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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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株荆棘,刺伤过她,留下过痕迹。
此时此刻的他也没有答案,有很多人,很多事,是不是一定要付出了鲜血与眼泪的代价,才能去证明那些本质的惨烈?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状况?站在十字路口,所有的人、车流都有着他和它们的目的地,为什么他会突然间这样的茫然无助,像个从未得到过,或者早已经失去的人?
他轻轻地侧身,看着迎而驶来又不断驶过的车流,喧嚣的城市把他置身其中,只显得自己更加渺小,更加孤独。
而这一刻,他终于知道,只不过是我们把自己看得太清高了,高处不胜寒,这五个字小学课堂里老师就讲过的话,为什么他到现在才能其真正的体会到真实的含义?他与叶天涯明明是可以有很好结局的人,明明是可以一路同行的人,为什么他想要到达的高度已经达到的时候,而她,已经在路途中跌倒?
是他推了她一把吗?
他伸出手来,看着掌心,手心里的纹路清晰,手指白皙,骨骼分明,他问自己:“这是一双怎样翻云覆雨的手?”他可以运筹帷幄,把一切都掌握,为什么却不能控制他们之间的开始、过程与结局?
他颓然的放下了手,深深的呼吸,他不愿意去相信,这是最后的结局,因为这并不是最好的结局。
缓缓的掏出了电话,说:“到大厦门口来。”
很快的,西装革履的特助在身后低沉叫了一声:“五少。”
“木棉花要薄肥勤施,现在正是它开得最绚烂的时候,安排人今天给两这两株施肥一整天。明天我就要看到它无福消受而颓败。”
“是,少爷。”特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头都大了,前不久还打电话要空运过来,让人好好的守护,千万别出差池,这才几天啊,木棉花开得最灿烂美丽,已经成了一道风景的时候又说要以花肥让它肥死……特助摇了摇头,觉得主子这性格真是越来越弄不懂了。
刚踏进电梯,电话响起,接过来的时候才听出里面的声音,是柯研。
直接入了地下停车场,说了一句,我马上就到,然后车子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飞虎帮地盘管辖区名下的‘单行道酒吧’门口,他停好了车子,下车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柯研也从车上下来,而另一方却下来的是,叶天涯。两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打她的电话总是关机,去她的小区楼下,明明知道她在里面,却就是没有见她的勇气。
三个人站到一起,柯研指了酒吧门口说:“进去吧。”
因为白天没有营业,所以敲了半天的门,里面才出来一个人,问:“找谁?”
“刘江。”柯研说。
“哦,还在睡觉,进来吧。”门打开,他们走进去,黑暗的过道,柯研走在最前面跟着开门的人,然后是凌飞扬和叶天涯,怕她看不见,他寻找她的手,握在一起。
她缓缓的抽了出去,只是牵着他的衬衣轻轻的,小小的捏着一点点,转了几个弯之后,就是大厅,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男人正在呼呼大睡,开门的那个人开了灯,但都是为了营造气氛的射灯,光线又差,拍了其中的一个人:“喂,刘江,有人找。”
叫了半天才醒,刘江从睡梦中醒来,吼:“靠,让不让人睡了,谁找?”
一屁股坐起来,看着眼前的人,顿时懵了。
沙发围成一个半圆,刘江对面的三个人,把路都封了,只好坐在那里,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凌飞扬发话:“开灯。”
“谁呀……”大概是他的声音太大,睡得半梦半醒的一个人吼了句。
刘江两脚飞过去,把沙发上另两个人都折腾醒了,吼:“妈的,吼什么吼,五少爷过来了没看到,开灯。”
灯顿时开了,又开了几个窗户,所以大厅顿时大亮了起来。柯研拉了两张椅子地来,让凌飞扬和叶天涯坐下,然后指着刘江他们也在对面坐在沙发上,说:“叶小姐认识吗?”
刘江没有说话,盯着叶天涯看,柯研吼:“老实点,今天还敢跟我们耍幺蛾子不老实交待,你就等着被五马分尸。”
“五少爷……您有事尽管吩咐。”刘江马上笑脸迎人。
凌飞扬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手腿一伸,又缩了回来,慢慢悠悠的点燃了一支烟,然后潇洒的吐了口烟雾,说:“那天在五少夫人的店里砸场的人,一个个都给我叫过来,20分钟之内不到齐,你的腿就保不住了。”
刘江顿时吓得双腿颤抖,吼旁边的两个:“没听到,通知他们过来见五少爷。”旁边两个人立马打电话通知人。
凌飞扬脸色沉着,但他一身的黑,又在这样的场合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场。只要一想到柯研对叶天涯的事情如此的上心,他的内心里面就涌上来一种难受忍受的情绪,仿佛被别人看中了自己很珍视的东西。
可是他又后悔自己,总是打着爱她的名义,却从来没有给过她想要的东西。还一直在错怪她,伤害她,想起在飞机上看到她笑得那样灿烂,一身的蓝色制服,优雅美丽。又想起了她在‘纤手’打扮的高贵美丽,挽着他一起出席叶天平的婚礼,还有她病中的样子,那么的孤独无依……他们有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值得珍惜的回忆,每一步都是阳光的,健康的,却偏偏因为发现了他们禁忌爱的秘密而彻底的把局面反转。
害怕她在这爱中迷失,明明是想要拯救的,却让她再次跳进了另一个火坑……他深呼吸了一次,长长的叹了口气,命运的棋子,从未让他如此的挫败过一次抉择,可是,落棋无悔啊……他偷偷的转了一点点脸,侧过去看着她的侧颜,天涯,我能不能后悔,我们重新再来一次?
20分钟之内,他们面前已经上了几盘干果、点心,红酒洋酒和几个果盘,并且,就连从医院赶过来的流氓和黄毛都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凌飞扬、叶天涯、柯研、罗筱飞四个人坐在一起,其它的全部都站在对面,如同开着一场会议。只可惜这会议的气氛太过凌峻,罗筱飞赶过来的时候,凌飞扬不但没有打招呼,面对着他的招呼也是面无表情,完全没顾半分颜面。
柯研站起来,指了两天流氓,示意他站出来,问:“五少夫人的店,那天晚上为什么砸?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待清楚,不然的话,有你好受的。”
流氓看着凌飞扬,马上把视线转移了,害怕,颤抖了两天开始坦白:“那天晚上在XX路的KTV看到五少夫人和两个女孩子开了间包厢唱K,我们早就开好了房,在她们的隔壁,我跟黄毛两个人去了厕所回来看到五少夫人,那时候不知道是夫人,就说和秦姑娘长很好像。回到包厢的时候江哥跟秦姑娘也在,喝酒的时候话多,就说了出来。秦姑娘出去偷偷看了一下回来说五少夫人和她结过梁子,当时我们就说过去把她们修理一顿给秦姑娘出口气,秦姑娘说她家里很有钱,在XX路开了家叫‘草稿’的服装店,还是不要刻意惹事。”
叶天涯心里一凉,什么叫不要刻意惹事,潜台词就是刻意弄成意外。
凌飞扬的脸上波澜不惊,仍旧是最初的面无表情,淡淡地问:“然后呢?”
“然后就是接下来的事情,五少夫人走得早,我们喝了点酒就准备去砸店。结果没有想到五夫人那么晚却回了店里,结果就伤到了人,事情越闹越大……五少爷,我们是真不知道五少夫人,不然借我们一百个一千个胆子也不敢伤到夫人啊。”
凌飞扬还是面不改色,问:“你说的秦姑娘,原名是不是秦木棉?”
流氓点了点头,他又问刘江:“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刘江也有些畏惧他的气场,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跟她老家是隔壁邻居。”
“说说她的事情。”他命令。
“她下面有个双胞胎弟弟,高中毕业那年,家庭负担大,她坠学了。来J市找我帮她找工作,我那时候也刚进飞虎帮不久,帮她介绍的工作也都是酒吧夜总会,她也不嫌弃,就在飞虎帮名下的一家夜总会做服务生。她以前书读的好,有些底子又会点英语,人长得也漂亮、聪明、很快的就融入到了场子里。有一个跟飞虎帮二当家的虎哥合作的老板看中她,追了很久都行不通,一个晚上点了很多名酒砸在地上说是她不小心弄的,要她赔偿。虎哥出面解决了这事,把她送给那个老板做了两年小老婆。五少爷应该也知道,虎哥出事那年,连带责任那个老板也出了事,然后是飞哥接手飞虎帮,木棉也走了,跟了那老板几年也有些福利,她又半工半续,换了好的工作,重新开始。”
凌飞扬迎向罗筱飞,问:“这些你知道吗?”
罗筱飞抓起面前的一个玻璃杯子砸到刘江的头上,他躲都不敢躲,硬生生的接住了,额头一下子砸个大包,杯子掉地上哗啦碎裂。
“是你瞒上来的?”罗筱飞吼。
“飞哥,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刘江马上跪下来求饶。
罗筱飞打了个手势,他身后的打手就两个上前,把鬼哭狼嚎的刘江拖了出去。
凌飞扬转过脸去,看着叶天涯,她小小的脸上还有着惊魂未定。这一段时间 (炫)(书)(网) 她的生活状态差到了极点,精神也不好,又瘦了不少,整张脸只剩下一双大眼睛了。
他站起来把她的头扣在怀里,因为她坐着,头只到他的肚子,他轻轻的拍了她的背两下,问她:“我们走?”
她点头,站起来,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凌飞扬叹气,今天怎么把她带来了,这场面是她能见的么。不再想什么,拉着她就往外走,柯研也拿着自己的外套跟了上去。
两个打手回来,站到了罗筱飞面前:“飞哥?”
“处理了?”
“嗯。”打手回答。
罗筱飞点燃了一支雪茄烟,吐了一口烟雾,看着眼前的一帮手下们个个都惊惶失措的看着自己,又不敢直视的眼神,更是火冒三丈:“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啊?跟程逸枫闹到现在没完没了,你们还要给我捅这么大的娄子,一个个都活腻了是不是?妈的……”一脚踹飞了面前的圆木酒桌。
出了酒吧,阳光灿烂,她就硬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走到柯研那边,看样子是打算坐他的车,和他一起走了,凌飞扬说:“我送你。”
“不用了。”她回答,跨步离开。
凌飞扬也懒得哄了,从后面上前,抄起她的身子抱在怀里转身奔向自己的车子,叶天涯又是挣扎又是大叫,还是被他强行按进了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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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车子会飙出去,却没有想到,他开得四平八稳。叶天涯的右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窗外急驰而过的景象,轻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他不回答,一心一意的开车,可是脸上的表情很沉重。深遂的眼睛直直的专注着眼前的道路,而耳边却又清晰的听到她的声音:“你要带我去找秦木棉?”
她不再叫木棉姐了,原谅她听到了刚刚那一段近乎残忍的事情,她已经无法再对那个她曾经内心里依恋着、感动着的女子,叫一声姐姐了:“去了质问她吗?又能怎样?”
车子一个转弯,下了高速,又滑向了车流较少的车道,凌飞扬还是不说话,叶天涯轻蔑的笑了一声,头转身窗外。其实去找她又能怎样呢?凌飞扬是怎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何况,她不用问也知道,她做这一切又为的是什么,早在那个餐厅里面,对打出手的彼此就把脸皮已经撕裂得惨不忍睹,何况,爱情于她来说,本就脆弱的可笑,与凌飞扬一起出现,并不能让她觉得质问过后有报复的快感,和胜利的微笑。
叶天涯说的没错,凌飞扬一开始的确是想带着她一起去找秦木棉质问的,可是他马上又反悔了,然后一转弯,带着她回了别墅。
那是他们打算结婚住的婚房啊,凌飞扬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可以理直气壮的带着她进来过。这一天对于他来说,是一个纪念的日子,因为他曾经拥有这么多的东西,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的感受,他觉得满足,觉得充实,他看了看身边坐着的这个人,只觉得,她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不,不是,是他终于把她留在身边了。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内心更加的坚定了,把车子的中控锁打开,拉开了车门,又转到了她的那一边,为她打开了车门。
叶天涯还坐在那里,抬起头,看着他,不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极度的不悦。
凌飞扬伸出手去,她往后缩着身子:“别碰我!”
这话让他更是气愤,不依,拽住了他的胳膊就拉了出来,用力的一个甩门,车门都关得震天响,拉着就往里面走。
叶天涯一路上跟他扯呀挣扎着,凌飞扬扣着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受痛,连忙松开。她揉着自己疼痛的手腕处,马上伶牙俐齿:“凌飞扬,我告诉你,你再强行碰我,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那你想认谁?”凌飞扬黑着一张脸,怒气不敢发的看着叶天涯。
“反正不想认识你。”叶天涯一扭头,一转身就准备离开:“哎呀……”却被他从后面又拦身打横抱在怀里往厅里走。
“你再动试试?你信不信我就把丢地上?”他吓着怀里不断挣扎的她。
“有本事你就丢啊,你这个人除了好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别说把我丢地上,你杀了我都有可能。”叶天涯反驳,声音尖锐。
凌飞扬头痛无比:“哼,搞不好真有这天。”
两个人进了厅里,把她放在了沙发上,立马就有管家上来,一脸的笑:“叶小姐回来了。”
凌飞扬一个喝斥:“什么叶小姐,叫夫人。”
管家被突然的一喝,吓得一愣一愣的:“哦,哦,夫人。”
凌飞扬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看着管家为他们上了饮品,又起身走到角落,打电话给助理,让他带着秦木棉过来。
叶天涯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喝茶,浓郁的麦茶香气,她很喜欢闻。小麦色的茶色让她的心情也慢慢的随着杯子的温度而好转。凌飞扬打完电话,和她面前面对着面的坐下,只看着她。
叶天涯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