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掌门大人驾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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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决定,再等等吧,如果你真的能还天下这许安宁,那么谁做这金銮殿又有什么区别。”
“……这么说,我也想去看看了。”说得,他都有些向往了。
“处理以后我有的是时间,大可去看看,这天下也未见得非您不可,走个三天,不会怎么样的。其实漂亮的地方还很多,比如我们景风堂,一到冬天的时候,简直就和玉雕下的一样,美不胜收啊!
槐香山要等五月再去,连空气都甜的拉丝……恩,还有两个月,您可以准备一下,两个月以后就能去了。
现在的话……一路走来,东南角上的梨花开得真叫好啊!酿着梨花香来,来年也未见得差过您的玉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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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如是我闻 不迷怎么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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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这东拉西扯的,说的他心痒痒罢了。
“陛下,草民的目的很简单,既然您的江山如画,没有那个必然染血,您想要的,全在草民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没有一丝被别人知道过,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您信不信?”
看着那清澈的目光,万乘之尊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还以为要怎么费口舌您才肯信呢。”她笑了,在烛光下,看着耀眼!
“孤也不知为什么,觉得你说的,可以信。”
“那就最好,诏书,我不会让它出世,我看您是明主,它没有出世的必要了,您之后的,也用不上了,那么就这么算了吧。”
“断水诀?”他对这个,才是比较忌讳的。
“人人都当‘断水诀’我景风堂的武功秘籍,谁也不知道那是断龙脉的奇书,您可以放心,”她叹了口气,
“只可惜,我天资愚钝,全然不明白先生留下的图画什么意思,所会的,不过是那时死记硬背下来的一些。
先生说‘龙遇水兴’,但是天下那么多河流湖泊,哪里是兴龙之处,我真的不知道。槐香山确实先生和我提过,我也知道破解之法,不过,陛下您真的想知道吗?”
“怎么破?”
“掐了水就可以,只要水不过槐香山,那龙脉就成了困龙脉,您就可以安枕一时了。”
“一时?”
“说实话,我虽然不明白先生说的那些,但是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只要见水就掐就改道,那么会不会掐来改去的,就无意中按下葫芦浮起瓢?”
“这……”这个问题可真有难度!哪谁知道!
“草民记得那个时候先生说,凡者龙脉乃是人心向标,明君顺脉,昏君逆脉,靠得不过是一张嘴皮一碰,哪里那么神奇。
陛下,您现在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不正应了龙脉吗?又何苦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说法兴起风浪,让好好的稳龙变成狂龙呢?”
她的话倒似一盆冰水兜头灌下,将这堂堂一国之君浇了个不知所措:“就……”
“还是您没信心做个明君?”
“激将啊?”
“只是问问。草民也要看看草民做的选择对不对。”
“这么说,你是来孤这里讨人情来了?”
“为您的子民讨人情?我吃饱了没事做吗?天下是您的,不是草民的。”
“天下是我……”
“您又不是刚知道,现在您的子民就为了您一时的不自信杀的如月无光风波再起,您就真看着?”
“风波再起?怎么说?”
看着那皱起的眉毛,她愣了一下,“您真不知道吗?现在道安王的人和江湖人马正杀得不可开交呢。”
“孤不知道。”
“那么草民只问一句,如果草民甘愿一死,将所有的秘密带入黄泉,您会不会让一切就这么结束?”
“会,孤可以许你。”
“好,草民谢过陛下。”
“奇 怪{炫;书;网}的人。”不管怎么说,被人认可总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尤其这个人还是你的敌人。
“您也是奇 怪{炫;书;网}的陛下。”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松了口气,“这么说还有三个时辰啊。”
“孤什么时候说你天亮就要死的?”
“不需要陛下决定,草民自己的命还是交给草民自己决定吧,国家大事您多*心就是了。”
这个人居然都能笑出来!
“奇 怪{炫;书;网}的人!”
“好吧,我承认是我,你也不要来回强调了。”死在临头,她也就把那些称呼都丢到了一边,而皇上似乎也没有特别的不满,由她去了,
“你不考虑……”
“不考虑。”她想也不想一口回绝,“若不是身负这样的秘密,草民只愿意自己是个平常人,相夫教子罢了。”
“就觉得你像个女的。”
“果然是女的,只不过你的人一直没查到罢了。”
“不过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是人才他都不想错过啊!
“今世已无可选,下一世为草木为水石,再不为人。”
“为何?”
“世间*太过执迷,看不破不得解脱。”
“说得像个老和尚。”
“你下这么说,定是没有过那样的感情吧!”
“你……”有些恼羞成怒,但是不知道怎么反驳,她说的没错,这样的感情,他身为皇帝,注定不能感受。
“佛招弟子,应试者有三人,一个太监,一个嫖客,一个疯子。
佛首先考问太监:‘诸色皆空,你知道么?’太监跪答:‘知道。学生从不近女色。’
佛一摆手:‘不近诸色,怎知色空?’
佛又考问嫖客:‘悟者不迷,你知道么?’ 嫖客嬉皮笑脸答:‘知道,学生享尽天下女色,可对哪个都不迷恋。’
佛一皱眉:‘没有迷恋,哪来觉悟?’
最后轮到疯子了。
佛微睁慧眼,并不发问,只是慈祥地看着他。
疯子捶胸顿足,凄声哭喊:‘我爱!我爱!’
佛双手合十:‘善哉,善哉。’”
他微微皱眉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
“这么说,你是疯子。”
“可能吧!”她长长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的小拇指,嘴角悄悄浮起一丝笑意,“这一世再苦,我也觉得,值了。不过这苦,已经够了……”
“任百里,你是个奇 怪{炫;书;网}的女人。”
“我知道。”
“听说你六艺齐备啊!”
“音律就不行。”
“棋呢?”
“很厉害的。”
“陪孤下一盘吧,孤一直想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厉害,”苦笑了一笑,“站在这个位置上,居然连这个也不知道。”
“好的,我不会客气的。”
“来人!”
门开了,进来的是全副武装的卫兵——全部在外面待命,听到什么不对就往进冲,但是近来却见相安无事,难免有些尴尬。
“拿棋来。”
灯火通明处,两个人居然坐在一起开始下棋!
这唱的哪一出?所有的人面面相觑,全然不在状况里,转头看看乐成俞,他也只是苦笑——任百里,你真厉害,连那个人都可以感染。
只是,这样的结果,真的最好吗?
转眼天方唱晓,门大开,走出两个人,一个神清气爽,一个满脸不愉。
她赢了,神清气爽。
陛下输了,满脸不爽。
这个女人,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直杀得他丢盔弃甲,体无完肤!
“其实,陛下还是很厉害的,不过今天碰上的,是相当厉害的我罢了。”她心情好,宽慰的伸手拍拍那人高大的肩膀。
“我怎么不知道你下棋也很厉害?” 乐成俞难免惊奇。
“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你,都让你知道了,我还混什么先生!”她大笑三声,“痛快痛快!我无憾了!刑场在哪边?”
她爽快的,像是问家在哪边?
一句话让周围的气氛整个掉落到了谷底,就连皇帝自己都忘了这回事!
“哎呀,你们这什么表情啊!一生也不一定可以下得这么痛快,我很满足啊!”她看来真的很高兴,和周围的人完全不同,似乎死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任百里,孤的提议,你真的不考虑?”
她讨价还价道:“说得很清楚了,也想得很清楚了,不考虑了,我留着,就是个祸害,你会睡不着的,早点死了比较好!
对了,如果可以,能不能不要死的很难看?说实话,我有阴影,很害怕的。”
“如果这是你最后的选择,那么,来人。”那边有人立刻端来一个精致的小琉璃瓶子,
“这里面装着的是苗域上供的圣水,喝了的话可以睡的很安静。这样,可不可以?”
“不会很贵吧?一次喝多少,我也给你留点啊。”她半看玩笑的接过那个小瓶子,对着初升的太阳,眯起了眼睛,
“真是漂亮的颜色啊!”
干净的如同一片蔚蓝的天空,里面映出的,是个紫色的太阳,太神奇了。
“这量足够一个人喝了。而且,孤给你个选择,你可以选择在什么地方喝。”
“哦哦,这个可真优惠,”她想了想,“太夕湖可不可以?很近的,景色嘛,勉强比比平湖了。”
“孤送你。”
“恩,虽然最后送我的你,有点遗憾,不过,也就这样吧。”
众人的脸都有些微妙的扭曲——陛下亲自看你死是多大的荣耀!你居然还敢嫌弃?!
不过皇帝似乎心情很好,完全没在意。挥挥手,跟她一起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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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再见再见 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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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夕湖离着皇家林场不远,也是风景如画,而且连着城外的玉带河,可以一直连着进雷州海。
她看了看那个湖,还是很满意的,“有条船就好了。”
“准备下了。”
于是她面前就出现了一条不大的船,带蓬的,里面也布置的很舒服。
“恩恩,我觉得好神奇啊!”她笑得很夸张,不过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
“好,那么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无期。”
她非 常(炫…书…网)干脆的拔下塞子,一仰头就喝了下去,连一点点的迟疑也没有。
看来她是真的想好了。
“恩,有点……困……”
她说了这句话,摇晃了一下,栽倒了,正被皇上接个正着,
“任百里,真是太可惜了……”
难得一个奇女子,就这么走了,怎么也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轻轻的将人已经睡着的人放在船里安置好,自然有人将船轻轻的撑走了。
看着那船在平静的湖面上渐渐消失,怎么也觉得像是在明媚的三月天空下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境。
长风猎猎,将云也撕成了条,京畿里飘散着花开早春的气息,林场正一点一点从冬天里苏醒过来。
春天,已经到来了。
“孤听了她说的话,非 常(炫…书…网)的想去四处看看,看看这如画江山究竟有多美好,值得一个人用尽自己替孤守着……”
任百里,你最后都做到了,你真的以一身换了天下太平,只是,你真的就了无牵挂了吗?
“成俞,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奇 怪{炫;书;网}的人,太温柔了,有的时候像个笨蛋,什么都揽到自己脑袋上,从来不想想这是不是她的问题,也从来不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能一肩扛起来。
什么都替别人想周全了,大度让人怀疑她究竟有没有心,是不是什么都能原谅。
很讨厌吧?对每个人都太好,反而让人徒生憎恨,因为怎么也测量不到在她的心里,究竟自己占几分。
就是很粗鲁就是了,随随便便的就对别人好,谁求着她了?结果,等把人捂热了,自己又走了,来来去去,和风一样让人抓不住……的……人……
是个,好人……我见过最好的……一个女人,一点也不美丽,但是却……”
说到这里,乐成俞已经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
皇帝接过了他的话,“但是却非 常(炫…书…网)的漂亮,干脆的,让人很难过啊……”
“不过是个祸害……不过,甘心被她祸害,就是了。”
看小船已经看不见了,本就是专门水葬的船,已经渐渐沉了下去。
风又吹起,带了新鲜的花瓣落进水里。
或许,这就是她所有过,最美的注脚。
“凤鸣,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带着所有的秘密离开了,这是我计划了十几年的,一直也没有告诉你。
关于和你的承诺,对不起了,我注定不能死在你的手上,是我违约了,对不起,不过,也不是什么值得遗憾的事情,我也不想让你看见我死的样子。
我当年说要护你周全,外面风雨,滴水不漏,不过看来,我也没做好,外面的风雨太大,我也只能护你到这里了。
至于你说的,原谅什么的,我想,我应该可以的吧,毕竟人死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这就是我所能想见最好的结局,不要去再做什么了,我的小凤鸣从小就爱干净,沾上血,多脏啊!
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我的,就是这样了。
也不知道这么点时间够写什么。
你要是对自己的身份有什么疑问就去找陆浅意吧!他比较清楚。
世界纷纷扰扰已经这么多,我总觉得,做自己有什么不好,非要去管别的做什么,不管你是谁,你始终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最后知道,你也喜 欢'炫。书。网'我,我很高兴,谢谢,我想,这世上或许真的有什么是曾经属于我的,没有别的掺杂在里面。
我不是那么不负责任一走了之的人,我会尽我可能守护你的,或许你会觉得多余,不过我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不用找我的尸首了,我想,找不到的。
我想在可以说了,我喜 欢'炫。书。网'你,但是这一辈子,我已经觉得很痛了,一直做师傅也没什么不好,是我贪太多。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