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忠-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它想必是刚刚吃饱,嘴角的毛还沾着母亲的乳汁,粉红的肚子鼓囊囊的,李雨谦的手指按上去,不耐烦的爪子乱摇晃。可惜它到底是个婴儿,挣扎一番便倦了,软绵绵地赖在床上,翻着小肚皮,任由揉捏。
李雨谦也有些倦意,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心乱如麻,是不可能找到结果的,于是吻了小白虎,将它放在靠枕上,也关灯睡了。
——※—※—————※—※—※——————※—※—※—————※—※——
图达里亚没有睡。
开满紫藤的人造花园里,月光透过紫藤,零碎地洒在白色大理石的桌上,也有微风将飘落的花瓣吹到红茶之上,纤细的花丝在红茶中打着卷,最终无奈地沉下。
塞利姆站在他的对面,没有坐下,也不想喝茶,他看着图达里亚,有些不安,更有些惶恐。
图达里亚笑了,只披着外袍的他站起身,走到塞利姆身边,伸手拍在他的肩上。
——这肩膀还有些稚嫩,却终有一天不得不背负责任。
他看着塞利姆,塞利姆也看着他,他们相互注视着,最终还是图达里亚打破了平静。
“塞利姆,你知道我为什么深夜约你出来吗?”
塞利姆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右手,轻轻地把图达里亚放在肩上的手抓住,拿开。
而后,吐出一声歉意。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我约你见面,不是为了听你说对不起的。”
也许是错觉,月光下,图达里亚五官分明的脸庞光影对立,难掩苍白。
他突然意识到图达里亚的寂寞,这总是有无数的女人陪伴的男人,此刻,虽然眉宇溢出风流,却依旧缄默得高贵,擅长吐出甜言蜜语的嘴角没有了一贯的微笑,更多的是严肃。
这样的他,让塞利姆有了负罪感。
“是的,我知道在一切都已经发生的现在,一句对不起不可能逃避责任。我侮辱了你,也不期待你的宽容。我不想辩解,唯一能说出的推脱是爱情的告白。我承认我爱着她,我不可自控地爱着她,于是,在月光的魔力下,不能自控地做出了侮辱你的事情。”
说完这番话,塞利姆闭上眼。
已经够了,只是这样就够了。
他等着图达里亚的处置。
不论是怎样的惩罚,他都能接受。
但是,等到的却是——
落在脸颊的温暖,以及——一滴露水的冰凉。
睁开眼,看见的是图达里亚莫名的冷静,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脸庞,象征王室的尊严的戒指咯得脸庞发痛,古老的荣誉化为寒意刺痛脸庞,图达里亚直勾勾地看着他。
“塞利姆,告诉我,你到底有多爱她?”
是宽容,还是风暴前的平静?
月亮移了一点角度,图达里亚的大半脸庞都在阴影中,他的表情完全无法确定,塞利姆也不愿再多想,此刻的他,只想说出最真实的感情。
“是的,我爱她,非 常(炫…书…网)非 常(炫…书…网)的爱她,像珍爱自己的眼珠一样爱着她。”
“甚至——”
图达里亚停顿了,他看着塞利姆,思索着,最终——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做一个选择,在王位和她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她,还是王位?请你以真主的名义回答我的问题。”
“我会选择她!”
不假思索地回答着,或许是担心太过快速的回答会被误会轻浮不真诚,塞利姆又补充着。
“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王位并不是理所应当地属于我,父亲的地位是你让给他的,所以,我的继承人的地位也是你赐予的。如果能让我选择,我倒希望能用并不属于我的王位,换得同样不属于我的她!”
他冷静地说着,言语间已经有了觉悟。
但图达里亚还需要一个更艰难的问题的回答。
“也许,你会因为爱她,即使失去储君的地位也不放弃感情。但是——当世界上你最爱的人和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成为敌人的时候,你又会选择谁?”
这一次,塞利姆有了沉默。
“我……”
图达里亚不逼迫他,手缓慢的下移,落在他的下巴,少许停留后,放下了。
“你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现在,已经不能不选择了。”
“……我,我选择她……最爱我的人和我最爱的人……我无法天真地说想我不会让这一天到来,我会让每一个人都不受伤,我不知道你到底握着什么秘密,我,唯有在此刻,自私地向你承诺——”他,用略带青春却已经明白沉重的声音,宣告着,“是的,以真主的名义,我爱她,即使这份爱情会让我失去一切,也会爱着她!”
这是承诺,是男人对自己最重要的人的承诺,是一生唯一的承诺。
图达里亚抓住他的右手,突然单膝下跪,庄重地亲吻了他的戒指。
这一动作让塞利姆措手不及,更有些惶恐不安。
“这是——”
塞利姆想要抽走手指,图达里亚的指尖却酝酿着冰冷的坚决,他喃喃地祷告着,言辞间蕴含虔诚,也是不能拒绝的提问。
并不是浮于表面的礼节性亲吻,亲吻,带着誓约的虔诚,镌刻在戒指之上,更有少许缠绵,徘徊心间。
而后,他抬起头。
“以真主的名义,以守护安卡拉的黄金战争女神的名义,我,图达里亚,在此刻,在月亮的见证下,与你定下约定!我将忠诚献给你,换取你对她一生一世的爱护。不论未来发生什么,不论立场怎样改变,你都需与我一样,永远地维护她,相信她,保护她。若是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我不会等待真神的惩罚。即使覆灭整个国家,也——在所不惜!”
而后,他笑了。
“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太严肃?塞利姆,我希望你明白,她是我活在这个世界的全部理由,我不对国家的忠诚,也不曾在乎过未来,我只是想要保护她。若是你让她伤痛,那么,整个安卡拉都将与你作对!”
他是认真的。
塞利姆深深地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他的眼神坚毅不可动摇,他的笑容蕴含深刻的忧郁,他以理所当然的口吻说着背叛的话语。
但是——
塞利姆也单膝跪下,低下头,亲吻着他的手,深呼一口气。
“……我,接受你的忠诚,也将一生遵守与你的约定!”
图达里亚笑了。
这是一生的约定,他们都知道承诺的重量。
夜风还是有些冷的,塞利姆已经回去了,图达里亚却还留在花园里。
他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比塞利姆更重要的客人。
等到天上的月亮又移过一个刻度,寒冷的露水凝结叶尖,衣衫也被侵染的时候,那人终于到了。
他没有请来访者坐下,只是拿起红茶壶,给来访者倒了一杯已经冷透的茶。
来者也对他的茶毫无挑剔,坐下,接过红茶。
沉默中,密谈,开始了……
——※—※—————※—※—※——————※—※—※—————※—※——
清晨睁开眼,昨夜黏着她的幼…齿白虎已经不见,她坐起身,却看见幼虎趴在母亲的腹部小鼾,叼着奶,毛茸茸的嘴角还有奶汁溢出。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避开老虎母子,披了件衣服,走出卧室。
早餐已经准备,但只有她一人。
侍女告诉她,图达里亚前王储殿下昨夜外出,直到天亮时才回来,做完早祷就睡了。
不知为何,坐在数米长的餐桌一侧,看着金碧辉煌的装饰,以及宛如大厅装饰的一部分的彬彬有礼的侍女们,她感到说不出的寂寞。
非 常(炫…书…网)的空旷。
大厅里约有二十人,但大厅实在是太大,太安静,所有的人都带着标准统一的笑容,站在应该站的地方,她无法感觉到她们的存在,她甚至有走进空无一人的房间的错觉。
安静,安静地可怕。
李雨谦承认,她有虚荣心,她曾经羡慕过豪门的优越生活,接受世家子弟的邀请的时候也会生出淡淡的嫉妒,可当自己居然也能享受如此奢华的家世背景以后,她突然意识到,这真的是幸福吗?
可惜,没有太多时间供她思考,凯莉王妃与塞利姆的两位未婚妻将会来访。
因为是没有男士出现的场合,进入房间后,她们脱去罩袍,穿着和化妆都不输给任何一个国家的时尚女士。
低胸的吊带裙,丰满的胸部露出大半,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大腿微侧,露出修长的白皙,性感地装扮着,将女人的魅力展示。
她感受到无言的压力,女人和女人坐在一起,总会不自觉地比较着美貌。
金发的凯莉王妃年轻时想必是个风韵万千的女人,已过四十的她,眉宇间依旧能看见青春的韵脚,精心装扮以后的面容,竟不输给身边的两位少女。
坐在她两侧的便是塞利姆的未婚妻了,谢赫娜公主庄重高挑,伊娃则有双迷人的眼睛,她们都很年轻,拥有骄傲的资本。她们以典雅的妆容突出五官,衣服的衬托下,比西方女性更加丰美的身体焕发珍珠的光泽,只是到底有些毛发浓重,虽然不遗余力地褪毛净肤,依旧残余痕迹。
她不确定她们的目的,她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纯粹以女人的身份和她建立友谊?
女人和女人之间也能存在友谊,并且,以同一个丈夫的妻子的身份建立友谊?
据说,阿拉伯的女人不会嫉妒丈夫另有新欢,她们平静地享受着丈夫的爱情。但是,真的一丝一毫的嫉妒也没有?拥有复数位的妻子,分享四分之一甚至更少的爱情,也能得到满足?
这是她不能理解的感情。
名为爱情的毒药
爱情,若不是完全的占有,那便不是爱情,爱一个人,是想要将他完完全全的占有,让那个人只属于自己的占有!
和别人分享的爱情,那还是爱情吗?
但她不会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情绪,在她观察她们的时候,她们必定也用同样的苛刻审查着自己。
而后,凯莉王妃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昨天晚上不相干的人太多,现在才有机会更好地观察你。能够让图达里亚殿下有意结婚的女人,果然很不平凡……你的戒指——”
她还是提到了戒指。
从她们进入的时候,李雨谦就意识到她们在打量自己,除了女人对女人的相貌的审视,更多却是对戒指不着痕迹的注视。
因为她们的注视,李雨谦也看着她们的戒指。她们都佩戴了同样款式的指环,王妃的戒指是以整块红宝石镌刻徽章,谢赫娜公主佩戴蓝宝石,伊娃则是绿宝石。
她想起图达里亚和塞利姆的手指,他们都是佩戴蓝宝石。
显然,戒指是王室地位的区分。刻有王室徽章的红宝石戒指是王妃的象征。被确定的未婚妻拥有绿宝石戒指。而王室成员则佩戴蓝宝石。她的戒指是蓝宝石戒面,是图达里亚赠与的。
图达里亚以这种形式承认了她的王室血缘,但在不能披露真相的此刻,她唯有含糊搪塞。
“这枚戒指是殿下送给我的,他希望能够成为我的家人。”
“确实是让女人不能抵挡的告白,图达里亚殿下果然还是一贯的擅长诱惑女人。”
微笑着,王妃淡雅的笑颜消除了空气的尴尬。
她显然试图和李雨谦建立友谊,一番谈笑后,甚至屈尊移坐到李雨谦的身边,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抚摸,修长的手指在戒指处停留了很久。
“虽然在别人的眼中图达里亚殿下是个花心的男人,可是他一生也只爱过两个人,看着你,我总会感慨青春的美好。你拥有青春和才华,以及酷似他们的相貌,所以得到这份奢侈的爱情。”
“或许吧,这确实是奢侈的感情。”
李雨谦不知道王妃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王妃提及的“图达里亚爱过的两个人”是谁,那是已经不能再在这个王宫被提及名字的人,是只有经历了那时的人才知道的存在。
谢赫娜是个聪明的女人,只见她不动声色地捏了下伊娃的手,而后走到李雨谦身边,坐下,亲切地说着。
“图达里亚殿下作为著名的美女收藏家,他的选择确实让我们感受到美的意义。想到以后几乎每一天都能和这样一位美貌知性的人见面,越来越觉得愉快了。”
这是真心的亲切,还是虚假的客气?
想到她将会成为塞利姆的第一妻子,占有欲让李雨谦的心隐隐泛起嫉妒。
但她也不敢如此明显的表现自己的丑陋。
“王妃殿下,我有一个问题很奇 怪{炫;书;网}。为什么安卡拉的其他王子可以早早结婚,王储却必须等到成为国王的那一天才能正式册立王妃?”
“这确实是个会让不了解安卡拉的风俗的人奇 怪{炫;书;网}的问题。”
凯莉看了伊娃一眼,伊娃立刻凑上,帮她解释。
“在安卡拉,不同的身份,担负的责任不同,成年的标准也不同。普通人的妻子,只是丈夫的个人所有物,所以到达法定的婚龄,就能结婚。但是王储不同,王储肩负着国家的未来,他在成为国王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必须接受国民的监督,直到得到王冠的一刻,对他的考验才算结束,才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