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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序缘-第60部分

小说: 序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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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兰兰一下子蒙了,软软的坐倒在床上,好久才失声泣问:“真的是你吗?----怎么会是你呢?----你知道妹妹受的伤害有多深吗?----你----你----”她觉头痛得紧,呼吸也渐次困难,一把撇开大惊失色的桑葚伸来的手,抱头往窗边歪过去,张大了嘴巴对着窗外咿咿吖吖的吼。这因爱的深沉而发自心底的无声凄嗥,可上达九霄,下至黄泉,中使能颠倒黑白者心神俱碎,然而窗外依旧是啸风飕飕。
  桑葚很有些后悔才所做的一切。他见欧阳兰兰用软弱无力的手支撑压在窗台上的身体,没有一次成功,脸上还蹭了数条锈痕,忙又伸手去扶。欧阳兰兰用力掰桑葚的手指,竟没有掰开,叱说:“移开你的脏手,你已不配触碰。”桑葚没料到欧阳兰兰的嗓音居然在刹那间嘶哑了,惊得倒退了几步,眼泪又喷滚出来,喃喃:“我到底又在做什么?”欧阳兰兰憋足了一口气才站起来,头发早凌乱了。她斜倚着窗框,噎说:“你如此没有品德,竟还有脸与姊妹们相处,是想让她们遭受伶俜妹妹一般深的伤害才甘心吗?”内心又是一回绞痛,泪如泻洪。她察觉焦急而又泪水四溢的桑葚痴痴的盯着她不住摆手,怒说:“把你的脏眼移开。”桑葚忙垂下头去,仍不断瞟欧阳兰兰。欧阳兰兰感觉到了,又怒满心田。她第一次紧捏着拳头,命令说:“过来。”桑葚到了跟前,举起手狠狠的掴了桑葚四耳光,手也打疼了,但是不自觉,而是为桑葚的嘴角浸出缕缕血丝而又一回心痛,却泣说:“一巴掌为可怜的伶俜妹妹掴,一巴掌因你侮辱了伶俜妹妹却闭口不言而使她走上自残路掴的,第三巴掌为其他姊妹掴,最后一巴掌才是为----为我的心而掴。”才扶着床沿,爬到饭桌旁,将桌上那袋衣物掀到地板上,跟着摔倒在桌下,随即听见桑葚关切的泣声,又说:“我们从此恩断义绝。”她费力的爬起来坐在床边,摇摇晃晃的怒视着桑葚:“还站着‘我什么我’,快夹着尾巴滚,免得再污了这间房子,更不许再看一眼,否则看一件我毁一件,也包括我在内;也不许再说话,眼泪也禁止掉到地上。”桑葚依言行事,捡起衣物,放入桶内,提起就走。让爬回去的命令传来,边揩眼泪边退回桌旁,桌面上的纸上有一个问题,写了一些字又离去。他听见欧阳兰兰泣问为什么,忙放缓脚步,感觉有什么砸在后背,紧接着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快步出门。
  桑葚反手关上防盗门,就忙给王惠兰和桑慧打电话,听到王惠兰和桑慧的声音,急跑出楼门,嘱咐说好好照顾欧阳兰兰,没回复两人的疑问,洒泪离去,但是欧阳兰兰的惨戚情态一直浮现在脑际,不管早又扑簌簌滴下的眼泪,自责:“为求一己灵魂的得救,竟然执意将真相告白;然而倘一直瞒下去,之间的隔阂是永远不能消除,可万一她因而消沉,不,绝对不能。”急给姚瑶打电话,不通,又发了数条短信后关了手机,才折回房子,偷偷的从窗户往里看。王惠兰和桑慧正安慰在床上大哭的欧阳兰兰,本想去问的,想起欧阳兰兰说的话,又哭一回才离去。
  桑葚回到东区,去天桥吹一回凉风,看一回蔽空的阴云才回宿舍。他还没到四楼楼道,宿舍里是一片声的辱骂言词,进门就说:“没有一句话不恰当。咦,你们别走呀,再骂一会再走罢,像我这种人,不骂,对不起自己。”他没能留住一人,放下桶子,将两袋衣物扔上床。甄义笑责说:“你个鸟人,回来就像狮子一样,把他们全赶跑了。”霍德说:“才你妹妹她们打电话来找。”桑葚说:“理她们的。”楚水笑说:“口气很不对。哎,听她们说,你和你老婆闹了些不快,是真的吗?”桑葚又哭说:“何止是别扭,是彻底的分----分手了。”单书问:“你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又----唉,你哭得如此伤心,看来是假不了了。”耶余也问:“为何你们会到这种地步?”桑葚用毛巾擦了把脸,嘘唏说:“今天不谈女朋友了,而你们不是都一直想测出我的酒量吗?待会儿去筠轩喝一场。”张阿福笑问:“向你们下挑战书了,你们有胆量应战吗?”多瞪大了眼睛互瞧了几眼,叹说:“看样子,他的酒路已打通,酒量不可测,我们是逃不过这一劫了。”也都说:“就陪你喝,看你的酒量底有多大。”桑葚打开手机,又有很多电话未接,也有很多短信没看,在约人时,给应约者说,若是王惠兰等人打的电话,希望他们不要接。而吴吟回来躺上床就又不大能起来了,他去问候一回,说欲约吴吟一起去聊聊天,吴吟指着腰,一脸痛苦的婉拒,没有勉强。他本是不想约杨华的,想及杨华与楚水、单书、甄义均比较谈得来,不太情愿的邀杨华一起,后又关机。
  子夜时分,桑葚同袁涛、楚水、吴花将俘虏扶回来,早又听说有很多电话找,仍没有回复的意思。他将酒醉之人安顿好,独自一人出楼。他先去房子。他本想开门的,犹豫了数次,去扒着北窗窗户、透过窗帘缝偷瞧,什么也没看清楚,也看半天,嘘唏半天,因突觉房内人影有异动,忙藏身一边,倚着菊坛,和泪哼泣。一阵凉风平地吹来,他酒意上涌,才觉脑袋微有晕感,而往昔与欧阳兰兰一处时的甜蜜时光又出现在心头,愈增了悲戚、惭疚和不舍情怀,自语:“曹操说杜康能解忧,纯粹是胡说,还是李白说得好,真是‘举杯消愁愁更愁’。”他忽然想找人一吐愁肠,但是在他心里,只有欧阳兰兰及冷香居士是理想的倾吐对象,却已不可能;别的,觉多不如人意,在先喝酒时才没有说一句心里话。他又想可以吐露心声者,张丽娜和耶余也是他心中比较好的人选,可是均醉了,又想其他的。他又想了很久,才想去找姜国兴说话,却担心姜国兴睡了,然而他是有一线希望也会去争取的,踉踉跄跄的向博士楼群撞去。
  桑葚好半天才来到博士A楼楼下,晃着手指指了好一阵,觉姜国兴的灯还亮着,左偏右倒的去按楼铃。等了好一会——桑葚不觉得久,自报姓名后开了,扶着栏杆爬至四楼,早忘了是几楼,以为到了,按门铃,哈夫那一身睡衣的来开门,听声音不对,忙道歉,已听见姜国兴在楼上叫,又道数回歉,继续上楼。姜国兴一身睡衣,边让进门边责说:“醉成这样,也不少喝点,而我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桑葚极力摇头,也借着灯光睁大眼睛看了好一阵,叹说桑葚伤得可真重。桑葚看半天才看清姜国兴的衣着,说:“对不起,姜老师,影响你休息了。”说着欲出门。姜国兴忙问:“已经两点了,准备去哪儿?”桑葚说:“宿舍回不去了,女朋友那儿也成了禁区,不知去哪儿好了。”姜国兴笑说:“你飘老师去看她母亲了,小孩也一块儿去了,有地方,你在这儿住一晚罢。”桑葚说:“我现在还不想睡,还是走的好,免得影响老师休息。”姜国兴把门关上,笑说:“不要紧的。”他去卧室换了衣服,戴上眼镜出来,桑葚倚在沙发上,却睁着眼睛瞧除一个挂钟外没有任何装饰物的墙及窗边的数排花草,笑去给桑葚泡了杯醒酒茶,给自己泡了杯菊花茶,一并端来放在茶几上。桑葚察觉了,道谢后发现姜国兴连衣服都换了,忙说:“老师,你别管我了,快去休息罢。”姜国兴说他也不想休息了,聊了几句,渐次说心事。
  桑葚先泣说如何对不起欧阳兰兰和长孙伶俜,才哭诉又怎样卑鄙无耻的欺负拾花工。姜国兴感叹数回,几度嘘唏,也说了很多宽解桑葚的话。桑葚尽情吐完心事,去卫生间回来,姜国兴正蹲在花盆边,去与姜国兴一块儿用筷子给花草松土。姜国兴先一一指出哪盆是谁送的,才说,还是桑葚送他的那盆芦荟精神。桑葚说,长得最好的还是平凤送的。而后,姜国兴将上周和虎乃壬去南区的教室及宿舍所见说了,又为学风忧心了一回,才说:“你飘老师和我希望从你们几个学生中培养几个出来读研究生,甚至硕博连读,我们最看好的是你、萧英和牟琥,明年也有将你们留校实习的意思。”桑葚忙道谢,说:“谢谢姜老师和飘老师的关爱,可我在毕业后欲参加工作,想下基层看看,免得工作时什么都不了解。”姜国兴忙说:“可你的实验才开始,还要做一年才行。”桑葚说:“我做实验时萧英没有一次落下,老师你准早感觉出他对这个实验有很浓厚的兴趣。”姜国兴点头说:“这点我知道,也知道你把学来的什么都教给他了,只是他没有你灵活,而且你的学位论文----”桑葚又说:“萧英所做的实验我都参与了,除了我去北湖学习的那段时间,但是我了解到,他们那几天动手外,别的----”说到这儿就不往下说了。姜国兴说:“你想说,他们别的什么收获也没有,与小工无别。”桑葚忙说:“可能我还不够了解罢,我的意思是说,虽然题目早定了,可我们的开题报告都还没交上去,则还没有真正定下来,想与萧英交换题目,不知道老师你----”姜国兴叹说:“在我心目中,你是那几个学生中最会思考的,最让人赞赏的是只要心中有疑问,连怕是最基本的,也会弄个一清二楚,真的是最适合搞研究。”他又想了想,遗憾的说:“可惜你----也许你的志向不在这方面,我也会同意你的要求,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回。”桑葚笑说:“谢谢老师的厚爱。”姜国兴微微一笑。
  而桑葚发现天已微亮,道别后出来,什么也看不见,也去透过窗帘看一回欧阳兰兰,才去兰香饭馆买了几个包子,吃着回宿舍。他一心的记挂着欧阳兰兰,过了好长时间才睡着,但是没睡多久,让袁涛等人给吵醒了。他揉两下眼睛,责说:“我昨晚没有睡一分钟,你们倒好,睡醒就来吵人。”楚水问:“你以为我们睡好了吗?这个座机差点打爆了,都是找你的。”单书说:“我们也没得安生,均接了数个电话。”耶余也担心的问:“昨晚去哪儿了?”吴花跑进来说:“他准是开荤去了。”电话于时响起,霍德接后说:“你老婆让你滚到天桥去。”桑葚忙忙的穿上衣服,跑着去天桥。
  在天桥上,他看着正眺望东方的欧阳兰兰的憔悴身形,又滚下泪来,嘘唏问:“还好吗?”察觉欧阳兰兰转过头来,忙把头扭向一边。欧阳兰兰责说:“现在才觉没脸见人了,当初又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桑葚觉欧阳兰兰的声音愈嘶哑了,心愈痛。他忙揉了把眼睛,说:“那全都是我的错,当然没脸面对你了,也是你不让,更不敢了。”欧阳兰兰冷声哼说:“可以转过头来了。”她发现桑葚脸上的肿似未消多少,忍不住问:“疼吗?”桑葚也问:“你别再为我这个无耻的人费神了好吗?看你----”觉欧阳兰兰的怒意上了脸,忙住嘴不说了,只含着眼泪看着金灿灿的天边。欧阳兰兰审问:“昨晚做什么去了?”桑葚又垂下头,结结巴巴的说了昨晚所做的事。欧阳兰兰不满的说:“居然和别人去赌酒,酒后又不知所终,你明明知道有那么多人担心你,竟也好意思,你现在给我说说,底要闹成什么样子才开心?”桑葚期期不知如何回答,欧阳兰兰滚泪嚷问:“你做了那么多天理难容的事,人又这么笨,我还要这么关心你,能告诉我底欠了你什么?你为什么还要跑到我的脑袋里来傻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站在这儿不准走了。”桑葚扶着栏杆,看着红艳艳的丽日,嗫嚅说:“因为----你还----爱着我。”欧阳兰兰叱说:“你一手造成了伶俜妹妹的凄惨下场,没有资格再说这种话了。”桑葚哭说:“我知道----”欧阳兰兰几把揩干眼泪,说:“你给想个办法出来,把你的恶心影子从我的脑袋里抠出来,反正分手是你的错,则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况且以前的什么问题都是我想,你则在一旁当看客,现在你也应当动一回脑子。”桑葚从未遇到过这么古怪的问题,茫然不知所措,傻傻的看着欧阳兰兰。欧阳兰兰恨不得伸手去戳桑葚的脑袋,仅含泪说:“真是一头笨猪,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解决不了。唉,把你推给妹妹,倒是对她的一种不尊重。哎,你怎么不开心?应当高兴的,当红娘的和被介绍给你的,都曾经深爱过你。”桑葚泣说:“我已不配拥有你给予的爱,仍眷恋着你,既然你有了这种想法,我又听你的就是了。”欧阳兰兰也泣说:“我也知道,便不会在毕业前再找男朋友了,虽然你是个呆瓜,也没觉有谁比你更好。”桑葚忙说:“你这样做,会委屈自己的。”欧阳兰兰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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