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新娘,女财阀的危险婚姻-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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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对于四岁的她来说,已然是一个陌生地。
她不是一个生性喜欢比较的人,但她和唐伊诺同是唐瑛女儿,同是唐家千金,区别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唐伊诺满周岁,玩具房已有大大小小几十件玩具。
唐伊诺两岁时,唐瑛在夏天为她买了一只大大的洋娃娃,萧潇藏在院门口偷偷的看,然后落寞的回到外公的院落里,她在夜间抱着熊宝宝,她轻声发脾气:“我再也不喜欢洋娃娃了。”
唐伊诺三岁时,她问六岁的萧潇:“姐姐,我房间里有好几只玩具熊,你这只是什么牌子的玩具熊啊?”
萧潇迟疑良久之后,她轻轻的说:“没有牌子。”
她的熊宝宝不是名牌玩具,只是一个高仿品。
唐伊诺四岁时,她和萧潇因几句话拌嘴,那是两人第一次打架,边打边骂,因为年纪小,无所顾忌的骂,你骂我爹妈,我也回骂你爹妈,她们的母亲是同一个,到最后全都开始攻击起对方的父亲,唐伊诺素来被娇宠惯了,骂人和打人自是怎么撒泼怎么来,她不怕后果,更不怕大人斥责,但萧潇怕,她在唐家好比是寄宿暂住客,出了事,有谁会为她撑腰?
母亲?
母亲对她只有漠视,怎么可能?
外公?
当天中午,经历过孩童间的辱骂和打架,徐书赫当面训斥唐伊诺,背后却心疼有加,暗怪萧潇出手太重,担心唐伊诺脸上会留疤;唐奎仁表面不说萧潇,私底下却把她叫到了书房里,他一声也不吭,就把萧潇按在了膝盖上,一巴掌一巴掌的落在她的臀部。唐奎仁下手很重,萧潇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唐奎仁一边打,一边问:“知错了吗?”
“我没错。”她哭得嗓子都哑了,臀部更是火辣辣的疼,但她就是不求饶,也不认错。
打到最后,唐奎仁也累了,面色疲惫不说,也隐隐有些失望,他终于停了下来,叹气道:“去祠堂跪着吧,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再接着谈。”
那是1993年隆冬中午,萧潇饿着肚子,跪在空荡荡的唐家祠堂里,她委屈的直掉泪;也就是这天午后,同样是大哭一场的唐伊诺,小孩脾气作祟,顶着未熄的怒火,她跑进了萧潇的房间,也不知道是使用了什么工具,竟把萧潇携带多年的熊宝宝撕扯的七零八落,颜色暗黄的丝绵飘落了一床,一地……
萧潇获知此事,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全身颤抖,气得牙齿直打颤,一股玉石俱焚的杀气绞得她双眼通红,她攥着拳头往门外冲,门口堵着外公,她冲不出去。
她说:“外公,你让我出去吧!”
外公站着不动。
她一边推外公,一边哭:“外公,你让我出去啊!”
外公仍是站着不动。
她终于蹲下身体,难过的嚎啕大哭,那是父亲送给她的礼物,陪伴她在唐家共同走过了三年之久,纵使是个玩具,也是一个有感情的玩具,可是她的玩具受伤了,这偌大一个唐家,却没有人能够为她主持公道,她愤怒,却又无望。
那天,外公蹲下身体,摸着她的头,亦是一脸哀伤色,倒也不是唐奎仁心狠,这偌大一份唐家家业,仅靠唐瑛是撑不起来的,等他百年之后,若是唐瑛接手唐氏,依她和萧靖轩的关系
,是断然不会把家业交给萧潇的。若不是萧潇,那就只能是唐伊诺了,徐书赫那人……唐奎仁不得不防。
唐奎仁说:“避免受伤很简单,心思冷漠,你不把那人放在眼里,任那人像疯狗一样在你面前乱咬乱蹦,你只需平静漠视就对了,一旦你能很好的控制情绪,那么你在唐家将是无坚不摧,别说是唐伊诺,就是你母亲,你外公我,也是如此。”
同样是那天,夜间唐家人聚在一起吃饭,7岁的萧潇姗姗来迟,是夜,徐书赫抱着唐伊诺回到卧室,放她上~床睡觉时,唐伊诺“啊”的尖叫一声,搂着徐书赫的脖子哭着不肯下来。
徐书赫眸子寒了,棉被下竟都是丝绵和破布,还有两只纽扣状的熊宝宝眼睛。
阿姨闻声跑了进来,徐书赫冷声问:“有谁进来过?”
阿姨结结巴巴道:“大……大小姐。”
从7岁到21岁,整整14年过去了,萧潇的人生里再也没有出现所谓的毛绒玩具,因为玩具再好,都不及熊宝宝要来得意义深重。
2007年12月5日,她的手被一个叫傅寒声的男人轻握着,他包下了世纪百货八楼专区,甚至没有任何营业员出没,只为兑现一个承诺。
她垂眸,掩饰童年玩具史带来的那抹湿意:“我不需要玩具。”
毕竟是成熟的男人,听了她的话,默然几秒,然后温声道:“你童年没有的东西,我都给你。”
☆、婚姻,在温情中跌宕起伏
这是傅寒声和萧潇结婚的第五个月,他们姿态平和入世,但两颗起伏不定的心却在婚姻边缘挣扎游走。
她,生性漠然,对他一开始就有成见,八月份被他强行攻占后,一度厌憎他,仇恨他,有长达好几月的时间里,她看他,不像是在看一个丈夫,更像是隔岸观火,任那火苗一寸寸的朝她蔓延燃烧,任它燃烧成绚丽火海,她偶尔会心存惊动,眸带惊艳,内心却是一片沉寂如水。
他,生来寂寞,对她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二见心动,却在2005年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定格了他的求而不得和如今的血肉纠缠。
很早之前,傅寒声就知道,唐家阿妫并非普通女子,她的明媚和欢喜是属于过去式,它在南京仅仅属于萧暮雨。他在05年看到了她的淡薄,07年看到了她的迷惘。
他在南京见到她的时候,她已不再绝望,但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恨和不安些。
他对她心存愤恨。
愤恨一个萧暮雨就卷走了她所有的悲喜,愤恨她除了萧暮雨竟对她今后的人生尽是死绝色,愤恨她那般不爱惜她自己的身体,愤恨他走不进她的眼里,愤恨她不肯接受任何人的馈赠…桕…
他对她心存不安。
萧暮雨死后,他该怎么让她活过来,怎么让她恢复七情六欲?若不用最伤,最痛的方式刺醒她,她会继续无关痛痒下去,不会有此起彼伏的情绪,她看他的眼神,不会在漠然之外增添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不是一个好人,娶了一个满心是伤的女孩,也不是英雄情结作祟。人的灵魂有很多面,一面灵魂让她受伤了,他带她去探索灵魂的另一面,若是幸运,那里或许还会有一扇门,一扇窗,鼓足勇气,推开门窗走出去,它叫:新天地。
人生原本就是一段或长或短的旅途,既然是旅途,就会有荒凉的风景和疲惫的心态,好在寂寞的日子里出现了那么一个人,纵使日子过得跌宕起伏,依然会有温情的所在。
世纪百货里,萧潇说她不需要玩具,但2005年盛夏,她打工回家,途经一家服装店,她在橱窗前蹲下了身体,漆黑的眼睛映在了玻璃上,专注的看了很久,很久……
那是一家童装店,她离开后,他站在了她适才待过的位置:橱窗里,有两个小模特,一个是小男孩造型,一个是小女孩造型,她之前看的是女孩子,小女孩穿着白色洋装,脚旁靠着一只呆呆的熊宝宝。
毛绒玩具多是童年和少年时期编织的一场梦,只有心灵奔赴苍老,才会在面对毛绒玩具时,生出些许落寞和寡欢。
……
他说:“你童年没有的东西,我都给你。”
她一直都觉得他是一个高深莫测的人,所以甚少去猜测他的心思,但越跟他相处,她就越迷惑,若是利益往来,他何须对交易妻子如此用心?
她看不懂他,还是说,他对他的女人们历来如此?
这是一个蛊惑人心的男人,就连一举一动都带着独有的吸引力,兴是见萧潇有些意兴阑珊,他干脆搂着她走向一旁的沙发,“你坐,我来挑。”
他兴致好,她知道。
八楼各家店铺全都开着灯,各色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有着深浅不一的阴影,傅寒声背手打量玩具时,眼眸半敛,表情依然是淡漠色,但从男色上看,他不说话的时候,少了许多的霸道和强势,也不会让人觉得心思深沉,反倒像是最完美的清俊男子。
他不是单单纯纯的富几代,也不是人生毫无坎坷的集团继承人,事业全靠他自己打拼,其中孤苦和心酸,大抵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所以他这样……不深沉,难成活。
萧潇不要熊,不要布娃娃,傅寒声也不问原因,让高彦留在店里陪着萧潇,就带着张海生去逛其他店了。
闲来无事,萧潇问高彦:“你家先生以前常常带女人来玩具店吗?”
高彦笑了笑:“我跟随傅先生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二次来玩具店。”说到这里,高彦顿了一下,这才看着萧潇道:“傅先生第一次逛玩具店是12月2日那天上午,他原本是要给您买礼物的,但挑礼物的时候听说您出事了,所以礼物就没挑成,这才把时间挪到了今天。”
萧潇静默了两秒,慢声道:“你觉得傅先生是一个好人吗?”
“……不算太坏。”
萧潇勾唇笑了一下,这个答案很中肯,也很聪明,高彦间接承认傅寒声不是好人,相反有点坏,但坏到哪种程度呢?高彦也给出了答案:不算太坏。
这天,被下属暗称“不算太坏”的傅寒声,臂弯里夹着一只很大很大的米奇老鼠走了过来,原以为他那样的人若是抱着毛绒玩具,定是不搭,但没想到竟没丝毫违和感,甚至衬得他越发成熟稳重。
那样的景,那样的人,不知情的人,大概会误以为傅寒声是在为孩童挑选礼物。其实,在傅寒声的眼里,萧潇比他小十岁,不是孩子,又是什么呢?
“不是说
tang宿舍老鼠多吗?潇潇床上放一只鼠王,瞬间震慑那些小老鼠的胆儿,看它们今后谁还敢欺负潇潇。”说到这里,他极轻的笑了一下,声音有些清冽,一双深幽的眼眸因为眸子里浅浅浮动的笑意,看者满目耀眼。
萧潇的眼睛只能与他对视两秒,她之前就有过这种错觉,但这次却不是错觉,而是最真实的感触,好像她若看得深一些,就会被他给吸进身体里一样,所以她错开了他的眸,心里竟是松了一口气。
他在打趣她,跟她说话又多是大人跟孩子说话的语气,那只米奇老鼠很可爱,萧潇无所谓喜欢或是不喜欢,她早已过了喜欢玩具的年纪,但他挪出时间,只为兑现随口说过的一句话,这份温暖,她感受到了,所以她不理性分析了。她本想说,床上放只鼠王,有利也有弊,除了震慑那些老鼠的胆儿,是不是也极有可能会吸引成群结队的老鼠在她床上大吹集结号呢?
还是不要说了,单是想一想那种场面就觉得很耍驼饷唇渤隼吹幕埃橙烁醚瓶谖扪粤恕�
“喜欢吗?”
他站在她面前,弯腰把米奇老鼠放在她的怀里,这就是他,就连挑礼物也带着几分恶作剧,高彦说得对,他确实称不上是一个好人。
“喜欢。”傅先生纡尊降贵,亲自出面帮她挑选毛绒玩具,她纵使不领情,也不能不识好歹。
傅寒声盯着萧潇看,眸子很深,半是认真半是揶揄:“既然喜欢,也该有来有往。”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他凑近她耳边,笑容不变,“我送你米奇老鼠,你送我一个吻吧!”
“嗯?”他说话时,离萧潇很近,言语柔和,而她抱着米奇老鼠,片刻神思恍惚,抬头看着他,似是没有听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
傅寒声说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所以他直接付诸了行动。
那天下午,世纪百货八楼某家玩具店里,萧潇抱着米奇老鼠坐在沙发上,仰脸看着傅寒声时,男子弯腰托住她的后脑勺,情难自制的吻上了她的唇。
他贪恋的吻着,灵活的舌攻城掠地,引导她回吻他,他的另外一只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一寸寸的点燃着她的皮肤热度,兴是空调温度太高,萧潇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不知该如何反应,又能做出什么反应。
他总是这样,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若是心血来潮,便会抱抱她,亲亲她,这个吻比较深,也比较长,当唇舌间都是他的气息,深吻终于变成了浅吻,他轻舔她的唇,眸子却带着浓浓的笑意,见萧潇用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很显然傅寒声身体里掩埋的欲念已被她挑了起来,但场合不对,落了最后一个吻在她的唇上,他已直起身,面色恢复如常:“走吧,吃完晚饭,我送你回学校。”
傅寒声一手拿着米奇老鼠,一手牵着萧潇离开,经过门口,随手把手中的米奇老鼠抛在了身后,被张海生眼明手快的接住了,男子身手矫捷,但脸却是红的,同样脸红的那个人还有高彦。
傅先生吻傅太太的时候,他们虽默契转身守在了门外,但……里面情形,可以猜到。
正是因为猜到,所以脸红。
☆、乍惊乍喜,瞬间已是永恒
婚后,萧潇随傅寒声外出吃过几次饭,通常他选的餐厅都较为僻静,但菜色却很精致美味,并不输给C市一众出名餐厅。
僻静处用餐,一方面是因为婚姻关系不宜曝光,另一方面是因为傅寒声不喜热闹,比起众人环绕,他更偏爱特色菜浓郁的小菜馆。
那是地地道道的南京菜,满满一大桌,只有两人吃,实在是浪费,纵使邀请高彦和张海生同席吃饭,他们面对傅寒声想必也是十分拘谨,萧潇唤两人共餐的想法就此作罢,却对傅寒声道:“以后我们两个人外出吃饭,不用叫这么多菜,吃不完。舢”
傅寒声靠着椅背,似是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潇潇……”
“嗯?”
傅寒声一双漆黑的眸子看着她,不管是嘴角,还是眼角却是没有丝毫笑意,片刻后他突然开口说:“曾经有一段时间里,你很瘦,我总担心你吃不好,也吃不饱。”
萧潇一愣,抬眸看他:“什么时候?”
他笑笑,却是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坐直身体,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在萧潇面前的盘子里,催她趁热吃,话语简单,却有温情悄然滋生,柔和了他的眉眼线条。
那话,傅寒声说的莫名,突兀终止的时候也很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