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欲望-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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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诺基内的人也乖乖地停下了车,车内的人怕流弹飞来,都趴在座位上不敢随意乱动,最多也就是转转脑袋,琢磨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伏击打得非常成功,小队长们在短短的两分钟内就制服了两辆车,又用了两分钟把两辆车集合到一起,并把所有人缴械。然后三人押着两辆车,在众多围观者听到枪声到来之前扬长而去。
两辆车里原本就有十个人,其中悍马内四人,切诺基内六人,现在又加了三个人中国人,车内小小的空间实在是拥挤不堪,可在枪口下谁又敢说什么。
车内有俩西瓦人才叫个倒霉,本来是仗着与车主人熟识,才顺路搭车的,结果旁人羡慕的目光还没回味够,就峰回路转,平白地摊上了这档无妄之灾。他俩在车上哆哆嗦嗦地提出下车的建议,并极力申辩自己只是搭车的,大人们实在没必要和可怜的自己一般见识。
这样的哀求肯定不会被允许的,把这两人一放还怎么保密啊?可俩人不断的唠叨实在叫人心烦,成树国因为抢劫成功,心情很是不错,狠狠地一拳击在了切诺基的车门上。他本身的功夫就非常的厉害,又运起刚学了不久的内气,车门登时变形,凹下去碗大一块。俩西瓦人看得目瞪口呆,很自觉地闭嘴不再唠叨。
这十个人原以为只是抢劫,既然还要带上人走,那恐怕就是绑架了,没准还有被灭口的可能性,所以也不是说没人起这反抗的心思。可一前一后两辆车里的人都见识了中国人骇人的功夫,武器又都没收走,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很快地,两辆车就被开到了个隐秘的地方,这地方已经离小队长们的库房不远了,算是楚云飞等人选择的一处躲避的场所,四周都是矮矮的栎树,中间是几个小土丘,最里面是个被三人利用地势加工过的小坑,不过坑虽小,把开进来的两辆车开走的话,埋十来号人也足够了。
带来的人太多了,三个小队长碰了下头,觉得还是筛选几个人算了,多余的直接干掉了事,不过审问一下还是有必要的,谁知道这十个人里面有些什么人物,还是操心点的好。
至于观察哨,刘宁自家知道自家事,自己审讯人的水平实在不如这俩小弟,“我去放哨吧,有云飞在我也懒得操心了,你俩觉得谁没用直接干掉算了。”
~第二卷 天苍苍风卷云舒 第六十章 中国留学生~
刘宁话说完了刚想走,还没等他转过身去就听见一声高亢入云的尖叫,“救命啊,救命啊~~~”小队长们下意识地把枪端了起来。
汉语!居然是汉语?三人死死盯住那出声的黑人,成树国直接用汉语问了句,“你怎么会汉语?”
那黑人约有将近四十岁的模样,个子不高,有个1。68米左右,可长得确是着实的富态,从头到脚没有不胖的地方,怎么也有两百斤种,这种体型在刚卡的黑人里非常少见。
他明显地听懂了成树国的问话,可回答起来却是嗑磕巴巴的,“我,我过到中国,用留学。”然后还想说点什么,却是张口结舌表达不出了,一着急用上了英语,才说明白来头。
原来这家伙到中国留过学,不过是人都知道能到中国留学的非洲学生总是非富即贵的,楚云飞也听周琳琳说过类似“白人留学生无所谓,黑人最好别招惹”之类的话。这家伙家里条件不错,去中国也没认真地学习,所以几年下来,汉语也就是听听没问题,说说的话那就差太多了,他从中国回来也有几年了,汉语说起来自然就更不利索了。
自从小队长们把他们拉到这里,刚卡人的心里就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这家伙也不例外,所以耳朵一直支棱着注意中国人的谈话。虽然他汉语的听力也有所下降,但既然存了心,还是敏感地注意到了“干掉”这个字眼,这还了得?当下就想喊“饶命”,可他的汉语实在是够糟糕的,一着急就喊成了“救命”。
这人叫刚贝拉,不是刚卡人,是索度国多特族一个部落酋长的儿子。因为刚卡已经停火,胡图人也不再因为与图西族的战争而迁怒于其他种族,所以对于多特人来说,刚卡已经安全了很多。
既然安全了很多,那刚卡战后重建的商机就显得非常诱惑人了,索度国本身的经济发展就强于刚卡,多特人的经济意识自然也不会很差,刚贝拉作为本部落被重点培养的人才,就在这时派到了刚卡来考察商机,抢那头啖汤或者说圈地。
这刚贝拉汉语不怎么样,可用英语说起话来抑扬顿挫,滔滔不绝,很是吸引人,刘宁听得哨都不去放了,直接就站土丘上一边随便看看一边听他说话。
楚云飞和成树国也不言语,任他一个人在那里讲,成树国脸上倒还显示出了三分感兴趣的神色,楚云飞却是一直绷着脸没好脸色,枪口始终也没放下。
半个小时过去了,刚贝拉也说得口干舌燥了,看看楚云飞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一生气,公子的脾气就上来了,冲着楚云飞来了一句,“你能不能听懂英语?”
楚云飞不冷不淡地用英语回答了他,“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刚贝拉的火气更大了,也顾不得乱说话吓着自己人了,这次不只是冲着楚云飞了,三个小队长全骂进去了,“我好歹也在中国念过几年书的,我印象中的中国人善良、勤劳、乐于助人,也不歧视我们黑人,你们三个算不算是中国人?不但抢我们的车,还要把我们杀死?我们哪里得罪你们了?”
他这句话不要紧,刚卡人顿时就炸了窝了,楚云飞和刘宁立刻开枪弹压,前后左右几声枪响,人群又老实了。
三个小队长交换了一下眼色,迟疑的目光表明三个人都动摇了,是啊,谁能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和中国有香火情的索度人呢?三人虽然被判“叛国”,可内心深处对祖国的眷恋又何曾动摇过?眼前这个黑人又触到了三人的痛处。不就是想弄几个免费劳力么?算了,仓库自己挖吧。
看到战友们默契的样子,楚云飞点点头,“我来说。”
楚云飞掉头面对刚贝拉,用流利的英语表示自己的不满,“你冒犯我了,我很生气,不过看在你去过中国的份上,我仁慈地宽恕你的冒失。”
他说完又面向全体黑人,“你们里面肯定是有刚卡人的,那么你们也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没错,我们就是让你们刚卡人害得失去祖国的中国人,更重要的是,我们是冤枉的!”
楚云飞转过头去问刚贝拉,“现在我有杀人的理由了吧?以刚卡的规矩来说。”
刚贝拉悻悻地撅撅嘴,还是嘟囔了一句,“可你们是中国人啊。”
“中国人?”楚云飞轻蔑地一笑,“中国人就不会报复人么?中国人就好欺负?”
他不再理会多特人,头又转向了人群,“虽然刚贝拉去过中国,我们也愿意因为这个放你们一条生路,可是我们不会愚蠢得让你们把政府军引来的,所以只好对不起了。”
唯一没举枪的成树国也把枪举了起来。
那些黑人马上就喧哗起来,反抗那是想也不敢想的,只能声嘶力竭地在那里赌咒发誓不会泄露秘密,众多厚厚的嘴唇上下翻飞,身子却是动都不敢动。
看到中国人迟迟不开枪,有门!黑人们的声音自然是越提越高。
“够了,”刘宁发话了,“这次饶了你们,你们去感谢刚贝拉吧,你、你,你们俩跟我来。”既然不能让他们挖库房,腾空库房总不能放过这样的苦力吧?
“算了,”楚云飞拦住了刘宁,上去小声说了一句,“别让他们知道咱们要走了。”
刘宁想了想,确实是,如果对方有人存心报复,多制造个假象也是好的。就象楚云飞刚才一样,明明要放过对方了,还要吓唬一下,虽然刚卡人办事不能用常情来揣度,但是做个姿态总比不做强。
想到这里,刘宁拉上成树国,一人一辆车,走了,没办法,既然要做好人,那只能自己受累了。
楚云飞目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群,“等天黑了你们就可以走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你们可以尝试着反抗。”
刚贝拉生怕有人经不住这诱惑,惹得对方凶性大发就惨了,那击碎车玻璃的一拳可是他亲眼所见,他马上发话了,“你们别自找死路,要跑能跑过汽车么?连累了大家我要他的好看。”
可这世上的事真的不能以常情来揣度,楚云飞不但要看着俘虏,还要时不时地观察一下四周。他早想好了,真要附近出现什么人的话,那除了刚贝拉,其余的人都要杀掉,要是出现的是政府军,那对刚贝拉也只好说个对不起了。
就在楚云飞又一次拿起望远镜向四处观察时,一个搭顺车的西瓦人实在受不了对自由的渴望了,站起来撒腿就跑,刚卡人自私的本性在此刻暴露无疑:跑的只是我一个,中国人怎么可能追?再说那个能打坏车门的厉害中国人也不在。
可叹的是,他还没跑出五米,一颗子弹无情地打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上,他不得不站住脚,乖乖地回来。
~第二卷 天苍苍风卷云舒 第六十一章 借刀杀人~
刚贝拉真的生气了,既然已经有言在先,那这无疑是对自己权威的赤裸裸的挑衅,实在顾不得以前这家伙怎么巴结自己了,“打断他的腿,让他再跑。”
除了另一个搭车的,其他七个人一拥而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痛打,看来刚贝拉还是这群人的首领。
等到这群人打完散开的时候,那西瓦人早躺在地上成了一摊泥,腿断没断不好说,气倒断了一小半。
楚云飞看到完事后的众人眼光都向自己瞟来,面无表情地在地上顿了顿枪托,“他是想害死你们大家。”说完,从腰里摸出一把军用匕首,丢到了刚贝拉面前的地上。
刚贝拉本来对楚云飞就没什么好感,亮闪闪的匕首往自己面前一丢,那印象自然就更恶劣了。
谁也不会认为刚才楚云飞那枪是打不到逃跑者,那一枪的警告意味很浓,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个黄皮肤的士兵并不想伤害那个西瓦人。刚贝拉也是因为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所以才命令人痛打那家伙一番,可没想到楚云飞脸变得这么快,一下给他来了顶“想害死大家”的帽子。
想害死大家?这个论断其实理论上是正确的,西瓦人的逃跑确实会导致不可估量的一些后果。但谁都没想到看似没心杀人的楚云飞丢把匕首在刚贝拉面前,意思那自然很明白:要刚贝拉自己解决这个给大家带来麻烦的人。
狡猾的中国人!刚贝拉心里一边咒骂一边捡起了匕首,这下西瓦人想恨都恨不到中国人身上了,哎,算了,人在矮墙下,怎能不低头?话又说回来,要是真因为西瓦人逃跑而导致自己这些人被灭口那才划不来。想到这里,刚贝拉对西瓦人的怨恨不由得又增加几分,你的命是命,我们这么多人的命就不是命?人家都答应天黑就放人了,你没事瞎跑个什么?
可该叫谁杀了这个西瓦人?另一个搭车的要不要干掉?这刚贝拉不愧是在中国呆过几年的,本来就有几分谋算策划的能力,又多学了几分中国式的阴险,沉吟一下,他马上就想出个既能讨好楚云飞,又能把所有人都绑到一起的主意,“他差点害死我们大家,来,我们一人给他一刀,别扎要害,能活下来算他命好。我先来,那个库卡,你扎最后一刀。”——库卡,就是另一个搭车的。
楚云飞有点赏识眼前这个家伙了,看来聪明人哪里都有,刚贝拉这么一做,把所有人都绑到了一起,同是凶手,谁举报谁去?同时所有人都交了投名状那他们生存的几率就更大了。至于同谋杀人的理由也很明了——谁也觉得自己的命比别人值钱。
刚贝拉这么一说,那要死的家伙居然又挣扎着爬了起来,不过他能看到的也就是今天的太阳了,众人一顿乱拳将他再次打倒,这次连库卡都出手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顺利了,西瓦人身上九个刀口像一个泉水群一样“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水,闻到血腥味的非洲绿蝇铺天盖地拥了过来,这次楚云飞可真有点想吐的感觉了。
远处隐隐有声音传来,因为要看着现场的众人,楚云飞不能趴到地上去听,又拿起望远镜向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却见一辆吉普车带着滚滚的烟尘向这里疾驰而来。
来的是成树国,他和刘宁正在搬东西,却隐约听到了枪声,虽然两人对楚云飞的信心都很足,但要说一点担心都没有那是假的。于是成树国就开车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从车来的方向,楚云飞基本上可以断定来的是自己的战友:肯定是枪声把他们引来的。等到他能看清楚成树国的相貌时车已经停了下来,楚云飞向他挥挥手示意这里不需要他。成树国拿起枪向天上两个二连射,然后吉普车又带着漫天的烟尘疾驰而去,楚云飞知道,那枪声该是像《平原游击队》里的梆子声一样,在向刘宁表示“平安无事”吧?
看到中国人配合得如此默契,众“肉票”相互看看,彻底地死了侥幸的心思,刚贝拉也慢慢地挪着身子,想退到人群里,他实在不想给楚云飞任何可能误会他的机会。
他们那点心思哪里能瞒过楚云飞?他一反常态地微笑了起来,指指刚贝拉,“你,不用再退了,陪我聊聊。”
听到这话,刚贝拉自然是不敢再退了。
楚云飞笑嘻嘻地问刚贝拉,“你来刚卡做什么生意啊?”
不知道为什么,刚贝拉看到楚云飞微笑的样反而子更觉得害怕,从这开心的笑容里实在想象不到笑脸的主人刚刚做完个“借刀杀人”的游戏,是的,真正的“借刀杀人”。
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感受,刚贝拉哆哆嗦嗦地开始回答,“我我是来这里看看铝矿石的,就是铝矾土,刚卡的铝矾土很多,我想登记一下矿的分布和品质,然后回国分析分析,看看哪里合适我们收购。”
楚云飞点点头,“铝矾土”这个单词很冷僻,还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