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命奇缘-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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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项华调皮捣蛋,撒娇使性起来,那真是不着边际的,自己挨了一顿打,便要‘胥及其余’(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不爱人者,胥及其余也!)了,不管母亲的忧心焦虑,一个人躲在‘回心山庄’悠闲自在。
吃着四季的干果,侍女在旁捏肩捶背,闲适悠悠地半躺在坐榻上,‘闭门思过’般足不出户,等待着时机。
“忠叔,这两天天下第一家都发生了什么事?项铭那小子有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娘亲有没有想我?父亲有没有找我?”
这里是回心山庄,是忠叔的‘地盘’,项华藏身在这里,少不了依仗这位父亲的亲随,忠叔一抽空便来侍奉这位‘少庄主’。
忠叔端来一份香茶,项华腾身坐起便啜了口,又道:“忠叔这儿总是有好东西,这茶叶,在哪儿淘来的?比瑞鹤仙庄的‘普洱香’还不知道好多少”。
回心山庄之外,天下第一家之内都乱翻天了,项华还这么‘清闲’,不知道自觉的回去,忠叔有怨不敢言,说道:“天下第一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少庄主回去一下不就知道了”。
听得项华夸奖他的茶,忠叔又道:“少庄主过赞了,老奴的粗茶怎么能比得上瑞鹤仙庄沧海禅师的贡茶呢?”
“嗨……”。
项华怅怅地叹息了一声,不是看不到脸色,说道:“我知道忠叔在责怪我不该把自己藏起来,其实我也想回家,可是,一见到项铭那小子我心里就堵得慌”。
忠叔侍立在一旁,随时应对项华的话,项华一言,他便一语,说道:“有一位兄长未尝不是好事,少庄主您从小便是在宠爱中长大,庄主,夫人也有老的时候,到时候有位兄长护着,……”。
“好了,我不想听!”
项华一下子着急起来,看忠叔的意思,是和父亲还有项铭站在一条阵线上的,多说无益,枉费唇舌。
“你还是跟我说说,这些天天下第一家都发生了什么事吧?”项华虽然任性,仍然牵挂着父亲,母亲。
“既然少庄主一直如此在意庄主和夫人的心情,不如……”。
“我只想听他们的境况,我不回家!”
项华又把话说的坚定,忠叔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少庄主离开天下第一家后,家里总共发生了三件大事”。
“三件?这么多?”
项华听得一愣,心里有莫名的担忧,忠叔说道:“是的!”
“从小到大说起,我怕会有我接受不了的”。
忠叔一愣,“什么个从小到大?”
“事情总有个大事小情吧,先说小事。再说大事!”
“哦!”
忠叔恍然,说道:“第一件,夫人思念少庄主,茶饭不思,寝食难安,焦虑过重,忧虑成疾,现在卧床不起”。
“什么?娘亲病了?”
项华大惊起来,忠叔颌首说道:“是的!”
“这哪儿是小事?这是一件天大的事,重大的事。特大的事。不行。我不呆在这儿了,我要回家看望娘亲”。
项华一个起身,便向门外走去,忠叔眉宇间顿时露出了一丝喜悦。项华溘然又停在当地,蓦然回头,正好看到忠叔脸上那抹‘暧昧’的笑容。
“你是不是在骗我?”
忠叔一呆,
“我就知道你在骗我,母亲才没那么娇弱,谁不知母亲是商界的魁首,女中俊杰,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怎么可能会为我离家出走这丁点小事就卧床不起?再说。我离家出走又不是这一次,……”。
“少庄主,老奴没有……”。
“好了,我不想听,说说第二件吧”。
项华又走到长榻边坐了下来。忠叔无奈,只能又道:“第二件有些匪夷所思,……”。
“怎么个匪夷所思?”
“天下第一家发生了怪异的事,……”。
“什么怪异的事?”
项华认真的听着,不停地问着,忠叔说道:“天下第一家所有的花草树木,凡是过冬的植物突然间生长起来,而且,生长的样子用肉眼看得到……”。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项华倍感惊奇,喃喃自语起来,忠叔说道:“没有理由,更查无根据,就是这样的发生了,现象非常的诡异”。
项华惊奇后,又变得没有半点新鲜感,说道:“这几个月来,锦城发生奇异的事真不算少,先是心姐姐用《神龙宝典》将沿海百姓起死回生,再是人龙妖孽残害锦城百姓,接着一道闪光从天而降变成项铭,现在又发生植物冬季逢春的事,太多怪异的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就变得不怎么怪异了”。
“少庄主见解极是,……”。
“后来呢?这件事怎么解决了?”
“福总管认为植物冬季逢春是不祥之兆,命人把那些生长的植物全部砍掉烧毁,并严令天下第一家所有的壮丁、女婢不能再议论这件事”。
项华不住的点头,说道:“最后还是福伯,福伯不愧是娘亲几十年来最得力的助手,处事总是这么明断,植物冬季逢春,说怪也不怪,说不怪也怪,如果被人长久的议论下去,流言蜚语,以讹传讹,却也不是好事,还有,第三件呢?”
讲到这里,项华对第三件事有了期待,会不会再有别的稀罕事发生,或者是,凭空从天上掉下一颗陨石,正好砸在项铭的脑袋上。
“嘻嘻!”
项华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在心里发笑起来,更露在脸上,忠叔觉得怪怪的,歪着头看着项华的表情。
“少庄主,您怎么了?”
“啊?”
项华立刻正襟危坐,说道:“没,没什么,说吧,第三件是什么事?”
忠叔也工整了身躯,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奴说出来后少庄主要镇定!”
“镇定?我有什么好镇定的?”
项华搞笑起来,说道:“从小到大,都是别人怕我,我怕过谁?当然,除了父亲,更何况,我现在躲起来了,父亲的手伸的没那么长,别卖关子了,说吧”。
“嗯嗯!”
忠叔清理了清理咽喉,生怕嗓子中的痰会让他的话声不够清楚一样,这才说道:“少庄主有所不知,昨天早上,庄主和铭少主已经搬出了天下第一家,搬到回心山庄居住了,所以,少庄主,隔墙有‘佛’了,……”。
“啊?!”项华大惊。
“惨绝人寰了,太没天理了,不能这样玩儿人 ?'…'父亲在回心山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忠叔,您一点都不忠!”
项华显得既委屈,又生气起来,忠叔一言不发。
“不行,母亲和父亲既然搬进回心山庄居住。迟早会发现我,我还是先走一步吧”。
“少庄主”。
项华说着,蓦然起来,一个箭步便要向门外走,忠叔着急起来,忙叫一声,说道:“夫人并没有和庄主一起搬入回心山庄,……”。
“你怎么会在这儿?”
项华突然停立在门口,忠叔的话也终止了,听到项华的问话。看向了门口。在项华开门的一瞬间。项铭立在门槛之外,院外天空明媚,显得他的身形特别的清晰醒目。
“不要再躲着了,回天下第一家吧?!”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项铭表情平和的规劝。项华则是一脸的怒气,看到项铭,想到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疼,项华的气能小的了吗?
“铭少主!”
忠叔急忙走过来,向项铭弯身见礼,项铭说道:“忠叔,您先退下吧,我有一些私事要对义弟单独谈谈”。
“是!”
忠叔躬身答应,一挥手。让房中的侍女也纷纷退下,众侍女轻轻一礼,这才如行云流水般鱼贯而出,项华则是轻蔑地说道:“本大少爷才没兴趣和你这个野小子私聊,你滚吧。离开天下第一家,离开回心山庄,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对项华的辱骂,项铭只是长长地吸了口气,并没有发作,而是依然很平和地说道:“义母病了,很严重,你是他老人家唯一的儿子,我希望你回天下第一家,侍奉在跟前,不要再让她牵肠挂肚了,……”。
“这是我的事,不管你的事,我告诉你无名,少来做你这个大孝子的模样,我是不会承认你这个兄长的,绝对不会……”。
讲到这里,项华的眼神非常的恶毒,恨不能将无名盯死一样,此时此刻,他更恨透了项铭,他母亲生病关他什么事?竟然来这里‘装出’一副大孝子的模样。
项华言辞咄咄逼人,项铭内心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他很困惑,表情依然很沉默的样子,说道:“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大的过节,我也遵从义父之命,不再对心儿有任何的妄想,你为什么……”。
“因为你是私生子!”
项铭的话只说了一半,项华接着便来了这么一句,项华接着说道:“因为你是父亲的私生子,因为你是父亲不知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生的私生子,……”。
“啪!”地一声,
项铭挥手给了项华一个耳光,项铭终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项华被项铭打得偏垂着脸颐一动不动,心里的恼恨像火山爆发一样,
“你的母亲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我的父亲,害我的母亲郁郁寡欢,这一辈子我不会原谅你,不会原谅父亲……”。项华蓦然看向项铭,大斥起来,
“小少爷!”
项华恶狠狠地对项铭说着,他们的左侧回廊突然有人呵斥一声,语气是如此的愤慨,项华回过头,见是福伯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福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回心山庄?是因为项铭去了天下第一家,项铭不忍心看到淳于玉涵思儿焦虑,寝食难安的样子,便把项华藏身回心山庄的事告诉了福伯。
天下第一家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不管是项铭忌恨项华也好,项华忌恨项铭也罢,最后吃亏的始终是项铭,他们之间毕竟有着血脉之亲,福伯也想他们兄弟俩能和睦相处。苦口婆心,好言劝慰,代项华对项铭说歉意,福伯真的做了很多,希望项铭不要记恨项华以前做的一切。
项铭不像项华,他追求身世二十几年,从来没有一个结果,项天龙认他为义子后,各种流言不胫自走,说什么的都有,项铭便以为他是项天龙的私生子,由于项天龙没有正确的告诉他,他的身世究竟是如何,他心里总是想着,父子团圆就好,父亲当年把他抛弃,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所有项铭很珍惜这个‘得来不易’的家庭,开始处处忍让,包容项华,可是项华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处处与他为难。
项铭究竟是谁的私生子,福伯比任何人都清楚,听到项华如此辱骂项铭的母亲,不管骂的正确与否,他都非常的生气。
“福伯,你怎么会在这里?”
项华惊讶了,望着福伯走过来的身影,更是说不出的不喜欢,又道:“不在天下第一家侍候娘亲,擅闯到这里,就不怕父亲责怪吗?”
确实,福伯虽然是天下第一家的福大总管,但在回心山庄,这个身份一点作用都没有,如果不是项铭,他根本进不到这里来。
“小姐病了,两日来茶饭不思,精神恍惚,已经卧病在榻”。
“别拿娘亲骗我,我才不相信娘亲卧病在榻”。项华非常生气,不肯相信福伯的话,
“小少爷!”
福伯着急起来。
的确,项华真的难以相信母亲因他卧病不起,这本来就是事实,项华玩儿离家出走的把戏太多了,已经见怪不怪了,淳于玉涵不会因为爱子的离家出走就会垮了的。然而,淳于玉涵真的病了,谁也敌不过往日的伤疤被揭开,丈夫的冷待,明知道他们是一母兄弟还相掐到水火不容,你死我活,
这一系列的打击,其中的滋味,淳于玉涵也是一介女子,如何承受得了?……
☆、第48章 骑虎少女
“回心山庄?我好想走进这个地方,……”。
景心在远远的大道旁,仰望着一座高塔,这里便是城东郊外,与山灵水秀为伍的回心山庄,一座与玉溪宫建筑一模一样的地方。
景心不是仰慕回心山庄,而是回心山庄的建筑和她的家一模一样,景心想家了,好想回到玉溪宫,偎依在娘亲的怀中,环膝在爷爷的脚下,那是多么温馨而又快乐的时光。
可是,景心回不去了,只有憧憬,才能得到这种感觉。
不知不觉间,眼睛湿润了。
突然,十几匹快马从远处疾奔而来,高头大马,火速如飞,上面的人景心认识,吓得她急忙躲身在路旁的枯草丛中。
快马经过,景心看到了项华,福伯,看到他们,景心的泪珠儿又不住的打旋儿,心中更相信了谢靖的话,如果项天龙没有去过玉溪宫,为什么他的回心山庄会和玉溪宫的建筑一模一样?
蹲坐在当地,枯草带着哨声乎乎作响,不畏寒风的萧萧,紧抱着双臂,景心的心中一片茫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特别喜欢坐下来,一坐下来,便什么都不愿意想,什么都不愿意做,精神懒懒的,身体懒懒的,不知不觉间,天又黑了下去。
景心已经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呜…!”
是狼嚎的声音,回心山庄建在城外东郊,与山林衔接,空旷繁茂的原野,不免多有猛兽栖息,尤其到夜晚,随时随地都会有狼嚎虎吼的声音。
远处飘荡来几声狼嚎的声音后,“沙沙沙”,是不明物体摩擦枯草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慢慢地向景心靠近。
“虎”地一声,一条庞然大物的黑影,猛然跳窜起来,在月夜中黑黢黢一团,两双前脚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向景心狠扑过来。
噗咚,景心被它摁到在地。
“啊呜!”
难以抑制,震慑心扉的叫声,一条花斑猛虎,将景心摁倒在地,景心顿觉有千斤重力压迫一样。让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我真的要死了吗?”
面对猛虎的突然一击。景心倒卧在它的身下。心里有重重的恐惧,也有重重的快乐,死去不见得就是坏事,她可以全部放下。想到这里,景心轻轻地闭上了那如皓月般的双眸,不做任何的抵抗。
“啊呜!”
猛虎又吼了一声它那让人胆魄,撕心裂肺的叫声,慢慢地把头低了下来,想到尸骨无存的死去,景心的心中真的恐惧,全身都在哆嗦。
它会先咬哪儿?
一股暖暖的,湿湿滑滑的感觉出现在景心的脸颐上。景心不禁睁开了双目,原来,猛虎没有吃她,而是舔起了她的脸颐,是如此的呢喃。让景心又恐惧,又担忧,更莫名所以。
景心哪里知道,这是她身体内散发出‘蕴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