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耍无赖-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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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一人儿就能唱出一台戏!”
“她不会装,演戏都来真的!爱情这事儿就是个混世魔梁,你跟它讲不出理来!”
“我躲开她,我想她还小,现在的小孩子谈恋爱跟过家家似的不当事,我消失掉,过一阵儿她就把这事儿忘了。我就躲着她,躲她都躲到美国去了,耳朵里还成天都是她的事儿。我出去度个假也能撞见她,除夕的英国啊大街啊,撞见个中国人都比撞见鬼都难,我就能碰到她!我告诉她离我远点,我不可能离婚。她就说等我,我为什么要让她等我一辈子啊?我让好好一个小姑娘等我干嘛?我这辈子都不会和小景分开!
天意弄人,小景她就那么红颜薄命……可当时那个时候,我怎么能……
我不可以,美景是我老婆啊……原来和凝宣的感情还像绕指柔的话,那一刻我的心真的就化成石头了,心都死了还爱什么爱!没有人能代替美景的,没有!
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真的!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我不能对不起小景!美景怎么办?嗯?美景怎么办……!我这儿疼,这么多年了我这儿每天都在疼,张哥,我这儿疼……”他抓过张哲腾的手,使劲往自己胸口上砸。
“我懂!”他放下梁语天的手,用力捏一捏他的肩膀。有种痛,看不见伤口却痛彻心扉,是心痛;有种叹息,看不清表情却无时不在,是唏嘘。有种伤口,痊愈之后伤疤永不消退,是心伤。有种东西,时间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是缘分。有种人,你宁愿帮他记住所有的伤心,你甘愿受之所有的疼痛,你一开始就知道是错了却还不回头,是爱人。
“我爱她,我只希望她好好的,幸福的,有个真正爱得起她的男人来保护她!不是我,我爱不起她!她那么透明,纯粹,我不配!”他声音越说越低,几乎是听不见了。突然又指着张哲腾狠狠的大声说:“你也不配!”
“我呸!你不配,你扯上我干嘛!”
“对,我不能那么自私,去爱她,拥有她!她多优秀,多美好,我怎么敢禁锢住她!我不可以!爱情不是自私的占有和享受,还包括忍耐和信仰。有的时候,发乎情而需止乎礼!你懂吗?”
“你是什么狗屁言论!你以为这样拒绝你就高尚了?你就伟大了,无私了?你以为你是南丁格尔啊!”
“她是女的!”梁语天默默的低头『插』了一句。
他抓狂的尖叫:“我知道她是女的……!”
他压下火气,“梁语天,你从来就是这样,避重就轻!你就是自私,懦弱,你看凝宣现在这么成功,你就死要面子,你就是不能忍受一个比你强的女人!
你这个人太虚伪了!她刚到你公司的时候,成天把人家当丫鬟使唤,人崇拜你,你就觉着自己伟岸,成功,你是救世主,你是能成就她一切的神。死要面子!容不得人家一点强过你!你就承认吧,就凝宣在你那鸟窝能有现在的成就?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叫辉煌!”
“是你想要的辉煌和成就吧!”梁语天无趣的低声说。
“对,我的!要没有我,她现在还听你像个疯狗似的对着她,汪汪直叫呢!你以为你自己多高贵呢吧,你是圣人?别扯了,你骗得了别人,你骗得了我吗?”
“你就是一人模狗样的疯狗,见谁咬谁,然后好让她跟你一起发疯!凝宣就是中狂犬病了,上了你的当,才有了你的孩子!凝宣傻?”
“我看最傻『逼』的人就是梁语天你!我不知道那天下午你俩又来什么劲,我肯定的告诉你,凝宣跟那小子结婚就是你一手酿成的!你把她『逼』到绝路上去了!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都不知道!”张哲腾恨得咬牙切齿,对着眼前这块顽固不化的石头低声怒吼。
梁语天真希望这是他的酒话。梁语天真希望自己早已酩酊大醉听不见他的声讨。可都不是,张哲腾的嘴一开一合,像吐火球一样的说出“你的孩子”时,酒醒就是一瞬间的事。张哲腾之后说了什么他都再没听见,他眼前突然出现了凝宣的一张傻笑着的脸,对着他,笑啊笑,晃啊晃……他从没觉得过她傻,口口声声骂她傻,都是对她无从诉说的喜爱。那傻笑,他以前只觉得有些与众不同,却不懂那是滂沱之后空空如也的粲然一笑。是忍耐,是不能说,是血泪,是我在心里对你喊了千万遍可你都听不见的苦楚,是只剩下笑,是只能笑。是良辰美景在他口中,一说成空的无奈。
那笑是裂开的伤口,动一下痛彻心扉。
可她还是收拾好一切,对他笑了。笑得那么真,那么傻,那么心满意足。
梁语天紧紧闭了眼,后背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思维停顿,表情石化。只剩身体的某些部位一点点被拧干的声音。
“什么时候?”这声音像是从头顶飘来的,不是他的声音。
“温婉去世那年。”他的声音也有些忐忑,好像后悔说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去她家时被一个去朋友家喝酒的记者拍到,凝宣住那地方,小区公寓,不就是把自己往告示栏里贴等着别人来看吗?那记者那时候买房子缺钱,拿这个要挟我。你说这事儿要捅出来,得是多有爱的一条新闻?那时候美景也怀着你的孩子呢吧,多好看啊,整个一‘韦小宝新传’。你说,美景知道了,会不会跟你离婚?”他把眼睛凑近梁语天,冷冷的『逼』视他。
梁语天把头转向一边闭上眼,躲避开他的目光。那时差不多是夏白纯去世后不久,他和凝宣的那一夜。
“你想知道后续吗?”张哲腾轻飘飘的问。
梁语天渐渐握紧拳头,恍惚的问。“孩子呢?”他看见自己端着酒杯的手,悬在空中晃了晃又被自己按下,不清楚是想捏碎还是想打张哲腾。他心里明白,不用问也知道那孩子的下场如何。他希望自己是个聋子,不用去面对这么残忍的答案。那是他的孩子啊,自己都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生命,就已经被宣判死亡。凭什么?为什么!他耳朵里充斥着一个孩子“哇哇”的哭叫声。
第7卷 v336
“她自己可能都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她那时候有次拍戏掉进湖里,好几处地方受了伤,尤其是腰伤最重。我估计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有过你的孩子。只是当时被救上来时出了不少血,她自己吓了一跳。可是当时身上那么多地方磕碰擦伤,哪还搞得清楚怎么回事!”梁语天的酒杯被手掌的力气压碎,薄玻璃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刺入他的手心,血流如注。不疼,只有酣畅淋漓的快感。
孩子不是被他强行处理掉的,他的鼻腔突然一阵发酸,眼里蒙上一阵雾气:“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哲腾瞪大眼睛打量他,不屑的笑了出来:“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的事我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就是怎么知道的。我是她的经纪人!”
他诡异的微笑,“我随便抓住她的手腕就能知道她最近做了些什么。这真是我混在这个行业的一把利器。说完嘴角扬起一丝得意。上天助我,她受伤流产,要不就凭她的个『性』……哎……单亲妈妈是当定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啊?为什么要告诉我!”他抓起张哲腾的脖领,青筋爆出,无可奈何的质问。
“你你你!你松开我!”他被勒得喘不过起来,“我为什么告诉你?我早想告诉你了!这是你做下的事,你必须承担!天知道那天你们出去喝个咖啡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回来之后凝宣一言不发的坐我这儿半天,然后就一句临终遗言,她要结婚了。我还莫名其妙呢,你知道她一张嘴就弄出一终身大事,我有多少事需要善后吗?先是你和美景,这又来一凝宣和那小黄『毛』,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腾飞’早晚毁在你们手里!”
“把这件事烂肚子里,不许让凝宣知道!”梁语天发狠的低声说,是把牙齿咬碎之后吞了进去的苦楚无奈。他支撑起身体向外走。
“咳咳,你干什么去?你的手!”张哲腾倒腾了几口气儿,追着他的背影喊。
他没回头,把手放进裤兜里说:“去找凝宣,想她了,看看她!”
“你站住,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张哲腾挡住了他的去路。
梁语天看着眼下的“扫堂腿”机械的停住,并没像以前那样,高兴踩一脚不高兴直接迈过。
“你找凝宣?你凭什么找凝宣?你是谁啊!”他不屑的嗤笑。
梁语天听着嘲讽的笑声,忘记了是否应该恼羞成怒。是啊,他是谁啊,有什么资格想见就见。人世间的事情真可怕,起初她想他,他告诉她那是错。现在,他想她仍就是错。既然都是错,为什么彼此的事情还是永远会胶着在一起。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然后,时间也不对,地点也不对。想挽住她的手,却改变成了挥手告别看不见的她!
“梁语天我告诉你,凝宣是不是意气用事,夏川到底爱不爱她,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结果就是这样,现在不需要你去完善过程,要你做的就是发挥你最擅长的本事,咧着嘴装傻祝福他们,然后离他们远点儿。”
“你醒醒吧,滚回你的美国大house里继续当古墓派!平时教训人不是一套一套的吗,这点事要我教你,亏你还算跨国公司大老板呢!赶紧回美国去吧!金融危机需要你,美国人民的业余文化娱乐生活需要你!美国人民的精神文明建设需要你!”
梁语天如一潭死水,茫然的问:“我可以等她吗?”
活到这把年纪,突然有一天自己深陷泥潭,脚下的路变得那么泥泞难走,生活被灰暗,心揪,茫然,破『乱』不堪,拧成了一股与他纠缠不清的绳。心里仅存活住这一个疑问,似乎是用来判断,他留在这里是否还有意义。
张哲腾暂停了指指点点,眼里透『露』出奇怪的思量。仔细看了他半天,蓦地笑了出来:“你和她的一辈子,就是互相推来推去,再等来等去?买了票,车来了,你不上。她来了,你不停。你觉得这样有意思?”
他摇头,痛苦万分的说:“我不知道。”
“梁语天……你注定命好……老天给了你一副『迷』死人的『摸』样,然后一个个姑娘前仆后继的扑上来。年少不经事就遇到缘分已到的美景,不用盼望就已经到手。你也这样想的吧,和经历无数过往,相知相随的她走完此生。”
“你其实没有错,我当然明白你为什么对凝宣那么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谁不是想着对心爱的人好。可你知不知道,一步迈出去,就得一步一步走下去,前路漫漫,左弯右拐,不全是你说的算的了。你起步是对的,上了路却选择了一条弯路。你总是希望凝宣幸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于她来说,你就是幸福!”
梁语天认真的看他一眼,目光像潋滟的湖面,颤动着,漾开无法说出的痛。
“你问我,可不可以等她,是吗?我不能说你等还是不等,但要换做是我,走到今天这个局面,我会等!至少我要等到知道她到底过得是幸福还是不幸。她要是真的幸福,那么好,我挥手告别。如果不幸福,你还让我告诉你怎么做吗?”他认真的凝望他,那一刻满眼认真的柔情,像看着自己的孩子。张哲腾蓦然一笑,他还真是个孩子!
梁语天用力捏一捏他的肩膀,咬着嘴唇用力点一点头:“谢谢你的酒,我走了!”
“喂,喂,你的手要去医院!唉,疯狗,你的手坏了还怎么弹琴!”
梁语天背对着他摆摆手,在没回来。很久很久以前,张哲腾是连东西都不让他拿的。张哲腾低头晃着酒杯,喃喃自语,“你们两个都够轴的,你拼命把她往外推,她死心塌地的等,等吧,等吧……难得一身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
他拎着酒瓶在大马路上晃『荡』,嘴里含混不清的说着:“凝宣啊,我是个狗屁男人,我凭什么委屈一个女人,没名没分守在我身旁!”
“凝宣啊,你手中有那么多利器,为什么非要拿自己往石头上撞!凝宣,你太倔了,女孩子太强硬到时候还不是自己吃亏!”
“凝宣,你傻吧,我有什么好,我哪有你眼里的那么好!凝宣,我对不起你,我当初不该自私的留下你!凝宣你在哪儿?”他无力的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凝宣,凝宣……求求你,要幸福!”
爱情如何判断对错,情仇怎样思量浓薄,能说得清的只有机缘巧合……
凝宣一夜无眠,颠沛流离过半生的她什么地方没住过,偏偏这婚床,好似长满荆棘,辗转难眠。以前孤枕难眠的夜,总是如此漫长,这夜她却企盼天不要亮,永远不要有第二天。她怕,身体被从没有过的一种恐惧感包围,陌生,无助,从心底升起的彻底清楚的惧怕。她害怕见到夏川,害怕听见他的声音,她希望他也不要醒来。
有些事情一旦做错再也没办法弥补,比如伤透人心,比如拿一份半真不假的感情欺骗自己和糊弄对方。每一个早晨都是崭新纯净的,可凝宣眼中那天光却如此混沌不堪,“小川,起来了吗?咖啡煮好了!”凝宣还是挤满笑容,端着精巧近乎透明的咖啡杯,送到他的床边。
门被推开,一缕光亮透『射』进来,他被晃的闭上眼睛皱紧眉头。看是凝宣进来,才乐呵呵的起身,“凝宣,哦不对,老婆!早安!”
“醒了?喝吗,我煮的!”凝宣把杯子送到他嘴边。
小川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宠爱的笑着说:“老婆,以后这种事情不要你做,我不是说了就让我好好爱你就行了,你就让我爱啊,其他的你都不要管!”
凝宣的脸还是笑着,心却愧疚不安。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近乎客气的说:“等我开工了哪还有时间煮东西,趁着有时间赶快做称职的,妻子嘛!”她说出“妻子”这个称呼时明显的停顿一下,起身像把杯子送出去。
“别到!老婆,你说我叫你什么好?我们取个昵称吧。”他把身子往上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