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师高徒-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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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子琪也觉得有点对不起绅士灰。叫了几声,而“伤自尊了”的猫却连个尾巴都不愿意让他看到了。子琪顿时觉得自己有点人嫌狗不待见,不,是猫不待见。来师父这的路上遇见了逸飞,师兄很热情地说开车送自己过来。可如今,师兄去师父书房里一呆就是一个小时,这哪里是送自己,分明是来汇报工作进度来了。
子琪敢这么大模大样地横在这里,是因为吃准了自己最近实在是没犯什么事。上课,实验,恋爱,生活,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还忙里偷闲参加了一个基础医学院举办的情书大赛。当然,当莫晨莫名其妙地被邀请做评委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系里居然有人参加。对方通知是个叫“赵心琪”的孩子,没留年级,只留了个电话号,还出于纪律不公开。可怜的莫晨给大一到大三的年级长发短信找人,得到的答案都是查无此人。大四的孩子已经不在校了啊。子琪实在想不到谁这么无聊。倒是于落落提醒了莫晨,可能是笔名。当作为颁奖嘉宾出席晚会的莫晨一眼瞟到小师兄的时候,赵心琪是谁也就迎刃而解了。赵心琪,你是甜甜蜜蜜“找新奇”了,这把我折腾的。当然,莫晨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了。
拿着情书大赛的紫色温馨奖去找宁馨,看到奖状上的笔名和玫瑰,以及那《你是我心中的北斗星》情书,宁馨自然是高兴的。不过于落落不合时宜的打来的贺喜电话,让本就是六月天小孩脸的宁馨瞬时变成了加了柠檬汁的汽水,咕嘟咕嘟地冒着酸泡。子琪忙活一场的效果,也自然打了一半的折扣。有苦无处说的小孩还是无奈地给领导打了一周的开水,才换来一个正眼儿。
今儿来,其实子琪是打着找李嫂学水煮肉片的名义过来的。当然,如果做不好,李嫂重做,是另一回事儿。车上逸飞就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头,“你呀,不进厨房便是做善事了,伤人伤己,作践食材。”其实子琪并不知道,逸飞的工作四十分钟就交代完了。现在这二十分钟,是在给自己开脱。不知道满头大汗的逸飞知道了外面子琪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腹诽自己,会是个什么表情。
“子琪逃课,你可知道?”陆晋轩问的很直接,逸飞被问的很错愕。“他缺课了?”“是逃课,不是缺课!陆晋轩一眼看穿了逸飞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思,犀利地指出来。逸飞顿时觉得身后一阵冷风。不过谁让他是做人家师兄的呢,“师父,子琪缺了哪个老师的课?”“逃课!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陆晋轩看着执意为子琪开脱的逸飞心中就冒火,逸飞有些尴尬,不过这话实在是没办法接,索性垂头不语,陆晋轩顿了一下,道:“白老师的课,形势与政治。”
逸飞心中也不安起来,子琪是不喜(…提供下载)欢这些课的,还曾惟妙惟肖地拿把扇子,模仿着白老师:“我们形势与政治,会讲些新鲜的时事,不过,学术无止境,宣传有纪律,你们也不要为难老师,讲一些不该讲的东西。那些事儿啊,别说我不知道,我就是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他翘这节课,实在是有可能的。可是,这种课也不是总点名的,点名也是可以替答的,依着子琪的人缘,只能是四五个人一起替他答道,不可能没人管他。难道,难道真是答重了?逸飞心里琢磨着,陆晋轩却是看出来了,逸飞是真的不知情,情知不是故意隐瞒,陆晋轩心里舒服了点:“想不出来就把他叫进来问问。”“是。”逸飞应着出去叫子琪。
子琪看着逸飞出来时的脸色,心中却是不安起来。匆匆下了扣扣,留着小霸王学习机在线的陆宇一脸诧异,甚至以为他在街头被抢了。当然,如果子琪知道一定会笑他庸人自扰,自己的可以砸核桃的古老诺基亚,可不像陆大少的水果那么吃香。“师兄。”子琪叫的比小灰还乖巧,逸飞心中便更添了几分担心和不忍。“待会师父问你什么,你只管照实回答就是了。一天不惹事儿你就难受。”子琪心莫名地颤了一下,“师兄,子琪怎么了?”逸飞知道师父还在等着,不敢再多说,只是带着他进了书房。
“师父。”子琪打过招呼,不敢再像平日一样放肆,乖乖站在那里。陆晋轩冷冷一笑,“你倒是知道自己身上有事儿啊。”“子琪不知道师父说的是什么。”委屈的小孩声线不自觉提高了几度。逸飞瞪了他一眼,陆晋轩却道:“你们也不用在我眼前弄鬼,白老师说,你今天没去上课。”白老师?赵子琪心里回忆这上课的情景,“原来是这样!”小孩脱口而出。
子琪本来确实是去上课了的。中途同学来了个电话,小孩从后门溜出去接了个电话。电话打完离下课就只剩十分钟了,子琪准备回去收拾书包,却发现前后门紧闭。敲了半天后门也没人开。不对啊。这年头上这种课大家都抢后排,后三排全是自己哥们啊。电光火石之间,子琪瞬间明白,原来是老师关门点名了,没来的通通扣了二分!可是我来了啊。我算是“被逃课”的啊。子琪急急忙忙地解释了前因后果,陆晋轩听到后心头的火气减了几分,不过依然冷声道:“你平日上专业课,也一个电话接一个小时么。看来,你也是欠敲打了。”小孩身体某个部位很不争气地条件反射了一下,可怜巴巴地盯着陆晋轩。陆老头倒是被这个酷似小灰的表情逗笑了:“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小孩扁扁嘴没言语,逸飞帮忙解围道:“写份检讨吧。学分那边,系主任那里打个招呼就行了。”陆晋轩瞪了他一眼,“长兄如父,你就这么惯着他啊。回头惯坏了,人家说我教不严。”逸飞被训斥的不言语了,陆晋轩道:“嗯,就写份检讨吧,五千字,不为难你情书大赛的获奖选手吧?”“连这您也知道。”子琪心里嘀咕着,嘴上却连连应了下来。陆晋轩望着暗舒一口气的逸飞,轻轻道:“你也是。好好给我想想,怎么做人师兄。”
浮生百态
莫晨懒懒地坐在第二排,看着台上唾沫星子横飞的主席。手机里扣扣企鹅闪烁跳跃着,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关掉了聊天窗口。陆晋轩和金逸飞都是极其自律的人,自律的人不知不觉都有一个毛病,就是衡量别人的标准也不经意地高了那么一格。莫晨每次到陆晋轩家里,手机都是会调成静音的,那些所谓的大会小会,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挂着扣扣聊天,甚至是交头接耳。因此无论在师父师兄面前,还是主席团的眼中,莫晨都显得格外的乖巧和惹人疼惜。
台上的胖子完全不知所云么,拿着点名表拖着长音儿点名,说话竟是和唱歌儿似的。“吴晗,吴晗,吴晗来了没有?”一叠声的问话让莫晨忽然回过神儿来。然后莫晨看到一个皱着眉头站起来的男孩。嗯,吴晗,这个孩子莫晨还是有印象的,宣传部干事。也是11级大一传说中最帅的孩子。皮肤白皙,模样清秀,身段儿苗条,反串竟是比女生还动人。宣传的部长不止一次被花痴学姐们抓着打听这个孩子,甚是不堪其扰,直到有一天,主席瞄上了这个孩子,便是手机扣扣人人MSN,各种联系方式,并且一旦开会,必然点名。一旦点名,必然被找出来发言。看这胖子油光满面的脸和放着光儿的眼,莫晨不厚道地想到了薛蟠看着柳湘莲。宣传部长那句“进献帅哥一枚给主席大人,换运动会些许钱粮,匀一份笔墨纸砚”虽是玩笑,却也是有几分真假。
“你要我说什么啊。”无奈的声音。“嗯,对学生会的意见和建议么。或者,学习和生活上的困惑,包括感情困惑。”“哦,这样啊。”男孩忽然笑得带那么几分邪恶,“学生会不就是个混学分的地方吗。学习上,哦,无机化学很难。上学期重修了。感情,感情挺好的啊。我性取向正常,不愁没对象。”几句话逗得顿时哄堂。主席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无奈地伸手示意他坐下。
其实今晚的会本来就是可开可不开的,主席说承诺了大一的孩子每个月召开一次例会,这是来兑现承诺的。可是莫晨心里却在嘀咕着,真要守信你把许诺给孩子们的参加活动前三名的加分给兑现了,这个更实在。不过莫晨倒是不太着急,反正今晚也是他值班,去督促大一同学练习方队。开会好歹还是在屋里,春寒料峭,大晚上的,屋子里自然比外头舒服。
“男生留下女生走,挂科的留下没挂科的走,部员留下部长走。有问题的留下没问题的走。”胖子说完,会场顿作鸟兽状散。自以为幽默了一把的胖子看到这种效果,脸上不由得有些抽抽。莫晨倒是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学长,大一的同学着急练方队,今晚我值班,我带他们先过去了。”得了个台阶的胖子看向莫晨的眼里便由衷的闪烁着笑意,笑得莫晨心里一颤,待他点过头便火速离开了。
方队的教官请的是国旗护卫队的同学。一身迷彩加上高靴,挺拔的身姿英气逼人。其实莫晨本来也想参加的,倒是逸飞心疼他给拦下了。Z大的国旗护卫队在高校比赛中获得过全国冠军,可是随之而来的辛苦也不言而喻。曾经有个男生在训练的时候累的睡着了,然后手中的枪扎伤了下颌,尽管心知肚明师父知道了会不高兴,逸飞还是舍不得多灾多病的莫晨去遭那份罪。副主席和另一个值班的部长已经到了,莫晨便匆匆赶过去签过到,和他们聊了起来。
副主席是个地地道道的子弟。他父亲便是Z大化学系出身从政的。系里最显眼的一块师恩难忘的石头,就是他爹立在系门口的。远远看去总是一副子弟典型的吊儿郎当,留在学生会也是负责财务的,是呀,有那么一尊神,一拉赞助就万八千儿的,而且是从自己家里拉赞助,给哪个院的学生会,不会供起来呀。成绩也着实一般,据说还没正式的学籍,尽管同在一个班级两年了,莫晨和他打的交道并不多,孔夫子对鬼神,敬而远之吧。另一个倒是莫晨的老搭档了,现在学术的部长。只是后来一个电话,学术部长被叫去指导多人并足跑,于是又剩下了莫晨和副主席面对面。
“额,挑战杯的活动,不知道进展的怎么样了。”莫晨没话找话。却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竟然引起了副主席一个多小时意犹未尽的吐槽。“那些人做得真的不怎样。”“哦,那您亲自捉刀么。”莫晨调侃着,副主席却无奈的叹口气,“我自己有三个专利,证书和论文都是现成的。我想参与根本就是顺手的事儿。”莫晨心里确实大大地诧异了一下,因为这个副主席,给大家的印象都是很典型的纨绔子弟。不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您老深藏不露呢,那您怎么不参与啊,也给学弟学妹带个头么。”
那个男生不屑的一笑,“我不想和他们争。饶是这样,他们还觉得我总是和他们争。觉得我仗势欺人。我怎么仗势了,当年和我爹发小的哥们儿的孩子,也在咱们学校,人家天天开着车来上课,我每天走过来还是被他们议论。放假回来给他们带点吃的,吃着我的还骂着我。我一商学院哥们儿2。0的绩点,国家励志奖学金拿着。他们能怎么把人家怎么着。我六级考六百多,这帮孙子说,华仔,买的答案吧。老子要买答案就答七百多了。嚼舌头说我没学籍,我当年数学从三十分一直拼到一百三十分,我考的是咱们学校的医学院!分不比你们低多少,只是我见不了杀生,才转过来的。只要我想,神马基地班,神马保研都是一句话的事儿,我不还是在普通应化班呆了两年!还说什么高富帅都不是好东西,我不高也不帅。富?他们是没见过真正富的。咱们班那个所谓的冰清玉洁的班花,自从帮她拉了一次赞助之后,我更一条状态,人家就跟着更一条一模一样的状态,铁了心的倒追,赶都赶不走。后来我想,既然人家有心就处着吧。结果这妞今天说喜(…提供下载)欢某作家,我找那个作家要了签名题字。明天说喜(…提供下载)欢萨摩耶,我买了萨摩耶给她养。结果这货色养了一个多月后才她妈告诉我狗毛过敏,把狗送回来了。这得多长的反射弧!然后转身就跟商学院一子弟勾搭上了。好歹你分了几个月再勾搭上,我也不说什么。这她妈的弄的我感觉头上飘着一抹绿色!”
莫晨听的有些愣了。原来系里风言风语传出来的那些话,自当事人口中还原出来竟然是这样。也许这个副主席的话会偏向自己一些,但是却是最靠近事实的事实。H省是个农业大省,同时贫富分化也很大。有钱人花天酒地挥金如土,而普通的农民一家俩个孩子还得二选一的上学。化学系里更多的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子弟,所以在这个“官富二代横着走”的时代,在这个吊儿郎当的副主席面前,很多人都对他从心底充满了没来由的排斥。其实仔细回忆一下,这个副主席除了莽撞些,其实也没做过什么事儿,真的抢到了谁的利益。甚至,也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可能他吃穿用度让某些人觉得相形见绌,但是家庭环境也不是他能选择的,这些打着仇富的旗号孤立人家,冷嘲热讽的人,到底端的是一种什么心态?究竟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义正辞严,还是□裸的嫉妒?
看到莫晨听的很认真,并没有像那些人一样敷衍,这个副主席竟如同抓到了知音,滔滔不绝的倾诉让莫晨心生怜悯,这到底是忍了多久的委屈。眼看着方队训练快结束了,莫晨却不好意思打断他。好在福至心灵,忽然一辆单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远处几个训练的国防生早就扯开嗓子喊了学长好。莫晨被惊得一抬头,却恰好看到邵超一脚撑着地,手扶车把,带着痞痞的笑坐在单车上看这自己,“嘿,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