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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淡香妖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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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求,不是没有私心的,他亦想藉此亲近她……呵,男人,真是无耻!

“紫芍,不要怕,有我在……”他轻轻将她带上床侧,揽入怀中。

洗浴过后的发散发一股渗透肺腑的幽香,他又闻到了这令他朝思暮想的味道。一直想问,这到底是她天生的体香,还是后来的薰染。

这香味足以令他意乱情迷,明若溪感到下身已然硬挺。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暮紫芍睁大眼睛,天真地问。

“现在要做的,就是先闭上你的眼睛。”明若溪忍俊不住,大掌抚上她的眼眸,待到睫毛微垂,他才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唇。

像是试探,柔软的舌轻轻描绘唇的曲线,并不急于索取止渴。他要让她先习惯自己的气息,一点,一点,放松戒备的身子。只有这样,接下来发生的事,才不会过于疼痛。

虽然这瞬间他有些许疑惑——晴如空派来伺候煜皇的人,怎会如此“无知”?至少,事前的“训练”应该有一些。

但他情愿相信怀中的女子天真无邪,希望这沾染尘世的一刻,完完全全属于他。

“哈——”忽然,暮紫芍笑了起来,抽离他的怀抱,笑得花枝乱颤。“王、王爷……我实在没有办法跟您这样……我一直把您当朋友,这样真的好奇怪……”

明若溪愣住了,他那样专注地投入,身下都已有了反应,她居然在笑?

呵……痛楚渗入骨髓,她不爱他,所以无法专注,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奇怪”。如果是一个稍微对他有意的女子,早已双颊潮红,娇喘不止了。

“不过,王爷……紫芍倒有一个好法子,能让咱们不那么……尴尬。”半晌,笑意遏止,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什么法子?”他绷著脸,听著自己声音的嘶哑,却要故作镇定,与她出谋划策。

“这是她们给我的,”手一张,一枚药丸立在掌心,“她们说……只要咱们一人一半,吃了这个,今晚就不会觉得难堪了,等醒来的时候会……忘记一切。”

她们,当然指的是她那些贴身的老妈子们。这颗药丸,他当然也清楚是什么。

很理智的做法,吃了春药,自然春潮澎湃、神志不清,做了什么,无论多么惊天动地,一觉醒来之后都会统统忘记。

但他在看到这东西的一刹那,被愤怒攥住,几乎想随手一甩,打落那药丸。

不,他不要忘记这珍贵的一夜,他要清清醒醒的,看她在自己药身下辗转哦吟,看她的欢愉和疼痛,他要记住爱她时的感觉。

然而,这段记忆,他肯悉心珍藏,她也许视之如草芥。就算强硬挽留,留下的,也许已不是期待的。

那就……满足她的心愿吧,谁让他如此宠她,不惜一切地宠她呢……

药丸无言地纳入口中,他不顾她惊叫出声,猛然堵住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温柔,不再只是描绘般浅浅的试探,这一次,他的舌凶猛地往前推,在翻天覆地的搅拌中,让那颗坚实的药丸渐渐融化。

药力发挥迅速,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了暮紫芍那双变得不一样的眼睛——那眸子不再天真无邪,而是饱含渴望与激情的,如水般渗出氤氲的雾来。

她的呼吸乱了,手攀上他的肩,抓紧他的肌肤,指甲利利,一道道血痕霎时闪现。

“王爷、王爷……”她不知道自己渴求的是什么,只是扭动著身子,娇柔呢喃。

“叫我“溪”。”明若溪攥住她胸前两团雪白,拇指绕著已经硬挺的樱桃,给她意识蒙胧前最后的愉悦。

“溪——”

这一声呼唤胜过任何催情剂,明若溪撕裂衣衫,贯穿她的身体。

烛光灭了,低吼与呻吟中,那股幽香愈来愈浓,像是要塞人七窍。明若溪颤动的身体,连同怀中激荡的她,也随著这夜游的芬芳,攀上云的顶端。

第五章戏台上粉墨轮番登场,时而是花旦依依呀呀地甩著水袖,时而是引来一片喝采的武生翻著筋斗,喧嚣之声不绝于耳。明若溪跟著众人笑,跟著众人鼓掌,但唱词一句也没听进去,那戏文中精彩的桥段也似懂非懂,没看明白。

他的心在游移,目光透过芸芸众生,凝聚在那绛紫色的身影上。

孟太妃六十大寿,宫里自然要热闹一番,各国公王齐来道贺,行晚辈礼,围著这位高权重的老人,百般讨好。嫔妃们也齐聚一堂,恭恭敬敬地坐著,不怎么说话,因为她们知道老太妃只喜欢跟孩子们说话。

暮紫芍夹在她们中央。

现在,谁都清楚她不久后会成为真正的“紫姬娘娘”。胧月夜天天派人往她宫里送各式奇珍,只为博她一笑,如此的恩宠连肖贵妃也嫉妒。

皇上能得此佳人,他这个忠心的弟弟算是头等大功臣吧?明若溪讽笑地想。

若不是他身体力行,证明了暮紫芍的无害,胧月夜也会不放心地宣告对这名女子的痴情。

已经一个月了……

这段日子,圣明的皇上时刻派人关心他的安危,留意有无疾病或祸事发生在他身上。待到发现他与平常无异,照样吃喝嘻笑、照样光顾青楼时,谨小慎微的胧月夜终于龙颜大悦,接下来,就是等个吉日,好好享受美人了。

然而,这一个月,是明若溪有生以来最痛苦难熬的一个月,不是害怕自己会忽然诡异地暴毙,而是被思念折磨得彻夜难眠。

从前,没有肌肤间亲密无瑕的接触,爱也只是爱在心里,仿佛种子埋在泥里,瞧不见,亦可不必理会。但那夜之后,食髓知味,爱恋的种子发了芽,加上思念的灌溉,愈发繁茂昌盛,开出欲望弥漫的花,伸出诱人的枝条,直伸到心空的无尽处

他没有办法克制这刻骨铭心的疼痛,只能努力不见她,不理睬她,整日流连青楼,用酒和莺歌燕舞麻醉自己。

但上天偏偏要跟他作对,今儿,还是遇见她了。

遇见了又能怎样呢?她不爱他,那唯一美好的一夜,竟想用药力迷住魂魄,抹掉记忆。只有他记得那交合刹那进发出的灿烂,又有何用?

呵,忘了吧,忘了也好……

“若溪哥哥——”他的面前忽然多了一名美貌少女,歪著脑袋打量他,“你为什么不看戏,只盯著杯里的酒?”

他认识这名少女,好像是夏侯国君的小女儿,名字,他却不太记得。

“若溪哥哥,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明儿你带我到城里玩吧!听说煜都有许多新鲜玩意,我都没见过。”少女捉住他的臂,晃呀晃,像是请求,又似命令。

“明儿……我可能没空。”明若溪努力笑著回答。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若溪哥哥陪我玩!”她瞪著眼睛,蛮横至极。

“雪燕,不要烦扰你若溪哥哥,”一旁的夏侯皇妃开口,“你以为他是你那些不成器的兄长,整日就想著玩呀?你若溪哥哥可是朝中的重臣,明儿说不定有要紧事得去办。”

“他能有什么事呀!”孟太妃发话,“不过是逛逛青楼,喝喝花酒!夏侯娘娘您别夸他,一夸全本umd/txt小说下载==》。。他就得意!唉,这孩子真让哀家头疼死了,叫雪燕管管他也好。”

“雪燕哪有资格管咱们南阁王呀!换成是南阁王妃还差下多。”

“唉,夏侯娘娘,甭提了,一提起这事儿哀家就伤心伤肺——这孩子,声名狼藉,哪有清白人家的女孩儿肯嫁给他呀!南阁王妃?哀家年纪大了,这辈子恐旧是没指望见著这个人了……”孟太妃哀叹。

“老祖宗您就别跟咱们这些晚辈开玩笑了!”夏侯皇妃莞尔,“谁不知道煜国的南阁王是天下少女心中的理想。别人我不晓得,就拿我这个傻女儿来说,她可是整天“若溪哥哥”、“若溪哥哥”念叨个不停的哟!这次进京,以我看,她一半是来给老祖宗您祝寿,另一半是想见她的若溪哥哥!”

“母妃!”雪燕公主顿时满脸羞红,一蹬脚。各国女眷一片笑声。

“如此,咱们结个亲家可好?”孟太妃忽然提议。

“呵……”夏侯皇妃受宠若惊地呼一口气,“老祖宗,那甚好!只是雪燕这孩子哪里配得上南阁王呀?”

“夏侯、大煜本是一家,千百年来联姻无数,哀家记得自个儿的身体里还流著夏侯国的血呢。夏侯娘娘不必自谦,这事儿赶明儿哀家同皇上说去。夏侯王那边,就拜托娘娘了。”

“老祖宗……”明若溪终于有了反应,“孩儿成日替皇兄效力,又是个随意的性子,怕照顾不了雪燕公主……”

“你给我闭嘴!”孟太妃一挑眉,“你又不是你三哥,他有自个儿的心上人,所以当年迟迟不娶,哀家也不好说什么。你这孩子难道也有个心中的人儿?若有,尽管说出来,哀家替你作主!若是没有,就闭上嘴乖乖等著当新郎!你小子以为哀家不知道你那几根花花肠子,还不就是怕成亲以后有人碍著你、不让你逛青楼!还敢说什么“照顾不了雪燕”,她不用你照顾,她是哀家挑来管你的!”

明若溪苦笑。

成亲?是呵,人总是要成亲的。何况他是煜国的南阁王,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著国家的利益成一回亲。夏侯与大煜素来貌合神离,历史上联姻不断,也战争不断。虽说表面上,大煜强富,夏侯弱势,但近年来夏侯国君励精图治,说不定人家的国力已经达到了能与大煜抗衡的地步。他,一个小小的臣子,能说“不”吗?

他知道孟太妃是一片好心,也知道雪燕公主是真心喜欢自己,但……他向往的婚姻不是这样,绝对不是的。

眼睛偷偷看一眼暮紫芍。她沉静地坐著,入迷地欣赏著戏台上的一出出表演,似乎方才那震惊四座的对话丝毫没有入耳。她仍是那般气定神闲的,饮著甘露,咬著雪梨,周围的一切仿佛早已化作虚无,与她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她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即将成亲,她根本不在乎他……

“那孩儿就先谢过老祖宗了。”明若溪一咬牙,躬身道。

“谢过哀家?”孟太妃藏不住一丝惊喜,“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孩儿……全凭老祖宗作主。”声音里满含悲壮与无奈,仿佛答应的不是一门亲事,而是一次诀别的远行。

此语一出,全场哗然。

道贺的,举杯的,奏乐的……戏台上的名角们都乱了唱腔,连最最刁蛮的雪燕也傻傻地愣在人群中。

他答应了……

暮紫芍咬著梨,却在听到这一“喜讯”的瞬间咬破了嘴唇,雪白的果肉上顿时染了一抹鲜红,心尖异常绞痛,所有的伪装顿时弃械投降。

不,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这本是一桩与己无关的事,她应该微笑,像在场所有的人,给他祝福。但她就是没有办法抑制心中的激颤,周围的一切霎时一片茫然,仿佛喧嚣的人群化为汪洋大海,要将她吞没。

事到如今,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他的。

仍亿初遇的那一刻,他站在淡如烟的水边,雪青色的衣衬著俊美绝伦的脸庞,仿佛冬季初晴时的一片雪光。吹萧的她刹止了音符——这还是头一次,演奏音乐时,她没有专心。

许多话本不该说,但在他深情款款的注视下,她却说了。那一日的游历,本该处处设防,她却心怀安逸,仿佛真的是跟爱侣在漫步。

现在,他要成亲了,从今往后,他会陪著另一个女子到杨柳依依的河堤上欣赏美景,听另一个女子述说心事,他的怀抱,他的唇吻,将属于另一个人……

那夜,她的确撒了谎。

当他的吻落在她的唇间,轻轻描绘著她嘴的轮廓,她并不想笑。只觉得心尖彷佛落了一只彩翼翩翩的蝶,一种微妙的甜蜜弥漫全身。她只希望那个吻能持续下去,直至地老天荒。但理智在催促她,逼她斩断这罪孽的情丝。

于是她伪装大笑,没人知道她在笑的同时,心中淌血。她该为自己的演技鼓掌,因为从他刺痛的眼神中,她知道自己成功地欺瞒了他。

那颗催情的药丸,在两人的狂吻中融化,却没有融化她对那夜的记忆。这一个月来,每当独处时,微微闭上眼睛,她就忆起当时的激狂,忆起他那让她脸红心跳的健美肌肤,古铜色的,壮实的,紧紧包裹著她……

这一辈子,她恐怕没有办法将这个男人从自己身体里抽离出去了,他烙下的印,会是她最珍贵的记忆。

她得赶快离开这儿,这触目惊心的喜庆,再看一眼,就会让她体力不支。

“黄公公,”招手唤来近旁的宦官,“我忽然感到身体不适,得回香苑喝一帖药。若老太妃们问起,请替紫芍说明。”

“哟,娘娘您没事吧?要不要奴才请太医去?”

“老毛病了,没事的,别惊扰了人家。若喝了药,身体舒适一些,紫芍再回来当面恭贺南阁王。”

没有做更多的解释,转身便走。再不走,泪就要落下来。

屏退奴婢,独自在御花园中走著,似幽幽梦游,不远处,有一处僻静的亭子,再也抑不住内心起伏的她冲至亭内,把头埋在栏杆上,泪如雨下。

他在恨她吧?恨她那夜的嘻笑,恨她想抹掉那美好的回忆。所以这一个月,他不来见她,有时候远远的,瞧见了人影,他也装作视而不见。这辈子是否再无机会跟他说话了?

现在,她终于听清了那句表白——“紫芍……如果我要了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想要你。”这句话隔了这么久才穿透记忆,渗入她的耳膜,钻进她的心。

他……是真心实意爱著她的。

呵,不久前,在类似的亭子里,她亲手替他披上长袍,像一个妻子对她的丈夫那样,细心周到。

没有人知道,那件袍子虽是收买人心的一种手段,但她在缝补时,一针一线缝进了她的情感。她清楚自己的手艺不算太精湛,所以仔仔细细缝了通宵,烛光昏暗,几乎伤了她的眼。

以后再无机会替他做这些细微的琐事了,这些令她感到幸福的事……

抹著红肿的眼,暮紫芍缓缓抬起头,目光在掠过绿叶的一刹那愣住——斑驳的树影下,明若溪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那里。

“黄公公说,娘娘您不舒服……”他走近,铁青的脸绷著,深沉的口吻在努力抑制著什么。

“不要叫我娘娘!”暮紫芍再也忍不住,哭喊出声,“我也不用王爷你操心!你为什么要跟来?回你的宴席上去!雪燕公主在等著,老太妃们在等著,所有的人都会发现你不见了……我是死是活不要你管!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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