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新娘,女财阀的危险婚姻-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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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潇在一旁站着,眸光微错间,自然而然就看到了站在一旁愣然出神的周曼文。其实,周曼文并没有看萧潇,而是在看她手中的那只锦盒,眼眸漂浮,有伤痛一划而过……
……
回学校这一路颇为沉默,傅寒声从上车的那一刻起,除了把萧潇搂在怀里,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未曾再开口说过话。
萧潇转眸看他,他眼眸光芒暗敛,所以眸子显得尤为深沉,不像是失神,更像是在深思些什么,这样一个他仿佛压抑凶恶的野兽,远观者心思安定,唯有近观者方能窥探到那份蓄势待发。
他是怎么做到一心两用的?明明若有所思,但手臂搂着她,温热的手掌却轻轻的拍着她,透着淡淡的温柔。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移眸看她,然后嘴角起了笑纹,随着时间蔓延,一寸寸加深。
他不用说话了,仅是这样的目光和这样的笑容就足以让萧潇无言以对。
萧潇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只锦盒,默默递给傅寒声:“改天你帮我把羊脂玉镯还给老太太……”其实萧潇还有话要说,但傅寒声却把傅宅的传家宝从萧潇手里拿走,随手扔在了一旁的空位上,萧潇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哐啷”一声轻响,连忙伸手探去,若是摔出个什么问题来,她以后可怎么还给温月华?
萧潇伸出去的手并没有碰到那只锦盒,而是被傅寒声握住,她挣了一下想收回,手却被他送到唇边,然后在她的目光注视下耐心十足的轻轻啃咬着。
他那样轻咬着,虽是使坏,却更像是一种别样的珍视。
珍视吗?
萧潇分神间,他故意咬重,于是萧潇在刹那间又麻又痛,她不知道他还有咬人嗜好,敢问她是第几个受害者?
傅寒声轻笑,握紧她的手道:“羊脂玉镯,我们不戴。”
“……”他几时这么好说话了?
停了几秒,他又说:“虽是家传玉镯,但被那么多人戴过,即便是再如何贵重,潇潇也不能戴。”
“……”她原本就没打算戴啊!很好,想法罕见的一致,但他很快又接着道——
“我太太一双手这么漂亮,堪称上等锦帛,所以……”傅寒声微凉的薄唇已经掠过她的耳,声音低低传来,带着迷人的诱惑力:“我们不需要锦上添花。”
萧潇:“……”
有事没事逗一逗她,是傅寒声的生活乐趣之一。萧潇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会在他的“磨练”下百毒不侵。
☆、后顾之忧,无牵无挂
那是2007年12月的第一个周日,高彦开车送萧潇回学校,在萧潇的授意下,车停C大东区校门口附近。
下车后,傅寒声按下一小截车窗,晦暗光线间,萧潇隐约可以看到他在笑:“晚上如果睡不着,给我打电话,我们接着讲童话故事。”
高彦在座驾外站着,这话被他听到了,低头默笑,这两人还是和平共处比较好,前几日傅先生气压太低,见者必怕,如今情绪缓和,可都是傅太太的功劳。
萧潇嘴角微勾,也算是笑了,见座驾驶离,她一步步朝校园走去,那步子她走得慢,嘴角微笑甚至还在,但却全无笑意狗。
今晚月亮皎洁,再加上又是周日,所以来往学生并不少,萧潇用了几分钟平息情绪,当机立断直接掏出手机翻出一组手机号码,随后按下了通话键。
手机通了,背景声嘈杂,应是酒吧,音乐和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便是最好的证明,C市夜生活一贯纷纭多彩。
这通电话是打给周毅的。
周毅起初没有出声,萧潇也便回以沉默,他拿着手机似是远离喧嚣,成功找到了一所僻静处,待远离杂声干扰,方才带着笑音道:“太太,您找我?硌”
周毅问话如常,就好像萧潇给他打电话是很自然的一件事,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其实周毅最初看到萧潇手机号码的时候,颇为讶异,直到跟萧潇通上话也是心里没底,他家老板娘周日晚上找他作甚?
“校园里有那么两个人,跟着我有一段时间了,是周助理的人吧?”萧潇这话可谓是开门见山,声音清冷,是礼貌,也是疏离。
周毅在酒吧里皱了下眉,该死,被发现了,他一时间也没出声。
萧潇拿着手机等了几秒,沿途路灯拖拽着她的身影,将她拉得很细,也很长,萧潇揉了一下额角,再次开口:“周助理,此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C大校园里,我的一举一动每天都在别人的监视里,你可明白?”
周毅也在酒吧那里揉了揉额角,语气和缓:“太太,那不是监视,是保护。”
“没区别。”萧潇停顿了一下,主题明确,声音更是清冷无波:“周助理,有关于你的答复,请事先告知一声,我还需要等多久?”
能把一句话说出压迫感的人并不多,周毅老板是其一,手机那端的老板娘自然也是其一,若是只听语气,忽略男女性别的话,萧潇俨然是第二个傅寒声,言语简单,但却威慑力惊人。
周毅抿了一下唇,为难道:“太太,这事我不做主。”
他这话说得够直白吧?谁知萧潇唇角弧度轻微,淡淡的反问道:“哦,这事你不做主,试问谁能做主?”
“……”大概是酒喝多了,周毅开始偏头疼,跟他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谁?她可是唐妫,表面无害,骨子里却是一只狐狸,她既然能打这通电话给他,又怎会不知幕后做主的那个人是谁,如今咄咄相逼,跟为难他有什么区别?
周毅赔着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推卸责任:“您还是亲自打电话给傅先生吧!”
直接打电话给傅寒声?
不,这事萧潇跟傅寒声没有沟通的必要,她也心知他的脾性,她若直接跟他说这事,当面挑明,他表面看来或许会笑脸使然,心里只怕早已是怒火滋生,何必直接争锋,眼下不就有免费的炮灰吗?她把意思传递给周毅,周毅再讲给那人,结果是一样的。
“周助理,但愿五分钟后,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话不是一般的言简意赅,说完就挂电话,周毅握着被挂断的手机,走出安静区域后,迎面有酒友寻了过来,他看见也装作没看见,绕了个弯,直接出了酒吧。
被冷风一吹,周毅酒醒了不少,外套没穿,这时候开始觉得有些冷了,纠结着该怎么给老板打电话,那个人的脾气可比萧潇难以捉摸多了。
周毅打电话过去,硬着头皮委婉转达了萧潇的意思,尽可能不触怒傅寒声,然后继续纠结着等待傅寒声的回话。
这通电话,周毅拨打时间不太对。
按理说,傅寒声和萧潇在校门口道别,他在返程途中虽说情绪不外露,但眉眼间却是一派温和,高彦驾车驶离C大后,傅寒声靠着后座,淡淡的问了一句:“明天天气怎样?”
闻言,高彦慢慢调台,正专心切换C市天气广播频道,一道道短促的广播音伴随着频道快速切换,此起彼伏的响起,却在转瞬间戛然而止。
“上一个频道。”后座不吭声多时的傅寒声,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高彦微愣,上一个频道是天气广播频道?待高彦切换到广播频道,听到的不是天气实况播报声,而是一档近期火爆C市的名主持夜话访谈。
女主角自然是江安琪,因为主持一档电台节目,最近身价暴涨,名气也是越来越大,伴随着名利双收,自是成为了各大节目极力邀请的重量级嘉宾。
前方是十字路口,高彦一边等待红绿灯转换,一边聆听
tang广播内容,像这样的访谈广播,邀请方势必会委婉提起傅寒声,含蓄询问江安琪,两人近期进展……
多年电台磨练,早已让江安琪变得圆滑无比,她的声音温暖中带着亲切,在静谧的夜晚里,她把女性柔和的言语魅力发挥的淋漓尽致,面对这个问题,她的回复太过模棱两可,若是有人认定她和傅寒声在一起的话,那么听了她的话,会更加误会两人在一起,但你又不能说她有错,因为她从头到尾并没有直言她和傅寒声在一起。
高彦听出来了,这姑娘是在借傅先生炒作吧?
高彦从后视镜里看了傅寒声一眼,他嘴角始终都带着一抹笑,侧脸望着窗外,霓虹灯照在他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表情给高彦给窥探到了:老板眉心微拢,那是不耐烦。
确实有些不耐烦。
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傅寒声先是拨打了一通电话,紧接着又接了一通电话。
前者是拨给华臻。
他先报了频率广播给华臻,让华臻找机会约江安琪出来喝喝茶,顺便帮她“洗洗脑”,手机那头华臻也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然后只得到傅寒声异常强硬的三个字:“你处理。”
高彦原本还担心傅先生情绪不佳,但周毅却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说来也奇怪,傅先生的情绪竟因为这通电话缓和了许多。
“你处理。”
同样是这么三个字,但言语感觉却是截然相反,前者强硬,后者却有些无奈。
……
五分钟不到,萧潇最终等来了周毅的电话,挂了电话之后,距离金融学院还有十几分的路程,她在走了约莫两分钟左右,忽然间转身,然后开始快步朝校外走。
一家24小时营业药店,距离C大一条街,萧潇买了72小时紧急避孕药,收银台结账,有男孩拿着感冒药排在萧潇的前面,先前他在药品区,看到萧潇购买避孕药,莫名涨红了脸,反倒是最该脸红的萧潇,却是一脸漠然。
男孩脸上热气尚未消散,萧潇觉得脸红真好,像是世间游走,不沾尘埃的无垢客,不像她,早已是尘世浮萍,身上不知沾染了多少尘和埃。
离开药店,她买了一瓶矿泉水,平静的站在马路边,把药给吃了。
一个人的心是否可以分割成两半,一半住着怀念,一半住着现实?她在怀念里挣扎、逃避、疼痛,她在现实里彷徨、绝望、妥协……
怀念逝去的人,只会让自己变得异常空虚,所以有无数的人试图在现实中寻觅到另外一种温暖,这种温暖可以无关爱情,很多人想和此生最爱的那个他,那个她厮守一生,但又有几人能如愿?
傅寒声是不是一个好丈夫,萧潇目前尚不定论,此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清醒和理智,一场利益,一场婚姻,从假夫妻到12月初的假戏真做,有关于她的人生节奏早已在傅宅大院被打破,现如今更是步步失控,一个傅寒声已让她疲于应对,若是再……
夜晚街头,萧潇经过垃圾桶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被她拧紧瓶盖扔进了垃圾桶里,伴随一阵短促的水瓶砸落声,她扯了扯唇:既然是孑然一身,如今这般断了后顾之忧,无牵无挂却是再好不过了。
☆、求而不得,周三下午见【6000】
C市12月,在一个似晴非晴的天气里,交易大厅接连起伏的金融曲线图带来了有关于萧潇儿时的回忆。
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萧暮雨和萧潇都还很小。南京萧家,两人趴在桌上写作文时,萧暮雨握笔手肘碰了碰萧潇,应是心血来潮,他说:“男人可以比喻成树,女人可以比喻成花,那么金钱又该比喻成什么呢?”
还记得,萧潇当时沉吟良久,然后正儿八经的告诉萧暮雨:“金钱像海水,掉进海水的人,通常会在里面挣扎沉浮,有人吃了海水的苦,想上岸;有人爱上了海水的神秘,他在放任漂浮的过程中喝了人生中的第一口海水,那海水可真好喝,但他马上就又渴了,于是越喝越渴……”
2007年12月,萧潇出现在交易大厅里,她扫视着大盘走势,黎世荣站在一旁偶尔会静静的看着她。
每个人都有阴暗两面,萧潇不是一个好人,但也称不上是一个坏人,萧暮雨死后,她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始终都与人若即若离,但这样一个她,并不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反而简单漠然。她如今双手背后,仰脸分析着大盘指数,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来往股民,但凡看到这样一个她,几乎都会好奇的多看上几眼蟹。
看她,跟她容貌无关。
21岁的她一身朴素装扮,却有两拨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周身自然游走,一种是温淡静默,一种是霸气精锐,这两种气质交融在一起,非但没有不妥之处,反而在分寸拿捏间十分恰当枧。
萧潇目光精准,个股指数进入12月之后,走势异常火爆,阳线幅度连创最新高点……
她转眸叫了一声“黎叔”,然后在黎世荣上前时,低声道:“像这种加速上攻,很快就能达到阶段性最高点,恐怕近两日就会进入调整期,届时必定狂欢之后一地鸡毛,我们已经获利,最迟明天中午,必须出局,这事你来办。”
黎世荣点头,复又问萧潇:“接下来该怎么做?”
交易厅格外嘈杂,所以萧潇的声音显得尤为清冷:“加入涨停板团队,以吃明伦集团为主……”
“明伦集团?”黎世荣打断萧潇的话,略为吃惊,他查看着股市图:“根据大盘走势,明伦不如博达,若是我们能够洞察博达最新动向,闪电吃进博达,一定会资产翻倍。”
“不,不考虑博达。”萧潇说着,这一次转眸定定的看着黎世荣,她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以吃明伦集团为主。”
那是10月末,傅寒声在山水居和下属通话,当时提及A股牛市,他在那时候就有心布局吃死明伦,所以现如今博达所有的上涨趋势,无非是障眼法罢了,博达吸收外来资金的同时,催生明伦提高涨板与之媲美,然后暗中火速吃进明伦获利;这场战争的获胜方只会是博达,因为明伦从一开始就被博达牵着走,所以萧潇跟着博达一起赚钱,是没有错的;她把钱投进去,无需看明伦什么时候会封住涨停板,她只需看博达,一旦博达进入比较平稳的调整阶段,她迅速出局就对了。
那天是黎世荣送萧潇回学校的,窗外有风,太阳暖暖的照着,她把额头贴在车窗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轻声呢喃:“黎叔,时间过得可真快。”
闻言,黎世荣低低的“嗯”了一声,他忽然想起,萧暮雨已离开人世四个月了,唐家阿妫此刻这般怅然,可是想起了萧暮雨?
萧潇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