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新娘,女财阀的危险婚姻-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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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宁波……”温月华没好气道:“做起事情来毛毛躁躁的,跟个孩子没两样。”
萧潇起身收拾碗筷,已被庄颜抢了先,声音一贯的轻软,带着笑意:“还是我来吧!”
“劳烦嫂子辛苦。”萧潇不再收拾碗筷,转脸看着老太太,言说刚吃罢饭,有意陪老太太去花园里转一转,有利于消化。
花园慢步闲谈,老太太想起今天是2月14日,止步看着萧潇,目光轻柔:“给履善打通电话,我找他有事。”
同样是这天中午,博达和合作公司有一大单要签订,席上推杯换盏,接电话的时候,他的眼里添了些笑意:“午餐吃了吗?”
“嗯。”萧潇手指扣住手机机身,淡淡说明:“妈有话要对你说。”说着把手机递给了温月华。
母子说话,想来不便萧潇在一旁聆听,萧潇识趣走开,温月华问儿子:“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傅寒声回答的简单:“已经让华臻去准备了。”
萧潇站在前厅逗弄鹦鹉,温月华笑眯眯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了萧潇:“履善有话要对你说,你们先聊着,我回房歇歇去。”
萧潇把手机贴在耳边,背景嘈杂,傅寒声叮嘱萧潇晚上不要在傅宅用晚餐,直接回锦绣园。
傅寒声是什么意思,萧潇懂。
2月14日,是情人节。他一向注重节日,只是这情人节,过与不过其实都是一样的。萧潇望着花园一隅,他和她又怎会是情人呢?
……
午睡起床,萧潇先去楼下看望老太太,心想着老太太若是醒了,也该告别回去了,但老太太还在睡,只能在外等着。
花园草坪上,摊着一块毛毯,离远看只见庄颜和傅文殊正坐在上面折叠着小物件,萧潇仿佛被定了身,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傅文殊站在草地上,放飞了一只纸飞机,眼见纸飞机飞得那么高,傅文殊高兴的回头望着庄颜:“妈妈你快看,我的纸飞机是不是飞得很高?”
下午阳光不再耀眼,可依然光芒四射,穿过树杈枝叶,碎光闪烁,宛如夜间星光。
那些被傅文殊放飞的纸飞机似乎也带着点点光芒。
纸飞机散落的到处都是,庄颜走过来捡纸飞机的时候,看着萧潇无奈的笑了笑:“养个女儿实在是太难了,时不时的要变着法讨女儿高兴。”庄颜拿着几只纸飞机站起身,脸庞美丽,声音低而温婉:“幸好我以前喜欢折纸飞机,要不然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文殊的起床气,你不知道文殊这孩子,每次午睡醒来都要闹上好
tang一会儿,实在是调皮的很……”
庄颜声音是那么的温软,但落在萧潇的耳里,却是重如铁锤,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她的心脏,她低头看着飞落在脚边的纸飞机,过了数秒,方才弯腰捡在手里。
纸飞机递给庄颜是无意识的举动,耳边传来庄颜软软的话语声:“谢谢。”
“……不客气。”
原来,除了过往的那段情,庄颜一直埋藏在傅寒声的内心最深处。
原来……
告别老太太,乘车离开傅宅,萧潇想起江安琪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傅寒声心里埋藏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喜欢折纸飞机。
江安琪是庄颜的替身。
傅宜乔去世后,傅寒声虽和庄颜疏于往来,可见心里定是旧情难忘;也对,那么多年的感情,又岂是说忘就能忘的。
萧潇慢慢笑了,她看着春日街景,思绪渐渐清明。
他对她体贴,很大程度上是源于妻子的身份,若她不是他妻子,他又怎会待她如此?可话又说回来了,若她不是唐妫,他又怎会娶她呢?
这样很好,两年期满,她也不用感到愧疚,或是心有亏欠,他自有他的青梅,她自有她的竹马……
念及暮雨,她的心开始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她忽然惊觉,她冷落暮雨已有好些时候了。
……
这天是极其糟糕的一天,萧潇回到锦绣园,目睹内部全景,全身不仅过了电,血液更是瞬间逆流而上,清丽的脸庞犹如冰雪寒霜。
数不尽的七彩纸飞机,一只只的悬挂在住宅角落,晃花了她的眼,也刺痛她的眸。
几步上前,萧潇伸出手臂,一把攥住好几个纸飞机,手臂往下一沉,纸飞机已在眨眼间被她扯了下来……
黄昏回锦绣园,傅寒声特意让华臻提前准备好一束鲜花,怎么说今天也是情人节,他虽不注重这些虚头巴脑的节日,但满大街的女人,但凡不是单身,全都手捧一束鲜花或是巧克力,想到这里,他的眉眼就都是软软的,可不能委屈了潇潇。
傅寒声今天忙着公事,所以锦绣园的安排全都交给了华臻。
上午会议结束,华臻随他走进办公室,傅寒声扬手吩咐华臻带人去一趟锦绣园,多加了一句:“挑太太喜好布置。”
至于怎么个喜好法,傅寒声不参与,萧潇的喜好资料华臻都有,况且多年上下属磨合,华臻办事向来都是可圈可点,但这次——
客厅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纸飞机,傅寒声站在门口,无意识的皱了眉,就那么站了一会儿,他这才缓缓进屋,手里那束鲜花更是被他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半杯,傅寒声动手扯了扯衬衫领口,略微舒了一口气,方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华臻的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华臻开口说话,他已开口问:“纸飞机是怎么一回事?”
傅寒声的语调是冰冷的,仿佛是寒冬里的一块冰,华臻似是被他的语气给震慑到了,小心翼翼的问:“傅董,太太不喜欢纸飞机吗?”
华臻说她和周毅私底下有交流过,笃定太太就是那个折纸飞机的人,今天是情人节,所以她觉得悬挂一些纸飞机可能会让太太高兴一些。
傅寒声漆黑的眼眸里乌云密布,水杯重重的落在桌面上:“自作聪明。”
华臻连声也不敢吭。
☆、纸飞机,爱恨皆是泡沫
情人节,如果不是出了纸飞机事件,傅寒声原本是要带萧潇外出吃饭的。黄昏阳台,萧潇坐在藤椅上翻看日记,全身笼罩在晚霞里,剪影精致。
室内光线有些暗,傅寒声把灯打开,灯光映照下,傅寒声眉眼阴影深浓,站在室内看了她一会儿,声音听不出情绪:“不喜欢纸飞机?月”
萧潇深吸口气,声音掺杂着几分恼怒:“不喜欢。”
傅寒声胸口堵着一团气,但被他生生压了下来,眼下还吃什么烛光晚餐,纵使她有心思,他也没心思吃了。
但饭是必须要吃的。
“晚上想吃什么,我……”那句“我去做”最终没有说完,只因他走到了阳台上,走到了萧潇的面前,所以他止了话。
日记摊放在她的腿上,她虽低着头,却没有在看日记,眉目低敛间,表情如常,但傅寒声看出来了,她的情绪很低落,她在难过。
结婚以来,她不是没有在他面前哭过,多是他惹她,但不管是哪一次,都不及这次水光浮动。
她……这是要哭了吗?
傅寒声双手插在裤袋里,一点点握紧,修长的身体背着光,目光被黑暗笼罩,压下火气:“我去做饭。鹁”
转身离开,他知道她可能会在他离开后落泪,但他不理。
他承认他有情绪,是真的有情绪了,这种情绪在打扫满地的纸飞机时,越发汹涌恼怒,他清理了没两下,扫帚扔了,垃圾篓也被他一脚踹翻了。
他在这时,想到了他的女秘书,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咬着牙去了厨房,先做饭,总要吃饭,有情绪也不能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做饭,做什么饭?
他从冰箱里拿了几个鸡蛋出来,刚放在料理台上,没心思做了,回到客厅,拿起电话蹭蹭的拨了一组号码,是打给旗下饭店的。
叫完餐,他去院子里转了转,眼见外面有两辆形迹可疑的商务车停在外面,一时间紧抿着唇,“嚯”的转身回屋,直接拨了一通电话给锦绣园物业管理层,直斥物业警卫失职,放任记者随便进来……
他这么训斥下来,物业在那边唯唯诺诺的听着,记者被赶走了,傅寒声的怒气还是没有消,吓得物业手脚发凉。
傅董火气不是一般的旺。
客厅时钟缓缓走动着,气氛那么凝滞,以至于傅寒声可以听到他压抑的怒气声,他双手插腰,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些纸飞机,轻声叹了一口气,终是认命的捡起扫帚清理着满地狼藉。
纸飞机?
几年前,江安琪在饭店草坪上带着几个孩子玩纸飞机,他在那时候想到的是唐家阿妫。幼小的年纪里,阿妫站在窗口,投出了一只缓缓飘落的纸飞机。
那年他16岁,她才只有6岁,画面惊鸿一瞥,过后烟消云散。
他以为他早就忘了那一幕,但27岁那年墓园再见,得知她是唐家阿妫,他脑海中最先闪现出的画面竟是纸飞机。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他记得那么深,深到能够清楚回忆起纸飞机上的内容,双翼两侧分别写着她和“他”的名字:潇潇,暮雨。
对,华臻自作聪明布置了满屋的纸飞机,但萧潇呢?看到这满屋的纸飞机,可是睹物思人?否则怎会怒,怎会失常,又何至于眼带水光?
算了,不置气了,他还能怎么办呢?他的太太中了一个叫“萧暮雨”的毒,可以为了他什么傻事都做的出来。身为她的丈夫,她能不排斥他,他该烧高香才对。
对对,他确实该去万佛寺烧高香。门铃响了,他放下扫帚去开门,告诫自己一会儿上楼叫萧潇下楼吃饭,可要好言好语的说,绝对不能摆脸色给她看,谁让他……
不说情,也不说爱了,假以时日,她会明白,即便是再如何疯狂、刻骨铭心的爱情,迟早有一天会归于日常平淡。
她的爱情死了,但她的人生还在继续,他就是她的继续。
这么一想,傅寒声的情绪也开始趋于平静了,他把饭菜摆好,又去洗手间里练了练微笑,这才吁了一口气,上楼唤萧潇下楼吃饭。
……
再说萧潇,傅寒声离开后,她自己也反省了一下,她在想:幸亏她不爱他,如果爱他,她只怕早就跟他闹起来了,实在是太过分了,布置一屋子的纸飞机究竟算什么?
她庆幸她不爱,但眼角却莫名湿了,湿的猝然不及,几乎是他进屋开口跟她说话的同时,就有一股莫名的涩意直冲眼眸。
不能这样下去了。她去盥洗室洗了把脸,想起满客厅的纸飞机,她该去善后才对,但走到卧室门口,步伐却迟疑起来,临行生怯。
她在床上坐着,她不问他纸飞机的事,也不问庄颜的事,就像他知道暮雨的存在,却从不问她有关于暮雨的过往一般。
将心比心,他又何尝喜欢,她在他面前提起庄颜和他的那段过往。
再想那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tang她因为暮雨有过多次坏情绪,他看到了,却给她面子并不言说,所以她也不能多言。
坐得有一会儿了,正在她犹豫是否下楼时,卧室门开了,她的身体僵了僵,不抬头看他,只知道他一步步走向她,然后在她身旁坐下,再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叫得外卖,有潇潇喜欢吃的绣球银鳕鱼,我们下楼去吃好不好?”
声音温存依旧。
萧潇抬眸,对上了他的目光,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无言。
他抱着她,脸贴着她的脸:“不喜欢纸飞机,以后不折也不挂了。”
不是事,真的不是事。
……
庄颜“喜欢”折纸飞机,这事傅寒声不知道,他更加不知道庄颜带着文殊特意在萧潇面前表演了一场飞机飞行秀。
因为他不曾回傅宅,不曾亲眼目睹。
萧潇也不知道,自从傅宜乔死后,傅寒声虽恼庄颜逼死了傅宜乔,却也顾及傅宜乔的遗愿,从2001年一直到2008年,从未间断过庄颜母女的生活费。
生活费一事,傅寒声直接交给了华臻。
华臻和庄颜一来二去,自是较之旁人比较熟,她知道傅寒声差点和庄颜结婚,也知道庄颜一直惦念着傅寒声,但傅寒声的心思她却是丝毫看不懂。
常年下来,傅寒声和庄颜疏于见面,更是对庄颜母女的生活不闻不问,这样看来,应该是无情吧?但他们差点结婚……应该是爱过吧?
所以,有一段时间里,华臻猜测那个折纸飞机的女孩很有可能就是庄颜,但萧潇出现了,她和周毅闲谈时,方才知道不是庄颜。
庄颜这次回国,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傅寒声在一起了,若是能在一起,何至于七年无果?她只是不甘心,心里始终觉得傅寒声最爱的那个人是她。
也对,都可以为她丢掉性命,纵使不是爱,那样的感情想必也是独一无二的。庄颜会这么想,很正常。
华臻布置纸飞机是故意的,她知道萧潇在傅宅,知道庄颜的心有不甘,但她是华臻,所以有些事情,她可以做的滴水不露。
她在这天下午给庄颜打了一通电话,先是问好,然后客气的说改天一起外出喝茶。话题那么顺,自然就引到了她的工作上。
“大老板下了吩咐,今天不是情人节吗?老板让我布置锦绣园,打算给太太一个惊喜。”华臻心无城府的说了江安琪,说了纸飞机,然后轻轻的叹:“我以前一直以为江安琪是你的替身,没想到……”
傅宅下午,庄颜带着文殊折纸飞机是故意的,这些故意中夹杂着恼,夹杂着伤心和不甘心。萧潇离开后,她把文殊交给周曼文,再然后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晚餐吃饭,庄颜虽然如常微笑,但眼睛跟往日不太一样,温月华问她是怎么了,庄颜笑着说:“可能是火气太旺。”
温月华体贴的让厨房煮些去火茶,庄颜握着温月华的手,感激道:“还是老太太待我好。”
“待你好,也是应该的。”温月华伸手拍了拍庄颜的手背,笑容可亲。
餐厅一片融洽。
又有几人知,几日前温月华和傅寒声独处时,曾认真的丢了一句话给傅寒声:“履善,庄颜若是留在国内,必定家宅难安,所以她必须回美国。”
☆、锦绣园,二月如此不平静【6000】
其实,人人都是演戏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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