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荣轩-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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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外面下着大雪,可是迟池的额上反倒有些冒汗。
宋荣轩半压着她,唇角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
迟池猛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唇舌就像暴风雨猛烈般地落纠缠起来。
“你招孤的。”他寻得了门路,一咬牙冲了进去。
迟池身子一缩,那帐子凌乱的落了下去。
艳红的是她咬着牙齿沁出的血,大片的墨黑是她散在枕上的发丝,宋荣轩摸到她的脖颈,真实而柔软,这不是梦,是她真真切切的与他连在一起,像梦里无数次一样。
他的气息像潮涌的海水一样猛然喷发,宽大的帐内骤然狭小了起来,小的不够容纳两具翻滚的身体。
迟池没有叫,听凭他的牙齿像利器一样在她的肩头作画,那迸出的鲜血比红色多淋了几分妩媚。
眼前除了宋荣轩的喘息声,其余都是一片模糊,一片荒芜。
他此刻压制了她的身体,也压制了她所有的梦想。
所以迟池没有出声,怕自己的声音像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娇嘀却清脆地哀伤着婉转。
☆、夜情
事毕,瞧着帘外一直没有熄灭的烛火,迟池摸了一下被褥,侧头看着旁边似睡非睡的宋荣轩,不由悄悄的坐起来。
还没有坐直,宋荣轩就睁开了眼,看着她轻声道:“多睡一会。”
烛光透过帘子隐隐约约照了进来,显得他的眼神很温和,仿佛凝固了很久的东西又重新流淌,他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什么都别怕,有孤护着你。”
这句话听得如千斤重的石头在耳边滚过一样轰隆,被他抚住的脸竟僵硬了一下,感觉到他的手越来越向下的时候她才醒了过来,用手扳着开他的手道:“我得起来了。”
好容易坐了起来,却发现手酸的紧,方醒起,行事时,她也曾挣扎,只是被他死死的压制住,不担没有挣脱,反倒酸痛了自己的手。
宋荣轩一把拉住她道。“不舒服就多躺一会。”
迟池急得摇头,悄悄地在他耳边说道“今天什么日子,若被人知道了,我的皮还不得被人活剥了去。”
宋荣轩听说,才放下了手。
迟池手去勾着散落在床尾的衣服,那筋酸的不行,虽咬着牙,脸上的汗却出了来。
宋荣轩摸摸她的鬓发, 把她散落的下来的别回耳后笑道。“少不得孤来罢!只是这种事也是头一回做。”说着,手一伸捞上了她的小衣,指头上勾着,却又偷眼瞧向她。
惹得迟池红了脸,别扭着把视线瞥向帐子上方。
约摸宋荣轩看得她太久了,惹得她脸上的徘红迟迟散不去。
宋荣轩莫名其妙浮现出一个念头,只有心虚的心才会避着注视的眼光。
这个念头方一打转,脸本能的冷了起来,地扫了她一眼,问:“你真的是怕被人发现事后被人剥了皮?”
迟池听得悚然一惊,有点紧张用双手捂住了胸前。
一时冷了场。
宋荣轩抿紧嘴唇,过了会阴沉地问:“这会子羞什么,该看孤也看过了?!”
这般说着,心里却是一动,上前拿开她的手,手重新按了过去。
迟池瞪大眼睛呆了呆,涨红脸想把他的手挪开。“怪怪的。”
“不许动!”
宋荣轩把脸贴了过去,浑身上下都正经的很,可是手悄悄的向下挪了挪,圈着她的腰,也不去看她的脸色,也无暇思量她的心思。
迟池慌张的看着外面,生怕有人进来看见这一幕。
她的心跳扑通扑通,听得宋荣轩眯起了眼,轻轻摩挲着她的肚皮。
脑中有一种模糊的景像,好像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也曾这样听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心跳。
。。。。。。。。。“宝宝乖!”。。。。。。。。。。。。。
是谁;是谁曾经这样在他的耳边呢喃过。
“冷了,有风进来了。”迟池结结巴巴地说,“万一让人瞧见了。。。。。。”
“没人敢说的。”除非有人不顾及皇后的面子。
宋荣轩把手放在她的肩上,直接压倒她,然后看着她发红的脸不说话。
“真的有人会进来的。”迟池说话的声音都抖了。
“别动,”宋荣轩继续贴着她的心脏位置,悠悠地说:“孤想起来了!”
“啊?”想起什么了?
“孤想起来,孤的母亲抱过孤。”宋荣轩轻声说,“有一天中午,她来过。”那是她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来。
迟池磕磕绊绊说:“那,那。。。。。。。。后来她还去了吗”说到这里;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歪楼了。
“如果她还来就好了。” 宋荣轩把她搂紧了点,有些感叹,又有些隐晦不明,“如果不生下孤的话,她可能还活着吧!”
迟池的嗓子发痒,想问又不敢问下去。
宋荣轩就这么搂着她,把她压住,不让她乱动,并一直听着她的心跳。
宫里的女人也有心跳,那些心跳隔着衣服,诚然一样的脉动,可是却不真实。
迟池不同,她真实的紧张透着心跳就能感觉的到,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他叹了口气,对身体越来越僵硬的迟池道:“痛不痛?”
迟池闷闷地说“痛!”初夜往往都不美好,但是他这般压的更痛。
宋荣轩淡淡一笑,摩挲着她像桃形一样的绵软山峰:“孤也痛。”
很痛。。。。。。。。。他终于想起了和母亲有关联的东西。
他的神情开始抑郁,眼神开始一点一点的泛起血丝。
或许皇后当初有承诺会好好对他,所以他的母亲才会这般心甘情愿的消失。
可是傻女人啊!!宫里女人说的话,比屁还响,但要散的时候比风还快!
他开始剧烈地呼吸,脸色开始泛青。
但是上方有一只手战战兢兢的摸着他的头,也迅速让他冷静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翻身自迟池的身上落下,然后转脸对她说。“你起来吧!”
失去了一个,他不想失去第二个。
迟池诧异地看他。
宋荣轩恢复了淡淡的语气道。“明天继续当值。”
“其实明天我想。。。。。。。。”迟池犹豫着说,“休息一天。。。。。。。”
虽然行事的时间不算太长,可是头一次经历这事,身体也得有一个休养的过程。
宋荣轩面无表情地道:“然后给人说嘴。”
“是啊!我不能不当值。”迟池吃了一惊,立即坐了起来,杂乱无章的收拾留下痕迹,捞这件衣服,拿那条裙子,最后着火似的下了床。
幸好发髻梳得紧,把头发抿一抿也就整齐了。
脸才伸出了帐外,就机灵灵地打个寒战。
忙倒出一杯温水,待冷了后拍到自己的脸上。
过后拿镜子一瞧,那经久不散的酡红果然褪了去。
实际这样做有些掩耳盗铃的感觉,可是只要这一层纸没有捅破,没有人敢把它当成正经的一回事。
她起来后,把床上的宋荣轩也收拾了一下………………………这位大爷一向养成尊处优惯了,哪里知道细节上的事。
等迟池悄悄的开了窗的缝隙,让味道发散,又打开熏炉重新熏了香,时间也就接近天亮了。
前头的院子传来了沙沙的扫地声,她作了一个睡眼惺松的模样,打开了帐子,子房隔着半幅帐子,瞧见太子殿下稳稳当当的躺在床上。
东宫里头的人前一夜估计没有多少人睡好。
看着子房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迟池心里一紧,她看了他一眼,低头道。“殿下发了半宵的火,也不让人靠近,小的也是接近天亮才打了个盹。”
她昨晚确实没有睡好,那眼神有些茫然。
“什么人?”
帐子里头传来宋荣轩有些低沉的声音。
子房低声怒斥迟池。“还像根木头站在这里干什么?”
迟池一听,忙上前把床帐打开。
子房也立刻变了一幅脸色,马上上前把宋荣轩扶了起来。
“你那么早过来,是不是又听到什么风声了?”
子房小心翼翼地回答。“没有。”
昨晚明明是许侧妃自己冲了出去的,她是皇后的人,谁敢言声,就是和皇后过不去。
这许侧妃太不争气了,皇后撑着腰呢,那身板还是直不起来。就这气势还想当名正言顺的太子妃,除非太阳没了方向感,从西边出来朝升了。
☆、惊
“在替许侧妃可惜吗?”
子房的手抖了一下,替宋荣轩拿着衣服的手,撒了开去。
“她会很好。”宋荣轩轻声说:“比你还好。”一个棋子在棋盘上自然有用处。
子房不敢抬头,过了一会儿,才答了句:“主子的事,奴才们不敢过问。”
“是吗?”宋荣轩下了床,赤着脚走到敞开的窗子前。雪光很亮,映照的重重宫阙竟有了种天上人间的感觉。
那么干净的雪,下面却不知藏了多少肮脏的东西。
子房随着他的眼光望过去。
银白的宫室,隔断一层又一层。
多少人来过,又有多少人离开?还有有多少人葬身于此?!
宋荣轩的唇边带着淡淡的怅意,份外的凄清,也那样的冰冷。
不一会,有人把他请去了皇帝的政殿里。
原本平日见面的地方都是在书房,以示天家父子的亲切,政殿只是在早朝的时候去过。
宋荣轩到了的时候,皇帝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听说你昨晚把许冰冰吓走了!”
宋荣轩点了点头。
跟随他一块过来的子房脸上显出了惋惜。
可是宋荣轩不后悔。
皇帝下了台阶,抬手放在他的头上。
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然后你要怎么办?”
宋荣轩一撩衣袍跪下“请奏父皇,儿臣求娶她为太子妃。”
“朕放心了。”皇帝微微笑着,望他的眼光稍稍的抬高了一些。“你做的很好。”
意料之中的反应。
“起来吧!朕知道你的心事。”
皇帝在一旁坐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宋荣轩趁势起来坐在父皇的旁边。
“朕知道你的委屈。只是太年轻了。什么事情做绝了才事后补救。”皇帝谆谆教导他:“幸好你念着你母后的情。所以这事儿能掩过去。”他轻描淡定地说道。“以后想要自己的东西,除非你的翅膀是十足十的硬了。否则,有些事情该低头还是低头好。”
“是!”宋荣轩应了一声是。
“说回来,你昨晚是怎么过的?”皇帝一笑,说完后,看了一眼方才还从容的儿子,此刻有些坐立不安的模样。“就像平常那样过。”
皇帝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是的,不过儿子自昨晚后已经是大人了。”宋荣轩心里有股冲动,想跟自己的父亲和盘而出,想让父亲知道,自己虽然顺应了情势,但是也想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
可是皇帝却没有追问下去,让他心里有了微微的失望。
“好了,你回去吧,听到你的意愿,你的母后也会替你高兴的。”皇帝站起了身,却不防袖子被宋荣轩扯住。
眼角才刚一扫过,那半角袖子在儿子的手里慢慢的滑出。
“还有什么事?”难得儿子眼睛带了一丝求恳之色。
“没了。”看着父皇冷清的眼神,宋荣轩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还记得皇后刚怀身孕的那会,他也曾经仰着头问父皇,为什么母后会如此这对他。
可是父皇的眼神也像方才那般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在他的心上。
其实皇帝想张口,可是儿子已经开始跪安了。
他恍惚了一下,看着儿子被人簇拥着到了门口,心神已经不在了这里。
嗯,少年的日子,总要挫折几次才知道事情的真谛。
雪又起了。
宋荣轩拢了一下披风的角处。
不知道迟池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觉得他冷情?
这会子,迟池正站在殿里头候着。
门帘有时被风吹动了一角的缝隙,偶尔带了些冷风。
她今日的身子有些不好。
肚子有些儿翻滚,想吐却又吐不出,只得闷在心口上。
好容易趁着人看不见的时候,吐了个清光,头又开始昏了,引得眼皮子忍不住的往下坠,看着窗外站着的秋海仙,她只得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谁知牙齿下的狠了些,舌头一下子火辣辣的疼,惹得她又去拿手去拭眼角的泪花。
“去折支殿下的最爱的腊梅插瓶吧!”隔着窗是秋海仙如花的笑颜,如果不是认识的,定必喜动人心。
可惜她说她的,不动的依旧不动。
外头风大雪大,比不得这殿里暖意浓浓,往常不觉得,这会子身酸体痛的一把骨头倒是体会出来了。
谁知站得好好的,不知是谁捏了一把雪球出来,隔窗就打了过来。
作死了,往常不敢的,怎么今天作…反了。
她才转了头,窗外有人捂了嘴吃吃的笑。“叫你出,你不出去,原来是自己偷偷的出,捏了雪球来玩。”
指鹿为马也不过是如此。
正想把病猫的身体当作猛虎雄起一下,前头有人来禀。“殿下回宫了。”
里头外头顿时鸦雀无声,把迟池落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