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凶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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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川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脸色发白的问道:“可有一种蛊,蛊发之时剧痛难忍的?”
苏放道:“每一种蛊潜伏在人体内,都有不同的后果。据我了解,光是蛊发之时让人剧痛难忍的蛊就有几十种之多。”
萧川的脸色更白了。
他想起宋卿进宫前自己曾经夜探顾府,看到宋卿倒在地上剧痛难忍的样子,后来他将她带到顾彦池那边,顾彦池当时的反应也十分的奇怪。再之后,宋卿就被送进了东宫。与宋卿的关系和缓之后他也追问过当时的原因,现在想来,当时宋卿给的理由,分明就是在搪塞自己。。。。。。
当时应该是他体内的蛊虫发作。。。。。。。想到当时宋卿蛊虫发作剧痛难忍的样子,萧川不由心中大痛。
纪许眼见萧川脸色不对,此时更是痛苦的捂住了胸口,顿时惊了一惊:“萧川,你怎么了?”
萧川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宋卿,道:“我去找舅舅。”
说完竟是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正撞上那边正探望完太子,往这边来的皇帝顾彦池一行。
萧川匆匆对着皇帝一行礼,就对顾彦池道:“舅舅。我有话要问你。”
顾彦池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气氛,似有所觉,目光闪烁,对着萧川道:“等我看过宋青再说。”
萧川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抓住了顾彦池的左臂,用眼神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齐皇帝诧异的看了萧川一眼,然后对顾彦池道:“彦池,既然萧川有紧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你就先跟他去吧。”
顾彦池皱了下眉头,对着皇帝道:“是,臣去去就来。”然后就与萧川走了出去。
纪许担忧的看着,心中却已经对萧川这样的反应有了结论。
萧川与顾彦池一直走到一处僻静场所才停了下来。
顾彦池显然对萧川如此胡来十分的不满,道:“说罢。有什么急事,偏要现在说。”
萧川的眼睛紧紧地盯住了顾彦池,一字一顿的问道:“舅舅。我问你,宋青身上的蛊,是不是你下的?”
顾彦池虽然猜到萧川如此反常的行为与宋青有关,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萧川会说起蛊的事情,心中也是微微一惊,然后诧异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心中却是暗道那名苏神医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果真了得。
“舅舅。你不必再瞒我了,我已经全都知道了。”萧川的目光逼视着顾彦池:“你可还记得宋青进宫前我曾经夜探顾府,发现宋青躺在地上剧痛难忍,我央求你救治,你当时的反应我就觉得十分的奇怪,现在想来,舅舅你当时就知道宋青是因何如此所以才会一点都不惊讶也不慌张。我今日只是想问一下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顾彦池见萧川已经笃定了,便也不再想办法瞒下来了:“你认为我会把一个根底不明的人放在太子身边吗?”
萧川咄咄紧逼:“那你就不应该把宋青送到太子身边!”
顾彦池看着萧川,冷冷地说:“那她现在就已经死了。”
“。。。。。。”萧川用一种十分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顾彦池,好像是第一次彻底的把顾彦池看清。“你是那个我一直敬爱的舅舅吗?”
顾彦池皱起眉头来:“萧川。。。。。。”
“就当是我求你。”萧川眼眶微红的看着顾彦池:“舅舅,我长这么大从未求过你,这回就当是我求你。。。。。。求你把解药给我。”
顾彦池的表情冷下来:“萧川。你就为了一个宋青来求我吗?”
萧川红着眼看着顾彦池,声音有些哑:“我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我已经知道了,我又怎么能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着宋青受那样的苦。他不像我,打小就有那么多人疼着宠着,他孤苦无依,他还这么小,却已经受了这么多的苦。。。。。。”
“够了。萧川。”顾彦池冷冷的打断了他:“宋青的事,我自有安排。她体内的蛊已经暂时的压制住,只要她没有二心我就不会让它发作,到了恰当的时机,我自然会帮她把蛊解了。你不要再多说,现在就给我回到将军府去,如此,宋青才能保得平安。否则的话,我不知道宋青会不会自此一睡不醒。”最后这一句话,顾彦池说的时候眼中有杀气闪过。
萧川愣住了。
顾彦池从小到大对他格外的宠爱纵容,面对他时总是温和的一面,即便是外面的传言把顾彦池说的有多恐怖,他也从来只是一笑置之。他此时看到顾彦池这幅模样,才知道外面的传言实在是所言非虚。
他觉得心惊肉跳的是,顾彦池从来不说虚言,他是真的对宋青起了杀心!
顾彦池忽然对着那边墙后道:“纪许。出来。”
萧川一惊,然后就看到纪许灰溜溜的从墙那边绕了出来,偷眼看了萧川一眼之后十分尴尬的对着顾彦池行了一礼:“顾先生。。。。。。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正巧路过。。。。。。”
顾彦池却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道:“劳烦你现在送萧川回将军府,顺便帮我带句话给萧夫人,结缘节之前,就不要让萧川四处乱走了。”
纪许和萧川都是同时一惊,这分明就是打算禁萧川的足了。
萧川更是炸了起来:“舅舅!”
顾彦池只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萧川就想到他刚才的话,顿时一肚子气也不敢撒了,只能咬紧了牙,一字一顿的说道:“舅舅放心。萧川一定听从舅舅的话。也希望舅舅能够说话算话,保得宋青平安。纪许,我们走!”说完便是头也不回的往宫外的方向走了。
纪许匆匆对着顾彦池行了礼之后才追着萧川去了:“萧川!等等我!”
眼看着那边两人已经走远了,老十才从另一边的墙后绕出来,脸上的神情也是有些惴惴不安:“先生。。。。。。”
顾彦池冷冷的看他一眼,说道:“我真不知道宋青到底是对你们使了什么本事,才让你们这一个一个的全都护着她。我是真的开始后悔,当初一念之差留了宋青性命了。。。。。。”
老十大惊失色:“先生?!”
顾彦池此时难得的说了狠话,也是出了一口气,便稍微和缓下来说道:“你放心吧。宋青这步棋走到这一步虽然是我的失误,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冷哼了一声之后又问:“她身子如何了?”
“已经给她服用了雪莲丹,想必也还是要晚些才能见效。那苏神医倒是说不会有什么大碍了。”老十这样答着,心中却是暗松了口气。当时先生让他取了雪莲丹,他原本以为是给太子殿下拿的,却没想到是给了宋青。那雪莲丹来之不易,先生当初也是颇费了些功夫。却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便宜了宋青。
老十想到这里不由得偷眼看了眼顾彦池,刚才先生对萧川所言,只怕大半都是气话。
虽然先生向来心思深沉,但是跟了先生那么多年,他好歹也能看出几分先生对宋青的欣赏。
只是虽然宋青是个好姑娘,但若是要配萧川,却还是不相配的。
想到这里,老十又有些想不明白宋青的心思了。
他看萧川对宋青的态度倒像是有些古怪。可是反观宋青,每次与他谈起萧川,都是十分光明磊落,一派坦然,丝毫没有半分扭捏,只怕是对萧川只有朋友之谊却没有半分别的想法。
这样说起来。。。。。。。倒是萧川一厢情愿了?
老十被自己这样惊人的推断给惊住了。
不由得偷偷看一眼顾彦池,心中不由的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先生该不会就是因为萧川对宋青的一厢情愿而恨铁不成钢的生气吧?!
☆、第100章 暴露
待得皇帝走了;那些大臣们也都一一离去,只剩下御医院的医厮们还在忙活着。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了一整天的大雪也终于停歇了片刻;游子晏替苏放背着药箱打着灯笼走在前面。主道上的雪已经被宫人清理过了,倒也不算难走。
游子晏还在想着苏放说的宋卿身上有蛊的事情,当时看萧川对顾彦池的反应,只怕是他也猜到是顾彦池了。
他不难猜测顾彦池为什么会对宋卿下蛊。
虽然宋卿出身南岭;而南岭二三区的少年全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但是以顾彦池的谨慎,想必是不会放心的;这只埋在宋卿身体里的蛊,既可以控制宋卿,也可以防范于未然。。。。。。
这边游子晏无声无息的,那边苏放却也是沉默不语。
只有鞋底踩压在地上被宫人清理过后的残冰上的咔嚓声。
直到两人出了宫门;上了王府的马车;苏放才终于开口了;他状似随意的问道:“世子。你如此紧张那位叫宋青的宫人;想必与她私交不错吧。”
游子晏虽然有些奇怪苏放突然问起这个;只是苏放与宁南王是十几年的挚交好友;答道:“不瞒先生。子晏向来独来独往惯了;只是宋青却格外与我投机,被我引为知己好友。”
苏放又问道:“那若是你知晓她犯了欺君之罪,你又会如何处之?”
这问题问的实在是奇怪,游子晏忍不住问道:“先生这是何意?”
苏放道:“你不用管我是什么意思,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就是了。”
游子晏沉吟半晌,最后看着苏放,郑重道:“除非是叛国。否则,我会拼死保他周全。”
苏放观游子晏的神色没有半丝玩笑,也是知道游子晏的性子,这才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可以放心的把那位宋青的情况跟你说了。”
苏放道:“方才我替那位宋青把脉,除了知道她身上中了蛊之外,还有另外一点。只是当时人多,又关系到她的性命,我不好相告。”
游子晏被苏放的话说的一惊,心中暗道难道是宋卿身上还有什么毒?急切问道:“先生,难道是宋青身上还有别的什么。。。。。。”
“不是。”苏放的表情有些微妙:“只是你的这位朋友。。。。。。实则是女儿身。”
。。。。。。
。。。。。。
。。。。。。
“先生您说什么?”游子晏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出现幻听了。
苏放十分理解游子晏此时的心情,便重复道:“你那位朋友,不是男儿身。而是个小姑娘。”
。。。。。。
。。。。。。
。。。。。。
马车里面静得有些诡异。
游子晏呆呆的坐在那里,一时间消化不了苏放刚才那句话里的内容。
过了好一会儿,游子晏才回过神来,看着苏放道:“您刚才说,宋青是女儿身?是个姑娘家?!”不等苏放说话,他又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呢。。。。。。宋青如果是个姑娘家,又怎么会进宫成为内侍?!而且我看他浑身上下也半点不像女子作态。。。。。。”
游子晏的声音戛然而止,忽而想起皇家围猎时,他无意撞见宋青沐浴,当时宋青的反应的确有些古怪,当时她长发散落长袍斜落,神色惊慌。。。。。。而且东宫与其亲近的宫人都说她有怪癖,不喜与人在同一间屋子里沐浴,偏要等到所有人沐浴完才肯一个人沐浴。
再往前,她身着婢女服饰混进将军府,他当时在暗中看到,还想着没想到这个宋青扮成女装居然毫无破绽。但是当时她行事做派都是一概男子气派,即便是身着女装,他也没有怀疑她根本就是一名女子。
她平时的行事动作,更是与寻常少年无异,即便是露出一些蛛丝马迹,他们也只当是她个人的习惯,竟就被她这样瞒天过海瞒过了所有人!
现在想来,宋卿那张脸的确是秀气的过分了些。。。。。。
游子晏在床上翻了个身,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会情不自禁的回想起在西林围猎时撞破宋卿沐浴的那一幕,那双略显慌乱而有些水漉漉的眸子,被黑发衬得素白清丽的脸,浓墨的眉,薄衫斜落,露出线条流畅美好的脖颈和半边白皙的肩膀。。。。。。游子晏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半是疑惑半是惊慌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狂跳的胸口,微微放大的瞳孔没有焦距的直望前方,心中莫名的躁动不已。
就这么呆坐半晌他忽然伸手捂住了半边脸,长长的唉叹了口气,然后又重重的躺倒下去,双手双脚摊直了平躺在床上双眼发直的看着帐顶,却是再也不敢闭上眼睛。
这湖水原来这么冷。
在身体被湖水瞬间淹没然后缓缓沉入湖底时,太子想。
那些冰冷的湖水将他的身体包围,侵入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周围很黑,像是深渊。祁渊的眼睛睁着,看着天上飘下来的雪飘落在湖面上,好像并没有融化,而是直接落了下来,在他的身边扑簌簌的下着,往更深的地方落去。他身上的衣服往上飘浮起来,像是在跳舞。
他的身体很放松,眼睛在幽深黑暗的湖水中发着幽光,里面仿佛是一滩死水,没有光,也没有丝毫求生的*。他就这样静静的往下坠去,姿态像是一只在高空中放弃扇动翅膀的巨鸟,下坠时发出无声的哀鸣。
在等待死亡来临的时间里,在脑子里呼啸而过的画面中他看到从小到大他见过的每一个人的脸,他看到儿时的自己被母后抱在怀里,笑着问他为什么不高兴,而顾彦池总是含着那样温和的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而父皇总是对自己那样的冷淡,这些画面也只是一闪而过,脑海中最后定格的是宋卿每天清晨仰起头专注为他整理衣襟的脸。
即便是现在,太子也觉得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
不过宋青这个人,本来就已经十分奇怪。
他看起来十分的胆小,而且谨慎,有着远胜于他这个年纪的谨小慎微,老练稳重。他从没有去过南岭,但是他知道南岭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从那里出来的人,理当应该是这样的。但是很多时候,他又会表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来。
他自小长在宫里,宫里来来往往形形□□的人,在他眼里,无论是权贵大臣还是宫人奴才,都是长的同一张脸。
他还记得宋青跪在自己面前说的,若是他日他登上皇位,顾彦池便许他自由。说起自由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代表着热烈的渴望和希冀。
好像从那一刻开始,宋青这个人在他的眼里就变得与其他人不一样了。
于是他开始好奇,好奇为什么宋青会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常常在宋青为他整理身上的衣物时低头看他。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可以看见他乌黑的发,光洁的额头,浓墨的带着英气的眉,再往下,是浓密的睫毛,在眼脸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那睫毛下面的眼睛,总是透着与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沉静,鼻子挺直秀丽,嘴唇。。。。。。他的长相实在是太过秀气,秀气的有点像个小姑娘。
他是一个很专注的人,即便只是为他系扣这样的寻常小事,也专注的好似是在做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而连他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宋青的人缘似乎好的有些出奇。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