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名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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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够真正了解,叶长流是在怎样的心情下说出这句话的,没有人能真正明白,说出这种话的这个人,究竟(炫)经(书)历(网)过什么,又将会付出什么。
舒子筠听到最后,却是一阵头皮发麻,呸了一声,对木揽风道:“他若真有这么狠心,就不会一早问我二师兄配制什么和‘阴阳紫阙’毒性类似,但对身体无甚害处的药物了,还不是想事后救人嘛……装什么手腕决绝……”
叶长流原本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闻言险些被口水呛着,瞪向舒子筠,“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本来就是啊,没这魄力别逞强,看你家这护卫也不像什么善男信女之流,他不会为你这番话感慨万分滴……”
“喂——”叶长流对着他横眉竖眼,大有对他不满,要扑过来砍人的气势。
“好一个步步为营,你这般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木揽风忽然冷冷说,“可有想过我们会否替你担心?”
见话题又绕了回去,叶长流讪讪缩了缩脖子,“我……”
“就算你不在乎我这个护卫,水水那个徒弟的感受,”木揽风不带感情地道,“茶茶呢?或许,如果你不醒,那大理寺卿容辞可会自责一世?不过反正他早因当年之事悔恨难当行尸走肉,却也无妨了?”
“木头……”叶长流脸色变了一变,低下头,“我三天没吃饭,饿了……”
这么没由来的一句,倒是叫人一怔。木揽风凝视叶长流良久,终究一叹,迈步徐徐出去。
舒子筠小心地盯着远去的木揽风,摸摸下巴,“嗯……有点醋味……”被叶长流瞥了一眼,又笑笑摆摆手,“玩笑玩笑,不过啊,你们俩究竟是谁雇佣谁啊,这个情况不大对头……”
“说不准啊……”叶长流慢慢坐起身,寻了个舒适的位置一靠,上上下下将舒子筠打量一遍,“不说我了,你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那护卫,他很恐怖诶,居然对着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美男子用金刚降魔掌,亏他下得了手……”舒子筠怒气冲冲的打开衣柜,选了一套最是华丽漂亮的衣衫换上,叶长流也不在意他的不问自取,“方才你碰我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的内力呢?”
“没了。”
“没了?” 叶长流讶然,“为何?”
“不小心,不注意,不为什么。”舒子筠摸着那上好衣料,嘿嘿两声,“至少我吃得好睡得好身体好精神好气色好,好过你,就那快散架的身子,内力好强有个屁用,三师兄,我看啊,你还是随我一起游山玩水吧,呆在这儿多难受啊,护卫那么凶,情人不能相认……”
“……”
“情人说得是有情义的人……你别这么瞪我……”舒子筠在镜前满意的摆了几个公子哥潇洒的姿势,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折腾。”
叶长流笑着摸摸鼻子,突然问:“大家都……还好吗?”
“原来三师兄除了复仇之外,还知道你有师兄弟啊……”舒子筠笑了,笑颜灿烂地看着他,“大师兄的武功已经练到天人之境,神仙下凡都好不了他多少,可他居然不找贺谨之报仇,还做了丐帮帮主,那个洁癖好变态的家伙做了丐帮帮主!”
叶长流显然大吃一惊,随即跟着笑了起来,舒子筠见他嘴角微动,立刻打蛇随棍上,笑眯眯道:“二师兄你也知道啊,在边关做了大将军,风吹日晒的还是特别白净,不过他娶了个很美很美的老婆,羡慕死人啦;还有小师弟——小师弟,那个呆子傻瓜白痴,你肯定想不到,他他他竟然当上妓院老板,哈哈哈哈哈……
叶长流微微一笑,“那你呢?”
“我?我自然又开心又快乐又逍遥啦——”
“没有成婚?”
“女人啊都很麻烦的,能免则免啊……”舒子筠喜笑颜开,“你不也是?那么有钱,怎么不娶老婆?”
“宁缺毋滥啊。”叶长流浅浅一笑,“这些年,你有回梁国吗?”
“没有。”舒子筠笑颜无暇。
“为什么不回去看看?”
舒子筠打开折扇笑眯眯的扇了扇,“我怕我回去会忍不住造反。”
叶长流凝望舒子筠,原本该是尊贵无比的大梁国君主,却在登基之际被亲生弟弑杀篡位,这个家伙在醉峰的时候就尤为闹腾,出来之后就更是招摇过世,仿佛嚣张简单的像个孩子,可——一个自小在宫廷权谋之中浸淫的太子,当真会如此干净,不恨不妒不怨?那笑容肆意灿烂,又有谁看得到他心中得悲伤呢?
或许,都是一类人啊。
叶长流微笑着摇头,“你要是愿意造反,我第一个支持,出钱支持。”
“你还不是想利用我捞雍梁的便宜……谋算谋算都谋算到自家师弟身上了……”舒子筠撇了撇嘴,“不造反也给我钱成不?我很穷诶……”
叶长流微笑摇头,舒子筠哼哼道:“现实、势力、唯利是图、见钱眼开……”
“这是商人的特性,你总结的不错,”叶长流闲闲挑挑眉,“不过,若你帮我一个忙,我考虑给你酬金。”
舒子筠眼色一亮,“什么忙?”
叶长流微微一笑,“小忙。”
纵然再生气,木大杂工还是极为尽忠职守的到厨房生火做饭,按舒子筠的意思是,他想将猪养肥了再宰——尽管饭菜上桌的时候他抢得比叶长流还快,活脱像个饿死鬼。
而被抛入池塘的水水自被打捞上来之后,看舒子筠的眼神自是充满杀气,若非见这人抱着茶茶小侄女长小侄女短的亲热,唯恐伤了茶茶,水水早就提刀砍人了。
木揽风一边照顾叶长流洗漱,一边侧首看了几眼舒子筠,道:“我记得,当日传言慕容执被一位少年打败,让出武林盟主之位,那少年似乎就叫……”
叶长流懒洋洋地瞟他一眼,“就他了。”
舒子筠捏着茶茶的脸,瞥了他们一眼,笑说:“不错不错,我现在可是堂堂的舒大盟主了,武林至尊,但有号令,江湖侠士莫敢不从啊。”
木揽风扬扬眉,冷嘲道:“那是不是杀了你就可以做武林盟主了?”
“不是吧……”舒子筠满脸被噎到的表情,“你别乱来啊,小心我使出降龙无敌拳……啊,茶茶救命……”
见木揽风散发杀气的模样,叶长流哈哈笑着牵动臀上伤口,又当即噤了声,房中五人且说且笑,转眼便是皓月当空。
吃过晚饭,叶大公子已然沉沉睡去,舒子筠解释说是药三分毒,且三师哥中了大理寺的板子,本当好好休养。木揽风留下水水照看,又哄了茶茶去歇息,舒子筠意犹未尽的摸摸肚皮,“木当家,闲来无事,不如煮宵夜吃吃?”
木揽风知他相中了自己的手艺,想乘机占便宜,便瞪了他一眼,“舒大盟主若是馋了不妨自己动厨。”舒子筠纳闷的挠挠头,不知跑去厨房捣鼓什么,木揽风心中无奈,对自家公子和这“武林盟主”出自何等师门好奇心渐弱,不禁长叹,下梁歪成这样,上梁只怕也好不到哪去。
明月东移,夜风寂静。木揽风磨好了膏药,烧好了热水,琢磨着等到了时辰便替公子换上。舒子筠啃着自己烤的鸡腿,饮着一壶酒,闲闲的跟在他屁股背后,道:“其实我有件事一直很好奇,木头当家,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三师兄呢?”
“你可以自己问他。”
“不就是你被你前主子所害,我三师兄救了你,为报答知遇之恩就留下嘛……”舒子筠眯起眼,笑道:“可是很奇怪,你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这种事甘愿寄人之下啊……”
“噢?”木揽风挑了挑眉,“我这样的人?”
“风华绝代,才智无双,武功高强……”
木揽风冷笑,“我的武功比起我家公子差之甚远,谈何高强……”
“我三师兄内力固然厉害的惨无人道,可——差之甚远一说,却是妄自菲薄了吧。”舒子筠细细咀嚼的鸡肉的香味,笑意盈盈,“许是你方才太紧张我三师兄,出招的时候没留心自己的内力,啧啧,‘万骨谱’啊,吓死人不偿命诶,我三师兄身子坏掉前没准还能与你打个平手,现在就……”
木揽风清隽的眸光微闪,隐隐然杀气渐起,舒子筠抹了抹嘴角,笑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这次本来就是路过,过几日我便走啦,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我师门之中,三师兄智谋最是厉害,连我都能看出的事,他就更不在话下了。”
“如此,多谢提醒,”木揽风淡淡地说,“不过我对公子的忠心,还不足以由旁人道之。”
舒子筠哈哈大笑,不顾形象的舔舔嘴角,“这一点,我自然没有怀疑,说了这么多,本就是替你着想的,我可不愿下次来就吃不到可口的饭菜啊。”
木揽风冷笑一声,不再多说,端着膏药预备入房,舒子筠眯起眼,“让三师兄好好睡下吧,他真的累了。”木揽风足下一顿,侧头看向他,忽觉得那种嬉笑之态竟有几分雍容,微微一怔,原想这舒子筠性情调皮,喜好胡来,倒与那屈平休极为相似,此刻看去,那双弯弯的眼眸隐着万千色,又仿佛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而且今晚,”舒子筠摇摇酒壶,笑吟吟道:“也许……会有些趣事发生。”
木揽风深沉的盯了他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话未说完,忽听屋顶“啪嗒”的一声响。
“曹操神出鬼没,不能乱说啊。”舒子筠得意挥挥折扇,推开窗户,朗声笑道:“屋顶的朋友,今晚天朗气清,夜色沉醉,真是赏月的大好时节啊!不过上头风景虽美,小心瓦滑露深,站得不稳,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砰”地一声,屋外草丛中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第二十八局:儿女情长
木揽风眉尖微蹙,当即走到门外,却见一个蒙面的黑衣人跌坐在草丛之中,“什么人?”
那人将身子缩成一团,浑身颤抖,似乎想挣扎的站起,几次尝试下未果,警惕瞪着的双眼,闪着惊惶而愤怒的光芒。
木揽风回头看向舒子筠,“他是什么人?”
舒子筠食指晃了晃,却不直接回答,笑问道:“我三师兄在外人看来,中得是什么毒?”
“阴阳紫阙。”
“那阴阳紫阙又是哪里的毒物呢?”
“毒门谷奇毒。”
“那就是了嘛!”舒子筠将扇柄在手心敲了敲,“他是毒门谷的人。”
木揽风瞥了那人一眼,目中隐现疑惑之意,舒子筠绽开明媚的笑容,道:“可还记得早上我是如何将那告示撕下来么?英俊如我潇洒如我招摇如我的做下这番壮举,某些监视叶府的人又岂会不知?加之那个大理寺的大人亲眼所见我医好了我三师兄,定然会回禀你们的陛下,那么……”将扇面摊开,指向那两名黑衣人,“他们,制作毒药与西门傲合作,并自诩天下无人能解其毒的毒门谷,就会亲自来跑这么一趟,以探虚实了。”
木揽风暗付,原来这家伙是有心引来毒门谷的人。但听舒子筠继续洋洋得意道:“传说中夜探府宅的高手都是沿着墙壁嗖嗖嗖的施展轻功,然后噌噌噌的爬到屋顶上揭开房瓦查探的,所以我一时心血来潮,就到厨房去找了一桶油,将屋顶泼了个遍,嘿!没想到真有人傻兮兮的到屋顶赏月来啦,哈哈!”
他越是这么说,那黑衣人抖得越发厉害,怒道:“无耻小人!”
舒子筠“嘿”了一声,夸张的退后两步,“你别激动啊,我在草丛里撒了很多毒针,据我二师兄说,这个毒蛮厉害的,只要稍微沾了点边,就动弹不得,稍微一用内力,就血脉逆流,很容易呜呼的。”
那人闻言眸光一凛,虽极怒怨,竟也不再多言,木揽风冷笑道:“要对付无耻之徒,果然需要更加无耻之人。”
舒子筠眨眨眼,大惊小怪地喊:“胡说胡说,我乃天下第一好人,正直善良英俊潇洒……”
“行了。” 木揽风冷冷瞥了他一眼,阻止他的胡说八道,“怎么处置?”
舒子筠摸着下巴,绕着那人走了一圈,“这个问题……”
“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黑衣人喝道。
舒子筠拍拍胸脯,“你干嘛这么大声啊,很吓人诶,再说,为什么要杀你,杀人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那个,我不大了解你们大雍律例,杀人判什么刑来着……”
“绞刑。”黑衣人脱口而出。
“对嘛!你自己都会说绞刑了,”舒子筠扬了扬手,“所以你怎么可以逼我杀你呢?这样不是要害死我么?你这样的行为,是不道德的,是很残忍的,别瞪我,你一瞪眼,我就会害怕,一害怕就会错手,如果不小心错手杀了你,就……”
“我算是服了你了,你到底废话够了没有!”黑衣人满脸黑线。
“你一崩溃,我废话自然就够啦。”舒子筠晃了晃脖子,“好吧,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现在呢,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三条路……”
“哪三条?”
“第一条,你们把‘阴阳紫阙’的解药拿出来,然后到大理寺告诉那里的容辞容大人,西门傲在你们毒门谷买过‘阴阳紫阙’陷害叶大人,当然,依照你们大雍的法律,贩卖毒药监禁多久来着……”
黑衣人习惯性道:“三年!”
舒子筠点头,“嗯,没错,所以呢,你写完供状以后要越狱还是装尸体逃出来是你的事,总之,这是你第一条活路……”
“废话!那第二条呢!”
“第二条就是,你可以不去大理寺去刑部……”
“这有区别么?”
舒子筠微笑道:“本质上是没什么区别的,不过刑部那边西门傲的眼线比较多,如果你运气不好被西门傲的人给‘咔嚓’了那就‘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啦……”
那黑衣人听得额角直冒青筋,“第三条呢?”
“第三条……其实没有第三条,对人提意见提三点是我的习惯……”舒子筠挥挥扇子,仰天笑道:“这样显得我比较有城府啊……”
“……”
黑衣人静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冷笑,“原来如此。”
舒子筠挑眉,“嗯?”
“毒门谷奇毒千万,以‘阴阳紫阙’最为稀罕,西门傲花费重金亦只买了两份,我们原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