坐着,一边还在炭炉上烤着肉,甚是悠闲,陈九儒则趴在地上,咬着牙,实在太疼,狼狈且憔悴。
“记得,从前朕小的时候,太傅教导朕与定安王,那时候太傅终日愁眉紧锁给咱们将治国之道和民生疾苦,朕还一直以为太傅这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忠君爱国得很,到后来,朕才琢磨过来,那时候太傅的心里必定不平得很吧?”成卓远一边翻着肉铺,一边缓声道,“阖宫上下,谁都知道朕是最不受宠的七皇子,也都知道定安王是前朝余孽,偏生太傅却成了这两最不争气的人的先生,太傅当时心里必定是恨极了先皇吧?太傅空有满腹经纶,却只能教导这两位最不成器的学生,呵呵,太傅能不恨得咬牙启齿、愁眉紧锁吗?”
“但是即便再恨,太傅却也不敢宣之于口,必定能入宫做太傅,已然是天大的福分,总好过在家沉沦厮混、闲散无事吧?”成卓远瞥了一眼陈九儒,一边又慢条斯理道,“只是太傅的这张脸,实在是丑的很,即便朕看了这许多年,还是瞧不惯呢,这也就难怪先帝为何这般不待见太傅,只是啊,朕却不以为然,人的相貌外表都承袭父母,如何是自己能选的?所以朕不在乎这些子,朕向来看重内在,朕并不敢说自己慧眼识人,但是却也一向看人看得很准,倒是太傅,实在让朕大吃一惊。”
陈九儒冷声道:“今时今日,已然到了这般田地,自然你怎么说都行。”
【又是周一~~】
☆、383。肃杀 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23
陈九儒冷声道:“今时今日,已然到了这般田地,自然你怎么说都行。”
“不不不,即便到了这般田地,朕仍旧是太傅的学生,这辈子也都是,不是还有句老话,说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所以朕真是恼火得很,所以啊,日后给皇子选太傅,朕可一定要上心了,”成卓远嗤笑道,抿了口茶,一边又道,“像太傅如此这般人丑心也毒的,还当真真是少见,怎么太傅这里一脸的不服气,难道朕说的不对吗?”
陈九儒冷面厉声道:“我陈氏一门世代书香,几辈太子太傅,到了我这一辈,却因相貌丑陋断送了太子太傅的前程,我寒窗苦读、满腹经纶却不得重用,明明就是先帝有眼无珠!这就怨不得我心生怨念,我一生蹉跎,从日朝为官到不得已挂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