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香闺 >

第25部分

香闺-第25部分

小说: 香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顿了顿,邬八月还是忍不住好奇:“不知翁主……如何认得我?”

平乐翁主一笑:“你当我在这玉观山上,就真的不知京中发生何事?兰陵侯次子摔马断腿,本与之缔结婚约的邬家姑娘被陈王所轻薄,两家婚盟解订,邬家姑娘一跃而为未来陈王妃,兰陵侯夫人的侄女宁嫔于宫内身亡,未来陈王妃的妹子因勾|引大皇子被逐出宫,随遭宁嫔之死牵累的邬太医出京远赴漠北……我身在山中,心可没离了前朝后|宫。”

平乐翁主看向邬八月:“至于你,听说样貌与邬老夫人极像。我有缘见过邬老夫人,当然认得出,你定当是那个深受邬老夫人爱宠的孙女。”

邬八月点头。

她心知肚明,平乐翁主点破彼此之间的身份,定当有别的目的。

总不至于是想跟她攀关系吧……

邬八月开口道:“翁主,不知……”

“叫我彤丝姐吧。”平乐翁主道:“很久没听人这般唤过我了,母亲替我取的这个名字都近乎要被人遗忘了。”

平乐翁主落寞一笑。

邬八月隐隐有些伤感。

平乐翁主自小失母,如今怕是连生母的模样都记不得。父亲新宠继母,三年前她御前绞发的往事又不知是何等让人绝望的情景……

想到这儿,邬八月便发自内心地唤了她一声“彤丝姐”。

高彤丝微微一笑:“听人说你脾气不大好,今日一见,传闻果然是假的。你是叫八月吧?”

邬八月点头:“是,我闺名邬陵栀,小名是八月。”

“好,八月。”

高彤丝站定,面向邬八月而立。

“你与你父,这次是要前往漠北。那必然……会见到我胞兄高辰复。”

高彤丝顿了片刻:“三年前他在玉观山下等了我一宿,次日他便远赴漠北再未回来,也再未同我联系。这一年来我屡次派人送消息给他,却都无回音。他若接到我的消息,不会无动于衷。他既无动于衷,那只能说消息未送到他手上。”

高彤丝抿抿唇:“这次偶遇,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邬八月点头:“彤丝姐但说无妨。”

“我欲修书一封,希望你能替我送达到大哥手中。”

不过是顺便带一封家信,邬八月想了想,觉得这并没什么,便应了下来。

高彤丝沉吟片刻,问道:“八月,你怕不怕?”

邬八月疑惑地道:“有何可怕的?”

高彤丝道:“我屡次派人送出的信都无回音,连送信之人都了无音讯,想来是凶多吉少,这当中必定有人阻止我联系大哥。若阻止之人得知,此次由你替我送信,或许也会对你不利。”

八月顿时起了迟疑之心。

若为了一封书信而招至杀身之祸,这可真的划不来。

见她犹豫,高彤丝也表示理解:“你是世家千金,没见过打打杀杀的场面,担心害怕也是正常。你若不愿意,我自然不会逼迫于你。”

话音刚落,高彤丝便厉喝一声:“谁!”

花丛当中有一道黑影闪过。

高彤丝追了两步,愤而甩袖。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邬八月忽然明白了。

“……你是让人故意看到我们在一起的。”邬八月看向高彤丝:“这样即便是我拒绝了帮你带书信给高将军,那些人也会认为我有嫌疑,我势必会陷入危险当中……”

邬八月有些难以置信:“平乐翁主,你为何要陷我于这样进退维谷的境地?”

高彤丝背对着邬八月,瞧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良久,她才慢慢转身,脸上带着抱歉:“没想到你竟看出来了……这样也好,我们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

高彤丝定了定神:“我并非要害你,只是想将你,你父亲,甚至于整个邬家,拉来与我同一个阵营。我不想再入宫闱,但我也不想在尼姑庵中蹉跎一生。三年前是我想岔了,三年后,我要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第五十四章 仇怨

邬八月无意探听宫闱私密,但高彤丝此话却无疑昭示着,她被逐出京城、贬至玉观山当中,是有隐情的。

“可是,为什么是我……”

邬八月摇头:“翁主,我们素不相识,我如今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拉我上你的船,有何用处?”

高彤丝莞尔一笑:“你姓邬,你将要往漠北,这就是原因。”

“姓邬又能如何?”邬八月自嘲道:“自我出了事,家族中人恨不得我自缢以全邬家名声,我能不能活着走到漠北都还是个未知之数,像我这样的人,对翁主会有什么帮助?”

“怎没有帮助?”高彤丝摇头道:“你未免太看轻自己了。就如我,我相信我这一生不会就这么耗在此处,我也相信,你迟早会从漠北回来。前提是,你能找个好夫婿。”

邬八月无奈道:“翁主,我到了漠北,一年半载是绝对回不来的。时间若是拖得长,我父亲多半会在当地为我择一门亲事,又哪会有回京的机会。”

“若你所嫁之人,正好是军中之人,尤其是军中将帅呢?”

高彤丝微微一笑:“难道你就没有丁点儿野心,想要洗刷被泼在自己身上的污名,想要堂堂正正地回到京中,狠狠给那些曾经对你落井下石的人一个耳光?”

邬八月没有回应。

高彤丝道:“京中各家贵女,我也多半心里有数,比你地位尊贵的不少,若要借势,倒不必选你。可谁又能同你这般,阴差阳错之下,竟要往漠北而去?大哥已在当地三年之久,未娶妻,也没有子嗣……”

“翁主。”

邬八月打断高彤丝,道:“翁主这是在为高将军说亲吗?这也未免把我看得太轻了。”

高彤丝叹笑道:“八月,你难道真愿意就在漠北凑合嫁了?你的冤屈要如何洗刷?”

邬八月不语。

高彤丝力劝她:“我会为你周全,而作为回报,在大哥身边你也要为我周全。”

邬八月皱眉:“翁主这话,似乎你有什么了不得的打算?”

邬八月心里微微一惊。

平乐翁主之前说她要有仇报仇,有冤报冤,难道……

高彤丝陡然换了一副狠戾的表情。

“淳于老妇害我母亲和幼弟,害得大哥远走漠北,害得我被困庵堂,若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邬八月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高彤丝猛的朝她望了过去。

“翁、翁主……”

邬八月不由道:“若真如你所说,那这仇,高将军也定然会报……”

高将军若要报仇,又何需翁主你亲自出马?

“大哥固执,没有证据,他不会相信。”高彤丝重重喘息一口:“若非没有证据,我们又岂会如此被动,让那老妇霸占整个兰陵侯府!”

高彤丝激动地握住邬八月的双肩。

“你必须要帮我!”

她力道太大,邬八月被迫缩了双肩。

“翁主冷静!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还需要计议什么!”

高彤丝冷笑一声:“高辰书摔马断腿,那就是老天给她的报应!残缺之人继承不了侯府爵位,她的如意算盘可算是落了空。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初见时高贵的平乐翁主,如今在邬八月面前却如同一个偏执疯子。

她这般模样委实吓人。

高彤丝收回握邬八月双肩的手,侧过身狠狠深呼吸了几下。

忽然,她猛地看向邬八月:“你别犹豫了,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翁主别……”

“大夏姜太后有个**,她淫|乱宫闱!”

邬八月张着嘴怔愣在原地。

“三年前我在御前抖搂此事,连同后|宫一些糟污全都说了出来,戳中了姜太后的痛脚,她联合淳于老妇,让舅舅把我贬出宫廷。”

高彤丝盯着邬八月:“你不也是被姜太后给轰出宫的吗?你就没想过,为何丽婉仪会这般针对你?如果没有姜太后的授意,她宫里两个小宫女能听从丽婉仪的吩咐诬陷你?还有你父亲,宁嫔的死兴许只是个意外呢,你父亲却被牵连,你能保证这其中没有淳于家的推波助澜?八月,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应当联合在一起!”

邬八月惊魂未定:“翁主,你……你莫要胡说,姜太后她……”

“她瞧上去一副慈爱和善的模样对不对?”高彤丝哈哈大笑:“女人最擅伪装,尤其是宫里的女人,谁不戴着面具?你仔细想想吧!”

邬八月按捺住几欲跳出胸口的心脏,低声问道:“翁主你说**,你可知**是谁……”

“我虽然不知,但我肯定有这么一人的存在。”

高彤丝望定邬八月:“这下,你可愿意听从我的话了?要知道,我们今日的谈话若是传扬出去,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邬八月额上冒了几滴冷汗。

“翁主的信,我可以帮忙带去给高将军。”

邬八月深吸一口气:“但婚嫁之事……翁主还是打消这念头吧。高将军必定不会那等任人摆布之人。”

高彤丝眼中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就依你所言。”

高彤丝道:“书信就免带了,你见到我大哥,替我带句话。”

高彤丝凑近邬八月耳边,嘴唇微动。

邬八月脸色越发冷凝。

☆★☆★☆★

玉观山下,邬八月坐进了马车中,抱着双膝沉思着。

朝霞轻轻掀了车帘道:“四姑娘,二老爷回来了。”

邬八月起身去迎,见父亲一脸轻松闲适。

她也稍稍放了心。

晚间到了驿站,用过饭后,邬八月唤住了邬居正。

“父亲,女儿有事想要问你。”

邬居正点头,笑道:“何事?”

邬八月斟酌片刻方才道:“父亲可知……宁嫔到底因何而死?”

邬居正表情微顿,左右望望,回问道:“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若是急病,也总有原因的。可宁嫔平日身体康健,又不是发生意外,又怎么会突发急病而亡?”

邬八月问道:“父亲同僚中,就没人透露些许消息给父亲知道吗?”

邬居正微微垂头,半晌方才叹了一声。

“宁嫔发病是因吃了相克食物,御膳房的人和宁嫔宫中伺候的人都已受到了责罚。但为父看来,那不过只是诱因。宁嫔会因此而亡,定然还有幕后黑手操纵其中。这必然关系到后|宫倾轧,为父又哪儿能搅合进去。”

邬居正摇了摇头。

邬八月紧紧捏了拳。

第五十五章 至关

越往北走,天气越凉。

寒风呼啸,刮得人脸生疼。

这才刚刚入冬,就这般寒冷了。

连人烟也越来越少。

邬八月穿上了厚袄子,搓着手跺着脚,肩颈紧收着,缩成一团。

朝霞和暮霭捡了柴枝往篝火里放。

“再走上几日就能到漠北关了,这地界儿人虽然少,但你们放心,安全。”

雇来的向导是当地汉子,操着一口浓郁的北人口音。

邬居正紧裹着身上的大氅,笑问道:“荒郊野外,打家劫舍的应该不少吧。”

怎会安全?

向导哈哈一笑:“人烟儿都没什么,要打家劫舍也不选这地儿啊。”

说着他顿了顿,红膛的脸上满是敬意:“就是人烟聚集的地方,也没人敢打咱老百姓的主意。驻扎漠北的儿郎们饶不过他们的,逮住就是一个死字儿。”

邬八月坐到了篝火旁,伸出双手去烤火。朝霞和暮霭分坐她两边替她挡御寒风。

“你是说漠北军吧?”

邬居正莞尔一笑:“听你说的,漠北军军纪严明,方才极受边关百姓的爱戴。”

“那是自然。”向导理所当然地点头:“咱们高将军虽然是大家公子出身,可这带军打仗,抵御强敌的能力,是这个!”

向导竖起一个大拇指:“听说高将军有三头六臂,身长九尺,凭着这副体魄,他才守得住漠北关。”

邬八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向导不悦道:“我说雇主姑娘,你这笑是啥意思?”

邬八月抱歉道:“我只是觉得,向导大叔的形容有些……夸张。”

向导嘿嘿笑道:“我那意思是,高将军就是咱们漠北百姓心目中的第一神将。你们明白就中。”

向导说话爽气,大概北方的汉子都是这般。

邬居正拍了拍胸口。

“听你这样说,我心里就安心多了。”

邬居正看向邬八月:“他们应该不是只会喝酒斗狠的野蛮人,我们去漠北关,生活上也能好些。”

邬八月点了点头。

☆★☆★☆★

高原风狂,将邬八月背上的青丝都吹拂了起来。

迎风而立,衣袂翩翩。

邬八月收紧了临时又加厚的一件大氅披风。

在这样一个狂风大作的午后,邬家父女俩终于到了漠北关。

邬居正派了罗锅子于前一日去与漠北军交涉,待他们赶到漠北关关口时,罗锅子和两名军官打扮的男人已等候在那儿了。

“邬郎中!”

军官对他行了个军礼。

邬居正有些恍惚。

以前大家要么叫他邬大人,要么叫他邬太医,叫他“郎中”,这还是第一次听到。

“父亲。”邬八月唤了他一声。

邬居正这才回过神来,还礼道:“有劳两位军爷。”

漠北军人高大威武,离他们越近,邬八月越要仰起脖子,方才能看到他们的脸。

“军营处给邬郎中的住处已收拾妥当,邬郎中即刻便可入住。”

其中一位军官面无表情地通知邬居正。

邬居正应了一声,迟疑道:“那,小女……”

“邬郎中,军营之中不收留女子,还请邬郎中自行为令千金择住处。”

军官公事公办地道。

邬居正顿时愣住了。

邬八月也有些吃惊。

这……这就把她给撇开了?

父亲让罗叔昨日来与漠北军交涉,就是因为考虑到了她,希望漠北军中能行个方便——即便是不允许她留在军中,那至少也要给父亲一个建议吧。

漠北军人还真是纪律严明啊!

邬居正叹了一声,邬八月对他笑道:“父亲,我在关内小镇上寻个地方住下来便是。漠北军治军严明,想必小镇上的治安也不差,父亲不用替我担心。”

两名漠北军人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邬八月一眼。

罗锅子道:“镇上的地方我也看过了一些,条件是差了些,姑娘娇贵,就怕受不得苦。”

“行这一路都过来了,又怎么受不得苦了?”

邬八月浅笑倩兮,对邬居正道:“父亲带着灵儿去军营吧,一路行来,听说漠北军又打了几场仗,想必军中将士正是需要父亲的时候。别为了女儿耽搁了。”

邬居正轻轻拍了拍邬八月的肩:“父亲先去熟悉一下情况,让罗锅子跟着你。”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