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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部分

夙命奇缘-第284部分

小说: 夙命奇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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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

在福伯几经劝阻,不听之后,项铭眼前早已经头晕目眩,捏捏眼角,提提神,在不知不觉中,猛然晕厥了过去,顿时间,把身边的福伯吓得手足无措。

……

在项铭刚回天下第一家后,他的脸色,带着憔悴,走路,带着虚浮,是个人都能看出是疲劳过度的原因,只不过,淳于玉涵不知道而已,项铭总是喜欢隐藏自己的身体状况,去见母亲的时候,是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如今晕倒了,淳于怨突然觉得很意外。

……

“小姐,阿福有话想和您单独聊聊”。

医师已经看过了,项铭的身体没有大碍,是累的,多休息便会恢复,淳于玉涵这才放下心,坐在项铭的病榻旁,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在怨项铭,还是在怪自己,项铭从小不在她的身边,不比项华,耳濡目染,对行商之道,已经潜移默化的懂得了其中的敲门。

这个儿子是学武出身的,乍然让他接受这推推算算的门路,却是难为他了,只是,在项铭晕倒前,淳于玉涵没有理解这些,只是一味的让大儿子多看,多学,多记,多找窍门;儿子是有孝心的,虽然淳于玉涵没有迫切的让项铭速成,但是,这些话足够能让项铭成为劳累自己的理由。

“有什么事吗?”

看着劳累晕倒的项铭。淳于玉涵在反思,福伯轻步走进房来。

“确实有一点!”

福伯没有大声说话,

……

项铭在沉睡,淳于玉涵离开的脚步也非常的轻。走出暖阁,来到厅室,淳于玉涵坐到了门口的锦榻上,天气是很冷的,房门紧闭,炭火很旺,虽然不比暖阁暖和,却也不是很寒的样子,

等淳于玉涵坐下了,一名侍女端来一杯热茶。另一名侍女将脚炉放在了淳于玉涵的脚下,福伯张口欲言,却没有开了口。

“阿福,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淳于玉涵端起了热茶,轻轻的啜了口。那从容、雍容的姿态,永远保持着她是一位贵妇人的气质。

“是!”

福伯低头,幽幽地说道,

正在此时,房门呀地一声被人推开了,项华用狐皮披风将自己包的结着,从门口挤了进来。一进门,便抱抱怨怨地说道:“这鬼天气,一到晚上,竟然这么冷,……”。

见项华进来了,房中侍女立刻上前。为项华解去了披风,送来了手炉。

房中非常暖和,琉璃灯很亮,项华捧过手炉后,这热乎乎的感觉顿时让他暖和起来。“娘,听说哥哥突然晕倒了,什么情况?”

项华是闻讯来的,听说项铭晕倒了,这还了得?出于对哥哥的关心,便立刻赶了过来,因为来得急,赶得紧,里面并没有穿厚重的裘衣、棉袄之类的,只披了一件披风,谁知道,真把自己冻着了,因此,进门后才开始抱抱怨怨。

“已经无碍了!”

“那我就放心了!”

“华儿!”

淳于玉涵面含微笑,

“娘亲您说!”

“难得你这样关心你的哥哥,娘亲也就放心了”。

淳于玉涵是话里有话的,这本来就是一个事实,在项铭的身份没有揭开以前,在谨园时,淳于玉涵不是看不出来,项华对项铭的记恨,那发自内心的痛恨,即便当时不知道项铭是自己的儿子,在心里也有一丝隐忧,更何况,……

看到如今的项华,淳于玉涵感到了欣慰。

“是华儿以前不懂事!”

项华嘻嘻笑着,

“对了,阿福,你不是有话说嘛?”

“啊?”

淳于玉涵转脸看向了福伯,福伯却像是梦中惊醒一般‘啊’了一声,项华同时也看向了福伯,福伯显得有些尴尬,他对淳于玉涵说的话,不想让项华听到。

“不会是不想让我听到吧?”

项华一脸的调皮,猜中了福伯的心事,福伯更尴尬了,

“没,没有的事”。

“那是什么事?”项华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福伯的话有些吞吐,

“既然没什么事,为什么要找母亲说事?”

项华悠闲自在的捧着手炉在福伯的面前转悠,这些话更像是和福伯较上劲儿了一样,真有不逼着说出来誓不罢休的样子,而福伯,因为项华的不请自来,让他显得有些左右为难了。

“难道是因为哥哥的事?”

“铭儿?”

项华疑问的问,淳于玉涵奇怪起来,回身看向左侧的福伯,福伯顿时像是吓了一跳一样,立刻走出来,跪倒在淳于玉涵的面前,

“看来是了!”

项华坚信了自己的推测,

“铭儿有什么事?”

淳于玉涵反倒奇了怪了,

“是关于大少爷和心姑娘的事,……”。

“福伯,你说的这些事,娘亲做不了主,只会让娘亲添堵”。顿时间,项华变得非常严肃起来,

“嗨——”。

淳于玉涵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不喜的神色已经悄然的浮现在了她的脸上,……

☆、第11章 积怨已深

其实,项华推测的,说的,是一点也没有错的,先拿福伯吞吐其词来说,项铭痴情与景心,又不是秘密,不想让项华听,福伯也是有原因的,怕得是这个小少爷从中捣乱,有一件事项华还是说对了,项铭再痴情于景心,相思于景心,淳于玉涵在中间不会起到一点作用的,淳于玉涵不会去找那个女人提亲的,

‘我的儿子喜欢你的女儿,我们结成亲家吧?’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淳于玉涵不拿这件事左右项铭的感情已经谢天谢地了,

讲到这里,老成的福伯,竟显得不知进退了,

“只是,大少爷他,……”。

“好了!”

淳于玉涵的脸色更阴沉了,此时此刻的她,竟然打断了福伯的话,项华在一旁咧咧嘴,真替福伯捏把汗,项华说道:“福伯,娘亲的心思您是最懂的,您为什么还要在娘亲最痛的地方戳一下,……”。

“可是大少爷,……”。

福伯回身看向项华,

福伯关心项铭,不管淳于玉涵心里是多么的不舒服,多么的记恨,她的身体是好好的,没有任何不适,而项铭,已经相思成疾了,如果一直这样压抑自己,折磨自己,说不定,真有后悔莫及的事。

“阿福,……”。

淳于玉涵再次打断了福伯的话,接着说道:“你是我最得心的人,几十年来,我感谢你为我,为天下第一家所做的一切,你是老人儿,知道的事比任何人都多,……”。

“阿福不敢!”

淳于玉涵本有一副严肃的面孔,如今拉着脸说话,那种威慑感。让福伯硬生生的把刚才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有可能,淳于玉涵真的在责怪阿福倚老卖老,什么话都敢说。东方景心是什么人 ?'…'她是东方寒雪的女儿,是项天龙的女儿,一个是她丈夫的情人,一个是她丈夫的私生女,即便大儿子喜欢了那个女人的女儿又如何?淳于玉涵绝对不允许,也不会和这个伤她最深的女人结亲。

并且,淳于玉涵从来都没有想过用什么方法化解这些恩怨。

“那你就好自为之吧!”

淳于玉涵说罢,突然站起了身,向门口走去,随侍的丫鬟立刻为她披上了披风。戴了暖领,淳于玉涵接过手炉,丫鬟开门,淳于玉涵已走,整个厅室安静了不少。福伯、项华,和归麟阁的几个丫鬟和奴仆。

“福伯,娘亲走了,您起来吧?”

“诶!”

淳于玉涵就这样留下脸色走了,福伯有些不知所措,他跟随淳于玉涵已经四十几年,跑里跑外。出死入生,为淳于玉涵保驾护航,淳于玉涵从来没有把他当奴才看待,他也很知道分寸,难道,自己真的老了。真的揣测不对事情的本质了?

其实不然,是淳于玉涵被嫉恨蒙蔽住了。

……

格格咕,

一声鸡叫,像是嘹亮的钟磬之声一样进入项铭的意识中,项铭猛然从睡榻上坐了起来。他的神经绷得很紧,用那句成语告诫着自己,宵衣旰食,在天很早的时候,便要起来工作,鸡叫是他的闹钟。

“少爷,您醒了?”

项铭刚一坐起来,坐在远处圆凳上玩儿沙包的小顺立刻跑了过来,精神奕奕的样子,趴身在项铭的面前,一脸的笑容,像‘开心果’一般,

“把我的衣服拿来,我要去帐房”。

“不行!”

项铭醒来了,是鸡的叫声刺激了他的大脑神经,项铭想继续看那些账簿去,继续逼着自己不去想一些事情,正是太了解他的铭少爷了,小顺才玩儿着两个小沙包,不让自己睡觉,等着铭少爷醒来,防着他的铭少爷在悄无声息中偷跑出去。

“放肆!”

小顺拒绝了项铭,项铭显得不高兴起来,

“是夫人的意思!”

“母亲?”

小顺才不敢和项铭犟嘴,很快的便坦白从宽,项铭却奇怪起来,觉得一团迷雾一般,他的母亲不是鼓励他学经商之道的吗?怎么突然间?

“铭少爷,小顺想说说你,……”。

项铭胡思乱想着,小顺拉下脸,非常不喜的样子,

“有话快放,……”。

项铭嘴上不会说粗话,被这个‘开心果’般的小顺耳濡目染久了,有时候也会露出几分诙谐,却又说的四不像,他想说的是‘有屁快放’。

小顺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小顺嘟嘟囔囔地说道:“身体是自己的,是自己最值钱的本钱,铭少爷这样透支下去,损害的还是自己,万一生了什么病,害了什么灾,伤心的,还是夫人和关心你的人……”。

对项铭这样机械般的勉强着自己,最心疼的,还是他身边的人,小顺的一番话,让项铭说不出话来,或许,便是这个原因,劳心过度,他的母亲才剥夺了他学习经商之道的权力,也或许是永久剥夺,

项铭根本不在意是永久还是暂时,他只知道眼前,如果把这些事全部放下,无所事事的他,会更思念景心,这种想见不能见的痛楚,比折磨他的身体还要难受,

项铭沉默了,小顺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了起来,

“少爷!”

“什么事?”

“你猜小顺给你准备了什么?”

小顺又展开了笑容,一脸开心和无忧的笑容,其实,小顺的心里也很犯愁,他只是想用自己的开心,唤起项铭的开朗罢了,虽然有些微不足道,小顺依然愿意这么做,

“桃花酥,桃仁儿不去皮的”。

在项铭发问后,小顺爬起了身,快跑两步,端来了放在华桌上的盘子,盘子很精致,釉彩鲜亮,纹理清晰,是有盖子的,伸手递向了项铭。

项铭的睡榻很大。很精致,如果小顺想近距离的说话,就必须坐到床边,趴下身。送来食物也不例外,小顺趴着身,举着盘子,有些吃力的样子,项铭挪了一下身,坐到了睡榻的边缘,小顺也爬起身,这样舒服多了。

“难得你还记得我喜欢这种口味”。

“应该的!”

今天下午,小顺特地跑了一趟‘五味斋’,是一个做糕点的铺子。以五种口味见长,酸、甜、苦(涩)、辣,咸;苦和咸的味道都不是很明显,在尝到有苦味的味道时,乍然的微苦。会诱导人的味觉,会让人感觉是涩。

其实,桃花酥是甜食,只是两种不同的做法而已,主要的原料是桃花和桃仁,一种是桃花和剥了外皮的桃仁,一种是没有剥外皮的。项铭喜欢吃没有剥皮的那种,在甜的下面,因为没有剥掉桃仁外皮的原因,会透着一股涩涩的感觉。

项铭很喜欢这种味道,恋的是它的名字,和吃起来的感觉。桃花酥很细腻,很甜,会让他想起在瑞鹤仙庄之时,梅树底下,略微的苦涩。是最切合他的心情的,这种‘涩’,会让他感动,这是对景心思念的心情。

“少爷,您怎么了?”

看到桃花酥,项铭如何不想起景心?这股如波涛般袭来的思念,让项铭的眼眶湿润了,小顺愣愣的看着项铭,感觉莫名其妙。

有时候不得不说,表面的现象很容易看到,而内心的物质,是无法用眼睛探索的,小顺口口声声的说,让项铭放松心情,放下思念,却不知道,他无意中的动作,无意中的关心,也会触动项铭内心深处最薄弱的地方。

“小顺,有酒吗?”

项铭收敛了一下心情,把眼眶中的泪珠儿愣是憋了回去,转脸看向了小顺,

“夫人说了,少爷现在的身体很虚弱,不让您喝酒”。

“小顺!”

“少爷您说!”

“有这么好的桃花酥,没有酒怎么可以呢?你帮我弄些来”。

项铭伸手捧过了小顺手中的盘子,再次打开盖子,看着里面一摞摞桃花形状的糕点,似乎释怀了一些心事一样,感觉特别轻松,

看着项铭,小顺感觉他的少爷像是笑了一样,为此,变得高兴,

“还不快去!”

项铭微微的笑了一下,别脸催促一下小顺,

“诶!”

难得的一抹笑容,小顺怕扫了项铭的兴,于是,无论如何,这酒,一定要弄到手,项铭看着怀中的桃花酥,拿起一块,心里说不出的感叹。

……

天刚破晓,项铭没有在暖阁享用他的桃花酥,而是穿好衣服,走出归麟阁,在望湘水榭中坐了下来,这里地势开阔,高山远水,面对着山色云雾,萧条树枝,池水冰冻,一层层白雾像是涟漪一样透着十分的寒气,小顺拿来了酒,侍女在项铭的身边生起了炭火,却仍然暖不了项铭的心。

“看来又要开始了”。

小顺立在项铭的身后,忍不住开始咧着嘴,在心里喃喃自语起来,

不得不说,

跟在项铭身边,

必须具备一条,

那就是能耐得住寂寞,

项铭的习惯又来了,当小顺把煮有美酒的小火炉端来之后,项铭守着桃花酥,品着美酒,自斟自饮,眺望着远处山园秀美,这一坐,便已经两个时辰了。

“属下见过铭少主!”

“没看到铭少爷在散心吗?”

在此时,望湘水榭多了一个人,来人刚跪倒在项铭的面前,小顺便不乐起来。

来者五官严谨,剑眉圆目,身材魁伟,高大粗壮,脚步沉着有力,一看便是一个擅长硬功的高手,他是归麟阁的武士,在天下第一家有这样的规矩,武士不能随意来见主人,除非有要事禀报。

“发生了什么是吗?”项铭忍不住问道,

☆、第12章 试 探

淳于玉涵罢免了项铭的职务,为的是让项铭能好好的休息几天,武士突然来到,能有多大的事?即便是大事,禀报淳于大当家也就是了,却来见项铭,这明白着是来搅扰清静的,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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