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养与被圈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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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抖抖身上的广袖流仙裙……很邋遢么?
好像是穿了很久了。
奶奶又戳我:“抖什么抖,就算是那小子送的也不至于出嫁也要穿着它吧,这么素,像什么样子。”
“奶奶……”我慢吞吞地开口:“我不想嫁。”
奶奶一怔,突然慈祥地摸了摸我的头:“奶奶也不想你这么快就嫁,才刚刚见到,真不想这么快跟我的小木分离。”
奶奶……似乎理解错了方向。
我捏捏鼻子:“奶奶,我的意思是……”
“让他入赘?”奶奶眼睛一亮,精光闪闪。
一个魔界少主会肯来人间入赘么?
罢罢罢,我还是不要在这个方向上越说越远了。
“奶奶,我们还是去换衣服吧。”我诚恳地说。
奶奶却还不依不饶:“等等,我去跟他说说去!”
“奶奶……”我拉住她:“赶不上吉时了……”
奶奶犹豫了下,终于作罢。
因为我是尸妖,所以其实结的是冥亲,吉时在晚上。
沐浴更衣,上妆盘头,等折腾完已经是华灯初上,繁星迷蒙,我顶着二三十斤重的凤冠忍不住琢磨——这能当不少银子吧!
有了这个凤冠,只怕跑路的路费就不在话下了。
想到这里,我心动地瞄了瞄窗口。
有这夜色掩护,以我的身手,不动声色地逃跑似乎并不是问题。
心动,于是行动,我嗖嗖嗖嗖身手敏捷地一个推窗望月,再一个投石惊天……我落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就知道你不会老实!”杜怀楼斜我,黑暗里,眼睛晶亮晶亮。
我心虚地抬头看天:“其实我只是觉得今天月色不错,出来赏赏月。”
杜怀楼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确实不错,我们一起赏吧。”
“你不是新郎么,有很多事要做的吧。”我眨眨眼睛提醒他。
杜怀楼又斜我:“原来你还记得我是新郎,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新娘?”
怎么会不记得,不记得我跑什么!
“我当然记得,不过,”我义正辞严地教训他:“做新娘只要在屋子里等着就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来看看月亮也不耽误什么,新郎就不同了,新郎要待客陪酒……”
“然后等回到洞房找不到新娘。”杜怀楼凉凉道。
我:“……”
这话笃定地让人没法接。
杜怀楼替我接了下去:“其实要逃婚我也不反对。”
“阿咧?!”他会有这么民主?!
“这人间的成亲还真是麻烦!”杜怀楼抱怨道。
“所以……”我充满期待地看向他。
杜怀楼咧嘴一笑:“我们私奔吧!”
“噗!”
我喷,这个答案真意出望外。
“爷爷会炸毛的。”我摸下巴。
杜怀楼漫不在乎道:“管他!”
“奶奶也会炸毛的。”我继续摸下巴。
杜怀楼继续漫不经心道:“管他!”
好吧,私奔总比成亲好,那个毕竟是官方的,烙上了终身的印记。
黑暗里,我们对视一眼,史上第一出新郎新娘私奔事件就此敲定。
“你稍等。”我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蹬蹬蹬蹬跑远。
半个时辰后,杜怀楼掐着我的腰在云舟里指着苏峭炸毛:“为什么我们私奔要带上他!”
因为苏峭留下的话一定会被爷爷奶奶给炮灰掉!
不过,我怎么能这么告诉他。
眨眨眼,我诚恳地说:“因为你没有代步的法器。”
杜怀楼被我噎住了。
随即暴怒:“我会空间转移法术,要代步法器干什么!”
“空间转移法术不够大众。”我眨眨眼睛,说出了一个自认比较中肯的理由。
杜怀楼更怒了:“我是魔界少主,要那么大众干什么!”
这就是少主之流跟我们平民的差距啊。
我看了看脚下的云朵,决定用另一个方式平息他的怒气。
“杜怀楼,”我慢吞吞道:“我们现在在云舟上。”
“我不是白痴!”杜怀楼咆哮。
我甚为欣慰地转过头去:“原来你已经不怕高了啊。”
杜怀楼刷得白了脸,不吭声了。
原来他不是不怕,只是刚才气忘了。
不过这样也好,世界,终于清静了!
苏峭轻轻笑出声来,好一会,才含笑道:“小木,为什么不成亲而要私奔呢?”
对苏峭似乎永远没有办法像对杜怀楼一样坦然糊弄,我摸摸鼻子:“我可不可以说,因为我根本没想好要不要成亲?”
杜怀楼闻言拼命掐我,手上的力道大得可怕,我不禁要怀疑他怕高是不是根本就是装的。
我一边忍受腰上的剧痛,一边抱怨道:“都是爷爷,明明没什么,他偏偏捕风捉影,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也许,爷爷是认为你们很好。”苏峭轻声道:“我一直也这么以为,你们……”
苏峭顿了顿,道:“可以毫无芥蒂,旁若无人,虽说看似常有纷争,却绝无不虞之隙,恰似人常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是……我跟杜怀楼?
杜怀楼不掐我了,慢慢帮我揉刚刚被掐的地方,指尖的力度大小适中,一股暖意隔着衣服渗透到皮肤里。
也许苏峭说的没错,我跟杜怀楼的确很好。
会不会是一开始就报着要圈养他的念头,所以分外不把他当外人?
难道,爱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波澜壮阔?
尝闻,爱情就是相濡以沫,或者这样打打闹闹,毫无负担的感情才算的平淡是真?
我……还是不确定。
“唉……”我长叹一口气。
苏峭问:“是我的话让你觉得困扰了吗?抱歉。”
我摇头,摇完才想起来他根本看不见,连忙说:“不是,跟你没关系,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还是以前好,以前只想着自己下山娶娶媳妇,魏紫姚黄环肥燕瘦依红偎翠左拥右抱,多幸福,多简单!”
“哼!”杜怀楼在我背后鄙视我:“长不出j*j的人也想娶媳妇!”
“现在不是不想了。”我纠结,愁眉苦脸道。
想当初也没有这么纠结的,就算以为自己注定断袖也没感到多不适,甚至已经打定主意要圈养杜怀楼。可是苏峭一出现,我的计划就乱了,开始心动,然后又发现自己不心动了,再然后就茫然不知适从了。
而对杜怀楼,似乎从一开始决定圈养他到现在都没什么变化,包括想要苏峭圈养的时候也对他跟过去一样。
不对,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他让我留在魔界陪他一起开始?从他送我广袖流仙裙开始?从他在流觞厅里弹琴开始?还是从发现他被我咬却一声不吭开始?
其实……跟他成亲也没什么,可是一想到洞房,一想到OO时我会成为下面的一个我就感到无比的,无比的囧。
或者,我在意的不过自己是不是攻?
ORZ……|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对手指
没钱看文了,所以这个文完结之后可能会申请倒V或者包月
请在追的大家注意进度
还有几章就完结了,基本上我会按三天两更或者两天一更这样的速度来更文
59
第五十七章)做尸妖7 。。。
其实……跟他成亲也没什么,可是一想到洞房,一想到OO时我会成为下面的一个我就感到无比的,无比的囧。
或者,我在意的不过自己是不是攻?
ORZ……|
“去哪里?”苏峭突然问。
“随便吧,不要回去被爷爷骂就可以。”我无可不可。
“回楼山可好?”苏峭询问。
杜怀楼不干:“回魔界。”
苏峭也不争辩,只静静道:“上古五神中除娲主外唯青帝于内丹修行之事甚为精通,而当日星主与青帝交好,秦王照骨镜中得到的那颗内丹我看不出来历,但以秦王照骨镜伏尸之能想必与尸妖必定有关,我想去让星主甄别一二,或者对小木能有些帮助。”
杜怀楼不吱声了,云舟直奔楼山而去。
到山门时正是大半夜,我把苏峭引进客房,很自觉地回自己小房间去,也不管杜怀楼,上了床蒙上被子就大睡特睡。
这几天在爷爷家总怕自己半夜梦游咬人的事被爷爷知道了让他好容易收回的大义灭亲之念再次爆发都不怎么敢睡着,现在回到楼山总算可以放心睡一回了。
几乎是头刚挨着枕头我就朦胧了过去,接着便陷入沉沉的黑暗,连梦也没一个,直到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才睁眼起床。
起床的时候杜怀楼并不在身边,我推开门看了看天色决定不去管他,还是去食堂为上。
最近本来就容易饿,昨天晚上又只顾着逃婚忘记吃饭,此刻我已经是饥肠辘辘,腹鸣如鼓。
民以食为本,尸妖亦然。
正好是早饭时间,我一口气奔到食堂,顾不得去大灶上去,就近顺了门口桌子上大师兄孟稹的一个馒头,张开嘴,吭哧咬了一口。
咦,不对,馒头怎么有汁,还甜甜的,难道是豆沙包?
是了,这红红的往外流的就是豆沙馅儿!
大壮师兄做的豆沙包最最好吃了,我欢呼一声,吭哧又是一口。
“小木,醒醒!”
咦,是谁在叫我,我不醒着呢吗?
突然,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我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我发现自己就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鸡,浑身上下都滴着水,估计是谁对我施展了水系法术,而周围一众师兄团团把我包围,根本看不出谁是凶手。再一定睛,赫然发现,我手里哪里捧的是馒头,分明是大师兄的胳膊,那红红往外流的也不是豆沙馅儿,是大师兄的血。
要死了!我做梦咬人的事越发升级了,居然跑这么远来咬了大师兄一口。
“小木,”大师兄苍白个脸,问我:“你醒了吗?”
我抖抖满身的水,抱怨:“大师兄,你叫人起床的方式太激烈了!”
说着我利落地一弹指点燃红莲焰火去炙大师兄被我咬伤的胳膊。
大师兄龇牙咧嘴地叫唤:“不关我事,是你四师兄干的!”
四师兄闻言调侃我:“你这疗伤手段也没见温和多少啊。”
“有毒。”我慢吞吞解释:“要把最外一层肉去掉。”
“我知道。”大师兄突然严肃道:“小木,你这是怎么了?被催眠了,还是……”
我四顾看去,一众师兄都担忧地看着我。
我从荷包里摸出藿香给的药瓶,取出一颗药来捏碎给大师兄敷上,再帮大师兄包扎好,才淡定道:“没怎么,不过是因为我是尸妖。”
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师兄若有所思地抚着胳膊,半晌,突然道:“你饿了?”
我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放心,交给师兄!”说着师兄一扬手,一股暖风包住了我,须臾我这只落汤鸡就被烤干了,依然羽毛蓬松。
哦,不,依然衣服干爽。
“师兄,你有什么办法?”我怀疑地看向他,连妖医藿香都无计可施,他能做些什么?
师兄拍拍我的头:“这你就不用管了,回你的小屋里去吧,一会师兄去找你。”
“喔。”我将信将疑地乖乖起身,回到我炼丹室旁边的起居室里。
杜怀楼正在那里等我,一看到我就没好气道:“一早起来就不见人影,你跑哪儿去了!”
“一早起来不见人影的是你吧。”我眨眨眼睛,十分不确定我刚刚梦游时候看到他不在的事到底是事实还是梦境。
杜怀楼滞了滞,我终于确定那是事实。
似乎我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吃馒头和咬大师兄的胳膊这个情节有些出入,今后注意不要乱吃东西就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是。
“我跟你说话呢,发什么愣!”杜怀楼不耐烦地戳我。
我回过神来:“你跟我说什么?”
杜怀楼怒:“我问你去哪儿了!”
“喔,去食堂了。”我老实道,转而问:“你呢?”
“去找苏峭。”杜怀楼忿忿道。
“找苏峭怎么了?这么生气干什么?”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杜怀楼憋出一句:“没找到!”
不等我说话他又道:“谁知道等我回来你也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们……”
“你不会以为我们私奔了吧。”我福至心灵。
杜怀楼用鼻子回答我:“哼!”
“你……还真能想……”我嘴角抽抽。
或者我该说:你……还真会吃醋?
“小木,小木……”
远远听到大师兄的声音,我连忙扔下杜怀楼迎上去,惊喜道:“大师兄,你想到办法了?”
大师兄笑呵呵地递给我一个羊皮水袋:“先这么多吧,喝完跟师兄说。”
“什么东西?”我狐疑地接过来,药吗?
大师兄神秘一笑:“你打开就知道了。”
说完,大师兄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脑袋:“好了,大师兄去授课了,你慢慢吃吧。”
“哦。”我乖乖应声。
杜怀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劈手把羊皮水袋夺了过去:“什么?”
“可能是药吧。”我猜测。
“药?”杜怀楼面色阴沉地问我:“他突然给你送什么药?”
怎么听怎么像在质问红杏出墙的媳妇。
我纳闷地去扯杜怀楼的脸皮:“你今天是怎么了呢?”
一大早乱吃飞醋,连大师兄这么不相干的醋都吃。
“没什么。”杜怀楼别过脸去。
事态严重了!
我掰过杜怀楼的脸,认真问道:“我睡觉的出什么事了?”
“他们要把你渡化成旱魃。”杜怀楼突然把我揽住,狠狠把我的脸按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很快,似乎很不安定,我用力地在他怀里挣扎,拼命把脸别到鼻子能喘气的方向,道:“我在藿香那儿不就说过了吗,我不会让妖孽娘牺牲她和你父上大人的修为渡化我成旱魃的。”
“不用牺牲你娘和父王的修为。”杜怀楼闷声道。
“咦,还有这等好事?”我惊奇,不过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不懂地问:“我能成为旱魃你很郁闷吗?”
“我不是郁闷这个。”杜怀楼别扭道。
我叹气:“那你郁闷什么?”
杜怀楼沉默了半晌�