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话三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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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该回了。”柳儿适时的打断了我的思绪。回过神看着只是傻傻陪在我身边的两个人,可能根本就没明白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吧。
入夜,知道康熙留在其他宫不来我这儿,所以退了所有人叫进三儿来细问。“四阿哥与九阿哥争执些什么?”“好象九爷说四爷背后给他穿小鞋。四爷说九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唉,看来三儿做不了特务,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三儿,你把四爷和九爷的话重复一遍给我听,记得多少说多少。”“噢。”他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奴才去的时候就听九爷说:”那天只有四哥的奴才看见,如果不是四哥断不会是别人,没想到四哥明里和兄弟们都和和气气的,却在暗地里使坏。‘四爷说:“你怎么知道那日就只有我的奴才看见?我没做过这事儿,你也硬栽不到我头上。我问心无愧。’九爷说:”算了吧,四哥也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别人不知道我却知道,也不光是我在宫里安插了人,你们在背后做的事儿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惹急了我,扯出来,大家都不好看。‘然后十三爷就出来劝和说:“九哥必是误会四哥了,兄弟们有事四哥一向都是帮着的。’九爷不知道为什么又牵怒于十三爷说:”老十三,你也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你存着什么心思也别当咱不知道!‘之后万岁爷却到了,把九爷训了一顿说九爷不知道反醒自己做过的事儿,却在这怨天尤人。四爷是他哥哥,长幼有序,连规矩都忘了吗?在这里争吵成何体统。奴才看万岁爷到了,他们应该不会再吵了,所以奴才也回了。“
听三儿学完这些话,我已经笑倒在炕上了。哈……这小子太有天赋了,老四的冷淡,老九的急躁,小十三的豪气,他都学得惟妙惟肖的。只有康熙,可能是觉得康熙是皇帝,没有胆儿学他说话,所以按平常口气说了。“三儿,你太有才了。”我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他尴尬地笑了笑。“天晚了,下去歇着吧。”
三儿出去,柳儿进来帮我梳洗睡下。躺在床上,想着三儿听来的那些话。看来老九以为是老四告发了他与珠儿之间的事儿。而康熙训斥他的话也明白告诉他,康熙知道他与珠儿的关系。而康熙并没有处置老九就是给老九留了路,老九应该好自为知了。但愿这事儿就告一段落吧。兄弟吵架也没什么不好的。吵着吵着感情就深了。
第二天刚起床就接到宫里传来的坏消息,小十四刚过一周岁的女儿死了。过年的时候还抱着到处跑着玩,活蹦乱跳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小十四很疼这个女儿的,只怕这会儿一定痛不欲生了。康熙知道我心急,匆匆地收拾东西赶回了宫。看见德妃哭天抹泪儿的,我也没了什么可以劝慰的话。平时觉得自己挺灵牙利齿的,这会儿也变成了哑巴。
都说女儿是当娘的贴心小棉袄,随着这两年年纪渐渐大了,看着人家的孩子也常常想起那个自己根本就没见过面儿的小棉袄。哪有什么可以劝慰德妃的话,只怕那话还没说出口,自己的泪就不受控制的先流出来了。唉,康熙也挺卖力的,为什么我这再没了动静?
康熙回宫后的这段时间掀的都是妃级别的牌子,夜夜听着三儿报来的消息,今儿是惠妃、今儿是良妃、今儿是宜妃、今儿是德妃……我有时候都替康熙累的慌,连床上那点儿事儿都要和政治挂勾,真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同情我自己。
也许是康熙的功劳,后宫这些妃级人物以前看我不顺的也渐渐不再针锋相对了。我知道,还有另一个主要的原因。以她们现在这个年纪来看,的确是儿子更重要一些。而我这个既没有儿子,又没有娘家撑腰的女人对她们的威胁太小了。如果只是因为康熙这没什么实际利益的宠爱,那也太小看她们了。女人玩起政治来手段并不比男人差。这是我唯一的感悟。看来我又可以过一段安稳日子了。风波渐息。
第77章 通知非 常(炫…书…网)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
第78章 缘份康熙的寸步不离政策让我有些晕了,不管去哪儿都要跟着。江南真的去过太多次了,我不想再去了。我想在宫里呆着,哪儿都不去,就是呆着。可惜,康熙的一声令下,我只能背起行囊又上路了。
一路上看着围观的群众,不知道是因为康熙深入民心,倍受爱戴呢,还是小老百姓纯粹的看热闹心理?反正如果放在现代,那肯定是看热闹的人多些。康熙好象很享受这种万民拥护的状态,一路上的心情都不错,虽然嘴上说不要让老百姓跟着了,劳民伤财呀;可每次看见这么多人高呼着万万岁的时候,他还是龙颜大悦啊!这种万民瞩目的日子我够了,真得是十二分的佩服那些明星,怎么受得了呢。
从北一路向南,到了杭州总算是放慢了脚步,因为随行的德妃娘娘身体略有不适,需要休息。我也借着机会喘口气,忽然想起到江宁的时候忘了关心一下曹雪芹了,这会儿又错过了。唉,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走,以后再说吧。
为了给德妃散心,康熙带着我们几个去西湖游船。我终于也可以欣赏一下杭州名妓的风采了。这是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子,南方女孩儿特有的风情,举手投足都透着温柔,如果带回紫禁城,那长相也应该是数一数二的。我一个女人都觉得秀色可餐,更何况是身边的这群男人。康熙这次南巡没带很多儿子,只是带着太子,大阿哥,小十三和十五、十六哥两个。不过表面上看来,这几个人都有些漫不经心。
那女子磕了头,便坐在船的一侧抱着琵琶,半侧着身子,开始唱曲儿。虽然听不懂她唱得是什么,不过声音很甜,听着很舒服。康熙与德妃小声的聊着天儿,几个阿哥也小声的说着什么,我叫柳儿将椅子搬到窗边捧一杯龙井,一边听歌,一边看风景。
西湖来过很多回,西湖十景都可以倒背如流了。西湖,最让人心动的应该还是白蛇的故事吧。远远看着雷峰塔,心里回放着白素贞的故事。看过很多版本的白蛇传,里面的白蛇有好有坏,可所有版本里的许仙都是一个样的,是个懦弱的男人。有时真的想不明白,如果我是白蛇,一定不会留在许仙身边的,回归森林修练成仙不是更好嘛。那样的爱情,真的太累,不要也罢。喜 欢'炫。书。网'赵雅芝版本的白蛇传,里面的许仙虽然呆气十足,可总算是个情种。最喜 欢'炫。书。网'小青,是条敢爱敢恨,有情有义的青蛇。
想起小青与船公在西湖渡船时的一首对唱,“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猩猩拉屎,讲得可都是缘份哪!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身边忽然有人冒出这句话吓了我一跳,回头去看却是离我不远的大阿哥。这人什么耳朵?我这么小声的在这儿哼他也听得见?他的声儿大,所以大家都在看他。大阿哥看所有人都在望他,只是笑了笑说道:“刚听见和小主在这儿唱曲儿,词儿到有趣不由就念了出来。”他一说完,这目光又都扫到我这儿来了。我当时的感觉就是,应该把大阿哥一脚踹到湖里去,说不定又多种螃蟹吃。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这又是个什么说法?”德妃笑着问道。什么说法?唉,我怎么知道那个写词的为什么这么写呀?也许是为了配合整个故事吧,怎么会有什么说法。可每个人都好象挺感兴趣的看着我,我又不能不说话。我只好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讲得是缘份。有因才有缘,用十年的因修得同船渡的缘,用百年的因修得共枕眠的缘。大概是这样。”“哦。”德妃象是恍然大悟。唉,我都快成了神棍了,在这儿胡编乱造的。
“那怎么得这个因呢?”啊,还有完没完啊?没想到太子也来了兴趣。怎么得这个因?我还得往下编吗?“是呀,怎么得这个因呢?”德妃好象对这个话题格外上心。我在满脑子搜刮可以用的资料,一眼瞟见德妃手腕上的佛珠,想起了席慕容的那首诗,想起了求佛的那首歌:“这因,应该有很多方式可以得到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吧。不过,有个最简单的方式,求佛。”我有些厚颜无耻的说道。
“求佛?”德妃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腕上的佛珠,似乎在想什么。“巧儿,把你那套杜撰出来的东西都收起来吧,德妃可要信以为真了。你们几个安安静静坐在这儿听曲儿。”一直都没出过声的康熙忽然间开了口。我心里一阵狂跳,漏馅儿了?被这家伙发现了?我以为自己编得象模象样呢。我赶紧自嘲的笑道:“哟,万岁爷真厉害,被你发现了?呵,德主子千万别当真,我说着玩呢。大家都别当真啊,就全当我说了个笑话。”康熙看我的眼神让人摸不透。我忙喝茶吃点心,混过去。直到游湖结束,都没有人再提过这事儿,我算松了口气。有句话怎么说的,撒了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来圆这个谎。说假话还是挺累人的。但愿不要有人信我在船上的那些鬼话,不然就是我的罪过了。
游湖之后,德妃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康熙决定起程回京。可以回去了,我觉得很开心。与德妃坐一驾车,一是她要求的,二是康熙说多个人照顾也好。看在小十四的份儿上,我自然是要尽心照顾的,况且德妃自我当宫女时就对我好。一路上她很少说话,我以为她对求佛的事儿很在意,叫我一起坐车一定是想问什么。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开过口,只是静静的坐着或睡着。
我说得都是些鬼话吗?其实人挺茅盾的,一边说自己是无神论者,一边又相信宿命。我就是这种人。虽然不信求佛有结果,可我相信缘份这种东西。呵,一个伪无神论者。德妃,一定是信佛的,她想求佛什么呢?求佛来生还让她做康熙的妻吗?那我宁愿她此时想求的是与另外一个男人的缘。唉,这人还真邪恶。
回到京城,安置妥当,康熙来找我闲聊。本以为他对我那套缘份理论没兴趣的,没想到他主动提起了。“百年修得共枕眠。如果求佛的话是不是要求百年才能换得共枕眠昵?”四下无人,康熙到是兴味盎然。“万岁爷,那都是我杜撰的,信不得。”我取笑着他。“怎么,你这跟我记仇呢?”康熙笑道,“那日不让你说,是因为德妃身上不好,说这些神佛之事,更伤神。现在没人,你到是说说看。”
看他这样,让我觉得好笑:“真得是我编的。没什么根据,况且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还是不信的好。说正经的,找个好一点儿的太医给德主子看看,好象回京后也没见好转。给我看的那个太医姓什么?好象还不错,他给我开的汤药虽然闻起来怪怪的,不过喝着没什么怪味。看我这几年连个喷嚏都没有。”
“是吗?”康熙的笑有些僵在脸上,“如果是这样,那也让他给德妃看看。没病没痛的就好。你好好休息休息吧,过几日动身去塞外。”“啊?又出?可不可以不去啊?”我累死了。“不行。”他送了我两个字,走了!这人怎么怪怪的?我又惹着他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塞外,唉,我已经对你失去激情了。
第79章 奔丧冬十月,上还京。
我好象开始明白自己的激情为什么渐渐的消失了。首先我自己没有了干劲,生活没有了目标。以前,总要算计着这个月可以存多少钱,存几个月就可以去哪里旅游了。乘老板不留意的时候在外面接两张私单,欧洲之旅就解决了。看来钱才是人生动力之源啊。宫里的生活太安逸了,把我的干劲都消磨光了,真可怕。最重要的是,我找不着事儿做,除了翻翻三儿找来的小 说'炫&书&网',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用来打发时间。以前跟康熙出门,还图个新鲜,可现在新鲜过了。
我缩在热炕头上一边看书一边神游,柳儿在屋里静静的绣着花儿。“主子歇着吗?奴才有要紧的事儿。”三儿在外边问着。柳儿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迎出去:“是小顾公公吗?主子醒着呢。”小顾公公?每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我还真不适应。什么要紧的事儿?
我坐好,柳儿引了三儿进来。“主子,刚外面送进来的消息,说祜满大人昨儿个夜里没了。”三儿一头扎进来就报了个天大的消息给我。“谁没了?”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没可能啊,刚回京那天还接到家里报平安的信呢,怎么才过两天就说没了。“祜满大人昨儿个夜里没了。”三儿放慢又说了一遍,想让我听得更清楚些。
老头阿玛死了?我的心里好象一下子空了一样。如果说这辈子都会留在这里的话,那老头阿玛就是我最大的依靠。我是个恋家的人。我很需要这份亲情,让我觉得不象是在古代孤军奋战,而是有家人在旁边支持着我。而阿玛则是我心里最亲的亲人。在宫里最开心的事,就是每个月都能收到的家书,看着阿玛杂乱无章的信,心里总是暖的。现在的我没了着落。
“主子,节哀啊。”柳儿忙上来扶我,我才发现自己恍忽的就快要摔下去了。“万岁爷在哪儿?”我问三儿。“这会儿应该在上书房。”三儿看了看时辰。我要去找他,我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